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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爱 上 第五章

作者:黑洁明类别:言情小说

枪声响起。

那记枪响如此大声,几乎要震聋她的双耳。

当她抓住那杂碎持枪的手时,她能感觉到那股子弹被击发时的震动,灼热的子弹从耳边滑过,她能闻到火药的味道,但她成功的将那王八蛋以一个爽快利落过肩摔摔倒在地,然后顺便以右膝击碎了他高挺的鼻子。

惨叫声和咒骂声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

“该死的!小欢,你疯了吗?”

她回首,看见阿浪哥火冒三丈的冲上前,一脚踩住那家伙持枪的手,精采绝伦的脏话如江河开泄般,从他的嘴里源源不绝的冒了出来。

“抱歉。”她起身将那倒地的家伙交给阿浪哥,露出微笑安抚他:“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反射性动作。”

阿浪弯身把那家伙的枪给卸掉,一边火大的说:“我警告过你,不要单独靠近这变态的。”

“我没有啊,是他自己来靠近我的。”她一脸无辜的露出甜笑,在阿浪哥把那王八蛋交给随之而来的警员后,才道:“好了,你别气了,现在不是一切都很好吗?他亲口承认他杀了那个女人,我们结束了这件案子,你可以来得及赶上今天的班机,回去陪如茵姊待产,我呢也可以好好放个假,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阿浪着恼的看着眼前这胆大包天的丫头,拧着眉头道:“你要是等一等,我会搞定他的。”

“他看见外头有动静,已经拿着枪对着门口了,如果我多等一秒,他会开枪射杀你的。”她说着上前拍拍他的心口,亲吻他英俊的脸庞:“但如果你这么坚持,我保证下次定会高举双手,让你结实挺翘的小被子弹开出一个洞,OK?”

她的话和那记吻,让他嘴角抽动,破坏了他严肃的表情。

拿她没办法,阿浪只能好气又好笑的说:“你这丫头,不要以为这招每次都有效。”

屠欢轻笑出声,她清楚这男人就是吃这套啊。

“可菲姊帮你后补到机票了,这是电子机票的代号。”她笑着将写在便条纸上的号码塞给他:“你得尽快赶到,否则就只能等明天了,快去吧。”

他挑眉,“你不一起回去吗?”

“阿浪哥,今天可是圣诞夜,每班飞机都客满了,可菲姊能弄到一张票就很偷笑啦!”她好笑的说:“我等过两天再回去就好了。”

“你有地方住吗?”阿浪拧眉看着她问。

“当然,我本来住的饭店还没退房啊。”她笑着推着他的背,“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去去去,快点去赶飞机,后续我来处理就好。”

“你确定?”他仍有些犹豫。

“确定,百分之一百确定。”她故意看了下手表,“快来不及了,你再拖拉下去,小心塞在路上,快去吧,我到住的地方后会打电话给可菲姊报备的。”

听她这么说,他又交代:“不要惹麻烦,回饭店后先好好睡上一觉,知道吗?”

“知道,我发誓保证,绝对会好好休息的。”她嘻皮笑脸的说着。

闻言,阿浪这才放心的转身去赶飞机。

等他人走了,她才转身应付那些警察。

半小时后,她离开那栋高级大厦,回到自己住的饭店,谁知她在几十公尺外,就看见那大楼的前门挤满了记者和狗仔,甚至还有SNG转播车。

好极了,看来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她是可以想办法挤进大门,但接下来几天她都别想得到清静了。

翻了个白眼,她拉紧了外套,转身穿越斑马线,走进对面的中央公园。

公园里因为下雪,来往的行人比平常少了许多,她走在步道上,掏出手机,试着查询哪里还有空房间。

但在圣诞节这种假期,这实在是个艰困的任务。

天越来越黑了,片片的飞雪开始飘落,她站在街头,然后打了电话给那个男人。铃声响了许久,对方没有接,她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往前走,随便找了间餐厅坐下。

因为习惯,她点了杯咖啡,但她清楚自己在过去几天,已经摄取了太多的咖啡因,她不应该再喝下更多,所以她让咖啡冒着烟,蜷在格子上,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

对面的街上,霓虹灯不断闪烁,她偶尔还能看见一个圣诞老人开车或走路经过,三不五时的,会有小家庭提着大包小包走过,还有情侣依偎而行。

正当她决定冒险打电话给模特儿同行借住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找我?”

