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乐小说网言情小说艾思恶质前夫要娶我 第二章

恶质前夫要娶我 第二章

作者:艾思书名:恶质前夫要娶我类别:言情小说
    价格高昂的单人VIP病房只剩莫语宁一人,她顺手抓起一本林茹真留下的八卦周刊,一边啃着仙贝,一边百无聊赖的翻阅。

    才翻开两页,病房的门忽然又被打开,她困惑的抬头望去,一看清来人面貌,嘴里嚼烂的仙贝突然卡在咽喉下不去。

    “咳咳咳咳──”她咳到差点吐血,连忙扔开八卦周刊,粉拳猛搥胸口。

    廉凯因一脸怪异的斜睨着莫语宁,一度以为自己走错病房。

    瞧瞧她,那是什么发型?

    拜托,她今年二十八岁,可不是十八岁,她都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咳咳咳咳!”

    直到咳顺了气,莫语宁才像是撞见鬼似的瞪大水眸。

    哇,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说他曾经是她的老公耶……

    “我听茹真说,妳伤势好得差不多,所以就顺路过来看看。”

    廉凯因的目光扫过掉了满床的饼干碎屑,嘴角讥讽的挑高。

    根据林茹真的说法,这个女人不是病情严重吗?怎么才一个礼拜就复原得差不多,看来这个女人果真跟钢铁人没什么两样。

    “喔。”

    莫语宁转过身,拍了拍靠背的大枕头,继续窝回去翻她的八卦杂志。

    哇哇哇,这个亚洲小天王好帅喔!是她的菜耶!

    廉凯因愣了愣,高大身影就这样被晾在原地,不禁满心错愕。

    怪了,这女人口口声声爱他爱得入骨,恨不能天天二十四小时把他绑在身边,他特地抽空来探病,按照她的套路,她应该会把握这个机会努力讨好,怎么可能对他不理不睬?

    五分钟过后,莫语宁嘴里含着仙贝抬头,声音模糊不清的问︰“你还没走喔?”

    再一次傻眼。

    廉凯因瞪着她,忽然觉得她嘴边那一块仙贝很碍眼。

    他不记得她爱吃这种垃圾食品,她平常注重身材,吃饭都是小鸟胃,糖果饼干零食统统拒绝往来……

    “先生,没事的话麻烦闪远一点,你挡到电视了。”

    莫语宁扬起手,对空挥了挥,一副希望他快点滚开的不耐烦。

    这下廉凯因不只傻眼,还不爽到极点!

    她那是什么眼神?好像他没事跑来这里惹人嫌似的,搞清楚,要不是出于基本的人情道义,他才不会自虐的跑来这里。

    廉凯因大为恼火,转身想走,不知怎地,脚步忽然一顿。

    不可能,莫语宁怎么可能用这种态度对他,难不成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蓦地,廉凯因心底起了疑窦,于是他又转回身,皱紧眉头,瞪向病床上那个不停发出卡滋卡滋声的女人。

    “莫语宁。”

    他毫不客气的连名带姓喊着,随即得到了病床上女人一记很不爽的斜睨。

    很好,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女人不是莫语宁──绝对不是!

    眼前这个顶着丸子头发型,还别了一个可笑的蝴蝶结发束,嘴巴从刚才到现在没停过的女人究竟是谁?!

    “莫语宁,妳知道我是谁吗?”廉凯因脸色古怪的问。

    “喔,就那个叫廉什么的。”

    莫语宁一手抓着仙贝,一手握着遥控器,专心挑选起让她感兴趣的电视节目,脸上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

    “妳叫我什么?廉什么的?!”廉凯因瞪大双眼。

    她是车祸撞到脑袋?还是被外星人绑架洗脑过?!

    “哈哈哈哈──好白痴!”

    压根儿没理会病床旁的高大男人,莫语宁盯着屏幕上播放的好莱坞喜剧片,哈哈大笑,俨然将廉凯因当作空气。

    来得很不是时候的爆笑声,对于错愕莫名的廉凯因来说异常刺耳,简直像是嘲讽的挑衅。

    这女人是已经彻底看开了,还是她身上的痴情蛊,终于被高人解开?

