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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香小厨娘 第五章 陪我养家好不好

作者:子纹类别:言情小说

去翻找了件石头的衣服,正好看到太阳打了赤膊出净房,她的双眼睁了睁,这个胡同里也常看到些大爷小子的光着臂膀或干活或乘凉,若天热,就连石头都光着上身,所以这也没什么,只是她的目光忍不住偷偷猫了又瞄。

“这天越来越冷,看来得再给你多添些衣服,石头的衣服小了点,你今天先穿着。”

注意到她偷瞄的目光,他觉得有些好笑,将衣服随意一套,迳自走进了她的房里。

石头被点了睡穴,正睡得四平八稳,太阳嫌弃的看了下四周,但也没多说什么,月兑了鞋,上了床。

夏彤枫替石头拉好被子,顺手也替他拉了拉:“不早了,早点睡。”

“你睡哪里?”

夏彤枫有点惊奇,这算是在关心他吗?不过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应该是自己自作多情,他只是随口一问吧!“我去跟我娘挤挤,你快睡吧!”

她正要走出去,突然想到今早发现石头将这些日子从山上采来的药全都喂了鱼,石头每日要喝的药可不能断:“太阳!”在房门边,她转过头轻唤了声。

太阳转头,对她轻挑了下眉。

“我明日不摆傩了。”

他眼底闪过惊疑,马市将近,来往人多,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她竟舍得一天不摆傩?“明日不摆滩,”她对他笑眯了眼:“我们上街去给你买几件衣服。”

这是为了替他买衣物而不摆摊?太阳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夏彤枫看到他微笑,觉得惊奇,从没见他露出如此和颜悦色的样子:“太阳,你笑起来真好看。”

太阳闻言,表情立刻回复,夏彤枫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累了一天,去睡了。”他硬着声说。

“是。”今天确实累了,她不再多说什么,关门走出去。

何氏房里的灯火早就灭了,何氏犯病之后,总睡不好,若她睡了,她实在舍不得去吵醒她。

目光飘到灶旁,还挺干净的,决定先在这里窝一晚。

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后,随便找了块布一铺,她就往上一躺,没一会功夫就睡沉了。屋里一片安静,原本闭着眼睛的太阳缓缓睁开了眼,虽说四周昏暗,但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视力。

他无声的起身,从一旁的窗户一跃而出,在四周转了一圈,西市的胡同弯曲,如同迷宫,这个胡同居住的人不少,巷弄窄小,环境还算干净,左右邻居看来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居住于此,除非有心,不然一时半刻也找不到他。

他微敛下眼,回到屋里,却没料到看到在灶前睡得香甜的夏彤枫。

就是个傻丫头,将床让给他,自己却窝在地上,这是存心令他内疚不成?他冷着脸,弯下腰将人给抱起。

夏彤枫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太阳时明显吓了一大跳:“你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将人给抱进房里,塞进床上的被子里。

夏彤枫有些莫名,见他转身,下意识的拉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要我与你一起睡?”

她闻言,吓得把手一松。

“睡吧!我睡灶边。”

“不行,怎么可以让你——”

“我是个男人,哪里不能睡?闭嘴!睡了。”他伸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转身就走。她愣愣的抬起手,模着自己被揉搓的地方,嘴角傻乎乎的扬起一抹笑,抱着被子,内心涌起的甜蜜让她快活得像要飞起来,床上还有他的温度,这热源温暖了她,让她安心入睡。

太阳向来浅眠,一有声响就睁开了眼,天才微亮,就见夏彤枫正轻手轻脚的靠近。

见他一动,夏彤枫一惊:“吵醒你了?”

他缓缓起身,冷眼看她。

夏彤枫心虚的低着头,她不是存心要吵醒她,而是她本来就是这个时辰得要起来干活,他又睡在灶房里,她就算动作再小心也没办法……

太阳没多话,起身洗漱好后,就看到她已经利落的生火做饭。

随着天色渐明,胡同没了昨日深夜的沉静,渐渐吵杂了起来。

看着夏彤枫忙碌的身影,太阳说道:“早上用小米熬粥养胃。”

夏彤枫分心的看他一眼,没什么心眼的反问:“你想要吃小米粥?”

