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号:

绑架娇公主 第十章

作者:胡娟娟类别:言情小说

遍礼,终于来临了。

一早起来,海碧儿便在许多人的协助下,穿上她厚重的回纥族新娘服上,她脸上上着淡淡的妆,静静地坐在镜子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婚之日,最应该快乐开心的,当然非新郎和新娘莫属了,这对凯拉来说,当然是如此了,但是对海碧儿来说,她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而她的心此时是沉重地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海碧儿。”木克斯走了过来。

“爹爹。”海碧儿有气无力地轻减。

“你……真作了这个决定?”木克斯不确定的询问着女儿。

“我想……这个决定,可能是最不会伤害大家的决定。”海碧儿淡说。

“但是,却深深伤到你自己啊!”木克斯心疼的说。

“我也不想爹爹为难。”海碧儿淡淡地回驳父亲的话。

“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幸福,不必顾及到爹爹,而且爹爹也说过,就算你选择了勒宣,爹爹也会支持你的决定的,顶多爹爹好好跟窝浩提道歉。”木克斯仍是要女儿再好好考虑一下。

埃碧儿摇摇头,苦笑着,“罢了,事已至此,没啥好改变的。”

木克斯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真要这么做?”

埃碧儿迟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好吧!”木克斯点点头,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至女儿面前。

埃碧儿接过了信,不明白地看着父亲。

“这是我要起程来这里找你时,露玛要我交给你的信。”木克斯解开女儿的疑惑。

“婆婆?”海碧儿一楞。

“嗯!她说这封信能对你有所帮助,我没看过信的内容,不过,我想应该和你现在的事有关。”木克斯解释。

埃碧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信,她的脑中立即浮现当时她要来这时露玛对她所说的话。

“待会儿时辰一到,你就要和凯拉成亲了,而爹爹也不便再多留,明早就要回村里了,你要好好保重了。为人妻后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自由自在了,而且你又贵为回纥族王子之妻……”木克斯缓缓地对女儿说。

“爹爹你要这么快就走?”海碧儿语气中,有着许多的不舍。

“傻孩子,爹爹终究要回去的,而且,爹爹已经离开村子这么久,是该要回去了。”木克斯看着自己的女儿,其实,他也舍不得她呀!

“可是……”

“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捎封信或回来找爹爹,记住,鸟蛮永远是你的家。”木克斯轻拍女儿的肩,给她一抹微笑。

“爹爹……”海碧儿忍不住热泪盈眶。

“别哭了,哭了会不好看的。”木克斯安慰着女儿。

埃碧儿没有说话,内心的激动犹如波涛汹涌般翻搅。

“好了。”木克斯拍拍女儿的肩,溺爱的口吻说:“今天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成亲之日,应该开心才是,你今天是最漂亮的哦!”

“嗯。”海碧儿轻应一声,伸手抱住案亲。

木克斯也是内心一阵激动,忍不住老泪也涌了上来。

“好啦!痹乖,你在这里等一会儿,爹爹出去大厅了,我不能只让窝浩提他们在忙才是。”

埃碧儿摇摇头,一副不舍得放开父亲离去的模样。

“乖乖,听话,嗯?”木克斯轻语着。

埃碧儿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父亲。而木克斯则给女儿一个慈爱的笑容,没有再说话地转身离开。

埃碧儿呆呆地发了神,好一会儿,她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信,缓缓地打开来看,里面只有短短的四句话。

姻缘本是天注定

仍需要人去追求

勿觉谁对不起谁

追求最爱才为重

“婆婆……”海碧儿喃喃轻唤,难道婆婆的意思,也是要她选择勒宣吗?勒宣才是她这生该选择的终身伴侣吗?

“海碧儿。”这时,一个轻轻的叫唤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埃碧儿抬头一看,是和自己一样一脸愁容的贝筝。

贝筝迟疑了一会儿,才缓缓说:“对不起。”

埃碧儿微微一楞,还没会意过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天,我不该害你跌下湖里的。”贝筝满怀歉意地道歉着。

埃碧儿终于明白了,她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没关系,我并没有怪你。”

“我……”

“贝筝。”海碧儿停顿了一下,才缓缓的说:“今天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因为是我抢走了你的凯拉。”

贝筝牵强地一笑,苦涩的说:“可是凯拉真正喜欢的人是你。”

“但我仍是抢走了凯拉,如果我没有出现,也许你和凯拉还是有可能的,是不?”

