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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撞幸福 第一章

作者:简璎类别:言情小说

手机响起的时候大约是凌晨五点左右,颜彩心迷迷糊糊的伸长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手臂接触到冰冷的空气,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喂?”到底是哪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家伙扰人清梦?

“颜小姐,是我,李大白。”对方严肃拘谨的说。

彩心整个人卷在暖洋洋的羽绒被里翻了个身,在心中直叹气,不知这位金牌主厨又想到什么芝麻小事了?

“李主厨啊!”一瞬间她把自己的声音变得愉快,好像凌晨五点接到电话是很普通的事,还浅笑热络地问:“怎么这个时间打给我,什么事呢?”

“嗯……是这样的,我想了很久,我觉得外套还是灰色比较好。”

彩心闭了闭眼,内心很想把对方抓起来摇一摇。

黑色、白色、蓝色、绿色、咖啡色、酒红色……几乎每天都会改变心意一次,她想跟他说,穿什么颜色的外套拍居家照根本就没差,读者要看的是他做出来的甜点,不是他的外套。

不过,她当然不能那么说,李大白是她好不容易约到的采访对象,预计要做三期的系列报导,在完成之前,她都得好好应付这位没有时间观念且不懂礼貌的金牌主厨。

“我也觉得灰色很适合您。”她笑了笑,只要不要再改变主意,什么颜色都可以。

“盘子还是改回白色好了。”李大白说。

“好,白色,没问题,我记下来了。”她轻快地说。

事实她根本懒得记,盘子的颜色跟外套一样,都随着他的心情一直在改变中。

“妳说你们采访当天几个人过来?”李大白又严肃地问。

这个问题也不是第一次问了,她很有耐心的微微一笑。“三个人。”

杂志社总共只有三个人,那天为表重视是全员出动,因此怎么数都是三个人,不会有变的。

怪了,她回答同一个问题好几次了,答案从来没变过,不晓得他为什么老是记不住?

接下来她又回答了十几个问题,每个问题基本上她之前都回答过了,所以结束通话之后有种深层的疲倦感穿透了全身,这种重复再重复的没意义谈话让她的细胞死了几万个,而且也睡不着了。

她先打开暖气,过了五分钟等房间暖和一点才勉强起身,先把闹钟关掉,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去浴室刷牙洗脸。

芷若昨晚好像值班,过了凌晨才回来,不要吵醒她才好,咖啡就等到了杂志社再喝好了。

这间两房一厅一卫一厨的二十坪公寓是她和芷若合租的,在大医院当护士的芷若上下班时间很不定,而她自己也常要加班到深夜,两个人平时没什么交集,但三年下来也培养了深厚的同居情谊,会为对方着想,她觉得芷若是个很好的室友,希望芷若同样认为她是个好室友。

回到房间,她迅速换下睡衣,先穿上保暖的灰色高领衫,再穿上舒服的磨毛格纹长洋装,套上杏色的加厚毛衣,穿上厚厚的黑色裤袜,围上黄色围巾,最后是轻巧的亮绿色羽绒短外套。

走出房门前,背起包包,关上暖气,打开抽屉拿出两个暖暖包打开,分别放在左右两个口袋里取暖,她有一整个抽屉的暖暖包,怕冷的她,冬天少不了暖暖包。

她出门的时候还没六点,大楼管理员笑咪咪的和她打招呼。

冬天的早晨就跟晚上没两样,天还没亮呢,漆黑又寒冷,不过从住家走到捷运站的十分钟路程也让她享受了一个人的宁静,吸一口空气,再呵出气,看着自己呵出的一团白烟,这样就感觉很幸福了。

是的,很矛盾,她怕冷,却又爱极清晨的冷空气,新鲜空气对她的定义就是清晨的空气,所以她好像应该感谢李大白,不然再晚一个小时出门,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到杂志社的时候还没六点半,进大楼之前,还去便利商店买了鲜女乃土司当早餐,又小逛了一下,看看有什么新出的甜点。

