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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女人香 第一章

作者:季荭类别:言情小说

离市区不远的“水雾庄园”里,正举办着一场世纪订婚宴。

这座“水雾庄园”正是今晚这场遍宴的男主角言琮谦所有,而即将成为庄园未来女主人的则是知名跨国企业“谭氏集团”总裁谭士宝的掌上明珠谭莙玫。

澳资上千万的世纪订婚宴,受邀的政商名流人数自然不在话下。光是花园里川流不息的人潮,就令人不禁为之咋舌。可见这是一场多么受人瞩目的盛会。

在商场上小有名气的“梅氏科技企业”,理所当然也在受邀的名单之列。

梅乐蒂代表“梅氏”出席这场盛宴,今晚她穿着一袭银白色丝缎鱼尾裙长礼服,看起来就像是误闯了陆地的美人鱼。

不过美人鱼却对这套晚宴服颇有怨言,因为V字设计的领口太低了,胸部的小肉肉露太多,胸前感觉凉凉的。而且鱼尾裙摆的蕾丝布料太多,不仅层层叠叠的,而且也太长了,害得她走起路来很不方便,活像拖了个累赘的死鱼尾,真是麻烦。

“这小芬搞什么鬼?明知道我最讨厌这种款式复杂的衣服,却给我送了这套过来。”要不是因为她忙得太晚,没时间过去好朋友小芬的店里换礼服,她才不会穿着它出席。

梅乐蒂一手遮掩着太低的领口,一手拎着裙摆走出宴会大厅,边抱怨边穿过花园,准备找一处清静无人的角落,坐下来歇歇脚。

参加这种晚宴最累人了,整个晚上都要笑脸迎人,客套寒暄,两条腿不停四处走动,似乎要走到腿快要断了,人家才肯善罢甘休。就像她现在一样,已经笑僵了脸,腿也酸了,才终于从人群中逃出来。

她向来就不喜欢出入这种应酬的场跋,今晚要不是正好公司的公关经理重感冒临时告假,而这场世纪盛宴又缺席不得,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呼——”终于给她找到一处僻静的场所了。

她弯下腰,小手提高鱼尾裙摆,走在修剪得十分整齐的草皮上,绕过一棵大树后方,完全不顾弄脏礼服的可能性,一就坐在草皮上,利用宽大的树干遮掩她的身影。

“腿酸死了。”哀嚎着,她迫不及待地把折磨她一整晚的五寸高跟鞋月兑了下来,这双鞋是特地为了搭配这套礼服而穿的,“去,下次再也不穿这双鞋了。”用力一甩——

被甩掉的高跟鞋,一只躺在草地上,另一只则滚进一旁的灌木丛里。

她看向灌木丛,细眉微微蹙起,之后又松开。

“管他的,待会儿要穿再去捡回来就好。”

就这么办,现在的她可管不了那只鞋,她需要的是好好地按摩她笑僵的脸,还有酸疼的玉腿。

背靠着树干,她不时轻揉着脸颊和小腿,就这样躲在角落耗时间。

她准备待在这里耗到晚宴快结束时,再现身去和主人打声招呼,这么一来才不至于太失礼,落了个不给主人面子,提早离开宴会的臭名,让社交圈的人笑话。

她无聊地看着天空,今天的夜空繁星点点,美丽极了。看来连老天也对今晚这对即将结为连理的璧人献出祝福之意,要不今夜天空怎会如此星光灿烂?

就在她出神地仰望星空时,她的背后,也就是树干的另一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显然有人来了,而且是三个人。

哎呀!今夜出席晚宴的宾客几乎都是商场上的朋友,她这副赤脚的模样可不能被看见,被人看见会被笑话的——所以她得赶快穿好鞋子才行。

真是的,她以为这僻静的地方只有她找得到,没想到他们的眼光不输她,也打算躲到这里来耗时间。嘀咕着,她不忘赶紧起身穿鞋,可当她穿好一只鞋,要穿另一只时,突然想起另一只鞋滚进灌木丛里去了。

看来她恐怕得花点时间找找才行。但是背后的三个人越来越接近她,她恐怕是来不及穿上鞋子了。

“躲起来算了。”

