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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少的诱惑 第三章

作者:宋雨桐类别:言情小说

现场的气氛有点僵,聊没几句,席舞就说要去洗手间,齐藤英树也说要送蓝琳回家所以先走了,左语恩一口一口喝着酒,心里有点涩,也有点苦,看着席舞终于回到位子上。

“他们人呢?”

她淡淡地给她一个笑容。“走了,齐藤先生怕蓝小姐喝多了会不舒服,说要先送她回家。”

“噢。”席舞坐了下来。

“不开心?”

“没有。”

“喏,你的威士忌可乐。”左语恩把酒推到席舞面前,看见她微微红着的眼睛,忍不住问:“席舞,你跟齐藤英树有段过去吧?你是不是还爱着齐藤英树?”

就算席舞从头到尾都没跟她说,上次采访时她为何一见到齐藤英树就要避开,更没跟她解释那天齐藤英树为什么说要绑架她,可瞧席舞此刻眼睛红通通的模样,很难瞧不出个什么来。

席舞喝了一口酒,轻叹口气。“爱,却不想爱。”

果真……

左语恩不得不开口问:“那你爱黑少吗?”

“我从没想过要爱他。所以,应该是不爱吧?”席舞扯扯唇。“我在爱情这条路上伤得太重,根本不敢再爱了。”

“那为何还要嫁给黑少?”左语恩镜片下的双眼幽幽地看着她。“嫁给一个不爱的人,怎么会幸福?”

“不是这样的……我跟黑少,不是因为想要相爱而结婚的,事情有点复杂,语恩,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多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因为相爱,但终究要结婚,结果是一样的。”左语恩苦笑,仰首喝了大大一口酒,然后才幽幽地说:“如果你不想再爱齐藤英树,那就试着去爱黑少吧,毕竟你已经要嫁给他了,那就好好爱他,他是个好人,你会幸福的。”

席舞一愣,隐约觉得今夜的左语恩有点怪怪的,直觉告诉她与黑少有关。语恩总是一听到黑少的事就有些激动,而且不止一次了……

“语恩……你是不是……”席舞话还没问出口,左语恩就站了起来。

“我要先回去了,还有稿子要赶呢。”左语恩微笑起身,拍拍她的肩。“既然你今晚住在这间饭店里,我想我不用担心了,黑少会照顾你吧?我记得他每次来台湾也是住这间饭店。”

“嗯,是这样没错。”

“那就好。我先走了,喜帖记得给我一份啊。”左语恩说着朝席舞挥挥手,拿起包包离开了。

她走得很急很快,席舞想叫她留下陪她,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左语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又究竟走了多久,好像穿过了半个城市,又好像穿越了半个世纪,脑袋空空荡荡的,心里痛痛麻麻的,眼睛湿湿热热的,鼻子酸酸痒痒的,她拿下遮住半张脸的眼镜进浴室洗澡,从头到脚把自己淋湿,微乱的畧发乖乖地贴在脑后颈间,露出她清丽粉女敕的脸庞和迷人纤细的颈部曲线。

热气蒸腾,将她的眼氤氨得更湿更热,热水淋了一脸,连眼睛都有些刺痛着。她哭了,她知道,压抑了几个小时的眼泪只有到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敢这样偷偷模模地发泄出来。

黑少要结婚了……

和他一直另眼相待的席舞结婚……

他应该很高兴吧?不管席舞是因为什么原因才答应要嫁他,但他应该会挺高兴开心的吧?是吧?

想到此,左语恩胸口又是一揪一疼,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似的!

不是早就有预感这两个人会走在一起了吗?不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闪他闪得远远的吗?现在在这里哭什么?

真的该离开了……

暗恋人家是一回事,看到人家结婚后成双成对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左语恩再怎么不济,也不想暗恋别人的老公。

就哭这一次吧,没事的,明儿个太阳出来,便啥事也没有了。

洗完澡,左语恩围着浴巾走出去,手机在响,不知已经响了多久,她瞪着它,打算等会儿直接关机睡觉。拿起来,却看见来电者显示着:黑少。

她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字,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它接起——

“喂,我是左语恩。”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不知道『溯』杂志的社规吗?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可以不接手机,看到来电要马上回电——”

“对不起,老板,如果你很介意,我可以马上辞职。”

这女人的语气,淡定到让人咬牙切齿。

“你说什么?”这算是威胁吗?