便利商店的甜点评比单元也很受欢迎,唾手可得的甜点实力不容小觑,拥戴者还满多的。

她上班的杂志社所制作的“哈甜志”是一本专门报导甜点的杂志,只要是甜的,包含面包、糖果、饼干、和子跟深受欢迎的蜜糖土司等都在报导的范围里,每月出刊一次,彩色印刷,定价四百元,销量出奇的好,基本订户也很稳定。

哈甜志除了跟各大烘焙坊以及饭店甜点部合作报导甜点之外,也和旅行社合作开发甜点之旅,到国外品尝知名甜点不再遥不可及,深受女性客户的欢迎,团团爆满,只能说,现在有钱有闲的女人还真的很多。

“这么早啊颜小姐!来,妳们公司的信。”还没下班的夜班管理员王伯,满面笑容的把一迭厚厚的信件和三件宅配给她。

她们这间小小的三人杂志社,解除压力的法宝没有什么,就是网购。

“谢谢你王伯。”彩心接过信件和宅配,从便利商店的购物袋里拿出一瓶罐装热咖啡递过去。“天气冷,值夜班很累吧?喝罐热咖啡提神。”

王伯满眼的惊喜。“啊!谢谢、谢谢,我正想喝咖啡呢!”

彩心对王伯绽开微笑。“不客气,您忙,我上去了。”

她们杂志社位在世贸商业区,大楼叫亚太商办大楼,楼高二十五层,杂志社在第十二楼,附近银行、证券、饭店、旅行社林立,还有国际会议中心跟大型百货商圈,工商荟萃。

出了十二楼的电梯往右走就是杂志社了,同楼层还有商务法律事务所、古典艺术基金会、证券投资顾问公司和财务顾问公司。

一推开厚厚的玻璃大门,整间四十坪大的办公室都是咖啡香,看来已经有人靠咖啡提神了整晚。

彩心月兑下羽绒外套挂好,走进去。

果然,坐在办公桌后的钟珂活像个长期失眠者,她的大办公桌堆满杂七杂八的资料,两台笔电都开着,三支智能型手机排列整齐地放在桌上,饶是如此,她还是很美,美女的特色就是怎么样都还有三分姿色,真好。

“这么早来?”钟珂眼露凶光的瞪着她看。“李大白又打电话叫妳起床了?”

“娘娘,您真英明。”彩心咧嘴一笑,在自己座位上把包包放下,把围巾拿下来,办公室里有暖气,可以少点保暖装备。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钟珂皱眉浮现困惑眼神,她们采访过很多甜点主厨,李大白是最怪的一个。

“天晓得。”彩心耸耸肩。“躁郁、自恋之类的吧?”

她在办公桌底下月兑掉咖啡色绑带短靴,换上室内拖鞋。“我真的很喜欢他做的曼特宁焦糖蛋糕卷,但谁晓得堂堂巴黎甜点公开赛的金牌主厨会那么没常识,老是在人家休息的时间打来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真的败给他了。”

微微往后仰,钟珂锐利的法眼看着她。“他是不是对妳有意思?”

“不要吓我。”彩心抚着胸口做出一脸惊恐样。

钟珂挑眉。“妳这样很没礼貌哦,人家可是金牌主厨。”

彩心眼里写着敬谢不敏。“算了吧,跟那种神经兮兮的人交往,我会精神衰弱的,现在只希望采访赶快结束。”

她往茶水间走,从手机里挑了一首适合早晨听的轻快音乐播放,然后动手煮咖啡、烤土司、烧水,要煮蛋和德国香肠,同时准备了香蒜酱、蓝莓酱和女乃油来抹土司,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条草莓蛋糕卷切了两块放盘子里。

既然是甜点杂志,她们的工作也包括了吃甜点在内,冬天以草莓为主的甜点是这阵子她们品尝的重点。

当初她来应征时,其中一个条件就是吃不胖,后来她才知道为什么。

她们的工作太常有接触甜点的机会了,采访完当然就是吃,平常也要到处挖掘美味的甜点,这样吃下来的数量是很可观的,会有发胖的职业伤害,因此吃不胖这个录取条件太重要了。

“我说钟小姐,快过来吃吧,不要再虐待妳的胃了,它在发出阵阵哀鸣,妳没听到吗?”彩心已经利落的把所有食物摆上桌了。

白色正方型的餐桌靠窗放,可以享受洒落的晨曦,有客人来访或者她们要开会时,它就变成会议桌,节省下来的空间放了张按摩椅,是她们的福利之一,每天都过得兵荒马乱,当然要有点福利。

“天啊!”钟珂眉头松开,离开她待了整晚的办公桌走过来,她被食物的香气引得饥肠辘辘。“我本来不会饿,看到这些突然饿了。”

彩心倒了两杯咖啡,摇头叹气。“妳这女人,不会昨天的晚餐也忘了吃吧?还是,中餐开始就忘了吃?”