    此时他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不仅完全无视,还自顾自的看着电视,这是不可能会发生在莫语宁身上的事情。

    “莫语宁,妳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出于好奇心,廉凯因往前跨了一大步,顿时遮去了莫语宁的视线。

    “啊!闪开啦!你的猪头挡到我的电视了!”

    好烦喔!罢刚听表妹提过,这个廉什么的看她很不顺眼,怎么现在又赖着不走?真的有够奇怪耶!

    有那么一瞬间,廉凯因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那出言不逊的口气,恶狠狠的怒瞪,鄙夷上挑的嘴角──竟然是出自交际手腕一流,虚伪笑容经常挂在脸上的莫语宁。

    病房的门被推开,买好果汁的林茹真才要开口,眼一抬当场愣住。“咦?”

    一个礼拜前,表姊被推出急诊室时,廉凯因来探望过一次,确认表姊没有性命危险以后,就再没出现过,他不是应该恨表姊入骨,怎么会忽然良心发现,跑来这里探视?

    廉凯因望向林茹真,口气不悦的问︰“妳来得正好,妳能不能解释一下,莫语宁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好像一副不认得我的样子?”

    喔,听起来好像有人踢到铁板啰!

    林茹真心中直窃笑。“不是好像,而是她真的不认得你。”

    廉凯因闻言一愣。“什么叫做真的不认得?”

    莫语宁索性自己接口,撇了撇粉唇,说︰“就是不认得啊!你不是事业做很大的CEO?脑子怎么这么笨!连人话都听不懂,啧!”

    错愕过后,廉凯因气得差点脑充血。

    这女人骂他笨?她到底吃错什么药?难道是他先前向众神祈求的祷告真灵验了?

    “莫语宁──”

    见廉凯因摆出一副想吵架的姿态,林茹真赶紧把他拉出病房,免得他一激动,又把表姊刺激得更反常,那还得了啊!

    卡滋卡滋……靠在病床上的某人继续吃她的仙贝,嘻嘻哈哈看喜剧,当她十八岁无忧无虑的可爱少女。

    好一个创伤后压力症状。

    那天在病房外,听完林茹真转述医生的诊断结果,廉凯因心情好复杂,一时竟也分不清是高兴还是茫然。

    想不到多年来的心愿,竟然一夕成真,莫语宁对他近乎病态的痴恋,终于结束了,以后她不会再死命纠缠着他,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应该仰天大笑,连办三天流水席,杀猪酬谢神佛。

    但,他当然没这么做。

    她的选择性失忆,人格大变,反而令他有种说不出的茫然,胸中好似压着一块石头,让他寝食难安。

    那场车祸会是他害的吗?

    她会变成这副怪模样,明明是二十八岁的成熟女人,言行举止却成了只有十八岁的幼稚少女,这是他的错吗?

    “哈哈哈,这男的好蠢喔!”

    出院返家休养的莫语宁,此时斜躺在沙发上,手拿一本爱情小说,乱没形象的大笑不止。

    有鉴于两人刚签字离婚不久,加上她目前处于“失忆状态”,腿上的石膏下个月才能拆,而林茹真已经销假返回工作岗位──听说“MK”经纪公司少了莫语宁坐镇,已经全盘大乱,林茹真这个副总一个头两个大,完全走不开身。

    然后,莫语宁唯一的弟弟远居国外,她父亲去年病逝,于情于礼,廉凯因不得不大发慈悲心肠,亲自接“十八岁”的前妻回家。

    当然,不是回他家,而是回她自己的家。

    他自己在天母另外有房子,两人结婚后一直处在分居状态,更别说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两人就连同床共枕都不曾有过。

    “欸,廉大哥,我脚不方便,你去帮我倒杯果汁好不好?”

    莫语宁笑到眼角喷泪,见廉凯因杵在那边发呆,毫不客气地命令起来。

    难以置信,匪夷所思……换成是以前的她,眼巴巴盼着他上门,看他站在这里,就算腿瘸了也会想办法端饮料出来,极尽讨好之能事。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好陌生。

    廉凯因看着沙发上躺姿随便的莫语宁,喉头一噎,一时半刻发不出声。

    她眼底没有迷恋,没有异常执着,就像是看待一个陌生人。

    他应该高兴,应该双手举高,大喊解脱,但为什么心头始终觉得堵塞难受?