太阳闻言眼底闪过不悦,这脑子实在……

“可是家里没有小米。”夏彤枫苦恼的搔了搔头:“不如今日上街顺便替你买些。”

太阳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他是见她为了摆傩,一忙起来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胡乱吃,所以个子才会长不大,才要她吃点好东西养养身子,她竟以为是他要吃?!蠢妇。

夏彤枫敏感的发觉气氛一滞,迟疑的回视,他这眼神还真骇人,但家里真的没有小米。“你非得现在吃吗?”她脑子里转着,或许可以去隔壁李大娘家问问有没有小米。

太阳“哼”了一声,蠢妇、蠢妇!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离去。

夏彤枫紧张的看着他,不放心的在他背后喊道:“太阳啊!你别乱走,这个胡同七弯八拐的,小心等会儿找不到路回来。”

这口吻是把他当成黄口小儿不成,太阳原想要到外头去练练拳脚功夫,却没料到出去之后根本找不到一块清静之处,最终只能满脸不快的又绕了回来。

夏彤枫正好端着早饭进去何氏的房里出来,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又阴沉了几分,真心觉得太阳这名字取错了,这古怪的性子,哪有一丁点像是亮晃晃的灿烂太阳?

太阳上前看到桌上摆着简单的一盘酱菜、一盘炒蛋,还有几个大胖馒头,这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吃食,但在他眼中看来却太过寒碜。

“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跟我去我娘房里。”

“不用,先去向你娘请安吧!”他初来乍到,该有的礼节,他不会落下。

听到他用“请安”这个词儿,夏形枫微惊的眨了眨眼,但看他已经走向何氏的房间,她也不再多想,连忙跟上。

何氏的胃口越来越差,东西就算吃下肚,也常会吐出来,所以现在并没打算用饭。看到进门的太阳,她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娘,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太阳。”夏彤枫坐在床边,拉着何氏的手,柔声的说:“因为他没地方可以去,我把人给带回来了。”

何氏半卧在床头,病了大半年,她脸色苍白,人也瘦了一大圏,但今日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她向来是个心善之人,看着太阳,见他眼神坦荡,看来也不像是一个心有不善之人,只是这一身气势。

“妮子说,”何氏问道:“你是个流浪街头的乞儿?”

太阳挑了下眉,不置可否地撇了下嘴。

见他略显倨傲的神情,夏彤枫连忙开口:“娘,太阳的性子有些冷,不太喜欢说话,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便成了。”

看出夏彤枫对太阳的维护溢于言表,何氏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当初她救了夏彤枫,又收留她,不单只是因为她失忆、无家可归,而是看出这小泵娘天真心善,有着单纯的好性子,若她肚子里有些坏水,自己也不会带着她过日子,可她这样的性子,万一所信非人怎么办?

眼前这男人虽然穿着石头的衣物,有些不太合身,但一身气势不怒而威,她太清楚这是在上位者才能不经意显露的霸气,威压一现,让人望而生畏。他在她面前,纵使她为长辈,他也一点都不隐瞒自己的性情,这样的人不只是自傲,更多的是自信。

若此人真是个乞丐,也是乞丐中的王者——何氏的目光不惊不惧的平视着太阳,对太阳身分有所怀疑,但明白他不说,她也问不出所以然。

至于夏彤枫,她看向这个总是笑眯着眼的可爱丫头,揉了揉她的脸颊,小妮子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罢了。

“你如今将人带回来,”何氏柔声问道:“是打算让人住下吗?”

“是。”不知为何,夏彤枫原本打定好的主意在对上何氏温柔的目光时,突生心虚:“太阳没地方可以去,我想暂时让他留下来。”

“傻孩子,”何氏看出夏彤枫的为难,安抚的轻拍了拍她的手:“这个家早就由你作主了,你说好便好,只是我担心这胡同里人多嘴杂,突然来了个汉子,我和石头不打紧,你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就怕你会被说闲话。”

“娘,嘴长在人家脸上,也顾不了人家说什么。”夏彤枫知道何氏不反对,心情很好,笑开了脸:“我们过得心安理得就好,也就不管旁人怎么说。”

看她笑眯了眼,何氏的心不由一暖,这笑容总能让人忘了烦忧:“若你想将人留下便留下,只是若有旁人问起,就说是咱们故乡来的远亲,来景城干活,暂时住在这。”

夏彤枫用力的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娘想得周到。对了,娘,今日我不摆滩了,我得上街去给太阳买点东西,然后上山一趟采药,回来的时候应该傍晚了。”

何氏闻言,无奈的一叹。石头的病,有药可治,就算不能治好,至少不会继续恶化下去。离乡背井十多年,她带着石头四处寻药,得老天爷保佑,在这东北之地的景城外找到不少,日子才在夏彤枫的帮助下,在景城安定下来,结束流浪的日子。