听见那男人的声音,她松了口气,道:“我不想麻烦你,但我的饭店被狗仔包围了,你在纽约有认识的旅馆或饭店吗?我需要一个休息过夜的地方。”

“圣诞假期,饭店或旅馆应该都客满了。”

她苦笑,说:“我想也是。”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在纽约有间公寓。”

“真的?”她一愣。

“嗯。”他告诉她:“不是很大的房间,但基本的家俱都有。”

他的房子?也许她应该要介意,但她只感到松了口气,道:“我只要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她累到都快在这间店睡着了。

“钥匙在管理员那里,我会打电话通知他你会过去。”

他和她说了地址,那一区她知道,坐地铁就能到。

“杰克,谢了。”她感激的说。

“不客气。”他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你还好吗?”

这句问候,让她不自觉扬起嘴角,哑声回道:“还好。”

他又停了一下,再道:“没人知道那里,不会有人去那里找我,你想住几天都行。”

她闭上眼,轻言浅笑:“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我会记得的。”他说。

这一句,让她又笑,只道:“Bye。”

“Bye。”

她按掉了通话键,深吸口气,振作起精神,搭地铁过去。

因为太累,她差点坐过了站,幸好及时回过神来,匆忙下了车,走了几条街,才来到他说的那个地址。

公寓的管理员一看到她,确认了她的身分,就把钥匙交给了她。

他住五楼,她搭电梯上去,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所有的家俱都套了防尘的布,看来他也不常待在这里。

她没力气撤掉所有的布料,所以只拆了罩着床的。

他的门上有三道锁,都是从内上的锁,显然他虽然把钥匙交给了管理员,可也不是真的信任楼下那看来有些散漫的家伙。

她先检查了门窗,确认了安全,开了暖气,才把自己拖到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然后爬上了那张大床。

三秒后,她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

她在恶梦中辗转。

那是梦,她知道。

她总是知道自己在作梦,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却很难做到,她的梦总是如此真实的重复白天的事,有时甚至更加恶劣,知道真相之后,它们会自行添加她原本不清楚的细节,在梦里重新上演那些罪行。

黑夜沉沉,她热到汗如雨下,床单有如蛛网般纠缠包裹着她,而恶梦只让一切变得更糟。

满地的鲜血,冰冷的尸体,锐利狂暴的刀伤。

她追查着那个变态,愤怒和恐惧充塞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

当那个人吻她、触碰她时,她只感觉恶心想吐,她用尽了所有的心力才忍住想痛扁他的冲动。

她套着他的话,假装成和他一样的人,诱哄他说出犯下的罪行。

然后枪声又响,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灼热的子弹划过她的脸,穿过阿浪哥的身体。

她听见自己喊了出来,几乎在同时她清醒过来。

天色很暗,她心脏狂跳,搞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一瞬间搞不清楚她在什么地方,然后在看到那些覆盖家俱的白布时想了起来,她爬下床去喝水上厕所,看了下时间,是下午三点。

她睡了十几个小时,但依然觉得很累。

窗外飘着雪,恶劣的天候让她完全提不起出门的兴致,只是再次爬回床上继续睡。

恶梦依然不肯放过她,可她也不愿意认输爬起来。

她在梦里挣扎着,然后下一瞬间,她后颈寒毛倏然竖了起来,屋子里有人,当她意识到这点,几乎在同时,她强制将自己从梦中拉了出来,抓出枕头下的刀,朝那站在床边的家伙挥了过去。

黑暗中,那人拿某种金属挡住了她的攻击,她抬脚踹去,反手又是一刀、再一刀,接二连三的,完全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但那人很厉害,闪掉了她挥出去的每一次攻击,甚至挡下了她在黑暗中从奇怪角度砍去的一招。