钟珂最高纪录是一天三餐都忘了吃,她是那种事事亲力亲为的老板,哈甜志是她创办的,一开始不被看好,在她的坚持下走过来,如今站稳了脚步,她更丝毫不马虎,每个细节都要求完美。

事实上,钟珂家境富裕,是个富家千金,大可不必这么累,但她和家里关系并不好,坚持要走这条路,因此她说什么都要咬牙做出一番成绩来不可。

她懂,她真的懂那种想被认同的渴望,她自己也一样,为了得到认同,她相当努力,努力的正向思考,努力的只往前看,每天晚上睡前向宇宙下订单,让宇宙赋予她乐观的力量……这真的有用吗?她相信有,也相信事在人为。

“晚餐吗……”钟珂拉开椅子坐下。“我真的忘了。”

彩心用哀悼的语气说:“妳的胃好可怜,一直等不到食物,快点服用妳面前的食物让妳的胃满起来吧!”

“土司好香……”钟珂抹了香蒜酱,咬了一口,又吃了半条水煮德国香肠,眼睛瞇了起来,表情享受。“或许该考虑在茶水间装台抽油烟机,那我们就可以煎德国香肠了,我真爱这种德国烟熏香肠。”

“装了抽油烟机还可以炒菜,煮麻油鸡什么的,隔壁律师会来问我们可不可以卖他一碗。”彩心调侃地笑。

茶水间没有抽油烟机,避免办公室都是油烟味,她们煮东西都水煮。

“那个律师,我昨天在停车场看到他呼女朋友巴掌。”钟珂用冷静中带着鄙夷的口吻说。

彩心差点呛到。“真的?真的吗?”实在是太惊讶了,她对那个外型斯文的欧阳律师印象很好说。

因为洗手间是共享的,在每一个楼层的尾端,男女各三间,平时有大楼清洁人员会打扫,所以大家出入在走廊碰到时,欧阳律师都会对她点点头。

“我目睹了一切。”钟珂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还指着女朋友的脸破口大骂,说她是贱货,是公交车。”

“什—什么?”彩心目瞪口呆,惊讶到下巴快掉了。

钟珂冷笑。“就算女方再怎么不对,也不能在公众场合动手,现在会动手,婚后就会家暴。”

“妳说的对。”彩心大口大口喝着咖啡压惊。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男人在停车场甩她耳光又骂她贱货和公交车是什么感觉,闹成这样,两个人还能走下去吗?

“妳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早来?”

虚弱的声音,惨白的面孔,彩心跟钟珂同时看向门口,陶冬温整个人就像在车阵里受到惊吓刚刚逃月兑的幼犬。

彩心同情地看着她。“又去相亲了?”

陶冬温月兑下大衣挂好,虚弱的牵动嘴角。“嗯。”

钟珂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次又是哪一科的医生了?”

她神情僵硬却又故作轻松地说:“就……法医。”

彩心和钟珂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哦—倒胃口。”

陶冬温加入她们,拉开椅子坐下,有气无力地说:“他整晚边吃着三分熟的十二盎司菲力牛排边说解剖尸体的事,害我作了一整晚的恶梦。”

“太惨了。”彩心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妳需要一些甜点来抚平妳的心,我去帮妳切块草莓蛋糕再煮杯热腾腾的咖啡。”

陶陶对甜点的敏锐度很高,她外型佳,鹅蛋脸,大眼挺鼻,五官立体,光看外型是个明媚的小女人,尤其眼睫毛又长又浓密的很是动人。

但是,她整个人却很没自信,这都是因为她出身医生世家,不但父母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是医生,连爷爷女乃女乃都是医生,身为家中唯一考不上医学院的孩子,她被家人认定为失败者。

