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号:

我的隐婚日常 第八章

作者:七巧类别:言情小说

翌日,晚上十一点,结束一整日拍片工作,于洁疲累的返回住处,才掩上门板,踏进玄关,电铃就响起了。

她纳闷这时间谁会突然来找她?若有访客,也会由管理员先通报,她住的这社区保全严谨,外人不能随意造访。

唯一的可能便是前一刻陪她搭车返回住处、在地下停车场还没离开的经纪人,也许是忘了什么,特地上楼要交代事情。

她转身,直接开门,看见门外的人,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来这里?!”

“敦亲睦邻。”齐高睿唇角一扬,面露亲切笑意,一手指向对门。“那间公寓我买下了。”

她住的这个楼层有两户,当杜秘书查出另一户是待售空屋,他立即要秘书联络屋主,在最短时间内便办理过户。

于洁闻言,无比讶异,随即细眉一拢,丽颜泛恼。“你打算用这方式纠缠?!”

“我不会干扰你的生活,只是争取近水楼台的优势。我知道你有顾忌,我也不打算在我们已经发生关系的情况下,公开对你展开殷勤追求,那恐怕只会得到反效果。

“在外界看来,我只是在这里买间公寓当投资,并不引人注目。在住户、管理员面前,我会装作跟你没交集。即使与你对门而居,我也不会天天来这里,跟你出入时间会错开。”他向她挂保证。

这社区有三栋华厦比邻而立,有的楼层是独门独户,有的一层楼有两、三户,身为公众人物的她,往往避免与住户打到照面,这里的住户也都颇重视个人隐私,所以并不知道大明星于洁住在这里。

他出入这里也会很低调,不会与其他人有多余的接触。

“今天你母亲还是给我一个笑筊,但这个笑筊跟昨晚不同,我觉得你母亲对我更和善了。”无视她扳着脸,他迳自换个话题笑说。

她听了,美眸睐他一眼。“胡扯。”

因他一句玩笑话,她原本气恼心绪瞬间消退大半。他真的又去祭拜母亲,向母亲提及想照顾她一辈子的心愿?

“请你吃个东西,你心情会变好。”齐高睿邀请她过去他那边。

“你不要再出现,我心情就会变好。”于洁撇撇嘴,作势要关门。

“我忙了半天,至少试吃过再拒绝不迟。”他回到自家,不一会儿又踅了回来,手里还多了一包食物纸袋。

她看到他又再度站定在自己面前,才后知后觉的懊悔怎么没在他转身回对面公寓时,将自家铁门掩上,还怔怔的望着他去而复返。

“这个,外面买不到。”齐高睿将食物纸袋递给她。

她应该拒收的,但一对上他幽黑的深眸,她下意识伸手接过,同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鸡蛋糕。”她低头看一眼有余温的纸袋内容物,不禁微讶。

昨晚,当两人一起去宝塔祭拜她母亲时,她不经意提起小时候在冬天时,母亲只要工作晚归,便会买一包鸡蛋糕回来给她。

从母亲手中接过还留有温度的纸袋,她吃着那软软甜甜的鸡蛋糕,能够感觉到一种单纯的幸福。

当下,他对她提及的这种古早味点心有些陌生。其实想想也是,以他的家境,从小接触的一定是精致西点或进口零食。

于是她向他详细说明,现在虽有不少摊贩在卖鸡蛋糕,但很多是改良为有加馅料,或以各种可爱造型吸睛。

她怀念的,是古早传统原味的鸡蛋糕。

要找传统口味还是有的,但并非随处能买到,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也没机会特地去买来回味,即使请助理代买,可到她手中往往已经失温。

眼下,他给她的纸袋仍有余温,显然是刚买回来的。

这时间,要去哪里买现烤的鸡蛋糕?就算去夜市找,买回这里早变凉了。

“我那里现烤的。”齐高睿替她月兑口的疑虑做解答。“你强调要传统古早味,模具挑鸡蛋造型,没加内馅,没其他添加物,你吃看看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欸?你烤的?!”于洁抬眼看他,大惊。

他是开玩笑吧?还是找了卖鸡蛋糕的老板来他公寓做生意?

