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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妻为妾 第四章

作者:青微类别:言情小说

第三章

回了房里,商菱也没弄清楚隋靖远为什么不快,大抵是公务,她没多想。

对隋靖远过分的忙碌,商菱并非没有怨言,尤其是始终未能有孕,夜半时候想起长久未归的夫君,心里总忍不住起了怨怪,像是这次水患,那么危险,怎么非要隋靖远去不可。

隋靖远是侯府世子,算不得武将,原不该经常远行,可皇帝和太子都对自己的夫君赏识有加,一心让他为国效劳,商菱有怨气也没地方说。

有时想的多了,还自责自己小女儿心思不懂事,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耽搁,这么来来去去,所有的心思都化作对隋靖远的担忧,就连一匹马都要细细嘱咐,要是遇到危险,希望踏云保护好自己的夫君,哪怕能跑得快一点,都让她多了些许放心。

“天凉了,以后踏云的事情都交给小厮吧。”看商菱净了手,隋靖远从梳粧台找了脂膏给她抹上,“别伤到你的手。”

“我没事。”她想和踏云亲近,想着这马只让自己和隋靖远靠近,心里就喜不自胜,把马儿当成了朋友。

“手伤了,我心疼。”隋靖远笑起来。

商菱面红耳赤,今天的男人格外热情,总说羞人的话,她挣开隋靖远的手,红着脸去了内房,“不与你说了,我更衣,你别进来。”她给马儿刷洗弄脏了身上,怕味道不好熏了男人。

“我帮你。”隋靖远紧跟着走过去,顺手扯下帘子。

帘帏内晃荡的人影走动起来,越贴越近,有说笑声变低,又多了贴着嘴握着手啧啧吮吸,最后汇成一曲春戏……玉屏脸发烫,听不下去,从门口离开往院外走,帮着掩上门,想寻个地方偷懒。

玉屏喜欢去后花园荷花池,里面养着一池鱼,傻头傻脑,人一逗就靠过来,她就喜欢在那里玩,在商家没有这样的好去处,只有侯府这种人家才能盖出这么大一个后花园,还挖了池子,让主子们赏花赏景。

往常过来带着鱼食,这一次她什么都没带,走到半路又想去拿,就穿过后花园连廊,拐过弯刚要往前走,瞧见了经常跟着隋靖远进宫两个护卫,她平常就与两人往来传话,早就熟了,看到他们坐在廊边石头闲聊,就好奇地凑过去。

隋靖远在少夫人房里不用守着,难得落了几分清闲,两个护卫闲聊许多,说家里的妻子,又聊起女圭女圭,最后提起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

提起今日的事情,护卫还有些心有余悸,“我许久没见世子这么生气,脸色难看,一路上不肯开口,见了少夫人才好些。”

“谁不是呢,不过,世子这样拂袖而去,太子那里会不会恼怒,别招来麻烦?”

年长几岁的护卫摇头,“不会,我们世子和太子名为君臣,实则兄弟情谊,早些年太子微服出宫被掳,就是世子带人把他救出,保全了储君的性命和脸面,这事知道的人少,你莫往外传。”

“我早听人说过,竟是真的,大哥放心,我晓得不能乱说。”

玉屏没想偷听,可凑巧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想笑,原来如此,难怪世子这么受皇帝和太子赏识,还有这份缘故。不小心听到这种内情,玉屏不以为意,她更好奇隋靖远为什么回来这样早,在宫里发生了什么,遮遮掩掩的让她心痒好奇。

玉屏想开口打招呼,两个人却没顾忌的说起来,让她出去也不是,走开也不是。

这犹豫没持续太久,护卫说出口的话吸引了她注意。

“今日世子生气也是应当,这事原是陈太傅没眼色,太子侧妃生了皇孙本是喜事,众人都忙着恭贺太子,陈太傅偏偏仗着年长位高,借故胡言乱语,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房里除了世子年轻没子嗣,别的都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这话不是说我们府里,又说哪个?”

“就是,陈太傅老煳涂了,世子有没有子嗣,和他们府里有何关系,还不是……他心里有算计,又不肯直说,倒不如坦荡点。”护卫想说,又忍住。

另一个好奇,忍不住追问:“你知道内情?”

“你不知道?”护卫表情古怪,叹了一口气,“陈太傅这么做,想来是为了他的爱女,陈小姐和世子……你没听过?”

护卫眼睛发亮,刚想追问,却听到身后石头掉落声响。

玉屏脸色难看,她并不想偷听,可听到一半却忍不住越来越仔细。

这是什么情况,那什么陈太傅的女儿是谁,怎么和隋靖远还有牵扯?

她心里悬了一颗石头,越听越生气,没防备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到旁边,她艰难稳住了身子,可旁边两个人却已发现。

“谁?”