每隔一阵子,夏彤枫都会上山采药,原本上次上山,为了马市要到,她特意多采了不少,却没料到这阵子石头在家无事,把自己当成大夫,拿着草药玩,等发现的时候,那些草药不是被丢给鸡吃,就是拿去湖边喂鱼了。

“正值马市快到了,你忙着滩子,石头又不懂事,让你添麻烦了。”

“娘怎么这么说?石头可是我弟弟。”

何氏救人,从没想过回报,五年前她自个儿都没料想到因为一时心善救回夏彤枫,这些年来才得以依靠夏彤枫,日子才一天天的好过起来。

她感激之余,却又对夏彤枫有更深的内疚:“若是石头的病能好就好了。”

她真心想要有一个像夏彤枫这个性子好又善良的媳妇儿,只是石头那个状况,她始终没有开口要求,她知道夏彤枫是个感恩图报之人,只要她说,这丫头就算不喜也会点头,但她无法自私的误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的一生。

“石头一定会好的。”夏彤枫轻柔的语调中有着决心:“娘等我,等我挣够了钱,就带着石头去找神医。”

何氏眼底发亮,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光亮一下子黯淡下来。说起神医,她心知指的是雍城穆家,穆家世代医药传家,家主更有天下圣手之名,但以自己的身分,何德何能可以让穆家出手相助?

“你好好替自己盘算,别尽想着石头。”何氏的目光若有似无的看了一旁沉默的太阳一眼:“如今的日子,娘已经很满足了。”

“这可不成。”夏彤枫很清楚石头的病始终是何氏心头的痛:“我要治好石头的病,就算是得用尽我一生的光阴,我也一定要治好他。”

何氏心知希望渺茫,但听到夏彤枫的话,仍是感到一阵安慰。

看着何氏,夏彤枫原想提自己见过穆家家主一事,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八字都还没一撇,何氏的身体不好,是不要给她希望,最后又让人失望,所以暂且不提,等今曰上街的时候打听打听,看穆家一行人如今落脚何处,她再来想办法见上一面。

何氏看着不发一语的太阳:“太阳。”

太阳听到轻唤,看向何氏。

“今日就麻烦你陪着妮子上山,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娘,不用了,太阳的脚伤才好,我打算让他——”

“好。”太阳简短的一句话打断了夏彤枫的话,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正巧我也想出去走走。”

夏彤枫看到他眼神底下的警告,立刻闭上嘴,不再多说,再陪着何氏聊了几句,就带着太阳出去。

“妮子。”

听到太阳的叫唤,夏彤枫愣了下:“太阳,你该叫姊姊。”

太阳冷冷看她,彷佛没听到她的话,迳自问道:“你娘出身何处?”

夏彤枫微愣了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

“我娘很少提她之前的事儿。”夏彤枫老实的回答,何氏只说过自己来自风景秀丽的江南,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多说。“我只知道她是南方人。”

南方人?!太阳眼底闪过一抹光亮,若说何氏能一眼看出他出身不凡,同样的,他也能看出她并非是寻常人家出身的女子,只是若是出身南方高门大院,为何又会落魄的带着一儿一女来到景城最低贱的西市讨生活?

“太阳啊!石头为什么还没醒,不会有事吧?”

太阳敛了敛心神,摇头道:“放心吧!应该还会再睡会儿。”

夏彤枫确定石头没事,也就不再多问,填饱肚子,看太阳还在慢吞吞的吃东西,索性先起身,拿了个竹蒌,想了一想,又多清出个竹蒌。

虽说在吃着东西,但太阳的目光始终留意着她,等吃饱后,他才指着其中一个竹篓,语气有些阴沉的问:“你别告诉我,你要我背这个玩意儿!”

“既然是两个人去,自然多带个竹蒌,可以多采点药或野菜回来。”夏彤枫讨好的说:“你就当帮我个忙,回来的时候,我上市场切几斤肉,弄好吃的给你吃。”

太阳冷哼,拿吃的来打发他?!当他是石头那个傻小子?

夏彤枫睁大着一双祈求的眼,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瞧你这德行。”嘴巴说得不屑,但还是将竹篓给背上了。

夏彤枫见他动作,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她好像懂得怎么跟太阳相处了!他看起来脾气不好,但对她的祈求,似乎没多大的招架之力……

她暗暗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做什么?”