“原本交代杜秘书今晚去买你想吃的鸡蛋糕,但就如你所言,你回来的时间路边摊贩已收摊,要去夜市找,买回这里早就冷了。我研究了一下食谱,发现并不难做,索性要杜秘书直接备妥相关烘焙器具、材料,亲自烤给你吃。”齐高睿望着她,神情温柔的道。

当杜艾琳听到他要亲手做,惊愕不已,还表示由她代劳,虽说她也完全不懂烘焙和厨艺。

他拒绝杜艾琳好意要替他分忧解劳,这是私事,且是她的心愿,不论大小,他都想亲自为她达成。

即使他没烘焙经验,以他的聪明才智,有食谱照本宣科,不认为会做不成这种小事。

他今天难得准时下班,一离开公司便过来这里,开始实验做鸡蛋糕,反覆试了几回,做出自认为满意的成品,算准她差不多要回来的时间,他又烤了一回,就为了能让她趁热品尝。

见她盯着纸袋迟迟没试吃,他又说道:“不够热的话,你等几分钟,有多的备料,我再替你烤一盘。”

“不用。”她淡淡的道,从纸袋里拿出一颗鸡蛋糕,张嘴咬一口。

熟悉的、简单的香甜滋味,瞬间融化她的心房,让她的眼眶倏地泛热……

“很好吃。”她粉唇一弯,直言赞道,又拿起一颗鸡蛋糕继续吃,一边喃喃低语,“就是这种简单的幸福滋味……”

真奇怪,他首次尝试烤鸡蛋糕,竟能烤出与她记忆中相似、简单松软好吃的古早味滋味,令她心窝漫上一抹甜。

齐高睿见状,无比欣慰的扬高唇角,夸口保证,“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每天都能感受到这种幸福滋味。”

她抬眸看他,眼眶漫上雾气。为什么他能一再地令她感动?

只因她一句话,身分高高在上的他,竟大费周章亲力亲为替她达成。

她拿在手上、吃进嘴里的,不是简简单单的鸡蛋糕,里面更渗入许多难以言喻的滋味,教她心湖翻腾不已。

之后,当他又开口向她求婚,她竟不自觉点头答应了。

她因一时被感动迷惑而应诺,隔天便反悔了,只是他没给她拒绝机会,奉上一颗三克拉钻戒,又表示要将名下一栋价值上亿的房子过户给她。

她拒绝他赠房,她只提出一项要求,不能公开两人的关系。

“秘婚?”齐高睿疑惑。

“我不能在这时候结婚,连交男朋友都不能,你应该清楚我的处境。”

因她的顾忌,因她在演艺事业上还有远大梦想未实现,那不仅是她对母亲的承诺,也是要为母亲圆梦。

其实她母亲也对演艺圈怀抱梦想,年轻时在剧团小有名气,却因为爱上她父亲,后来又怀了她,只好放弃这条路,甚至为了抚养她、栽培她,拼命工作,最后不幸病倒离世。

母亲因她年纪轻轻就已跃上电视萤幕,唱歌出专辑,且大受欢迎,很是以她为傲,可她没机会尽孝道,对母亲心怀愧疚,唯一能做的便是坚持这条路,直到拿得大奖,将最闪亮的成就献给在天上的母亲。

“我明白,我会支持你圆梦。”

他大可要她退出演艺圈,成为星钻集团的总裁夫人,绝对比她现有名声更响亮,可是他愿意为了她,配合她的要求,两人关系绝对保密。

“我们先去美国登记,我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我祖母,但杜秘书已经知情,我向你保证,我这边,日后也只有她知道,而你那边,就你跟翁经纪人知情。等将来你圆梦了,拿到影剧圈大奖,等你能公开婚讯,我们再在台湾举行盛大婚宴。”齐高睿说完,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她愣愣的看着他拉起自己的右手,不容她推拒的将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低下头,亲吻她的手背。