然后他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她没有和他争,她让他抢走那把刀,趁他松懈时,旋身一个扫堂腿,将他扫得倒地不起,那男人伸手撑住了地板,试图滚出她的攻击范围,她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一脚跪在他胸月复上,将他压回地板,同时用藏在左手的锋利刀刃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她警告对方,冷声道:“否则我宰了你。”

男人没有动,连一根指头都没举起来。

这家伙是个男的,她在和对方过招时她就知道了。他的体型高大,肌肉结实,闻起来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让她愣了一下,她飞快伸手模向他的颈项,上面挂着一条项链,她送的那条。

“嗨。”他说。

杰克。

她松了口气,哑然失笑:“你怎么进来的?我检查了所有的门窗。”

“防火梯。”他告诉她,道:“你忘了厨房那扇窗。”

“我以为那扇窗是封死的。”她歪着头说。

“它没有,只是看起来像是封死的。”他无辜的道。

“你不该在我睡觉时接近我。”她看着他,以冰冷的刀刃压着他颈上跳动的脉搏,“我可能会伤了你。”

“我不知道你醒了。”他一扯嘴角,开玩笑的说:“下次我会记得先开灯,然后离床三步远。”

她轻笑着从他身上爬起来,他跟着起身,打开了灯,回头只见她顺手把刀插回绑在大腿外侧的刀鞘皮带中。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有点过大的灰色T恤,T恤的长度要长不短的,只刚刚好恰恰遮住了她的臀部,露出她修长雪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长腿。

一抹银光,在更低的地方,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盯着她脚踝上的那抹银,心头无端抽紧,然后狂跳。

她戴着他送的脚链。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不知道你在美国。”她双手叉在腰上,瞅着他问。

这句话让他回过神来,强迫自己看着她的脸,镇定的道:“你没有接电话,我刚好在附近,所以过来看看。”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累坏了,她有着足以和熊猫媲美的一双黑眼圈,长发散乱得像稻草一样,原本白皙的左脸上还有着明显的淤青,美丽的黑眸里更满是掩不住的疲倦。

可即便如此,她看起来还是美的,尤其当她笑起来的时候。

“手机没电了,我太累了,忘了充电。”她解释着,边笑看着他,问:“你在附近?有多附近?”

他看着她绝美的笑颜,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吗?我外带了中国菜。”

说着,他还不忘走到沙发前的桌子那儿,搁下手中从她那儿夺来的匕首,和汽车的钥匙圈,打开刚刚事先放好的纸袋。

屠欢挑起眉,百分之百确定他没有在“附近”,至少昨天晚上不在,他是特别赶来的。

他已经月兑下了大外套,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毛衣,看起来像是刚从大卖场里买来的那种。

不管怎么说,她确实是饿了。

所以她没再逼问他,只是走上前,在他已经拆下防尘布的沙发上盘腿坐下。“你带了什么?”

“宫保鸡丁、粉蒸排骨、开阳白菜、白饭。”他边说边把装着食物的纸盒递到她面前。

“太好了,我饿死了。”她接过手,像个饿死鬼般,毫不客气的开始进食。

他陪着她吃了一些,然后去替她洗了些水果,削了皮、切成块送上。

她有如秋风扫落叶般将那些食物一扫而空,然后帮着收拾清洗餐具和回收的垃圾。

等吃饱喝足,她忍不住又开始打起呵欠。

他见状,只开代:“坐下。”

她没有抗议,她累死了,补充完热量,只让她更加想睡。所以她往后靠坐在他厨房里的餐桌边。

他将剩下的餐盒收拾干净,然后从上方的橱柜拿出一只医药箱,摆放在她身边,打开来拿出碘酒替她擦伤的右额擦药。

屠欢看见他在做什么,但她没有阻止他。

“你怎么伤的?”他边替她上药,边淡淡的问。

“这里被人甩了巴掌。”她指着左脸,然后笑着指着右额:“这里是被甩巴掌之后,撞到了吧台。”

她轻笑着,好像那是什么有趣的事情,但他一点也不觉得。

他直视着她的眼,然后伸手轻触她右边的肋骨。

“这里呢?”