贝筝只是低着头,没有搭腔。

埃碧儿轻叹口气说:“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会骂我、会指责我,可是,我还是很想说,在我的心里,凯拉并不是我最爱的人。”

“我知道。”贝筝点点头。

“你……知道?”海碧儿有些意外。

“嗯!不只我知道,连凯拉他自己心里也很明白的。”贝筝一脸淡然。

“凯拉?!”海碧儿更是惊讶了。

“他上次来找过我,他说,其实他能感受到你的心里,只有勒宣一个人。”贝筝缓缓地解释道。

“那他……”

“他说他最喜欢的人是你,但他并不会在乎你心里爱的是谁、想的是谁,他只想给你幸福,让你快乐而已。”贝筝对海碧儿说明着。

“原来凯拉他,他早知道了……”对于凯拉对她的感情,海碧儿感到一阵感动。

“海碧儿,我不求你什么,我只希望你以后对凯拉好-些,不要让他为你伤心,好吗?”贝筝满心祈求着。

“贝筝……”看着贝筝对凯拉的一片真心,海碧儿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竟拆散一对有可能成为情侣的人!

“贝筝,告诉我,你真的很喜欢凯拉吗?”她询问着。

贝筝淡淡一笑,笑得很苦,她淡淡的说:“就算我爱他爱到甘愿牺牲一切又有何用?他要娶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如果说……我没有嫁给他呢?你和他会有结果吗?”海碧儿又问。

“别跟我说这些,你们就要成婚了。”贝筝别过脸,不想谈这问题。

“别管这些,告诉我答案。”海碧儿口气急切的问,在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个重大的决定。

“我……”贝筝迟疑了一下,才说:“就算没有可能,我还是会好好地对他的、因为……我真的很爱他。”

埃碧儿仔细直视着贝筝,她对自己的决定已经愈来愈明确,愈来愈肯定了。

“海碧儿,告诉我,你……真心想嫁给凯拉吗?”贝筝反问回去。

“我……”海碧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如果可以,我想……我要去找勒宣。”

贝筝点点头,才轻说:“他现在在外面。”

“什么?”贝筝这句话太令人吃惊,吃惊得令海碧儿没听清楚。

“勒宣现在人在外面。”贝筝再次重复着。

“他……他人在外面?!”这真的让海碧儿大大吃惊,她不敢相信的问:“你是说真的?”

“嗯!”贝筝确定地点点头。

“怎……怎么可能呢?”海碧儿吃惊得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他一早就来到族外,正好被我瞧见,所以我就偷偷带他进来。”贝筝解释着。

“真的?”海碧儿张大眼问。

“我没有必要骗你。”贝筝肯定的说,“他说他想见你。”

“他在哪?我要见他!”海碧儿激动的喊。

“你等一下。”贝筝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懊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

“海碧儿。”勒宣站在门口,他伸手摘下那顶包住头面的帽子。

“勒宣!”海碧儿看到他,内心激动不已。

“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在外面替你们把风。”贝筝说完,就站到门外,将房门带上。

“勒宣,真的……是你吗?”海碧儿有如置身于梦中,不敢相信。

“是我。”勒宣确定的说。

“勒宣!”海碧儿忍不住起身冲至他的面前,扑进他宽阔的怀中。

“海碧儿。”勒宣也是一阵激动,伸手紧紧抱住背中的人儿。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海碧儿说得有些哽咽了。

“我也是!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来找你。”勒宣将埋进她的秀发中说。

“勒宣……我真的……真的好想你……”海碧儿忍不住将这些日子的思念,化成泪水地流了出来。

“我也是。”勒宣将她搂得更紧了。

“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一个人,想到心痛……想到……快要发疯。”海碧儿哭着说着内心的情感。

“海碧儿……”

突地,海碧儿推开勒宣,抬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静静地凝视着他问:“勒宣,你愿意带我走吗?”