“我说,我要辞职。”

这回,她用的是肯定句。

然后,他挂了她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门铃一直响,不只门铃响,连院外的大门也被拍得砰砰响,左语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头发还没吹干、身上也穿得很清凉的她,忙不迭系上睡袍便奔出来。

她住的是平房,大门是栅栏式的铁门,一走出来她就看见那高大俊美的长发男子傲气不凡地杵在那里。

看见她,黑木悦司一愣,不自觉又看了门上的门牌号码一眼,以为自己醉酒所以找错地方。是这个地址没错,但现在奔出来的女人却怎么看也不像左语恩。

雪白粉女敕的清丽小脸上没有那碍眼的大眼镜,张着一双惊愕的美丽双眸,头发半湿地贴覆着,再搭上她白色睡袍下那似乎未着寸缕的想象,眼前这女人看起来带点清新的性感……哪里像是平日安静严肃又一头乱发的左语恩呢?

“你……”正要问她是否是左语恩的某个姊妹或室友,却听见她那一贯柔而淡的嗓音传了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左语恩的心乱乱的,从没想过这个男人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黑木悦司的黑眸微眯,在月光下静静地打量着她。

还真是她,左语恩啊!

虽然月光不算亮,院子里的那盏灯也不算亮,可他那双眼却像是透视镜般,像是要把她给看光看透。

“你看什么?”就算隔了一小段距离,左语恩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下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他性感地努努唇,指着隔在两人之间的铁门。“开门!”

“不要!”

“左语恩,我是你老板。”

“很快就不是了。”她微笑,双手环胸。“何况,谁规定当员工的半夜就要开门让老板进来?”

她今晚真的很不一样啊!不只是毫无遮掩的外表,还有她说话的样子……是因为要辞职所以豁出去了,不必再伪装,所以才可以这样从容不迫地跟他说话吧?而不是总是避开他,避开他的眼,避开所有可能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陪我喝杯酒吧。”黑木悦司突地把手上的提袋拎得高高的。“我还买了一些下酒菜。”

去买了酒又买了下酒菜,挂掉她的电话才二十分钟,就可以出现在她家门口,他开车是用飙的吗?是有多气多疯,才可以这样挂掉电话就一路杀过来?而在这么气这么疯的状态下,他还记得要带酒买下酒菜?

她有点迷惑,猜不出他的心思,犹豫着该不该打开门让他进来,尤其在知道他即将要娶席舞的这个时刻,她更没理由让他靠她那么近,甚至让他走进她的屋里,审度她的生活。

黑木悦司突然笑了。“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怕我。”

左语恩挑眉,却没答话。

“你以为这个门、这道墙,真的可以挡住我吗?如果我真心要进去跟你喝酒,翻个墙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是啊,他可是黑少呢!什么事做不出来?左语恩好笑地看着这男人,他明明离她这么近,近到她只要开个门就可以碰到他,她却一点勇气也没有。

“你要我翻墙过去吗?”

他是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进她屋来就是了?

“你翻啊。我会报警说你擅闯民宅——”话未落,就见那高大长发男子当真翻起墙来,不到五秒,手上酒菜都未洒出半点,便已身手矫健地落地,帅气地站在她面前。“你真的疯了……”

黑木悦司笑得迷人,陡地凑近她的脸。“左语恩,你的眼睛很漂亮,干什么藏起来怕人看?”

眼睛?漂亮?

经他这一提,左语恩才发现此刻的自己根本完全不是平日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眼镜没戴不说,她还只穿了一件睡袍……该死的!

左语恩想也不想地跑进屋,身后黑木悦司哈哈大笑,也跟着走进来,在她冲进更衣室换衣服的同时,很顺便地打量起她住的地方——

怀旧色彩的白色砖墙,木地板,四处是巴洛克的古典壁灯和台灯,窗边绿色的布躺椅,简单结实的原木桌几,温馨绿意且沉静,埴面上挂着或大或小的画,像是四处搜罗来的风景,十足十很有家的味道,让他几乎一眼便爱上这里。

黑木悦司自在地把带来的酒菜搁在餐厅的木桌子上,人也慵懒地靠坐在墙边的长椅上,见左语恩走出来,很自然地递了瓶啤酒给她,却意外地在灯光下看清她脸上的一抹红。

“不会吧?我来之前你在喝酒吗?”他伸手朝她的脸探去,左语恩却躲开了。

想到自己竟然又忘了戴眼镜,她赶忙又要起身去找,黑木悦司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想干什么?衣服不是换好了?”

“我的眼镜……”

“老是戴没度数的大眼镜面对人是为什么?”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它没度数?”

“因为它在我这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微窘的脸,拿起她之前搁在桌上的眼镜晃了晃。“还不告诉我实话吗?”

“什么实话?”她吓一跳,心虚地看着他。

“你来『溯』杂志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