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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身边的宠姬 第二十二章

作者:春野樱类别:言情小说

“天抒,”傅长年直截了当的问:“对方要多少赎身金?”

“三百两。”他说。

“什么?!”张俪惊呼着,“这真是狮子大开口,摆明了是抢钱!”

“孩儿已经答应了他。”

“什……”傅长年一怔,“你答应他了?”

“他手上有着慕真的卖身契,只要他拿去告官,慕真就得归他所有。”傅天抒神情凝肃,“孩儿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话是没错,但是……”

“爹,娘,”他直视着傅长年及张俪,“这事本该由孩儿自己解决,但孩儿身边实在没有那么多的银两,所以才会前来恳求爹娘帮忙。”

傅家两老忖度着,三百两傅家不是没有,只是不甘白白被郑黔如此敲诈。

不过天抒说得没错,为免夜长梦多,这件事是得尽快解决。

慕真自从来到傅家后,就深得大家喜爱,她冰雪聪明又善良开朗,不只处事圆融,性情稳重,还才气横溢,设计出大受好评的首饰,并让因为假金事情而生意下滑的镇金堂重新坐上永春城第一的宝座。

于情于理,傅家都不能对她的事置身事外。

再说,傅天抒自十六岁开始便在镇金堂工作,多年来南来北往的行商买卖,从不喊苦,也从不要求任何的报酬。

若支薪的话,他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也值那三百两了。

“爹娘,那三百两,孩儿一定会慢慢摊还,只求您们能……”

“天抒,你太见外了。”张俪一笑,“爹娘怎会跟你计较那三百两?”说着,她转头看着一旁的傅长年,以眼神暗示他说些什么。

傅长年微微颔首,“天抒,你娘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尽避从账房拿三百两去付了慕真的赎身金吧。”

闻言,傅天抒跟赵慕真惊讶而欣喜的看着两人。

“爹,娘,孩儿谢过爹娘的恩情。”说着,他立刻拉着她跪下谢恩。

张俪起身上前扶起两人,笑叹一记,“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傻,说什么恩情呢?咱们可是一家人……”

“谁跟他们是一家人?!”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四人微怔,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傅耀祖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一脸不满的走进来。

“爹,娘,您们的心肠实在是太好了,但是咱们傅家可不是开善堂的。”

“耀祖,你在胡说什么?”张俪轻斥他一句。

“娘,我可没说错,三百两不是小数目,咱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替一个外人付赎身金?”傅耀祖冷哼,“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伙同外人来坑骗您们?”

“你怎么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天抒可是你的弟弟……”

“娘,他们不是傅家的人。”傅耀祖指着傅天抒跟赵慕真,不满地指控,“他们一个是来路不明的孤儿,一个是从青楼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傅家人!”

“耀祖,你……”

“他也就算了,傅家总算也养了他二十几年,可那个丫头……”他语气尖酸刻薄,极尽羞辱之能事,“她是个不清不白、污秽不堪的女人,她待在傅家,只会坏了我们的名声。”

“住口!”傅长年脸色一沉,愠怒的喝斥着,“你还要兴风作浪多久?”

迎上爹严厉而恼怒的目光,傅耀祖怔住。

“要说有辱门风,谁比你还有能耐?”傅长年辞严色厉,毫不给他脸面,“人的出身是没有贵贱的,可人的品格却有高低,天抒这么多年来全心全意的为着傅家奉献,却从不要求任何的回报,可你呢?你替傅家出了什么头,争过什么脸?”

他稍稍缓了一口气,语气坚定且不容反对地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准你再多说什么。”

傅耀祖眼见阻止无效,只好愤怒的瞪了傅天抒一眼,恨恨地离去。

三日后,郑黔比约定的时间还早来到镇金堂,而傅天抒已经备好了三百两等他。

“傅二爷,给慕真丫头赎身的钱,你可备齐了?”郑黔一进来,就贪婪的看着傅天抒摆在柜上的箱子。

若没猜错,他想那箱子里就摆着白花花的三百两银子。

傅天抒没开口,一旁的韩栋跟林群开也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微顿,“怎么?你们该不是反悔了吧?”说完,他哼笑一记,“那也不要紧,慕真丫头迟早能替我赚回那些钱……”

傅天抒打开箱子,冷冷道:“这里是三百两银子。”

看见箱子里亮得让他猛眨眼的银子,郑黔迫不及待的上前,伸手想触碰,可傅天抒却猛地关上箱子,吓得他缩回了手。

“契约呢?”他直视着郑黔。

郑黔冷冷一笑,“放心,我带在身上呢。”说着,他从腰间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傅二爷,咱们一手交契约,一手给钱,赶快把这事了了吧?”

