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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诱成亲 第八章

作者:香弥类别:言情小说

第四章

“思思,我这儿很疼。”醒来后,初六揉着左侧肩膀,俊朗的眉峰微微皱着。

“我让三胖哥帮你抹过药了。”高久思见他肩膀被丘成拿锅子砸了,也不知有没有伤着,因是在肩膀,得月兑了衣物才看得到,她不便帮他查看,因此让李三胖帮他检查。

李三胖说他肩膀有些肿,她拿药膏让李三胖帮他擦了。

“那思思再帮我揉揉。”说着也不等她答应,便抓着她的手放到自个儿的肩膀上,两只眼睛期盼的看着她,似乎真觉得只要她帮他揉揉,就不疼了。

见他这般,想到他这伤是为她受的,她有些不舍,轻轻揉着,想起从适才就一直萦绕在心里的那抹念头,她抬眸瞅了瞅初六,见他眉如剑、目如星,五官端正俊朗,模样确实挺好看的,人虽傻了点,但很听她的话,至少他不会觊觎高记茶铺,即使偶而会犯疯病,却也无伤大雅……

她越想就越觉得初六是个好人选,最重要的是,女乃女乃的病已等不得,而与丘家的婚事没了,短时间内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这么一想,她把心一横,定睛望住初六,开口道:“初六,咱们成亲好不好?”

“成亲是什么?”他一脸茫然。

“你先前不是看过人家娶亲吗,就是新郎官骑在马上,带着坐在花桥里的新娘子回去拜堂。”上个月他瞧见人家迎娶,问她那是什么,她曾简单告诉过他。

“那思思是要当新郎官来娶我吗?”他歪着脑袋问。

“不是,是你当新郎官来娶我。”

“可我不会骑马,我不能坐轿子吗?”

“你不会骑没关系,我找人教你,没有新郎官坐轿子的。”她诱哄着他,“初六要是娶了我,往后咱们就会永远住在一块了。”

“那思思会每天都做蛋羹给我吃吗?”

“……会。”这家伙竟只惦记着蛋羹。

得到她的允诺,初六咧开嘴,高兴得点着头,“那我娶思思。”

瞧见他脸上那灿烂的笑颜,她突然有些心虚,觉得自个儿仿佛在哄骗一个无知的小儿,可是女乃女乃等不了了……

听完孙女所说的事,得知她原本要嫁的那人竟贪图高家茶铺,高曲氏沉默许久,半晌后徐徐开口。

“久思,你不需要为了我而勉强自个儿,女乃女乃虽然盼着你出嫁,却也不想看你嫁错人,误了终生。”

高久思紧握着祖母的手,“女乃女乃,我没有勉强自个儿,初六虽然呆傻,可他听我的话,不会算计我,尤其往后若是我和他生了孩子,他定不会阻止我让孩子随我的姓,如此一来,咱们高家的香火就不会断了。”

高曲氏想让她延续的其实不是高家的香火,已故的丈夫还有其它兄弟,虽多年不曾连络,但高家的香火有他们传承,不会断,可柏家被满门抄斩,只剩下她一个……

思及此,她缓缓道:“若你真这么想,那就由着你吧,女乃女乃只是担心,万一他有一天复原了,也不知会如何。”

“到时候我都同他成了夫妻,他还能如何。”高久思没奢望他能复原,她已打算要养他一辈子了。

高曲氏同意后,高久思随即开始筹备婚事,因为时间急迫,所以一切从简,而她不知初六的生辰八字,所以八字也用不着合了。

婚礼有何婶和何长旺还有茶铺里的伙计们帮忙,在众人忙着筹备婚礼时,初六也没闲着,高久思让他量身裁衣,他就乖乖量身,她找来相熟的马夫教他骑马,他便乖乖的爬到马背上。

说来也奇怪,他一上了马背,几乎用不着马夫教,自个儿就知道要怎么驾驭马儿。

那马夫臆测道:“说不得初六以前是会骑马的。”

以前的事,全都随着初六失去的那些记忆掩埋起来,高久思眼下只盼着尽快与他成亲,为女乃女乃冲喜,无心去探究他的过去。

这日,看着他试穿裁好的喜服,那一身喜袍穿在他身上,越发衬得他俊朗不凡,宛如是个气度雍容的贵公子,她忍不住怔忡的望着他多瞧了几眼。

见她目不转睛的瞅着他,初六朝他咧嘴憨笑着,这一笑,把他适才那雍容的气度给笑没了,又恢复成憨傻的模样。

她回了神,看见初六朝她走过来,问道——

“思思,她们说我穿这样好看,真的吗?”

她颔首,“是挺好看。”

听见她的称赞,他高兴得笑眯了眼,“思思也好看。”

送喜袍过来的三个婆子笑呵呵说:“姑娘要嫁的这位郎君模样生得可真俊,您真是好福气啊。”如果忽略掉他那身傻气的话。

三人适才在为他更衣时,就看出初六脑子有些不正常,呆呆傻傻的,不过多亏他长得俊,这高记茶铺的女东家才能看得上他,委身下嫁。

要是她们年轻时也像这位大姑娘一样,有自个儿的铺子,能自个儿挣钱,倒也不介意养个像这小伙子一样俊俏的小郎君,就算傻点也不打紧,起码养眼呀是不?