也因此,陶陶通常都是最早来公司又最晚走的那一个,负责开门跟锁门,家里满满的医生氛围让她窒息,来公司她才能放松。

钟珂、她以及陶陶就是哈甜志的所有成员了,每个月她们都共同为催生一本让读者满意的杂志而努力,长久下来培养了休戚与共的密切关系,对彼此的关心自然不在话下。

早餐后,三个人收拾了桌面,直接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每天早上她们都会先开个半小时的会议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会议照惯例由钟珂主持,她的眼睛一直在浏览她的手机记事本。“莱姆酒樱桃巧克力蛋糕的试吃心得三十则不够,要增加到五十则,另外,田主厨一直要求我们不要只做单纯的采访,他十分希望我们能够把他的店跟国外知名的烘焙坊超级比一比。”

“哈!”彩心大笑。“上星期我去拍照时,他还问我们公司想不想为他在电视台开一个类似蛋糕天王的节目。”

钟珂的手机差点滑掉,她皱眉。“他是不是疯了?”

彩心点头。“应该是疯了没错。”

陶陶噗哧一笑,总算一扫法医带给她的阴霾。“其实田主厨人满好的,只是有点异想天开跟—嗯……自大。”

彩心坏坏地一笑。“自大跟一些不容旁人忽视的妄想症。”

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她们全采访过田主厨,对他时不时就想跟别人比较的口头禅印象深刻。

她们一向分工合作,没有职责划分,三个人都是企编、文编、美编,工作来了,谁有空谁就去做,好处是,只有三个人的小杂志社,不会因为谁请假而火烧眉毛,其他两个人绝对都可以接手。

“谁有妄想症?”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一名挺拔帅气的西装男子提着丽致饭店克莉烘焙坊的精美梦幻粉蓝色提盒站在杂志社入口,提盒还用粉红缎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钟珂的视线很艰难的离开精美提盒,很不友善的看着大帅哥,开始全身警戒起来。

“你来干么?”她的声音极度紧绷。

彩心和陶陶同样看着帅哥,彩心对帅哥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说错话,陶陶则很紧张,好像怕他跟钟珂会打起来。

钟航咧嘴一笑,很刻意的把提盒提高。

“难道三位美女不想品尝克莉烘焙坊赫赫有名的摩卡咖啡卷和蜂蜜蛋糕卷?我好不容易贿赂了至少十个烘焙坊里的工作人员才插队买到的,而且是早上现做的。”

“把蛋糕放下,你可以走了。”钟珂板着脸,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不要这样嘛,外面那么冷……”陶陶于心不忍,她润了润嘴唇,有点脸红的看着钟航问:“钟先生,你要不要喝咖啡?”

他笑了笑。“谢谢妳的好意,陶陶小姐,不过我想如果我真的坐下来喝咖啡,有人会用眼光杀死我,还是不要好了。”

“知道还不快走?”钟珂冷冰冰的说。

钟航温和的笑。“星期六是爸的生日,晚上记得回家吃晚餐。”

钟珂没说话,她低下头看厚厚的文件,假装没听到。

把提盒放在桌上,钟航朝彩心和陶陶笑了笑。“蛋糕非常美味,想采访主厨的话打给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改天见。”

因为洗手间是共享的,在每一个楼层的尾端,男女各三间,平时有大楼清洁人员会打扫,所以大家出入在走廊碰到时,欧阳律师都会对她点点头。

“我目睹了一切。”钟珂的眉毛挑了起来。“他还指着女朋友的脸破口大骂,说她是贱货,是公交车。”

“什—什么?”彩心目瞪口呆,惊讶到下巴快掉了。

钟珂冷笑。“就算女方再怎么不对,也不能在公众场合动手,现在会动手,婚后就会家暴。”

“妳说的对。”彩心大口大口喝着咖啡压惊。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男人在停车场甩她耳光又骂她贱货和公交车是什么感觉,闹成这样,两个人还能走下去吗?

“妳们今天怎么都这么早来?”