郑黔从没看过那么多银两,更没想过能从傅天抒这儿敲诈到这么多的钱,看着那满箱子的银两,他兴奋到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信你。”傅天抒脸上不见太多表情,“我拟了一份契约,也请了第三个公证人,她随后就来。”

“契约?”郑黔微怔。

“没错,证明慕真已不欠你分文,且获得自由身的契约。”傅天抒才刚说完,有人走进了店里。

那人正是李府的二夫人。

傅天抒为防有诈,也怕郑黔反悔,于是早早便去拜访二夫人,希望她能出面做公证人,就算将来有任何争议,也能有个与此事不相干之人作为证明。

二夫人见所有人都在,而且还有个她不曾见过的陌生男人,先是微微一顿,然后悠哉笑问:“二爷,我来迟了吗?”

“不,二夫人来得正是时候。”傅天抒说着,将他拟好的两纸契约拿出并摊在柜上。

“我已书上姓名,按了指印,该你了。”他将笔跟朱砂泥递给了郑黔。

郑黔犹豫了一下,仔细的看了看契约,确定毫无问题,他立刻动笔写下姓名并按了指印。

“二夫人,有劳您了。”傅天抒有礼地一揖。

二夫人点头微笑,趋前在两纸契约上落了姓名跟指印。

此事完结,傅天抒立刻将一纸契约交给郑黔,而郑黔也交还他手上的卖身契,等不及的抱住沉甸甸的箱子。

郑黔想不到自己能如此轻易的得到三百两,笑得阖不拢嘴。

他眼一转,看着在一旁沉默不语,却愤然瞪着他的赵慕真。

“慕真丫头,你可真要谢谢我呢!要不是我,你还遇不到这么一个有情人,”郑黔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要你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傅天抒持重沉稳,不想与他一般计较。但韩栋跟林群开可真有点火了。

“混账家伙!你还不快滚?”韩栋,作势要动手。

见状,郑黔有点惊慌,“别急,我这就走了。”说罢,他脚底抹油,火速开溜。

郑黔走后,傅天抒叹了一口气。

都结束了,慕真总算是摆月兑了过往的鬼魅,不再受任何人的威胁及控制。

他转头看着一旁始终表情忧郁的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赵慕真回过神,眼底泛着泪光的注视着他。

他将那纸皱巴巴的契约交给了她,“你亲手把一切都结束了吧。”他要添宝取来烛火。

她颤抖着手,将契约挨着烛火,不一会儿,契约烧了起来,瞬间成了灰烬。

看着那纸契约焚烧殆尽,她一个激动,泪水扑簌簌落下。

所有人见了,都心感不舍的出声安慰。

“真妹妹,别哭,这会儿你是真的自由了。”

“是啊,真妹妹,你现在应该笑才对呢!”

“慕真,”二夫人也温柔笑望着她,“从今以后,你是真的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没错,”韩栋挤眉弄眼的笑说:“跟天抒。”

此话一出,赵慕真脸儿红了。

经过了这次事情,傅耀祖越发觉得自己在傅家失去了地位及优势,明明他身上才流着傅家的血,是真正的大少爷,可在家中的地位却不如傅天抒这个养子,甚至连一个从妓院里逃出来的丫头还不如。

他每天想着这些事,越来越愤怒恼恨,憎恨及妒嫉像是一片乌云,铺天盖地的朝他而来,覆盖了他的理智,也覆盖了他的良知。

他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向傅天抒及赵慕真展开报复。

傅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绝不拱手让人。

他要毁了傅天抒,毁了他所创造的、努力的、拥有的一切,而第一步……就是毁了他所珍爱的女人。

于是,他开始出入各个茶楼酒馆,传播关于慕真来自长庆城怡春院之事。

他故意隐瞒她因家贫,为替养父筹钱就医而卖身为婢十五年的事实,并造谣说她是怡春院的花娘,为了攀龙附凤,不惜放火烧屋,趁机月兑逃,还哄骗傅家替她付了三百两赎身金……

这样的谣言不多久便在大街小巷间传开,成了永春城居民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许多人误信谣言,以为赵慕真真是怡春院的姑娘,开始对她及由她设计的首饰感到反感。

不久,陆续有人拿着首饰前来镇金堂变现或换货。

镇金堂不只卖,也买,当客人拿旧首饰来变现或交换时,他们当然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