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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掌柜求嫁 第二章

作者:香弥类别:言情小说

云水首饰坊里,水铃钰坐在柜台后方,一边将这趟要让妹妹带回村子里的钱点算清楚,一边叨念道:“村长常告诫咱们知人知面难知心,我如今算是领教了,玫儿看着那么乖巧,竟做出这种无德的事来。”

“她没有将咱们店铺里的首饰全都给卷走,已经算是有良心了。”水铃菲淡淡的回道。

她是水铃钰的二妹,性子就如同她此刻的神情,冷冷淡淡的,她比长姊水铃钰小三岁,今年才十五岁,甫从村子里出来。

他们村子有个规矩,村里的姑娘们要满十五岁才能离开。

水铃钰没好气的横了二妹一眼。“妳的意思是,我还该感激她给我留下了大部分的首饰没带走?”

“若她真是个贪心的人,如今咱们损失的就不只是那几件首饰。”

水铃钰不满的反驳道:“她连一件都不该拿!”

她有两个妹妹,性子截然不同,大妹水铃菱生性懒散,就连嗓音也一副娇娇懒懒的音调,平日不太爱理事,唯一的兴趣便是打造首饰,越困难复杂她越爱,她绘的首饰图样,比较繁复精细的皆由大妹打造,其他一般的,则是由她另外请的几名工匠打造;至于二妹外表看起来虽然冷淡,却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

两个妹妹她比较操心的就是二妹,因此慎重的再次叮嘱道:“妳呀,别总是往好的一面看人,当心日后吃亏上当。”

“若有人敢欺我骗我,我自会为自个儿讨回公道。”水铃菲两手握拳,别瞧她模样生得清丽柔美,她可是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好功夫。

他们村子里不论男女,打小都必须上私塾,学习读书识字,除此之外还要跟着村子里的前辈们学习各种技能。因为村长说,财富是身外之物,随时都可能被人夺走,唯有智慧与和一技之才,才能一辈子傍身,谁都夺不走。

因此她们三姊妹各有所长,水铃钰幼时爱作画,后来跟着村子里一位长辈学会了画首饰的图样;大妹水铃菱喜欢敲敲打打,村长便让她学习打造首饰;而水铃菲力大无穷,后来跟了一位前辈习武。

两姊妹说着话时,李星看见有客人上门,热络的上前招呼,“客官可是要买首饰,需要小的给您介绍吗?”

“我是来找人的。”

“公子是要找哪位?”李星暗自打量他,见他模样生得清俊,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袭陈旧的蓝色长袍,看起来既不富也不贵,热络之情顿时减少了几分,但语气上仍是客气的。

古兰熙这才想起昨日忘了问那姑娘姓名,抬目往里头一看,望见正在交谈的两姊妹,脸色登时一喜。“就是那位穿着粉红色衣衫的姑娘。”

“那是咱们的掌柜,你找她……”李星话还未说完,就见对方急不可待的举步走了过去,也急忙跟过来。“钰姑娘,这位公子说要找您。”

水铃钰闻言抬头一看,一时之间倒也没认出他。“你是……”

古兰熙从衣袖里掏出一只钱袋来,从里头倒出唯一的一枚碎银递给她,温言说道:“这是昨日古某欠姑娘的,不知够不够?”

“你何时欠我的?”水铃钰纳闷的问。

他带着笑意提醒道:“昨儿个姑娘给了古某一包吃食。”

经他一说,她这才认出他来。“啊,原来是你。”昨儿个见他一脸憔悴的模样,今日再见他,倒是神采奕奕,精神十足。“那些吃食不值这么多银子,只要十八文。”说着,她随手把那枚碎银找开,将剩余的钱还给他。

他看也没看就收回钱袋里。

水铃钰正想再说什么时,忽然传来一道热切的呼唤声—

“钰姑娘。”

闻声,她厌烦的轻蹙了下眉,但顷刻间便带上笑容,看向来人,“陈少爷怎么又来了?今儿个是要为少夫人买首饰,还是孝敬哪位长辈?”