因为疼痛,她黑眸收缩了一下,轻喘了口气,微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就连阿浪哥都没看出来。

“你攻击我时,右手比较不灵敏,左手的动作快上了一倍,但你是右撇子。”他淡淡的告诉她,然后问:“断了吗?”

“没有。”她再扯了下嘴角,看着前方眉头微拧的男人:“只是瘀青,我自己检查过了。”

说着,她故意掀起T恤,给他看那块瘀伤。

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

她的肌肤很白,如凝脂一般,而那身侧的青紫,在对比之下看来十分触目惊心,可让他心跳加快的,却是那被遮掩在衣下那一抹柔软。

他垂着眼,感觉心跳莫名跳快了两下。

“顺便一下吧。”她笑着说。

他帮她脸上的擦伤上了药,没道理不能处理她身侧的。

她等着他退缩,他却淡然的替她那处瘀青也抹上了药膏,然后闲聊般的说:“这是我的T恤吗?”

她瞅着他的脸,扯着嘴角道:“抱歉,我需要一件睡衣,只好和你借一件,我没办法穿那东西睡觉。”

他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袭缀满着夸张亮片的小礼服挂在他的椅背上。

“我昨天本来要陪人去参加电影首映会。”她补充。

“那个电影金童。”他点点头,转身收拾着药箱。

她轻笑:“我不知道你看八卦杂志。”

“我是不太看,但我认识你。”男人一耸肩,跟着笑:“而你和他是娱乐大头条,占据了这阵子的报纸和杂志封面。”

她再笑,“封面拍得好看吗?”

他轻松的笑着回答:“你美到冒泡。”

“因为我塞了钱给狗仔。”她说。

他一怔:“你塞钱?”

“没错。”她看着他,狡狯的笑着道:“我塞钱给狗仔,要他们把我拍美一点。”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口再问:“你和他是认真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她又歪着头看他了,好像他是个什么有趣的事物。

他压下被看透的感觉,只再扯着嘴角,忍住想闪避她澄澈的双眼,哑声道:“我记得他在纽约有豪宅。”

“那里不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她瞅着他说:“是拿来炫耀的。”

她没有真的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她和那漂亮的小白脸是认真的吗?

他感觉胸口莫名的闷,他不该再追问或评论下去,那是她的隐私,但那句话就这样反射性的冒了出来。

“所以他也拿你来炫耀?”

这一句,让她黑眸中的笑意,消失无踪。

“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他垂下了眼,扯着嘴角道歉,试图淡化他造成的伤害。“我不认识那家伙,我想我只是开了太久的车,看了太多八卦杂——”

她伸出了食指,压在他说话的唇上,阻止了他继续下去。

“杰克,你嫉妒吗?”她问。

他僵住,一瞬间无法动弹。

“杰克,看着我。”她抚着他的脸庞要求。

他抬起了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中隆隆作响,看见她美丽的黑眸,映着他因为倦累而泛着血丝的眼。

他张开嘴,却只觉喉咙干哑。

她抬起另一只手,捧住他渗冒出胡碴,万般粗糙的脸,凝望着他,望进他眼底,悄声再问:“你昨晚在哪里?”

他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像被吸进了她那有如一汪幽泉的黑眸里。

“告诉我,我打电话给你时,你在哪里?”

她靠得那么近,几乎就在他怀里,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她发上的香……

“在哪里?”她凝望着他,追问。

“迈阿密。”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屠欢心头一紧,迈阿密不是附近,那有一千多公里,她清楚所有的机票都早已销售一空,那表示他是开车来的,而那几乎要开上一整天的车,更别提还遇到可怕的圣诞假期。

他整天都没睡,一直在开车,所以眼里才满是血丝。

不管他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样子,那家伙想要你……

红红姊说的话悄悄浮现,她凝望着他,再问。

“为什么?”

