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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太太的隐情 第四十四章

作者:轻漓类别:言情小说

梁瑾瑜谨记绑匪的话,不和任何人说杜思同被绑架一事,包括杜立行。在第二天时依言将装有五千万现金的黑色大皮箱放在对方要求的地点上,二十分钟后有人取走,他的手机里也多了一条简讯:梁总裁真是聪明人。

梁瑾瑜回传询问什么时候能接到杜思同,对方却再无音讯。

杜思同坐在地上看他们分赃,边上的梁若琳抽着烟,一副慵懒又有点疯狂的样子,“别这么激动,这个女人在手上,你们还怕捞不到好处吗,怎么,五千万你们就知足了?”

怎么可能知足!

所以当天下午,梁谨瑜收到了第二条简讯:听说梁总裁一掷千金,在拍卖会上标了颗红宝石送给梁太太,梁太太这会儿突然想看看了。同时附带了一张杜思同的照片。

她比第一天的待遇稍微好了一点,虽然依旧绑着手脚,但坐在椅子上,微微的侧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梁瑾瑜算是知道对方在狮子大开口了,一旦知道杜思同有利用价值,他们就得寸进尺得更厉害,因此,若是激怒他们,杜思同的生死也就更难掌控。有道是打蛇随棍上,制止对方用杜思同的生命安全来勒索钱财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变得没价值,转移绑匪的注意力和削弱拿她当威胁的自信心。

犹豫三秒后,梁瑾瑜直接关手机,免得对方打来干扰自己做的决定。

接着,他交代下去,派出自己的势力全市搜寻杜思同,又联系上媒体连夜做访谈。

“听说梁总裁和八市市长千金杜思同隐婚三年?”

电视里梁瑾瑜衣冠楚楚,闻言那双桃花眼敛了敛,带着一抹不太在意的弧度,“只是政商联姻,说来惭愧,现在已经分居。”

“啊?明明听闻梁总裁的太太也在您旗下公司上班啊。”主持人似乎有点惊讶,继续问。

“因为她假借公事和初恋男友相会、关系暧昧不明,我们虽然彼此都清楚这只是政商联姻,但我不喜欢我身边的女人不干净,所以才分居,离婚的程序也已经在走。”

“您的意思是,您太太……”

“不用这么客气,很快,她就不是我太太了。”

媒体访谈一播出,杜立行第一个打电话过来,梁瑾瑜知道瞒不住,干脆坦然承认并说出自己的计划。

杜立行曾经跟他说过,一场赌局如果想要赢,千万不要让对方知道他手里的牌有多大,自己又有多输不起,越随意的态度,越能让对方琢磨不清而心生动摇。

但话是这样说,杜立行喊来家庭医生给闻讯当下便昏倒的肖雅治疗后,立刻打电话派人不动声色的在A市展开天罗地网的搜索,并且强调着重调查梁若琳的去向。

梁若琳将今天看到的采访播给杜思同看,翘着二郎腿说:“瞧瞧我哥,怕我拿你换梁家的财产,干脆直接撇清关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啧啧,这话说的多贴切啊,他就不怕你被人一刀捅死吗?”

杜思同嘴里仍然塞着毛巾,应不了什么话。她努力压下看到梁瑾瑜说那些话时给自己带来的冲击。

结婚多年,她不敢说有多了解他这个人,却多少知道他的秉性。梁瑾瑜爱面子,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她和林南的旧事他巴不得所有人都忘光永远不提,更不可能主动在大家面前提起这个。

只是……他这样说背后的目的是什么?让梁若琳知难而退,认为她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人,也威胁不到他的继承权吗?

可他就真的不怕绑匪丧心病狂,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而直接撕票吗?

还有爸爸……爸爸难道也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

“我哥也是冷血到一定地步了,也对,这样的人才能活得天长地久。”梁若琳怒极反笑,站起身给边上的大汉使了个眼色,“既然都没用了,把人给我带走,我要好好的帮我哥处理一下这位下堂妻。”

“若琳姊,那红宝石……”

“一千万还不够堵住你们的嘴?先把人给我提上车,换个地方。”

跟个包袱一样被扔来摔去,杜思同小肮这几天一直隐隐作痛,但她知道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端倪,一旦被梁若琳知道她怀孕了再告知梁瑾瑜,就算梁瑾瑜有自己的计划,也容易被她和孩子影响而打乱。

杜思同已经听说向渊被捕入狱,是梁若琳亲口说的,她又笑又哭的说她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枯,说她原本是看上陆一辰,没想到陆一辰目光短浅,非要守着个老女人不要她,可梁瑾瑜又赶尽杀绝,她实在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的利用向渊,谁知道向渊只会给她扯后腿!

那一刻,杜思同看到梁若琳眼底的疯狂,那是几乎能够吞噬人所有理智的疯狂!