陈河平是东风县的富家少爷,年约二十七、八岁,府中已有一妻三妾,替他生下了三个女儿。

一个多月前他遇见水铃钰,惊为天人,对她一见倾心,经常借着各种理由上首饰坊来找她。

“今儿个我不买首饰,是特地来瞧钰姑娘的。”

陈河平穿着一袭银灰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枚玉佩,他面貌俊秀,一双眼直勾勾盯着水铃钰,那眼里流露出来的倾慕,任谁都瞧得出来。

“我有什么好瞧的,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水铃钰不是没看出他对她的心思,但她可没打算伏低做小当人妾室,且她最看不惯那些有了妻子却仍不满足,还想再纳妾的男人,冲着这点,她对这陈河平便没啥好感。

当年她离开村子,前来东风县城时,就已决定,将来她若是要嫁人,就要像姨母一样,只嫁给自个儿看上的男人。

庆幸的是,他们村子与大丽王朝其他的地方不一样,不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一套,村长曾说—

咱们村子里的闺女个个都是宝,将来妳们要嫁的如意郎君可以自个儿找,若是瞧上了谁,只管回来告诉我,我会替妳们作主。

“钰姑娘在我眼里可是天仙般的妙人儿,百看不厌的,若是能让我对着钰姑娘看上一辈子,我宁用千金来换。”陈河平堆起暧昧的笑,说得露骨。

水铃菲瞥他一眼,暗自摇头,这男子太轻浮,大姊绝对瞧不上。

水铃钰笑吟吟的开口,“陈少爷,我知道您这话是在说笑,听听就罢了,倒也不会往心里面去,可这话若是传到您夫人的耳里,怕是要让她伤心了。我听闻陈少爷家的少夫人可是端庄贤淑、秀外慧中,自嫁入陈府,便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据说连陈老爷和夫人都对这个媳妇儿赞不绝口。”

陈河平脸色微微一僵,旋即干笑道:“哎,我与她是奉父母之命成亲的,娶亲时我连她长啥模样都不晓得,哪里有得选择,幸好芸娘还算明理、识大体,不会计较这种事,且她嫁我多年,迟迟没能替我生下个儿子,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想再找个人服侍我。”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全在表明他若纳她为妾,妻子绝无异议,甚至乐观其成,让她无须担心。

他接着取出一枚玉手镯。“妳瞧,这是我家传的镯子,我都没舍得送她,今儿个是特地拿来送给铃钰妳的。”他亲昵的唤着她的闺名,扯过她的手想替她戴上。

水铃钰急忙退开,陈河平不死心,想再抓住她的手。

见状,一直在旁没出声的古兰熙出手拦住他。“这位公子请自重。”

“你是谁?”陈河平彷佛这时才发现他的存在,不悦的质问。

“在下姓古,奉劝公子一句,既然家中已有贤妻,何不好好相待,再纳妾室,只会伤了尊夫人的心。”古兰熙诚心相劝。

“铃钰,这人与妳是何关系?”陈河平皱起眉头,神色不快。

“这位古公子同陈少爷一样,都只是我云水首饰坊的客人罢了。”她不喜他竟直呼她的闺名,语气有些疏离,话里刻意将他归为客人,不希望他自作多情继续纠缠。

也不知这陈河平是真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还是装作没听懂,他瞪向古兰熙,警告道:“既是客人,就别多管闲事。”

“我是真心劝告。”古兰熙清俊的脸上一派认真。

陈河平嫌恶的挥手。“你管好自家事吧,少去操心别人的事。”他接着再看向水铃钰,转瞬之间又恢复深情款款的模样,拿着那只玉镯子说道:“这镯子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铃钰收下。”

“这镯子太贵重了,我收不起,陈少爷还是拿回去送给您的夫人吧。”她从柜台后方站起身,后退一步,以防他又想强将镯子套到她手上。

“只有这么贵重的镯子才配得起铃钰,妳收下吧。”他既然将镯子带出来,就没想再将它带回去,上前一步意图再次替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