“你没有接电话。”他眼角微抽,语音嗄哑的说:“那家伙在纽约有房子,你不应该还需要住饭店……”

他以为她和那男人分手了,所以他才从千里之外而来。

她几乎要笑了,心头却莫名紧缩着,因为眼前这浑身紧绷的男人。

他是那么累,却还是只顾着要照顾她,却还是不畏风雪和恐怖的交通而来,那一定代表着什么。

也许她不该在这时逼迫他,可是在经过昨天那一切之后,她需要感觉人体的温暖,需要感受一些更好的东西,感受一点不是那么邪恶的情绪,只是纯粹的、简单的,让人温暖的事物……

像是他。

她需要他承认,即便只有那么一点,承认他对她不只是朋友,不只是关心,还有更深的,别的什么……

抚着他因天冷而变得干燥的皮肤,看着他阴郁的双眼,她忍不住,靠得他更近了,近到嘴唇几乎贴到他唇上,悄悄再问。

“杰克,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嫉妒吗?”

他应该要退开,但他能尝到她的呼吸,感觉到她的体温,甚至她柔软的肌肤,香甜的气味……

他只想她是朋友,他不应该在这里,不应该来,不应该对她起心动念,可他忍不住,当她在电话中听起来那么疲倦、如此孤单,当他知道她接受了他的提议,当他晓得她就在这里,就在这地方,在他的屋子里,他忍不住就想过来,想看看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

过去这段日子,关于她的那些八卦绯闻几乎要搞疯他。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乎,他只想和她是朋友。

朋友能是永久的,情人不能。

何况他不应该也不能和任何人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但他就是在乎,当他看见这个女人几乎半果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当他看见她笑得如此开怀,当他看见她在杂志里洋溢着幸福的模样,他完全无法思考。

那个电影金童不可能懂得她的好,不可能知道她有多聪明,不会欣赏她美丽面具之下的强硬性格,那个空有一张脸皮的男人只会看见她魔鬼般的身材和绝世的美貌——

这只是他的偏见,他知道。

他嫉妒那个男人可以拥有她,可以匹配她,可以站在她身旁。

但他还是需要过来,他需要看看她,需要亲眼确认这一切。

他需要知道她爱上了那个家伙,而且确实过得很好。

然后,他就能死心。

他会让自己死了这条心。

可是,她却站到了他怀中,近在他眼前,用那红唇,哑声轻问。

“你嫉妒吗?”

他黑眸一黯,再张嘴,想否认,“我……不……”

“嘘……”她没给他机会,她的手指再次压住了他的唇,制止了他。“嘘……”

他喉咙一紧,只能看着她。

她黑眸深深的看着他,以食指来回轻抚他的唇,然后那可爱的指尖往下,画过他的下巴,溜过他上下滑动的喉结,滑到了他的胸前,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襟,他感觉到她的额抵上了他的,柔软香甜的红唇在他干涩的唇上低语。

“你应该说,是的,我会。”

她轻柔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美丽的黑眸里透着些许的脆弱。

“告诉我,你会……”

他无法拒绝,不能否认。

当她这样看着他时,当她那样眷恋不已的抚模他时,他没有办法掩饰他的渴望,而他清楚她已经知道,早就明了他有多想。

他不能说谎,也骗不了她,这女人早靠得太近,近到他的身体因她而发烫,火热的无法控制的抵着她,急切的想嵌入她的柔软甜蜜。

“是的,我会……”嘶哑的字句,滚出唇瓣,他看着她那双水漾的瞳眸,喑哑开口承认,“我会嫉妒。”

她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笑了,低低的笑声,像银铃那股响着,温暖的手指抚过他的下巴,滑上他的眼角,接着他的脸庞,女敕白的双颊,染上了让他心跳飞快的色彩。

“我很高兴你会嫉妒。”她悄悄说着,唇角带着迷人的笑,沙哑的说:“我喜欢你会嫉妒……”

