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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香小厨娘 第四章 改行当大侠

作者:子纹类别:言情小说

夏彤枫彷佛作梦一般的看着石庆走远,若是以往,免缴孝敬钱这样的“恩典”,肯定能让她乐上几日,毕竟少交点钱,就等于能多存些,但是石庆这是打定主意要将太阳给带走,才会施以这种恩惠,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开心不起来。

石庆走了,却没带走放着不少银子的钱袋,太阳没拿,她也没有伸手去取,就这么放在,桌上。

夏彤枫一脸沉重的盯着钱袋子,最终叹了口气,眼下时辰不早了,该准备打烊收工。

太阳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终于开了口:“你不喜欢?”

夏彤枫打了水,拧吧布巾的动作微顿了下,她不知道太阳所谓的不喜欢指的是什么,但不管是说石庆送上的银两,或是石庆要带走太阳的提议,她确实都不喜欢,所以她摇了摇头。

看她摇头,太阳断然的说了句:“不喜欢,不理会便是。”

“若真能如此就好了。”今日已经晚了,也不差这么点时候,夏彤枫索性也不急着收拾了,走到他身旁坐下来:“这几年我在西市过日子,这里自有一套规矩,庆哥跟他的手下在这个西市横行霸道多年,若得罪了他,他有得是手段让人生不如死。”

“你怕?”

“我带着一个娘和弟弟,现在又多了你这个伤兵,我能不怕吗?”

“放心,一切有我。”

“你功夫虽好,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我想,等你伤好了之后,就赶紧离开西市,不,离开景城。你的功夫好,若你愿意,将来肯定有一番作为,虽说跟着庆哥,能吃香喝辣是比流浪街头强,但庆哥手上的那些钱不干净。”

太阳嘲弄的看着她:“干净?!在这龙蛇杂处之处,来来往往的人吃一碗你亲手煮的面,给你五个铜钱,你又怎知你收下的钱真有所谓的干净,没有沾上血腥?”

夏彤枫知道若太阳硬要跟她争论,她是辩不过他的,这人向来惜字如金,但出口的话总令人哑口无言。

“总之,我不想你跟着庆哥,不喜欢看你去帮着他欺负人。所以你不要跟他扯上关系,我想你——”

“好。”

话突然被打断,她有些呆愣。

他高傲的瞧了她一眼:“看在你对我尽心尽力的分上,你不喜欢,我便不做。”

还以为得花时间说服他,没想到他答应得挺爽快,她脸上不由一笑:“你能想通就好,快点把伤养好,离开这里,找个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他“哼”了一声,躺下来:“不论我去了哪里,都会将你带在身旁。”

夏彤枫愣了下,看他躺下来,闭上了眼,慢半拍的意会到他的话意:“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咱们以后就要绑在一起吧?”

“无须受宠若惊,这是你救了我一命的报答。”

她乐了一下,虽说两人在一起他是大爷,她就是个奴才,但她就是开心,只是……“你若不走,庆哥——”

“他的事无须放在心上。时候已不早了,你到底还要不要收拾?”

她连忙跳起来,也顾不得心中的纠结,反正一切等他伤好再说。她手脚利落的开始擦擦洗洗。

想起了今日出门前答应石头的事,她随口问道:“你可知道东市有个杨记包子?”

他缓缓睁开眼,这间铺子可说是大大的有名,一大清早就有不少人排队要买,包子不便宜,一个就要五个铜钱,可以吃她摊子上的一碗面。

“这间的包子挺好吃,就是贵了些,你想吃吗?”她侧头看着他:“明日我买给你尝尝。”

“好。”他知道她对银两算得精,但对于她的讨好,他也没拒绝,收得理所当然。“这间铺子的包子个头不大,给我两个。”

“你吃过?是不是以前在街上乞讨的日子,有人赏给你吃过?”