虚弱的声音,惨白的面孔,彩心跟钟珂同时看向门口,陶冬温整个人就像在车阵里受到惊吓刚刚逃月兑的幼犬。

彩心同情地看着她。“又去相亲了?”

陶冬温月兑下大衣挂好,虚弱的牵动嘴角。“嗯。”

钟珂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这次又是哪一科的医生了?”

她神情僵硬却又故作轻松地说:“就……法医。”

彩心和钟珂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哦—倒胃口。”

陶冬温加入她们,拉开椅子坐下,有气无力地说:“他整晚边吃着三分熟的十二盎司菲力牛排边说解剖尸体的事,害我作了一整晚的恶梦。”

“太惨了。”彩心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妳需要一些甜点来抚平妳的心,我去帮妳切块草莓蛋糕再煮杯热腾腾的咖啡。”

陶陶对甜点的敏锐度很高,她外型佳,鹅蛋脸,大眼挺鼻,五官立体,光看外型是个明媚的小女人,尤其眼睫毛又长又浓密的很是动人。

但是,她整个人却很没自信,这都是因为她出身医生世家,不但父母和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是医生,连爷爷女乃女乃都是医生,身为家中唯一考不上医学院的孩子,她被家人认定为失败者。

也因此,陶陶通常都是最早来公司又最晚走的那一个,负责开门跟锁门,家里满满的医生氛围让她窒息,来公司她才能放松。

钟珂、她以及陶陶就是哈甜志的所有成员了,每个月她们都共同为催生一本让读者满意的杂志而努力,长久下来培养了休戚与共的密切关系,对彼此的关心自然不在话下。

早餐后,三个人收拾了桌面,直接在同一张桌子上开会,每天早上她们都会先开个半小时的会议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会议照惯例由钟珂主持,她的眼睛一直在浏览她的手机记事本。“莱姆酒樱桃巧克力蛋糕的试吃心得三十则不够,要增加到五十则,另外,田主厨一直要求我们不要只做单纯的采访,他十分希望我们能够把他的店跟国外知名的烘焙坊超级比一比。”

“哈!”彩心大笑。“上星期我去拍照时,他还问我们公司想不想为他在电视台开一个类似蛋糕天王的节目。”

钟珂的手机差点滑掉,她皱眉。“他是不是疯了?”

彩心点头。“应该是疯了没错。”

陶陶噗哧一笑,总算一扫法医带给她的阴霾。“其实田主厨人满好的,只是有点异想天开跟—嗯……自大。”

彩心坏坏地一笑。“自大跟一些不容旁人忽视的妄想症。”

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她们全采访过田主厨,对他时不时就想跟别人比较的口头禅印象深刻。

她们一向分工合作,没有职责划分,三个人都是企编、文编、美编,工作来了,谁有空谁就去做,好处是,只有三个人的小杂志社,不会因为谁请假而火烧眉毛,其他两个人绝对都可以接手。

“谁有妄想症?”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一名挺拔帅气的西装男子提着丽致饭店克莉烘焙坊的精美梦幻粉蓝色提盒站在杂志社入口,提盒还用粉红缎带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钟珂的视线很艰难的离开精美提盒,很不友善的看着大帅哥,开始全身警戒起来。

“你来干么?”她的声音极度紧绷。

彩心和陶陶同样看着帅哥,彩心对帅哥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说错话,陶陶则很紧张,好像怕他跟钟珂会打起来。

钟航咧嘴一笑,很刻意的把提盒提高。

“难道三位美女不想品尝克莉烘焙坊赫赫有名的摩卡咖啡卷和蜂蜜蛋糕卷?我好不容易贿赂了至少十个烘焙坊里的工作人员才插队买到的,而且是早上现做的。”

“把蛋糕放下,你可以走了。”钟珂板着脸,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不要这样嘛,外面那么冷……”陶陶于心不忍,她润了润嘴唇,有点脸红的看着钟航问:“钟先生,你要不要喝咖啡?”