    “大哥,我口快渴死了,拜托你快点去帮我倒好不好!”莫语宁耍赖似的提高音量。

    廉凯因不悦的训斥:“搞清楚,我是因为好心,才会特别抽空来接妳出院。”

    这个“小屁孩”的口气当真有够欠扁!

    “喔,不想帮就算了,反正晚点看护会过来。”

    莫语宁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继续津津有味地读着手里的爱情小说。

    他被漠视了,被撇在一旁当摆饰,那个曾经爱他爱到巴不得将他绑在身边的女人,此时连看他一眼都懒,这感觉……莫名的糟透了!

    突地,莫语宁的手机响起,她翻翻柏金包,一边笑一边接通手机。

    “喂?我是语宁,请问哪里找?瑞峰?对,我出院了……我在FB上有写啊。嗯,对呀,我改了婚姻状态。咦?你还不知道啊?我离婚啦!”

    廉凯因不想偷听,但双脚却好似黏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他下意识竖长了耳朵,将她与另一个男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哈哈哈……对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在搞什么,可能被鬼遮眼,还是被人下降头了,莫名其妙喜欢那种烂咖,有够瞎的我。”

    廉凯因脸色铁青,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屁孩,与昔日那个满身控制欲的莫语宁联想在一块儿。

    莫语宁径自说得浑然忘我,早忘了她的前夫还在旁边,而且脸色越来越难看。

    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廉凯因这男人早已不存在。

    “哈哈哈……开庆祝趴?OK啊,只是我脚上石膏还没拆,比较不方便……啥?你要找个猛男来抱我,哇,求之不得啊!要帅一点的喔,我不喜欢只有肌肉没有脸蛋的猛男,那很扫兴耶。”

    跟交情超好的制作人死党鬼扯了十几分钟,莫语宁才心情大好的切断通讯,一抬眼就看见脸黑如包公的廉凯因。

    “莫语宁,妳脑子是不是坏了?”廉凯因不爽的吼着。

    一想到刚才她在电话中跟朋友抱怨这婚结得多冤枉,他就满肚子怒火。

    “喔,原来你还没走。”莫语宁斜睨廉凯因一眼,旋即拄着拐杖站起身,缓慢的拐入厨房,自行打开冰箱取出果汁。

    “对,妳脑子坏了,所以不记得跟我之间的事,容我提醒妳,我跟妳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妳在主导,是妳强逼我娶妳的,感到冤枉的人应该是我,巴不得快点解脱的人也是我!”廉凯因亦步亦趋跟进厨房,大声替自己辩白。

    “喔。”莫语宁笨拙地把果汁开封,倒进马克杯。

    “妳从刚才到现在,就只会对我『喔』?妳脑子坏了,连话也不会说了是不是?”

    “你不是看我很不爽吗?”

    她略略歪头,蓬松丸子头的俏皮造型,让她看起来减龄不少,乍一看真会以为是十来岁的少女。

    “对,很不爽!妳这个女人一天到晚想掌控我的生活,故意买通我身边的人,观察我的一举一动,我讨厌死妳这个控制狂!”

    廉凯因一声声狮吼,将多年来满肚子的乌烟瘴气尽情宣泄。

    “耶?”莫语宁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蔓越莓汁,懒懒的斜睨某人,随便他骂。

    “妳对我来说比癌症还可怕,哪个男人被妳爱到,就跟染上绝症一样,妳有可怕的控制欲,妳机车得要命,永远在鸡蛋里挑骨头,跟妳在一起让人无法呼吸,五分钟就会窒息而死!”

    放下半空的马克杯,莫语宁舔了舔嘴唇,拿过桌上还没拆封的仙贝与饼干,准备开封享用──这些没营养的零食果汁,全是她事先托林茹真买来的。

    “莫语宁,妳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什么鬼,从未尝过被这个女人冷落的滋味,廉凯因超级有够不爽。

    卡滋卡滋,莫语宁又开始啃起仙贝,一脸终于解馋的爽快表情。

    啊,真好吃!海苔仙贝万岁!

    就在廉凯因瞪大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又准备发飙之际,莫语宁才一边卡滋卡滋,一边凉凉地说──

    “姓廉的,如果你真这么讨厌我,借问一下,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舍不得离开我家,不停追着我跑,你是有被虐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