去,她又不是偷儿,干吗躲?可是赤着一只脚不能见人啊。所以她只好躲进灌木丛里,避开就要走到树干后头来与她照面的三个人影。

“我还以为你会临阵月兑逃,躲了起来呢!”娇滴滴的嗓音在夜晚的空气中响起,这声音属于两个女子当中的一位。

“我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接着开口的是男人,有着不高不低的迷人嗓音,声音醇厚悦耳。

“是这样吗?依我看,你是看在我父亲所提出的丰厚条件上,才愿意委屈自己,答应和我订婚的吧!”女子又开口说话了。

她的父亲为了掩人耳目,担心她是同性恋者的事情一旦曝光,将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影响,于是便想利用婚姻来作为掩饰,好封住那些好事者的嘴巴。而这桩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全靠商业利益作联系,父亲愿意帮言琮谦一把,以“谭氏”的力量帮他打下国外市场,这个条件足以让言琮谦名利双收,并且可能让他的公司跃升为跨国企业。

“莙玫,你似乎还挺了解我的。”言琮谦不予否认,他嗓音低沉地笑了笑,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令尊所开出的条件的确是吸引了我,况且我与令尊之间的合作,彼此都可获得相当大的利益。”

“琮谦,看你这么开心,让我对我们未来的婚姻生活充满了信心。”谭莙玫快乐地笑了起来,“我相信姿琦也是。姿琦,你说是吧?”她问着身旁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女人。

“当然,只要言先生真能信守承诺,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而且不恶意破坏我和莙玫的感情,不介入我们的生活的话……”

另一个叫姿琦的女人,声音听起来不似一般女人那样纤细,反而是种较男性化的低沉嗓音,讲话时语气还故意顿了顿。

她的言语充满了对情人的独占欲,而她看言琮谦的眼神更有种挑衅的意味。

“姿琦,你放心,琮谦他绝对会替我们保守秘密,他不会恶意拆散我们的。”谭莙玫紧张地偎向那个叫姿琦的女人怀中,而她则是伸出手,亲密地将谭莙玫拥入怀里,“而且我爱的人是你,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要,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只要谭士宝不耍我,我绝对不会把你们之间的事泄漏出去。”

言琮谦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亲密地搂抱在一起的女人,对冷姿琦的挑衅言行丝毫不以为意。

因为他对他的“未婚妻”谭莙玫完全没有任何感情存在。他既然答应了谭士宝当他台面上的女婿,就一定说到做到。只要姓谭的不毁了彼此所作的约定,他就不会先当小人。

“言琮谦,你最好记得你所说的这句话。”冷姿琦表情高傲,拉着谭莙玫就要离开,“还有,就算莙玫和你结婚,她也永远是我冷姿琦的女人,你绝对不准碰她一根寒毛。”临走前,她又停下脚步,回头对言琮谦撂下一句严正的警告。

她无法容忍她的爱人和这个男人多相处一分钟,因为言琮谦是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她害怕谭莙玫会被他抢走,所以她尽可能地不让言琮谦和谭莙玫有任何接触,即使他们两人是即将步人礼堂的未婚夫妻。

对于冷姿琦临走前的警告,言琮谦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其实不用冷姿琦警告,他对谭莙玫压根儿没有半点兴趣,像她这种身材普通、长相平凡,空有一身骄纵之气的富家千金,他从来就不屑一顾。

就算谭莙玫主动献身,他也懒得动她。言琮谦在心中冷笑,他要的绝不是这种平庸的女人。

谭莙玫和冷姿琦相偕离去后,言琮谦并未马上走开,他掏出一根烟,悠闲地倚在树下,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微懒的目光眺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然后缓缓移回来,最后落向一旁的灌木丛。

那矮灌木下有一只银白色高跟鞋躺在那里,还露出了一截银白色的蕾丝布料——那里躲着人?!这个信息即刻跳入言琮谦的脑中,令他起了防备之心。

言琮谦挺拔的身形出现了几秒钟的僵硬,深邃的眸子起了变化,从漫不经心转为精锐,接着他捻熄指间的香烟,悄悄走向灌木丛。

他要揪出这个胆敢偷听他们说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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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她现在听见了什么?谭莙玫的爱人另有其人,而且是个女人?!