当他抬眼,她与他深浓炽热、真挚专一眸光相对时,她的心悸动又热烫,此时此刻她已能确定,她爱上了他。

他起身拥抱她,热吻她,她再度将自己全然交给他……

于洁自梦中苏醒,睁开眼帘,看见躺在身侧的男人,粉唇甜甜的弯起。

她微侧身,凝视着他俊帅脸庞,心怔忡。

当初答应嫁给他,她觉得自己在作梦,可这梦一作就是三年,他对她一直非常包容、疼宠,教她每每感到幸福之际,内心还有些虚幻不真。

只因这份婚约对他而言太不平等,他给了她绝对自由,她能做她想做的事,不须对他负起身为人妻的家庭责任,只要求她接受他的照顾。

身为跨国集团领导者的他,工作量比她更繁重、更忙碌,他却尽可能配合她回来的时间陪伴她,让她感受家的温暖。

每当她因拍片离开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拖着疲累身子回到住处时,屋里不再是黑暗冷清,他总是早她一刻抵达,替她煮好热腾腾的食物。

他不是经常烤鸡蛋糕给她吃,却为她学会做更多料理,他的体贴暖了她的胃,更暖了她的心。

他为她牺牲太多、付出太多,她却没能回报他什么。

她很希望能有更多时间陪在他身边,可她却无法放下肩上背负的梦想,只能再度与他匆匆分别。

她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打算起身。

“吻错地方了。”床上仍闭着眼的他,薄唇轻掀,哑声提醒。

“你醒了,还装睡!”她轻嗔,朝他唇瓣亲吻了下便又抬起头。

“早安吻太随便。”他张开一只眼睛睨着她,还是不满足。

“给你热吻,你会发情。”她丽颜微红的嗔道。“我没时间陪你再滚床,你再不快点起来,上班要迟到了。”她随即坐起身要跨下床铺。

他霍地起身,健臂朝她的腰际一捞,她惊呼一声,接着唇瓣被他封住,他给了她一个热辣的早安吻。

过了好半晌他才放开她,俊容满足的扬笑,而她脸蛋嫣红、唇瓣红肿,美眸没好气的睐着他。

“离开前不给我最后福利吗?”想到她今天就要前往大陆继续拍戏,两人又要分开个把个月,他真的很舍不得。

碍于两人关系地下化,他无法亲自送她去机场,每次只能在这里跟她先道别,内心颇为无奈。

“陪你吃完早餐再去公司。等我二十分钟,我漱洗完就去弄早餐。”他跨下床铺,朝浴室走去。

“现在九点多了欸!”于洁忍不住提醒他。

他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身为总裁的他,往往还比一般员工提早到公司。

“杜秘书会替我请几小时特休。”走到浴室门前的齐高睿转头看她,笑说。

集团的事务很重要,但把握时间跟她相处更重要。

在他心中,她永远排第一。

当然,工作责任心重的他,并不会因此而担误公司大事,只要知道她回来的时间,善解人意的杜秘书就会及时替他将工作行程做调整,让他得以先跟她好好团聚,再专心处理公事。

“睿,对不起……”听到他又为她调整工作时间,她内心愧疚。

她清楚他总是为了陪她而顺延的工作,不是改交由手下处理,就是找时间自行加班,集团大事他仍要亲自经手才行。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希望她抱着歉意。

她朝他甜甜一笑,柔声改口,“我爱你。”

“这就对了。”他开心朗笑,转进浴室。

不久,两人一起吃着齐高睿做的爱心早餐,边轻松闲聊。

餐后,他替她整理行李,直到来接她的助理通知已抵达她的住处,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返回对门公寓,换了套衣服,随后拎着公事包搭电梯下楼,搭上来接他的座车前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