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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俏佳人 第三章

作者:楼采凝类别:言情小说

望着依然不变的荒凉景象,依旧尘土翻滚的黄土路,地上的大石头硬得计她坐不住,乔语双无奈的想破口大骂,这大概是她有史以来最糗的一次旅行了。

“唉!真冤枉哟!”乔语双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意外状况,弄得烦恼死了,她挂怀语珊会担心着急,却偏偏找不到电话可以联络;更操心语珊太死心眼,不愿意找程冠华帮忙,而吓坏了她自己。

“迷路!”她乔语双居然在唐城里迷路,多丢脸!生平真的没有比现在更狼狈的了,手上没带游园地图,路上也找不到任何路标。乔语双呕死自己,更生气这拍古装剧的场景干啥造得这么逼真、连点标示都没有,害她苦恼地找不出方向,她实在好奇那些古代人到底是怎么让自己不迷路的呢?

像是回应乔语双心底的疑问一样,路的前方远远传来蹄声达达,车声辘辘、车轮声引起语双的注意,她高兴地冲上路面,一边还不忘感谢老天爷帮忙,“有救、有救,谢天谢地!”

才在道路的远端发现马车的踪影,乔语双就匆忙地往路中央一站,好快,马车已经驰到她的前方不远处,那高坐在车辕上挥动马鞭的赶车人,是个身穿黑衣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是他那俊逸却冷漠如扑克的脸上,有着超乎他年龄的稳重。

“好功夫!”乔语双在心里称赞着那个年轻人驾马车的功夫实在高段,因为那跑得飞快的马车,被他用力地一勒缰绳,硬是把车停住。

“向月,为什么停车?”马车里传出清朗的问话声。

“回公子,不明人物拦车。”向月一边恭谨地回答车内的问话,一边注视着迎面跑向马车而来的乔语双。

乔语双一看见马车停下,急忙拉起长长的衣摆飞奔过去,也顾不得那驾车的黑衣青年用着怪异的眼神盯她,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这身模样教人看不有多么诡异。

“这位先生,请问游客服务中心在哪里?”乔语双尽量耐心地等对方思考、但久不见应声,她接着又问,“那你有没有游园地图借我一下,好不好?”她的话简直像问到石头人,完全没有反应。

向月冷冷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怪人,他不但外形奇特,连问话都异于平常。

“呢!先生,请帮帮忙,别再装酷了好不好,要不然你告诉我附近哪里有电话可以。”

依旧没有得到回答,乔语双不死心地用英文和台语又各自问了一次,向月还是不搭腔,若不是她已经在这个莫璃其妙的地方困住两个小时,又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影的话,她真的会甩头离去,不用理这个不友善的家伙。

“嗨!酷Man。”乔语双冲前两步,对若他摆摆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不料,却被向月陡然抖起的尺鞭,吓得她急得仓皇间竟然踩到长衫的后摆,摔跌在地上。

“可恶!”乔语双索性坐在地上,瞪着向月大叫,“喂!你这个人真没品味!简直太没人情味,不肯帮忙就算了,干什么拿鞭子抽我,要不是我已经走了两个钟头还遇不到半个鬼影子,才不会跟你这个冰块求救呢!”

向月料不到这个行来古怪的人物,竟是个不诸武技的普通人,见他摔落了脸上那个奇怪的眼罩之后露出的那一对灵活的双眼、让他一度以为这是个姑娘家,但是再见他席地而坐、怒目相骂的模样,心想:毕竟这人只是生着女像的弱男子。

“小兄弟,得罪了。”向月冷漠的语气哪里像是在道歉。

“算了,我也骂了你,互不吃亏啦!”乔语双爬起身拍拍袍上的灰尘:“你只要告诉我,我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就行了。”

“小兄弟,别生气,我这个兄弟向来不多言,他若有失礼之处,我代他道歉。不知你想到何处,我们送你一程如何?”