原来今晚这场订婚晚宴只是在做戏而已,原来言琮谦和谭莙玫的结合并非只是单纯的企业联姻,实际上还掩盖着一桩不为人知的秘密。

梅乐蒂实在不敢相信她所听见的。

她陷入严重的呆愣当中,纤细的身子蹲在矮灌木丛下,张口结舌地瞪着那只被她踢出去的高跟鞋。

她完全忘了要继续隐藏住自己,向来灵敏的她甚至嗅不出周遭已笼罩在一团紧张的气氛之中,也完全感觉不出有股强大的压迫力量正朝她逼近。

“你偷听了我们的谈话。”

就在她终于警觉到周遭的不对劲时,蓦地,一道沉冷的男声从头顶上方落下。

而言琮谦在看见灌木丛后的女人时,心头竟莫名地产生一阵悸动。瞧瞧他逮到了什么,竟然是一个拖着银白色鱼尾的美人鱼?

“抱……抱、抱……”蹲在矮灌木丛后的梅乐蒂慌张地抬眸,倏然对上了一双男性眼眸,而那双眼眸的主人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那男人是言琮谦——这座庄园的男主人。

他俊挺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灌木丛前,他的眼里闪动着让人害怕的诡谲光芒。

“你听见了我们的谈话。”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在她震愕地张着红唇,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很抱……抱歉。”梅乐蒂从震惊情绪回神的刹那,赶紧道歉。

她不是有意躲在这里偷听他们的谈话,更不想招惹这个男人。他浑身上下散发出让人畏惧的强势风格。

“你向我道歉?”他冷着嗓子沉吟道,目光仍紧盯着她紧张的娇丽脸蛋,然后眸光一闪,溜向她暴露在星空下的女敕白肌肤。

“言先生,我实在感到非常抱歉,我不是有意偷听你和谭小姐的……”她仰高螓首,看着他冷峻的脸庞,不知所措地抖着唇说道。

“秘密。”他替她接下未说出口的话。

“呃……对,我都听见了。”她迟疑了一下,坦白承认。

“所以你现在向我道歉?”言琮谦右边的眉毛往上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

“是……是的。”她又迟疑地点点头。

他的眉在听见她完全不否认的回答时,又挑动了一下。

“我虽然向来习惯女人臣服在我的脚下,但是像你这样用女奴的姿态趴伏在我面前的,我倒是头一回遇见,你的诚意还真是让人感动啊!”狂妄的笑声立刻响起。

女奴?!

梅乐蒂身子一震,立刻低头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蹲在他的脚下说话。她这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女奴,正苦苦哀求着伟大的主人放她一马似的。

老天!她就算真的有错,也不需要如此谦卑、毫无尊严地任他取笑啊!梅乐蒂咻地站起身,双手叉在腰上,打直了纤细的腰杆,挺着胸面对他。

“你感动个头啦!我才不是你的女奴。”这男人真过分。梅乐蒂美丽的眸子瞪视着他。前一刻娇颜上的歉意已经消失不见踪影,此刻换上的是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

“我的女奴……”他可没说她是他的。可现在听她从娇红的樱唇里吐出这句话,却让他感到相当有趣。

“对,我不是你的女奴,请你以后不要随便乱说话,知道吗?”她加强语气,企图挽回自己的颜面。

言琮谦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他那双深邃却精明的锐眼盯着她看。

梅乐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她见他似乎不打算回应,只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呃……言先生,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关于我刚才听见的所有谈话,我绝对不会透露半句口风,所以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更不用担心会成为头条新闻的主角。”

只是言琮谦继续用着讳莫如深的眼神锁定她,害得梅乐蒂的头皮持续发麻。

“呃……既然你不回应,就当是你同意我的话,也接受我的道歉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Bye——”为了避免被他犀利的目光穿身刺死,她找回一丝精明个性,打算即刻走人。

谁知,她还没来得及跨出灌木丛,只走了两步,他的声音却从身畔响了起来。

“慢着。”

梅乐蒂身子一定,就这么僵立在原地。

“请、请问言先生,你还有什么指教吗?”他的声音有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相信你的保证。”沉冷的嗓音在她耳际荡开来,他不知在何时俯过身来,脸竟然就停留在梅乐蒂的颈肩旁。

“为、为什么?”她被他轻拂过自己颈子上的温热气息迷眩住,骤然屏息。

“这件事攸关重大,我可不是三岁小阿子,光凭你随便一个口头保证就相信你。”他把她的反应全收进眸底,嘴角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痕。