她的话令他不悦,恶狠狠的瞪着她。

夏彤枫无辜的与他四目相接,明明就是个乞丐,却压根不愿她提及他在街上乞讨的日子,真是个古怪的人。

“知道了,明天就给你两个。”她对他一笑。

看到她的笑容,他嫌弃似的“哼”了一声,躺下来,闭上了眼,不再理会。

赶了一大清早去杨记买了几个包子,给何氏和石头各留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就带给了太阳。

“你该是饿了吧?快吃吧!”她将用荷叶包起来的包子塞进了太阳的手里,为了买包子她来得迟了,也顾不得多说话,风风火火的开始准备生火热汤做面条。

太阳接过手,先是轻咬了一口,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吃了?”

她瞄了他一眼,摇头。

“等会再忙,你先吃吧!”

她又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在家吃了米粥,你昨日也说了,这包子的个头不大,要吃两个,所以都给你。”

他也没多言,吃了几口后,看着她忙碌身影若有所思,冷不防道:“过来。”

她的手满是面粉,走了过去:“怎么了?”

“给你。”他直接将包子塞向她的嘴巴。

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咬了一口,这才想起这个动作似乎太亲密了些,她将包子给吞下:“你——”

“吃!别废话。”他瞄了下她满是面粉的手,勉为其难的喂她:“你肯定是故意的,张嘴。”

知道他的脾气,不想跟自己过不去,她听话的就着他的手,没几口便将包子给吞进肚子里。滋味果然不错,无怪乎众人都说好,卖得不便宜还是有许多人甘心起个大早去买。

“五个铜钱,”她点了点头:“还算值得。”

“你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赚了银子不花,省吃俭用,图什么?”

“日子安稳。”她老实回答。

“就这个?”

“别瞧不起这个,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平安平稳便好。”她回到案前,继续做面条:“靠自个儿挣钱,照顾娘和石头,这样的日子挺好。”

太阳擦着自己的身子,坐在长椅上,他的脚伤复原得不错,气色看来也挺好,耳里听着她的叨念,没半点反应。

“穆家家主给的药,你擦了吗?”

“嗯。”

“擦了就好,你虽是个汉子,但好好的一副身子,满身伤痕的也难看。随着马市开市,客人会越来越多,所以这些天我会晚些收滩。这天也渐渐凉了,等你好些,我再找地方给你住,毕竟是街头闹市,你睡在这里也不舒适。”

太阳彷佛没听到她的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做面。

“等会儿我要吃面。”

“好。”她对他一笑:“等会儿就给你下一碗最大的。”

看着她的笑容,他的嘴角不自觉的轻扬了下。

今日打烊晚,灭了火之后,夏彤枫这才端着煮好的两碗面放在桌上。

太阳的伤虽说还没好完全,但今天看他已经可以移动身子,所以她打算唤他到桌前吃面,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叫人,就看到石头乐乎乎的跑过来。

她连忙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娘说这几日收摊晚,要我来帮姊姊。”

虽然石头比她高了一个头,她还是伸长手,揉了揉他的头顶:“石头乖,不过没关系,姊姊一个人可以。”

石头只是露齿一笑,目光移到桌上的两碗面,双眼立刻冒光:“面、面!我要吃面。”

“好,吃面。”

石头也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筷子夹住面条就要往嘴里塞,突然身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困惑的眨了下眼,一抬头就看到个人坐在自己身旁,他不由微张着嘴,愣愣的看着。

夏彤枫也被吓得不轻,没料到太阳移动的速度如此之快,她看向他的脚:“你的脚好了?”

“不过是点小伤。”太阳骄傲的口气,很有他一贯的调调。

太阳的身手令石头一脸崇拜,激动的伸出手,拉了他:“哇!你好厉害。”

太阳冷冷的抽回自己被拉住的手,虽没交谈过,但他见过石头来过面摊几次,年纪看来比夏彤枫要大些,却是,口一声的叫着夏彤枫姊姊。

若是旁人,他根本不会允许对方太过靠近自己,但因为是夏彤枫的弟弟,他勉强容忍,但是动手动脚就超过他能容忍的范围。

他伸出手,将石头面前的面拿到自己面前。

石头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拿我的面?”