马车里传来客气的道歉,声音清楚地响在乔语双购耳边,真像说话的人就在身旁,语双纳闷地四下张绢,并没有看到别人,想必是马车内的人错将她当成男子,基于安全考量,她决定将错就错,也不纠正他。

“送我?让我想想。”

乔语双还来不及思考,就听到向月冷冷地开口,“公子,日照将斛,若不赶上一程,怕天黑前进不了城门。”

“你们要进城呀!早说嘛,我搭。”乔语双抓起衣摆,急急地走到马车旁边,唯恐冷漠的向月后悔了,不肯载她。

“小兄弟,车外尘上飞扬风沙迎面,要不要进车里来坐。”

马车里传来好意的招呼,乔语双可不敢接受,心想车帘掩得那么密,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他临时来个不良企图,她岂非逃生无门,倒不如坐在车辕上,想跳车还快。

“谢谢你的好意,你肯让我搭便车,我已经很感激,我坐车外面就可以了。”乔语双造近车辕,才发现马车比她想像的还要高,不由得停住脚步。

“向月,助他一力。”马车里的人仿佛亲眼见到了乔语双的难处似地说着。

“是。”向月恭谨地应声,边对着乔语双伸出手准备拉她一把。

乔语双故意赶在向月的手伸到以前,双手撑住车辕,用力跳上马车,然后对着向月翩然一笑,甜甜地说:“谢谢您喔!”

向月好像没想到乔语双会突然对他笑,竟害他一愣,语双见他一向似扑克的脸上居然还会有二号表情出现,倒觉得很新鲜,只是他的新表情一间即逝,马上又变成冰冷一片。不想再闹他,乔语双拉紧有些松开的长衫,戴起了太阳眼镜,那外表又恢复成向月初见她时的怪模怪样。

“向月,动身吧?”马车里的人下了命令。

“是。”

鞭稍儿一抖,在空中“叭、叭”地飞舞脆响,向月熟练地操缰控绳,赶着马车往前飞奔,他的神情专注在路面上,根本就把身旁的乔语双当作不存在。

乔语双从不知道原来马车也可以跑得这么快,迎面而来的风沙刮在脸上,让人隐隐作痛,他双手紧握车架,不敢稍放,道路两边的景物瞬间即过,连看都来不及看。她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小心过度,没答应坐进车里,因为现在坐在车辕上,实在也没有安全多少,尤其马车跑得特快,不被抛下车去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可能自己往车下跳。

终于,高大的城门楼远远地出现在视线的那端。

“还好,老天保佑。”乔语双在心底暗自庆幸,这一趟惊魂之旅总算平安地到了目的地。

向月降低了马车的速度,并且在一进城的大街旁将车停下。车一停,乔语双不待人赶,就笨拙地跳下马车,准备自行滚蛋,因为向月这块冰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小心!”车里那个没露面的人,再次像亲眼目睹乔语双的窘态般地表达了关心,“小兄弟,独自出门在外,一切小心为上,后会有期。”

“谢谢你们送我,也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拜拜。”临走两步,乔语双突然回头调皮地冲着神情严肃的向月扮了个鬼脸,再对着紧闭的马车窗口挥手道别。

乔语双俏皮的表情和动作,让向月控缰的手顿了一顿,引得车里一阵朗笑声:“不错!这个小兄弟的胆子不小,嗯!向月你实在不该故意把马车赶得特快,不过他居然能不被吓倒,反而成功地戏弄你两次,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向月依旧面无表情地将车赶往西大街,但是暗自想想还满佩服那小子。江湖上只要提到“寒星”,人人皆畏他若鬼,从无人敢轻易对他笑,更不可能有人敢冲着他扮鬼脸。

乔语双看着马车离开后,才在喧闹的大街上找寻游客服务处,她沿街走着,愈走愈觉得不对劲,这里的繁华和早上唐城的热闹完全不一样,何况天色才只是黄昏,根本还没有看到闭圆的时候,就都没见到游客,城里的店铺招牌,来往的客商行人,以及所见之处人人的衣着打扮、无一不像是电视剧里的戏服和通具,无论老少男女,个个长发、长衫,反倒是她的齐肩短发,惹来路人的注视,尤其是架在脸上的雷朋,更教人指指点点,这些怪异的眼光此她赶紧把嫌累赘想月兑掉的长衫又系紧些。

