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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不嫁 第十一章

作者:金晶类别:言情小说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道冷冷的嗓音传了过来。

李嫣然颤着身子,与秋雨一同看过去,是一位公子哥儿,一身青色衣衫,看起来很严谨,脸上闪烁着怒意。

“你是什么人啊!”小厮喊了一声“我家公子可是李府三公子。”李培的小厮硬声道。李培也不多说,直接让小厮把他们二人给拿下,“送去官府!”

“是。”

李嫣然轻喘着气,看着那一位李三公子走了过来,“夫人,可还好?”

“我没事,多谢公子了。”

“李嫣然,你勾引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柳谦深怕进官府,忍着的剧痛,什么话都说,说得天花乱坠。

秋雨气得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就你这副癞蛤蟆的样子敢胡编乱造我家夫人?”李培面不改色地说:“这人偷了我的银子,送官府不过分吧?”说着就看了看小厮。

小厮立刻点头,将身上的钱袋往柳谦身上一塞,“人赃并获!”

李嫣然一时愣住了,这位公子似乎跟她想的很不一样,秋雨也愣住了,却是赞同地说:“偷银子,该!”

“送去官府。”李培朝小厮示意。

小厮会武功,一手抓一个直接将他们给抓了出去。

李培给李嫣然行了礼,“夫人莫担忧,不会让这事沾上夫人的。”

“多、多谢。”李嫣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出手帮她,还帮的这般的偏袒,而且这人看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她心中一紧,深怕又惹上什么麻烦,“谢谢这位公子的帮忙,先告辞了。”

“嗯。”李培倒是没拦她。

等李嫣然和秋雨走了,李靖才跳出来,“哥,你干嘛不让我把那个王八蛋给揍一顿?”

“揍了之后呢?”

“啊?”李靖模模头,没懂。

“你别替这位夫人惹麻烦”

“哦,是我想得不周到。”李靖突然笑了,“这夫人倒是有意思,踢人倒是踢得好,踢得妙!”他们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柳谦纠缠着李嫣然,等他们想过去帮忙的时候,李嫣然竟然一脚踢了过去,还真的是虎虎生威。

李培忍不住笑了,“六弟。”

“什么?”

“你说得对,她和娘亲真的很像啊。”

“对吧对吧,我对娘亲印象不深,可我记得爹书房的画像,没有“什分像,也像了七八分了。”

“不。”李培摇摇头,“是性子像,我们娘亲也是这样,看着温婉,凶起来呀可狠着呢。”

“啊?”

李培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中隠约觉得不对劲,这人长得像,连性子也像?他握紧了手,心里忍不住地去猜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李嫣然让秋雨不要将这事说出去,要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秋雨心疼她,也知道女子的名声重要,点头答应。

等回到了梧桐苑已经是下午了,她回了屋子,就让秋雨打了水来,她将手腕放在水里,不停地搓着手腕,恨不得将一层皮给搓下来。

秋雨看着难受,上前抱着李嫣然,李嫣然看着娇娇小小的,比秋雨最小的妹妹也不过大了两岁,心疼地说:“夫人,没事了没事,那人不在,你的手也洗干净,别再搓了。”

“我……”李嫣然含着泪,噎下喉间的哽咽,吐了一个字,“脏!”

“夫人冰清玉洁,哪里也不脏,”秋雨摁住她的左手,小心地看着被搓红了的右手腕,“都红了,得上药,夫人。”

李嫣然没开口,点了点头,神情怔怔地看着外面,秋雨去取了药,小心地给她上药,“夫人,你是奴婢见过最纯善的女子了,你没有不好的,那人说的话是狗屁,你千万别当真。”

她低下头,轻轻地问:“但他也没说错,我确实只是一个妾。”

秋雨慌了,“夫人,你虽然是妾,可王爷对你极好。”

“也不知道能好到什么时候了。”她苦笑一下,她还同他置气,明明她一个妾室,仰人鼻息,靠的就是他的宠爱,还自大地与他生气。

她,有什么气好生的,无论是什么错,都该是她的错才是。

怪她没有看清自己的身分,硬是仗着他对她的宠爱,没皮没脸地闹着小性子,她有什么资格同他闹。

从她被无声无息,随随便便地被抬进了侩王府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注定了,从此只能仰仗着他而活。

她的喜怒悲欢都该随着他而动。

“夫人,你实忌不要这么想……”秋雨想劝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毕竟常言道,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

一般女子,只要不是求荣华富贵的,自然会选择名分,名正言顺,方能挺直了腰杆子。

“没事了,秋雨你也去休息吧。”

“夫人。”

等秋雨退下了,她看着手腕上的伤,轻轻地咬着唇,做一个妾这么难,做一个动了情的妾,更难。

他日后会有他的王妃,那她呢?她能去哪里?真的去住在信王府的庄子里?过上白日黑夜等待的日子?