“玉屏。”看她走出来,年长些的护卫和另一个人交换眼神,“玉屏,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玉屏脸色不悦,并不怯场,“我听到了,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别想瞒着我。”

两个护卫相视苦笑,怕玉屏闹起来,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千万保证只是陈太傅想让隋靖远变成自己的女婿,世子并没有这个打算,还不给面子的拂袖离去,这才安抚了玉屏,让她保证不把这件事告诉商菱。

玉屏知晓了其中缘由也没心情喂鱼,往院子里回去,一路上脸色几变。

陈家好无耻,竟然把商菱无孕的事情捅到太子面前,想到护卫说的话,她气得脸发白,竟会有这样不知羞的小姐,不好好寻个人家嫁了,专要惦记别人手里的。

玉屏越想越气,啐了一口,可一进院子,又要收敛情绪,怕被商菱看出异样,这事暂时说不得,平添烦恼,还是等世子解决了再提,反正隋靖远没答应。

隋靖远回来,商菱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自从他回京得了片刻清闲,府里的琐事就不再拿到她面前,隋夫人暗暗嘱咐管家,别用府里闲事打扰小夫妻,杨婉被隋靖州管束着过不来,就连去别院给隋老夫人请安,都被老人家羞得俏脸滚烫赶出来,让他们不用经常过来,老人家过得自在,他们该去哪里去哪里。

商菱哪里不知道隋家众人的心思,都盼着她和隋靖远多待几日,早日诞育子嗣。

这番好意虽然臊得商菱脸通红,也领受了,两个人耳鬓厮磨,不肯浪费大家的好意。这样难得相守,商菱心里喜悦,可接连几日不见隋靖远去宫里,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出来,“夫君,太子的人来了两次,你不去没事吗?”

隋靖远宫里述职回来说要歇息几天陪她,商菱压根没当真,不是说男人言而无信,而是公事繁忙身不由己,平时晚归就算了,就连休沐的日子,都有人找上门,接连歇息几日,怎么可能。想到隋靖远可能是因为自己偷来几日清闲,就连太子的吩咐都不顾,商菱有点不安。

虽然心底里偶尔会生出一些怨气,恼怒皇家占着自己的夫君不能陪她,皇帝太子虽然也辛苦,可天下是他家的,自己勤劳应当应分,怎么能让隋靖远跟着辛苦。

可商菱心里清楚隋靖远志在千里,不是会困在闺阁之间的男人,所以从不怨怪隋靖远早出晚归,一昧的对他温柔体贴。

她占不了男人的全部心思,哪怕有一分半毫,也是值得。

商菱想得心软,看男人眼神越加温柔,被她含情脉脉瞧着,隋靖远忍不住把人抱到怀里,哪怕顾忌着身体不能再吃,唇舌交缠着也能渡过半日的好时光。

“不用担心,太子那里没急事。”隋靖远有分寸,他刚从外面回京,本就该歇息几日,太子若有急事,早就遣别人来,不是宫里随便一个来试探自己。而且,这次不去太子宫里是做给陈太傅看,让这位任过太子恩师的老人家省点心思,别总惦记自己的房中人。

想起那日在太子宫里,隋靖远眼底还有阴云。

他不喜听人议论商菱,更不想提起妻子最担忧的子嗣一事。前两日父亲把他叫去说话,才知道陈太傅心思。

陈太傅女儿倾慕隋靖远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早些年隋靖远一副无心娶妻的模样,陈太傅没机会开口,只能在隋父面前暗示几次,可安定侯懒得干涉儿子婚事,压根没理会。

陈太傅还头疼着该怎么说服隋靖远,扭头却被隋老夫人捷足先登,做主娶了一个四品小官之女,如此一来,陈小姐怎么甘心,沉寂半年,又在府里纠缠父亲,哪怕做妾,都非隋靖远不嫁。

陈太傅拗不过爱女心思,不得已又暗示起隋靖远,想用婚后无出的名头让隋靖远休了商菱,实在不行,做个平妻也能商量。

可陈太傅没料到,自己话说得这么清楚,也抛了脸面在太子面前说了那番话,想在储君的声援下给女儿成了好事,隋靖远却不给面子,说是久离京城疏忽家人,没有重要事务先走一步。

那天折了陈太傅面子,这件事暂时没了下文,隋靖远却觉得事情还没完,他心里烦不想去太子那里,借故缠着商菱耳鬓厮磨了几日,想到妻子有孕就能堵住别人的嘴,也不顾她受不受得了,把人抱到床上就要白日宣婬,谁知这边刚褪掉商菱衣裳,眼看好事要成,门外却传来声响。

“世子,太子府里又来人了。”管家忽略房里动静,一脸严肃说道:“是刘主事。”

这次来的人不是随便能打发的,隋靖远手指一顿,商菱红着脸把衣服拢好,“是不是有急事,无妨,你去忙吧。”已经得了隋靖远几日陪伴,商菱满足了,若是这次能有孕,也算上天垂怜。

商菱满怀期待,哄着表情不痛快的男人,“我等你。”

能让刘主事过来,必然有大事,隋靖远叹口气,“今夜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别等太晚,我会让人传话过来。”

商菱穿好衣裳,依依不舍送他到院门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