“这是我的。”太阳冷冷的回道,不客气的动筷,吃了一口。

石头侧着头,眼底的困惑更深:“这明明是我的,姊姊给我的。姊姊,我的面……”

“好,姊姊给你。”夏彤枫在石头开始大声哀号前开口,眼前两人一个是不讲理,一个是讲不了理,她果决的让出自己的面,推到石头面前:“石头快吃。”

石头看面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立刻露出粲笑,拿起筷子没心没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石头吃得正欢,反而慢条斯理吃着的太阳停了下来。

他放下模子,看着夏彤枫,面上不快:“你的给他,你吃什么?”他很清楚晚上的时候,她只随便买了个馒头吃。

“我还有馒头。”夏彤枫无所谓的回答:“晚上来不及吃完的。”

火已经灭了,夏彤枫也没精神再生火下面,她装了碗还热着的汤,拿出有些干硬的馒头,沾肉汤吃,虽称不上太美味,但至少不会饿肚子。

太阳看她一副安然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将面推到她的面前。

他的举动令她有些受宠若惊,这是要给她?她抬头看了看天,天是要下红雨了,平时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会顾念她?

他没好气的看着她:“吃!”

“可是——”

“别废话。”他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摆明了她若不吃,他也不吃。

“姊姊煮的面最好吃了,”石头一边吃,一双眼边打量着两人:“你们都不吃,都给我吃好了。”

太阳不悦,冷冷的瞧了他一眼。一切都怪他,突然冒出来,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在他的耳边喳呼?

可惜太阳的威压,根本没影响石头半分,以他的脑子根本看不出他眼中的寒意,自顾自的说:“姊姊,给我。”

“这么晚了,不能吃太多。”夏彤枫不能任石头大晚上的吃两碗面,不然该闹肚痛了,她拿一个空碗,将面分成两份,也将馒头掰成两半,笑咪咪的看着太阳:“我们一起吃。”“与我分食?”

“是。”夏彤枫点头。

“我从未与人分食。”

夏彤枫缩了下脖子,怯生生的要将手中的馒头收回来。

太阳抿了下嘴,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撕了一小口馒头,放进嘴里。

她微微一笑,也跟着吃着馒头。

石头大口的吃着面,目光穿梭在两人之间,看两人分食,不甘寂寞的将筷子一放,伸手拿过夏彤枫手中的馒头,咬了一口。

太阳见了,眼神一冷。

偏偏石头就是个迟钝的,依然不痛不痒的回视他的目光,一边咬着冷硬的馒头,一边说道:“这位兄台,你的气色不好,看来是病了许久。”

夏彤枫对石头摇摇头:“石头吃东西时别说话。”

“姊姊,”石头看了她一眼:“我这是在救人。”

夏彤枫心中一叹,用眼神看着太阳,示意他由着石头,她累了一日,可没精神再跟石头闹腾。

“你是大夫?”太阳眼底闪过疑虑。

“他——”

“我是!”石头打断了夏彤枫的话。“姊姊说我是个神医。”

太阳的目光看向夏彤枫,夏彤枫的嘴角微抽,最终无奈在心中一叹,没有答腔。

“能看出我身上有毒,或许真有点能耐。”

夏彤枫听到太阳的话,吓了一大跳,毒?!他中毒了?

石头慎重点着头:“我是神医,能耐自然不是你这种普通人比得上的,今日看你和善,我就救你一命。”他将手伸进自己的袖口。

夏彤枫不用想也知道,石头是要把面粉丸子当药给送出去。

太阳接过手,凑近鼻子一闻,将丸子拈碎,眼眸厉光一闪,看着石头送出面粉丸子后一脸得意,喜孜孜的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面,他的心头一怒,大手用力的一击桌面:“这不过是粉团。”

顷刻间桌子裂成两半,石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面,不太能理解桌子怎么就突然坏了,碗都掉到了地上。

夏彤枫先是傻眼,接着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你做什么?你怎么打坏我的桌子?”