那样的日子真的是在剥她的心。

这一刻,她忽然就想逃了,逃出了京城,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但她只是昔通的女子,该怎么逃。

她咬着粉女敕的小嘴,慢慢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正想着,门口传来丫鬟的禀报,“王爷回来了。”

她猛地回神,还来不及站起来,帘子被掀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一时间忘记行礼了。

严司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发现她似哭过,余光喵到她手腕上,眼眸发黑,“这是怎么回事?”

他自幼学武,不小心弄伤,和被人弄伤,这伤口眼就能看出来,手腕上那伤口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弄的。

一圈红红的,显然是被人紧紧地握住,力道之大才留下了红色痕迹,他磨了磨后牙槽。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的人?

她一惊,方才忘记了自己受伤的事情,对上他那双冷眸,下意识地将衣袖放下,遮掩住,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不小心弄的。”

他眯起了眼,好!居然还学会了在他面前说谎。

他往前大走一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她微垂着脑袋,咬着唇瓣,不欲说话,他伸手捏着她的下颚,逼着她抬头看他,“谁弄伤了你?”

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竟然被人欺负了,让他找出那人,非将那人碎尸万段。

她往后退了一步,下颚轻飘飘地从他的指尖上移开,面色冷淡地说:“没有什么人。”

“李嫣然,你当本王是傻的吗?”他沉下声。

“是不小心弄的。”她坚决不承认。

“你!”

严司信冷着脸,“你若是不说,本王就好好问一问今日陪你出门的下人。”

她怒瞪着他,“你这人怎么这般的讨人厌。”她不愿说,他却逼着她说。

“讨人厌?”他被气笑了,“你不识好歹!”

“是啊,妾身不识好歹。”

他倏地转身就要往外走,突然衣袖被扯住了,他侧过脸,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求王爷给妾身一些脸面,莫要问他们。”

望着衣袖上颤抖的指尖,他硬着心肠,冷然地说:“好,你自己同本王说。”

该怎么说才好。

她木着脸,将在相国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浑身冷到了心底,那种被逼着回忆着当时的惧怕和恶心,令她在一说完,转头就落泪了。

最可怕的是,她听到他将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的响,下一刻,就听到他摔了竹帘出门了。

她流着泪,无声地坐在椅子上,她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却觉得,他一定同她想的一样,觉得她脏了。

肮脏得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了,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口,神色迷茫。直到秋雨进来,询问晚膳的事情,她摇摇头,“累了,不吃。”

秋雨只以为她因为相国寺的事情仍耿耿于怀,于是给她煮了一碗安神药,服侍着她喝下,梳洗过后,扶着她躺下。

“夫人,莫想了,好好睡一觉。”

“嗯。”她闭上眼睛。

秋雨放下了纱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夜,静悄悄的,李嫣然却没有睡着,她睁开眼,望:着头顶上的纱帐,没有一丝睡意。

她在想,他去哪里了,又去做了什么?

她想着想着,睡着了,作了一个梦里,梦里柳谦又出来寻她麻烦,在她怕得快哭的时候,严司信从天而降,像一个英雄,将她从水火不容的困境之中救了出来。

她在梦里又哭又笑,像一个傻瓜,她睁开眼,看着外面大亮的天,浑噩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掀开了纱帐。

却被坐在梨花木椅上的男人给吓了一大跳,她捂着嘴,将尖叫吞回了肚子里,“王爷?”

他一脸的煞气,坐在那儿,身上带着黑夜里的冷凉,想来是半夜过来的,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怕,那人本王已经解决掉了。”

她浑身一颤,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她鹦鹉学语地开口,“解决掉了?”

“今日他就会随着罪臣被流放。”他冷着脸,看她吓得苍白的脸,心疼地站起来,走过去轻抚着她的脸颊,“不怕。”

她眨了眨眼,忽然联想到之前的那个梦,原来,不管是梦里也好,还是梦之外,他都护着她,不让她受伤。

“嫣然?”

“王爷动了手?”她看到他的虎口上似带着血迹。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应了一声,“不是本王的。”

她没说话,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冷冰冰的,就如他这个人一样,可他的心却是炙热的,她侧耳听着他用力的心跳声。

“不怕了。”她轻轻地说,她不怕,她只是怕他会嫌她。

他又模模她的头,“谁欺负了你,你便同本王说,知道吗?”

“嗯。”

“本王会为你出气。”

听到他的话,她眼眶微热,长这么大,好像是第一回,听到有人跟她说,会为她出气。

就是心疼她的周氏,有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为她出气。他说的话她相信,他一声不吭就给她出完了气,回来才同她说。

害得她以为他是嫌她了,他怎么对她这般的好,好得令她更加的贪心了。好想就这么霸占了他,让他永远只属于她。

静谧的晨光之中,两人相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