“你……你不嫁给凯拉了吗?”勒宣不确定的问着。

埃碧儿摇摇头,紧迫的时间让她不得不快些将内心的决定说了出来,“我没法子让我自己抱着一颗爱你的心,去嫁给凯拉。”

“海碧儿,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勒宣颤声问。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爱你。”海碧儿坚定的口语对着勒宣说。

勒宣一阵激动,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埃碧儿则也是以相同的感觉回应着他的吻。

“你真要跟我走?”好一会儿,勒宣才不舍的离开海碧儿的唇,轻声询问着。

“除非你不想。”海碧儿微喘着,又说:“我已经听过你和高娃的事了我相信我能把她从你心里抹去,只是你仍能保有和她的一些回忆。”

“那……”

“我爹爹他也希望我们在一起,他说过,只要我能快乐,我能幸福地过日子,谁做我的丈夫他都能接受的。”

勒宣沉吟了一下,才说:“好!我也不管什么了,阔奇他们待会儿就会来。”

“真的?”海碧儿瞪大眼,一脸兴奋。

“嗯!我们打算再来一次绑架。”勒宣微笑道。

“你是说……”海碧儿不大确定的问。

“我们一定要抢走你,我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虽然凯拉是我的亲弟弟,但我还是要对不起他。当年,他们在我成亲当天,抢走我的高娃,甚至还夺走她的生命,今天,我也要在这相同的大喜日子中,亲手抢走你这新娘。”勒宣说明自己今天来此的目的。

对于勒宣今天来此的目的,海碧儿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如果,你来是打劫的,我会好好配合,做你的劫物。”

“真的?”勒宣也忍不住笑了。

“除非你想打劫的人不是我。”海碧儿挑高秀眉道。

“那我先出去和阔奇他们会和,待会儿再来。”勒宣笑说。

“嗯!”海碧儿点点头,“我等你。”

勒宣笑笑说:“待会儿好好演一场戏吧!”

时辰到了,婚礼也开始了,海碧儿被人带至厅堂,她的心此时已不再沉重,甚至她的嘴边还泛起笑容,因为,她将不再是凯拉的新娘了。

就在海碧儿要和凯拉行礼时,外面突然一阵大骚动。

“怎么回事?”窝浩提正在询问之际,勒宣和阔奇冲了进来。

埃碧儿本能反应地转过身,正好和勒宣四目相交,而她脸上的笑容,此时更加扩大了。

“勒宣?!”窝浩提和妻子以及来观礼之人,一见到冲进来的两人,都是大大的一惊。

勒宣冷冷一笑,说:“我来的正是时候。”

“你来这做什么?”窝浩提板起一张脸,有些不悦地看着勒宣。

“做什么吗?”勒宣冷冷地笑说:“我是马贱头头,你认为我来这能做什么?”

“我们当然是来打劫的!”阔奇立即补充着说。

“哼!放肆!你们这四年来,已经打劫不少我们族人的财物,现在你们竟还敢来我族里打劫!不想活命了吗?”

“我还没娶老婆,我当然还想活命呢!”勒宣讽刺着,想当年,他的内心不禁一阵怒意。

“哼!”窝浩提气得没再说话。

“勒宣。”嘉丝在一旁开口了,“今天是凯拉的成婚之日,你别来破坏好吗?”

“破坏?”勒宣不禁仰天大笑几声,随即他冷眼狠狠地扫过厅内的众人,忿忿地说:“那四年前我成婚之日,你们又为何让人来破坏?”

“我……”

“当年是因为高娃是不祥之人。”窝浩提再次开了口。

“不祥之人?”勒宣瞪着父亲,“当年你们全听法师一番片面之词,就判定高娃是个不祥之人,那我今天说海碧儿也是个不祥之人,你们相信吗?”

“胡闹!法师是有预言、能知未来之人。”窝浩提怒斥道。

“我也可以说我是个有预测未来能力之人。”勒宣立即反驳父亲的话。

“你……”

“勒宣,你要闹改天再来闹,不要今天来坏事。”站在一旁的满斯德也开口警告着他。

“我就偏要选择这天,你们能阻止我吗?”勒宣反问。

“你别太过分了!”满斯德怒吼道。

“当年你们对我、对高娃就不过分了吗?”勒宣吼了回去,“活生生地拆散我们,让我们天人永隔,你们就狠得下心!”