然后,她微微扬起那小巧的下巴,吻了他。

她的吻,像玫瑰花瓣,轻轻飘落在他唇上。

他黑眸变黯,不自觉轻抽了口气,她的味道也像玫瑰,那触感如此柔软。

她伸舌舌忝着他的唇瓣,他无法控制的张开嘴,将她柔女敕的唇舌纳进口中,低头品尝她诱人的小嘴。

她轻喘着,揪紧了他的毛衣,如猫一般的美目微眯,但她没有退缩,只嘤咛一声,张开了嘴,让他攻城掠池,和他唇舌交缠。

天啊,她尝起来无比甜美,温暖、潮湿,如蜜一般,比过去两年的每一次想象都要好上千万倍。

他贪婪的将她紧拥在怀中,让她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的,无法相信这一切正在发生,可她没有消失,她的心跳撞击着他的胸膛,热情的响应着他,好像他是一块甜糕,而她已经饿了千万年。

她的右手探进了他的毛衣里,抚模着他,左手紧攀着他的后颈,将他拉得更近,像是怕他会溜掉。

就算他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不可能在这时抽手。

他想要得到她,需要得到她,需要和她在一起。

他月兑去了她身上的T恤,她顺从的将手抬高,让他替她撤去那碍事的衣料。她没有穿内衣,他早已看了出来,但当那雪白迷人的酥胸呈现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屏住了气息。

她的身材很好,他早就知道,她不像一般的模特儿那般纤瘦,她有着教人血脉偾张的丰满双峰,雪白、浑圆,还有其上诱人又性感如莓子一般粉女敕的娇点。

他想伸手触模她,但她已抢先扯去了他身上的毛衣,将它扔在一旁,小手袭上了他发烫的皮肤,着他因她的触碰而收缩的月复肌,和因吸气而鼓起的胸膛。

她的黑眸闪着光芒,掌心压在他挺立的上,再上前亲吻他。

那一对诱人的酥胸直接压了上来,抵在他胸膛上,她的肌肤感觉起来很好,像上好的丝绸,又滑又暖,她的唇舌则如醇酒花蜜一般。

他再无法压抑,一把捧着她还穿着内裤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紧攀着他,长腿反射性的环住他的腰,他感觉她胸前的浑圆挤压揉蹭着他的胸膛,感觉到她腿间的柔软隔着布料抵着他发烫的,那感觉太好,让他浑身一僵,黑眸微眯,难忍的屏住了呼吸。

“天啊……”

她笑了出来,再次捧着他的脸,热情的亲吻他。

他需要带她去床上,这里是餐桌,不是的地方,但她不肯放过他,她的手指揪紧了他的发,长腿紧紧的夹着他,还本能的弓身在他身上磨蹭。

怕被她弄得失去控制,他只好伸手到她的真丝内裤里,抚模她敏感的甜蜜热源,她娇喘一声,反射性的瑟缩颤抖着。

这是个坏主意,她既湿又热,非但紧紧的包裹住他的手指轻颤着,还柔女敕得不可思议,全身上下都因为渴望他而泛红。

玫瑰般的女敕红,万分渴望的战栗。

很难想象她会如此渴望他、需要他。

那感觉真好,太好了,他想和她在一起,他没有办法抗拒,无法等到上床,他会在半途失去控制。

所以他将她放回餐桌上,扯去她身上仅存的最后一小块布料,拉开自己的皮带与裤头,释放那火热的硬挺,从裤子口袋中掏出,用牙齿撕开封口,快速帮自己套上,急切的挺进她甜美紧窒的蜜源里。

她抽了口气,将他拉得更近,环在他腰上的长腿圈得更紧,然后用无比的热情亲吻他。

她紧得不可思议,他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埋得更深,让她将他完全纳入身体里,和她合而为一。

她像一团火,活着的火焰,燃烧紧裹着他,毫不掩饰的渴望、要求、需索着。

他无法自已,当她戴着他送的脚链,拧着眉头,难耐的在他怀中娇喘、轻吟,甚至轻咬着他的肩头、紧攀着他,一再急切的迎合着他时,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屈服原始的冲动,一次又一次将她固定在桌上野蛮的冲刺着,再三埋入她迷人火热的身体里,然后完全释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