“我从来不骗人的,你大可相信我的人格。”讨厌,他非得要靠她这么近才能说话吗?他的气息环绕着她,先是迷惑她的思绪,接着害得她脑子开始混沌了起来。

“你的人格?我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该如何相信你的人格呢?”他问道,持续用他邪魅无人能敌的男性气息进攻她。

“……”她要晕了——不只脑子混沌,现下连腿都软了。

“我要知道你的名字。”他的语气坚决,还带着明显的兴趣。

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这虽然不是他头一遭对女人感兴趣,但却是头一回从女人身上感觉到如此强烈的吸引力,引诱他靠近她。

梅乐蒂把持住虚软的双腿,不敢转头看他,怕这一看,会被他那不用刻意营造就充斥全身的强大气势给震倒。

“我……我是梅家武道馆的人,我叫梅、梅乐蒂。”

没报出“梅氏科技企业”的名号,是怕他可能会对“梅氏”不利。而商场上少有人知道“梅氏科技企业”就是梅家武道馆的转投资产业,外人绝对不会将两者联想在一块儿。

“梅乐蒂……”他沉吟着,细细品味这个名字。突然变得温沉的嗓音,让人迷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宾客名单中应该没有‘梅家武道馆’。”

“我是女方邀请来的。”她乱诌的,希望他别怀疑。

“是吗?”这确实有可能。因为谭士宝的交游广阔,三教九流人土全和他有所往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现在我可以——”她可以走人了吧?

“不行。”她话还没讲完,他就无礼地回绝了。

“为什么还不能走?”他真是莫名其妙,存心想刁难人吗?梅乐蒂猛然转首,愠恼的眸子对上他的凝视。

“因为……”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因为他的脸靠得她太近的缘故,害她一转头时,粉女敕的唇办竟然刷过他性感的薄唇。

这仅仅只有万分之一秒的刷触引起惊人的狂悸——两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张大了眸子。

“……”梅乐蒂当场惊愕得说不出话宋。

两人就这样默默瞪着对方,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久,他才先恢复过来。

“我喜欢你的唇。”没想到他瞬间从冷沉的男人变成邪恶的“狼人”,黑眸骤然蒙上一层浓色。

“你……”她赶紧把出窍的魂魄抓回来,“你最好别妄想调戏我,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会拆了你全身的骨头。”忿忿地对他提出警告。

要不是这套碍事的礼服绑手绑脚的,她早就赏给他一个回旋踢,顺便将他一个倒栽葱种进土里,和这些矮灌木当邻居,让他见识见识她梅家拳脚的厉害了。

啧啧,这么美的一个女人,没想到气势这么强悍。

“拆吧,如果你有本事拆我骨头的话,我会等着你。”他失笑地摇头,心里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

“我会的,如果你胆敢碍着我,不放我走的话。”她的气焰更嚣张了。

“我并没有碍着你,你见我用哪只手、哪只脚绊着你,不让你走了?”他毫不畏惧她的气势,率性地耸了耸肩。

在他的眼中,她这根本只是如同小猫在虚张声势一般。

“你……你是没绊着我。那好,现在我真的要走了,不准你再开口阻挠我。”哼!她气呼呼地蹙着眉,转过身,拎起裙摆离开。

这一次他要是再出声喝止,她绝对不会听他的话——绝不!

可她才走了两步,他又喊住她:“站住!”

她的双腿又不听大脑使唤地停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气急败坏地转身对他吼叫。同时懊恼自己的双腿不争气,竟然只因为他一句喝阻就不敢再继续往前。

“梅小姐,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一只鞋忘了穿了。”他懒懒垂眸看着她赤果的脚丫子。

没穿鞋?!梅乐蒂的俏脸轰然烫红。原来人家只是好心提醒她忘了穿鞋……

“谢谢你的提醒。”她红着芙颊,尴尬地垂着头,回头越过他的身边,弯身拾起她的高跟鞋穿上,“再见。”然后闷着声向他道了声谢,接着转身尽速逃离他。

“我们会再见面的。”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抹裹着雪缎的婀娜纤细身影走,直到她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他才缓缓移回目光。

嗯……梅家武道馆是吧?他会派人去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