“今天,我们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阔奇的火气可也不比勒宣小,他也是吼着,“我们今天就是来拆散凯拉和海碧儿的!”

“放肆!如果你们再胡闹,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窝浩提警告着。

“我们也没打算要对你们客气!”阔奇看了海碧儿一眼,才说:“今天海碧儿我们是抢定了。”

“好!”窝浩提一点也不顾念亲情,喝令着在一旁的属下,“把这群闹事的人全给我抓起来!”

大厅内立即一片混乱。

埃碧儿被凯拉要拉至别处,以防她在混乱之中受伤。然而,她却拒绝着。

“海碧儿?”凯拉看着她。

“凯拉,让我在这里。”海碧儿口气坚持地对他说着。

“你……”凯拉看着她,心里已有些明白,“你是想让我二哥能来抢走你?”

埃碧儿迟疑一下,随即点点头,她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凯拉,我真正爱的人是勒宣,我……”

凯拉一楞,随即长叹口气,眉头不禁紧锁,他说:“我该明白的。”

“凯拉……”

“我一直说服我自己,我一定可以使你忘记我二哥,可是我错了,任凭我对你付出多少,你的心里只有我二哥。”

“凯拉,我真的很对不起,其实我真的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以前我真的是一心想做你的好妻子,可是自从遇上勒宣之后,我知道,我真的没有法子了。”海碧儿抱歉非常地说着。

凯拉低着头,他的内心可是苦涩得很。

“凯拉……”

“你真的很爱我二哥?”凯拉询问着。

“嗯!”海碧儿肯定地点点头。

“也许,是我们欠我二哥的!就由我来代大家偿还他一些……”说着,凯拉看到勒宣冲破厅门的人群,闯了进来,而他就装作不小心让海碧儿被勒宣抢去,只见他轻轻一推,将海碧儿推至勒宣怀中,“二哥,好好照顾海碧儿。”他轻声对勒宣说。

“凯拉……”海碧儿一惊,泪水忍不住溢了出来。

凯拉不看她的泪水,转身大叫着,“海碧儿!”

随即,众人的目光都立即落在勒宣手上的海碧儿。勒宣则是立即将手中的刀子,架在海碧儿的脖子上。

“演场懊戏吧!”勒宣轻声在她耳畔说。

埃碧儿也不再多想,立即装出一脸慌张的表情,大叫:“放开我!”

“全部的人都给我住手,海碧儿现在在我手上,有谁敢再动手,我就不客气!”勒宣吼着。

登时,厅内的打斗全停止了,全部的人都将目光落在勒宣和海碧儿身上。

“海碧儿!”凯拉顺着他们,也装出紧张担心的神色。

“凯拉!”海碧儿也喊着。

勒宣则将海碧儿架至厅堂中央。

“勒宣,你快给我放开海碧儿!”窝浩提怒道。

“你以为我会放吗?”勒宣得意洋洋的反问。

“你……”

“勒宣,你就放过海碧儿吧!凯拉是你最疼爱的弟弟,你忍心破坏他的幸福吗?”嘉丝动之以情的说。

“我不曾也是你们最宠爱的儿子吗?那你们当年为何就忍心拆散我和高娃?”勒宣回驳母亲的话,“当年我说过我可以带高娃远走高飞,不再回族里,为了高娃我可以放弃一切,可是你们有答应吗?”

“海碧儿……”此时在一边的木克斯轻唤了女儿一声。

“爹爹……”海碧儿看看父亲,露出一脸别人所看不懂的神情。

木克斯知道这才是女儿的最后决定,便忍不住地在内心笑了,同时他也回给女儿一个你放心去吧!这里有爹爹在的表情。

埃碧儿也了解父亲之意,她忍不住内心激情,泪水又想流出来,但却强忍住了。

“再见了,各位。”勒宣架着海碧儿,得意地笑着,缓步要走出大厅。

“兄弟们,咱们可以走了。”阔奇也得意地笑着下令给四周的弟兄。

“勒宣!”就在勒宣要步出大厅时,窝浩提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勒宣不耐烦的问着。

“你……”窝浩提深吸一口气,才说出深藏在内心多年的话,“对于高娃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能告诉我,你……还在恨我这爹吗?”

勒宣一楞,随即,他释怀地一笑,“再见了,我的爹。”说完,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