他笑了笑。“谢谢妳的好意,陶陶小姐,不过我想如果我真的坐下来喝咖啡,有人会用眼光杀死我,还是不要好了。”

“知道还不快走?”钟珂冷冰冰的说。

钟航温和的笑。“星期六是爸的生日,晚上记得回家吃晚餐。”

钟珂没说话,她低下头看厚厚的文件,假装没听到。

把提盒放在桌上,钟航朝彩心和陶陶笑了笑。“蛋糕非常美味,想采访主厨的话打给我,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改天见。”

“她说有约好……”她听到妇人在跟另一个人交谈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妇人说道:“那个……小姐,妳先进来吧。”

大门随即开了,彩心走了进去,顺手关上大门,扬声道:“打扰了,我是颜彩心。”

在玄关月兑下短靴,虽然看到鞋柜,但也不知道访客拖鞋在哪里,也没人走出来招呼她,只好穿着袜子走进去。

明亮和宽敞是她对客厅的第一个感觉,窗帘拉开来,一整排的白框窗户,冬阳洒落在室内,木质地板很温暖,矮矮的白色电视架上有个六十吋的液晶电视,一组看起来很高级的音响,时尚简约的L型白色皮质沙发尺寸惊人,娇小一点的女生可能可以伸直腿,躺上去感觉会很舒服。

沙发里有个男人,双腿搁在白色的大茶几上正在讲电话,茶几上有罐打开的海尼根,知道有人进来了也不抬头看一下,她好歹也算是客人,这样她很尴尬耶。

她东张西望了一下,最后还是只能看着那个男人。

她看到他浓密有型的短发和宽阔的肩膀,在寒流来的大冷天他居然只穿白色短T,露出肌肉发达的手臂……

她突然意识到有点热,这才恍然大悟的想到屋里可能有暖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穿围裙的妇人急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突然想到水龙头好像忘了关,进去关一下。”

“我也常这样。”彩心浅浅一笑才客气的问道:“呃,请问申主厨……”

男人讲完电话了,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彩心没办法像他那样装作没看到别人,她看着他,这才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就是申焕!

不过申焕该留着碰到肩膀的直发才对,而且用黑色皮革束在脑后,照片里的他都那个样子的,是什么时候剪的?而且他晒黑了,一身古铜色的肌肤,照片里的他很苍白。

还有,他好高,她看过他的照片和资历,但数据里没有写他的身高体重,所以她不知道他这么高,几乎有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了。

一般甜点主厨的身材都比较中广,但申焕和他们截然不同,其他人是小月复壮观,他是胸膛壮观,白T紧贴着他的上身,她好像看到强劲如铁的肌肉,他像个运动员。

“这位小姐,是这样的,申先生—”

“刘婶,妳不是在炖牛腩?这里我来就好。”他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彩心看,打断了刘婶的话。

刘婶微微一愣。“哦,好,那我进去准备午餐。”

刘婶歉然又局促的对彩心笑了笑,很快地又进厨房去了。

彩心的视线从刘婶消失在厨房入口的身影转到申焕身上。

是她想太多了吗?怎么觉得他好像在支开刘婶?

不过他为什么要支开刘婶?这没理由啊。

她的直觉告诉她,好像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因为也不具体,总不能问他……

“妳说妳叫什么名字?”他忽然看着她问。

彩心连忙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同时客套的伸出手。“很荣幸见到您,申主厨,我是哈甜志的颜彩心,颜色的颜,彩色的彩,心灵的心,谢谢您答应本杂志的采访,许多读者都很期待您的专访。”

她跟他明明就在电子邮件里自我介绍也沟通了几次,他竟然还问她的名字?这也太离谱了,而且让她的手一直停在半空中是什么意思?

“颜彩心是吗?”他一动也不动,没跟她握手的意思,倒是眼睛很锐利的盯着她。“妳不认得我了?”

彩心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是什么?“我当然认得,您是申主厨……”

他嘲弄轻蔑地说:“提醒妳一下,半个月前,在贝琴饭店二十八楼的星光俱乐部。”

她愣愣的看着他。“啊?”

半个月前,她确实有去贝琴饭店,也确实有去星光俱乐部,他当时也在那里?

怎么搞的,她突然头皮发麻,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还没想起来吗?”他回她一笑,皮笑肉不笑的那种。“妳朝我走过来,拿酒往我身上泼。”

彩心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