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这样反而使杜思同冷静下来。也许是梁若琳已经自暴自弃没了警惕,也不把她的眼睛蒙起来,就这么随便的把她推到车上去。

梁若琳跟男人要来手机,再给梁瑾瑜发去最后一条简讯:我要梁氏,只要你签署一份自愿放弃梁氏财产的声明书,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你的女人毫发无损的在梁氏对面的西餐厅里。

梁瑾瑜很快就回复:我为什么要为一个心里没我的女人做这样的事?她是死是活跟我无关,对了,假如她不小心死了,记得给我你的银行帐户,我会给你一笔钱,毕竟我是杜家女婿,杜立行百年后,他的财产还是要我继承的。

梁若琳看完气得将手机摔了。

脚尖被砸到,杜思同往回缩了一下脚,她两天都没说话,嘴里塞着毛巾是一回事,好不容易拿掉她也不想讲话,只觉疼得慌,嘴角像是裂开了一样,感觉到身后有风吹进来,杜思同心一凛,转头状似在看风景,发现了干枯的草地。

扔在这里,能找到吗?

绑在背后的手不动声色的动着,杜思同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顺着缝隙扔了出去,还好只是普通戒指,没有其他装饰,很顺利的直接滑出了车外。

于此同时,梁瑾瑜已经准备好放弃继承的声明书,因为凡事总有个万一,而在杜思同身上,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减少碎不及防的事。

他想,应该还是他在媒体前说的话奏了效,打乱了梁若琳的阵脚,这么一条简讯已经能让他将对方的身分确认了个七七八八,所以梁瑾瑜立刻给宋昱打电话,要他带着员警去把梁若琳的母亲卢秋君控制住。

“总裁,找到了!”负责寻找杜思同的人打电话来,“A市城郊外有座废弃的稻穗处理工厂,听居民说那边二十年前就没人住了,但这两天又见到灯光,照片也核实过,太太背后的地面就是那个废弃工厂没错。”

“知道了。”梁瑾瑜挂了电话,立刻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严馨正巧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杯刚泡好的咖啡,神色不错的样子,“瑾瑜,来喝杯……”

梁瑾瑜仿佛没有听到她说话,步子迈得极大,宋昱已经帮他按了电梯,他几乎是没有停顿的进了电梯,紧接着,电梯门就关上了。

严馨楞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了?

梁瑾瑜赶到那个废弃工厂时刚好中午,冬天的太阳哪怕有些大,却依旧是没有温度的,人呼出的雾气好像能把自己的心给冻着。

员警已经拍照取证,地上有拖拉痕迹,可见杜思同初到这边时被怎样粗暴的对待,拆除的电线被埋在距离工厂两百多公尺处的荒芜土堆里,指纹虽然有进行过清理,但还是有漏网之鱼,除此之外,现场还找到了一枚戒指。

梁瑾瑜将两人的订婚戒指狠狠攥在手心里,他曾说过,她最好戴着这个,一辈子都不要妄图摘下来,这样的小细节肯定不会是梁若琳在背后搞鬼,而是……杜思同留的线索!他问戒指是哪里找到的,员警说找到的地方距离工厂三百公尺开外,但不知道是被绑架到工厂之前扔的,还是被转移之后扔的。

这时,梁瑾瑜的手机响了。

“嘘。”他示意众人噤声,拿出手机,将杜思同的戒指戴到自己的小指上,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取下放到自己西装胸前的内袋。然后接通电话,那边还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声音,“梁总裁,考虑好了没有?”

“我要跟她说话。”

男人看了眼梁若琳,见她点头,便答应了,“行,总得让你听听老婆的声音。”

杜思同没有再被绑住,也许是梁若琳知道她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接连三天的捆绑,杜思同又只吃了面包和水,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她靠在墙边,戴墨镜的男人把手机开了扩音送到她面前,顺势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安分点,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老子脾气不好,别让你自己后悔。”

杜思同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缩了缩被踢疼的腿,怯怯的点头。“喂,是我。”

她看着面前的手机,手腕上是被麻绳长久时间勒紧留下的瘀痕,听到电话那边的呼吸几乎是一瞬间沉重起来,她眼眶不由自主的一热。

她从小到大都被父母捧在手心,嫁给梁瑾瑜虽然不乐意,但也没有禁受过这样的委屈,好像不是个人一样,动辄挨打挨踹,她月复中还有孩子,一点反抗都不敢,就怕惹怒了对方会换来更重的施虐。

除了第一个联系电话她听到过以外,后面他们和梁瑾瑜联系她都不清楚,所以这会儿听到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杜思同眼泪忍了忍,最终还是落下,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安全感。

她蜷缩了一子,“瑾瑜,我……”

“还活着?”

杜思同一愕,他的声音冷漠极了,还有点嘲讽的意思,让她彻底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