她连忙眨了下眼,抬起头,对他甜甜一笑:“没有。我们快走吧!还得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她带着他上街,在西市买了几套料子不算太差的衣服,然后跟店家约定傍晚回来的时候再过来拿。又去找了木匠,订了张桌子,讨价还价之后说定是五两银子,不过工匠活多,所以得等到十五日后才能好,夏应枫闻言有些失落,但这也没有办法。

等从木匠处离开,时候已经不早了,夏彤枫连忙带着太阳往城外走。

这些年,她上山的次数不少,所以对羊肠小径也很熟悉。入山没有多久,就看到树丛里有她要的伸筋草。

她的心中一喜,走了过去,一张嘴还不忘提醒:“太阳,你要小心,这里有蛇虫出没,别被——”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太阳一把捉住,把她吓了一跳:“你——”

太阳一手拉着她,一手弯腰拿了块石头往她前方一丢,接着听到“轰”的一声,不远的地面上露出一个坑,这是猎户做的陷阱,虽说不深,但若误跌了进去,也是少不了皮肉痛。

“你还是顾着你自己一点。”太阳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就这点本事还敢一个人上山,能长到这么大,还真是运气好。

夏彤枫的双眼发亮,她上山向来很小心,不过猎户做的陷阱却是越来越隐密,去年她带着石头上山,他就误中了陷阱,跌伤了腿,从此她再也不敢带着他。“你真厉害!你怎么知道前头有古怪?告诉我,快告诉我。”若她能学会,以后就不用担心,也不用怕带着石头上山了。

“这种事你以为说说你就能懂吗?”

他冷凉的话就像是冰水直直从她的头上泼下,她不太好意思的一笑:“确实也是。”

太阳伸手揉了下她的头:“方才看到什么,让你急不可耐的走过去?”

“伸筋草。”她指着一旁的树丛。

太阳扫了一眼,轻松的一跃而过陷阱,将她要的伸筋草采好,放进竹篓里。

看他身轻如燕,夏彤枫一脸的欣羡:“太阳,你真行。”

她的赞美崇拜对他很受用,他的心情突然变很好:“还要吗?要多少?”

“还要!”她用力点头:“有多少,采多少。”

太阳利落的采集,直到附近能瞧见的伸筋草都采得差不多他才收手,回到夏彤枫身旁,将竹篓交到她手上。“够吗?”

“够了、够了。”带着太阳实在事半功倍,平时她采不到这分量的一半,且就要花大半天的时间,没想到有太阳在,这一大篓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太阳,你的身手真好,以后教我好不好?”

“凭你?!”

耳里听到太阳一声不屑的冷哼,夏彤枫心中一叹,这太阳就不能给点面子吗?

“还要什么吗?”

“远志。”既然他开了口,夏彤枫也顾不得客气:“我要远志,不过要挖其根,小心些,别伤了手——”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弯腰拾起一枝枯枝,快狠的往她一旁的树丛射出去。

她一惊,往树丛一看,竟然有只肥硕的山鸡倒了下来,她的双眼发亮,山鸡啊!今天晚上可以加菜了。

“太阳,你的功夫真好!”夏彤枫兴奋的只差没跳上跳下,凭着太阳的这身功夫,若能再多捕捉些,把猎物拿到街上去卖,一定都能卖到高价,说不准进帐还比她的小面摊还多。夏彤枫向来不是个矫情的,尤其是对银子——石头的病不知道能不能好,所以多存点银子肯定不会有错。

何氏常挂着嘴边的便是心善之人,必有大福,这些话她本是听听,今日看着太阳,她还真觉得这话不假。

想想太阳一来,她的傩子日后都不用给石庆上缴孝敬钱,也不用怕有人找麻烦,只要太阳愿意三天两头上山打猎一趟,卖些野味、皮毛,家里就能多一笔收入。她自然将他脾气不好,冷得像冰,待人不和善,说话很毒等等的缺点自动忽略不计,在她眼中,他就是完美,活月兑月兑是个福星。

“太阳,先别忙,先坐着,歇会儿。”她找了棵大树旁平坦的地方让太阳坐下,不忘拿出竹实里的竹筒,打开来:“辛苦了,喝点水。”太阳接过手,对她的伺候接受得理所当然。

“饿吗?”她拿出包子:“要不要吃点?”