对她来说,什么都好谈,但是就是这个面傩是她的命根子,别说一桌一椅,就连个碗都是她的宝贝,她的生财器具。

现在他竟然一掌就把这桌子打坏了,桌子坏了要重新找人做,花银子不说,做新桌子也得花几天时间,现在正值马市,来往的人多,虽然只是一张方桌,可也会让她少做不少生意,她心中的算盘一拨,不禁气愤的瞪着眼。

太阳看着夏彤枫发怒的神情,不禁有些困惑,他还以为这女人脾气好到不知道怒气为何。他挑了下眉,缓缓的坐下来,突然庆幸自己没有一气之下连椅子都给劈了。

夏彤枫气极,一脸委屈的死命瞪着他,太阳抿着唇,就是不看她。

石头冷不防欢腾的跳起来,架式十足的一掌就打向另一张桌子,当然桌子完好无缺,倒是他的手肿了起来,痛得哀哀叫。

夏彤枫这下子也顾不得生气,一脸惊慌的上前拉住他:“石头,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劈什么桌子?”

虽然痛得五官都快挤在一起,石头还是说道:“本大侠是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看着石头,夏彤枫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看来石头的志向在这瞬间改变了—决定不当大夫,改行当大侠了。

原以为他当自己是大夫,动不动把面团当药送人,让她得不停去向人解释道歉挺麻烦,如今看来,他要当大侠更令人头痛,看他赤手空拳的去拍这打那的,东西没坏,先把自己弄伤了。

“石头乖,这不能打。”

“你走开,别挡着本大侠练功夫。”

石头比她还高壮,她根本拉不住他,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太阳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她委屈的看他一眼:“你看看,现在如何是好?石头学着你的动作,若是伤了自个儿,怎么办?”

太阳闻言微僵了子,看着胡闹的石头,心头一恼,将夏彤枫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全怪到石头头上,一个箭步上前,手一伸,在石头的脖子上捏了一下。

原本激动的石头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人毫无预警地软趴趴的倒了下来。

夏彤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扶,太阳快了一步,让石头靠着他的身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

“只不过是让他睡会儿罢了。”

夏彤枫紧张的打量着,确定石头没事,真的只是睡着,松了口气之余又满是无奈,真是一个又一个的冤家。

“石头晕了,我怎么把人带回去?”虽说她的力气不算小,但想扛起个高壮的男人也不可能。

太阳有些嫌恶的皱了下眉头,勉为其难的将石头抱了起来。

夏彤枫微惊之余,连忙问道:“你的脚没事吗?”

太阳原本心有不快,但看到她还挂心自己的分上,撇了下嘴,不太情愿的点了下头。

“你先坐到一旁,再等我一会儿,收拾好就回去。”

夏彤枫加快手边的动作,至于打烂的桌子,也只能放着,等明日再处理,收好之后便领着抱着石头的太阳回家。

“若脚疼了,可别逞强,我推板车来——”

“可以,你走,我跟着。”

夏彤枫就住在离西市三里路的小胡同里,胡同里有几十户人家,房子大多窄小,夏彤枫这些年已经存了一笔银子,打算过些日子再找间大点的屋子,让何氏和石头能住得舒适些。

现在住的屋子小,除了灶房和何氏的房间外,唯一一间房间里,勉强用块布隔成两个空间,一边让石头睡,一边是属于夏彤枫的。

“把石头放下吧。”

等太阳将人放下,夏彤枫立刻打来一盆水,细心的给石头擦脸和手脚。

“其实石头没恶意,”夏彤枫一边轻柔的擦着石头的脸,一边轻声的说:“只是孩子气,喜欢闹着玩,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真不是在耍弄人?”