高久思笑了笑,也没搭腔。

她仔细看看了初六身上那件喜袍,见他不时抬手扯着领口,似乎觉得紧,她朝那三个婆子说道:“他领子似乎太紧了,麻烦你们再改松些。”

“这衣裳一般都这样做的,不做紧些会不合身。”

“不那么合身不要紧,还是放松点,让他舒坦些。”横竖他们的婚礼也不会请太多人来,多半都是些亲近的街坊邻居和爷爷生前的朋友,没必要那么讲究。

“好吧,那我就再改松点。”那婆子说着拿出另一件嫁裳来,“试完新郎官的喜服,换姑娘你试穿新娘喜服了。”

高久思点点头,两个婆子跟着她走进她的闺房,帮她试穿嫁裳。初六不肯换上的喜袍,跟着她来到房门口,可房门从里头拴了起来,他进不去,只好在外头守着。

另一个婆子追过来道:“小子,你快把喜袍换下来,免得弄脏了。”

“不要,我要等思思。”初六别开头不理她,思思说他穿这样好看,他要让思思多看一点。

那婆子只好嘱咐他,“那你可别把衣裳弄脏了。”

初六没吭声,盯着关上的房门,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房门打开,他抬手拍着房门,出声喊道:“思思,我想进去看你。”

“等一下,我在换衣裳,你不能进来。”

她让他等,他便乖乖在门口站着,好半晌后,房门咿呀一声打开,高久思穿着一袭大红绣花喜袍走出来。;初六瞠大眼看着她,“思思真好看。”

她弯唇一笑,让他胸口仿佛有好几头牛在乱跑,咚咚咚的跳着,他不舍得眨眼睛,只想这么一直看着她。

被他这般瞬也不瞬的看着,她腮颊有些红,难得羞涩的说:“我要去给女乃女乃瞧瞧。”

见她提步要走,他抬手紧拽着她,“思思,不要走。”

“我没要走,我是要去女乃女乃那儿,要不你也一块来吧。”

“喔。”他楞楞的点头,跟着她一块走往高曲氏的房里,一路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高久思想叫他别再看了,可又莫名的觉得让他这般看着也不错,心里悄悄升起一抹小小的骄傲。

不过是换了件喜袍就让他看傻了眼,要是她再施脂抹粉,盛装打扮,他岂不是连嘴巴都要张得大大的?

来到女乃女乃房前,高久思轻声推开房门,见女乃女乃正靠在床榻上坐着,何嬉则坐在绣墩上同她说着话。

“女乃女乃,”高久思走到床榻旁,“绣坊送刚绣好的嫁裳过来,让我试穿,我穿来给女乃女乃瞧瞧。”

高曲氏抬眼望住她,怔怔的看了好半晌,也不知想到什么,眼眶有些湿意,连声道:“好好好,咱们久思真美,等成亲那日,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子!”这孩子越大越像她亲娘,模样秀美俏丽。

何婶也称赞了几句,“大姑娘的模样原就标致,穿着这身喜袍更添了几分艳色。”

跟着她进来的初六嚷道:“还有我、还有我。”他也走到床榻前,喜孜孜的展示自个儿的新衣裳。

高曲氏和何婶朝他看去,眼睛一亮,只觉得眼前这人分明是个贵公子,浑身上下透着一抹雍容的华贵之气。

“好不好看?”他睁着双眼,等着她们的称赞。

他一开口说话,就露出了那抹傻气,高曲氏和何婶相觑一眼,失笑道:“好看、好看,你和久思可说是郎才女貌,容貌十分相配。”

初六不懂什么是郎才女貌,但听得懂她说好看,高兴得咧嘴笑着,扯着高久思的衣袖说:“思思,女乃女乃说我好看。”

“我听到了,去把喜袍换下来,你这身喜袍还得送回去改领口。”她的刚好合身,不用再送回去。

他闹着脾气不肯月兑,“不换,我要穿着。”

高久思轻斥了句,“没事穿着喜袍做什么,快去换下,省得弄脏了。”

“我喜欢这衣裳。”他委屈的瘪着嘴。

“你……”

高曲氏握住孙女儿的手,劝了句,“他既然喜欢,就让他再穿一会儿吧,你们俩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何嬉起身再去搬来一张绣墩,让两人坐下,转身去厨房帮老太太熬药。

高曲氏分别握住两人的手,她先嘱咐初六,“初六,等和久思成亲后,你要多体谅久思一些,别老惹她生气,知道吗?”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乖,不气思思。”

高曲氏接着叮嘱孙女,“久思,你也一样,要多包容初六,他不懂的就耐着性子慢慢教他,总能把他教会的,少骂他几句。”

她心中有些遗憾,没能为孙女安排一门更好的亲事,找一个更好的丈夫,依初六那呆傻的模样,日后不可能成为她的依靠,所有的事她都只能自个儿一肩挑起,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心疼。

“我知道了,女乃女乃。”高久思温顺的应了声。

“女乃女乃不求别的,只盼着你们俩日后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生两个孩子。”她把两人的手交迭在一块,说了这么一番话,已有些倦了,眼皮渐渐阖上。

高久思轻轻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褥,拉着初六轻声走出去。

再过十日两人就要成亲,她祈求这场喜事真能为病重的女乃女乃冲喜,让女乃女乃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