“晚些时候。”太阳打量着她,看她笑魅成弯月的眼:“你有事要说?”夏彤枫点头如捣蒜:“你真聪明,好像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别废话。”太阳喝完水,将竹筒交还给她:“要说什么快说,不然天要黑了。”

看太阳这么直接,夏彤枫也就不客气了:“太阳,我救了你——”

“等!”太阳打断了她,冷冷的打量她:“大言不惭,我就那么点伤,没你,我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夏彤枫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咕哝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给你请大夫包扎伤口总是事实。”

“所以呢?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鼓起勇气深吸了口气,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你陪我一起养家好不好?”

太阳的眼底闪过一抹趣味,这女人平时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料到竟是个这么直接的人,一起养家?!这是要他娶她为妻?

他双手抱胸,上下的打量着她,娇小的身材就像个孩子似的,原以为她是有心接近,但这阵子相处后便知道这丫头就是个蠢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他是乞丐,还义无反顾的对他好,果然,原来真是喜欢上他。

他伸出手,一把捉住她,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直盯着她的双眼。

夏彤枫没料到他会突然捉住自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五官,她的脸立刻涨红了。

“说下去。”他觉得被她喜欢上的心情挺好的。

“我……”她只能结结巴巴的继续:“你喜欢吃我煮的面,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你喜欢,不然以你的性子,真不喜欢连碰都不会多碰一下……所以留下来,跟我一起生活,一起——”

“好。”她话都还没说完,他就点头。

夏彤枫一脸的狂喜,还以为得费点功夫才能让太阳点头,没料到他这样就答应了?“你真答应?!”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他扬了下嘴角:“君子一言。”手臂一收,正要将她揽入怀中。

“你真好,答应上山狩猎,帮我赚银子。”

动作一顿,原本略带喜色的阵子瞬间冷了下来:“上山狩猎?赚银子?”

“是啊!留下来一起生活,一起帮我养家,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一起相互扶持。”她激动的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拍了拍:“不过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你赚的银子我都会替你留一半,就跟石头一样,我肯定替你们留着媳妇本。以后家中有我们姊弟联手,日子会越来越好。”

太阳闻言一阵恼火,这辈子从没有像这死丫头一样的耍弄他一留下来一起养家的意思是跟她一起像个钱奴似的赚银两,而不是……看着她笑眯成弯月的眼,一脸钱途无量的样子,蠢妇,就是个蠢妇,而他竟然眼瞎的看上这个蠢妇!

他一把拨开了她的手。

夏彤枫被推开,还有些搞不太清楚情况,他怎么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她脸上的笑消失,小心翼翼的问道:“太阳,你是不是……不要跟我一起养家了?”

“闭嘴。”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掐死她,太阳起身飞身离开。

“太阳,你去哪?”夏彤枫总听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但太阳这男人的心思可不比女人好捉模:“你要小心点,别走远。不养家就不养家,我养你也没关系,你别生气,姊姊在这里等你,快点回来。”

姊姊?!太阳气得咬牙切齿,就那身子板,一根手指一推就倒了,还敢大言不惭的称自己为姊姊?而且养他?!这女人蠢得无药可救!

夏彤枫不敢走远,怕太阳回来找不到人,只在附近采草药,但发现得不多,倒是找到了能吃的野菇,打算多采些好跟山鸡一起煮汤。

她才将野菇丢到竹篓里,眼角有道影子一晃,她心中一喜,看向太阳:“你回来了。”

太阳没有回应她的笑,冷着脸,将手中的竹篓往她的怀中一推。

她手忙脚乱的拿着,低头一看,竟见竹篓里有一窝兔子,已经利落的用草藤将兔腿捆好,还有她要的远志也都采了不少。

之前带着石头上山,他们曾误打误撞打下过一只野兔,她还记得兔肉烤起来的滋味挺好,眼下有这么多只……

“全拿去卖了,可值不少银子,太阳你……”想起了他之前离去的怒意,她的话声隐去:“时候不早了,你先吃点馒头,然后我们就往山下走,回家我弄好吃的给你。”

她殷勤的给馒头,递水。

他接过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吃了?”

她摇头。

他将馒头分成两半:“拿去。”

她忍不住扬了下嘴角,接过手:“太阳,你别生气,你不喜欢上山狩猎,咱们就不做,反正我靠着面滩也是……”

“闭嘴!”

“喔!”夏彤枫立刻乖乖闭嘴,太阳脾气阴晴不定,她不敢轻意捋虎须,低头乖巧的啃馒头。

他看了她一眼,实在觉得自己的脾气太好,竟可以忍受这等蠢妇在一旁,虽然对她气恼,却还不觉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