“他真的不是在耍弄人,只是有时发起病了,会搞不清自己是谁。”夏彤枫一叹:“这几年吃了药,好了许多,之前,他会跟着娘到摊子上帮忙,只不过这些日子娘病了,所以我让他留在家里照看着娘。他是我弟弟,我的亲人,你以后——”

她黯然的闭上了嘴,知道许多人都瞧不起石头,她也没少见过别人嫌弃的目光,但她不希望在太阳的眼中也看到类似的轻视:“以后若他给你什么,你收下就是,别伤了他。”太阳看出夏彤枫未说出口的难受,他敛下眼,看着熟睡的石头,心知在夏彤枫心目中,石头的地位特殊。他决定不跟不懂事的石头计较,争风吃醋什么的,更降低了自个儿的格调,他对上夏彤枫期盼的眼神,点头当是同意。

看他点头,夏彤枫这才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太阳跟石头处得不好。她轻手轻脚的给石头盖好被子,这才领着太阳走出来。

坐在这屋子唯一的一张小圆桌旁,太阳看着几乎可说是家徒四壁的小宅子,这夏家真的穷。

夏彤枫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苦恼的皱了下眉:“今日你冲动的打坏了我的桌子,这可如何是好?”

“找人再做一张便是。”

听到他的话,夏彤枫重重一叹:“太阳啊太阳,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胡涂?”

太阳是真不懂,在他的想法里,东西坏了,重做不就好了:“烦恼银子吗?”

“银子自然是考虑之一。”“石庆不是给了你不少银子?”

她想也不想的摇头,说到底,还是不想要这笔银子。

“别闹别扭,纵是杀人放火抢来的银两,也与你没半点关系。”

夏彤枫总有种收了银子,就好像把太阳给卖给石庆的感觉。“总之这笔银子我会找个机会还给庆哥。”她想到方才在滩子上,他们的面没吃几口就打翻了:“别说这个,你肚子还饿着吧9”

太阳一点都不懂得客气的点头:“再给我下碗面。”

她原本只想要随意给他点干粮填肚子的,但他都开了口,她只能认命的生火,煮了碗面后放到他面前。

“对了,方才你说你身上有毒是怎么回事?”

太阳沉默的吃了几口,这才淡淡的开口:“不过就是些许的陀罗散,不至于致命,只是发作时难受些。”

陀罗散是曼陀罗花制成的毒物,吃了之后会妄想幻听,久服会丧失心志,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中过这种古怪的毒物:“不行!我明日找田大夫给你瞧瞧。”

“没必要。”他不留情的回绝,他已经好一阵子没吃进陀罗散,身上的毒也好几天没发作,看来是已经解了。

看他一脸坚持,夏彤枫知道自个儿没法子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谁对你下毒?”太阳吃着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夏彤枫自顾自的猜测道:“该不会是你在街上行乞时胡乱吃了别人给的东西才中毒吧?果然流浪街头的日子不好过,以后你就安分的找个正经差事,姊姊能帮的会尽量帮你。”

太阳没打算理会她的天马行空,但是她自称姊姊,这就超乎他所能忍容的范围,他今年已过二十五,眼前这丫头可能连十五都不到,还敢大言不惭的自称为姊?

“你多大岁数?我又何时点头与你结拜?何时认你为姊姊?”

夏彤枫的脸色微红:“别看我个子不高,我都二十了。反正我救了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若是结拜,感觉不是更亲近些?至于姊不姊的,不过就是个称呼,别计较。”

太阳的反应是不屑的一声冷哼。

夏彤枫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因为她想到就寝一事。天色已晚,她可没打算让太阳回西市去。“我这屋子小,没你能睡的地方,所以你今晚就暂时睡我的床。”

他对她挑了下眉,他睡她的床?那她呢?跟他一起?

他的表情令夏彤枫更不自在了,她指了指后方,道:“后头有净房,先去擦擦身子,我再去找件石头的衣服给你,明日我带你跟我娘打声招呼。”说完连忙起身,逃开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