进城时,记得在城墙上瞄到的好像是写着“长乐门”吧!老天爷,这里到底是哪个城呢?乔语双收起太阳眼镜,不想太引人注意,一面却在心里诅咒起送她进城的那块冰,害她在这个陌生的城里从黄昏找到华灯初上,走遍了东、西两条大街,还被城里的人们当作异类看待。气死了!偏偏怨气无处可发,心里急得要死,又求助无门。

乔语双实在想不通,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居然运气会坏得这么离谱,眼看着时间愈来愈晚,她却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弄不清楚,这实在不该是聪明灵巧如她会有的处境才对呀!

冉试一次、乔语双告诉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状况搞清楚,她才不想等到深更半夜时,发现自己必须夜宿街头。在大街上的招牌堆里,她选了一间最显眼的酒楼走进去,暗暗祈祷他们的服务态度会跟那块挂得半天高有五星级酒店架式的招牌一样有水准。

入夜的长安城,华灯万点,热闹滚滚,尤其在那西大街的“悦宾酒楼”更是灯火通明,竟得跟白天一样,呼喝欢笑的声音持续不断,丝竹乐音透过重重帘幕传得老远。

在这一问长安城里首届一指的悦宾酒楼前,日夜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能力在这里出入的都是些锦衣华服的阔气贵客和风流雅士。

这幢两层高的酒楼建的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楼上有餐厅,也有一小间一小间的雅室。今夜最里面那间雅室的门帘垂着,帘子一垂下就表示雅室里有客人,隔着帘子往内看,正是黄昏时赶车进城的酷哥向月,而有了向月自然更不少了斯文儒雅的君少奇,此时他正和被救的麒麟庄少主齐怀义侃侃而谈。

突兀地,楼下的喧哗声中断断续续传来争执,其中除了掌柜浓重的乡音外,还夹杂着一个清脆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对答之间完全像在玩鸡同鸭讲的游戏般,教人模不着头绪。

熟悉的嗓音和语气,引起雅室里君少奇和向月的注意,向月转首望向君少奇起身欲动,却让他一笑的阻止:“向月,这种场面还是我去比较合适,那小子一见到你,只怕火气更大,你就好好招呼齐少兄吧!”

下午在马车上的齐怀义根本是昏睡状态,对进城时路上发生的事自然是完全不知情,他不解地看看向月,再望着君少奇:“熟人?”

“可以说是。”君少奇慢条斯理地走向帘外,“他是个很有趣的小兄弟,你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君少奇那粉妆玉琢般的脸上,展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步下楼,他那修长英挺、潇洒俊逸的身形,引来酒楼里众多羡慕的目光与赞叹,但他只当做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地直向发生争执的柜台走去。

人群围绕下,那个短发俏丽的人影特别突出好认,君少奇细细地打量她的神情和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魅力,那眉尖的焦急、双眸里坚决的眼神都无损她的清新亮丽,不合宜的长衫袍服和满身沙尘,也掩不去她属于女子的动人风采,眼前的她分明是个娇俏的美姑娘,真不知道向月怎么会糊涂地将她错视为男孩子。

围看好戏的客人们,在君少奇走过时都不自觉地将眼光投向他,而自动地让出路来,只有沟通不良的两人依旧争执不下。

“小兄弟,不可无礼。”君少奇说话的声音绝对不大,却非常有效地打断了老掌柜和乔语双间的混战。

乔语双被这个似曾相识的语音吸引回头,却意外地看到一个有着比女人还要细致无瑕漂亮脸蛋的男人,他那张零缺点的脸上正露出迷死人的笑容,那笑容美得恐怕连男人的三魂七魄都能钩得跑,就更别提女人了。他说话的模样温文优雅,看着他微笑地跟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交涉,不温不火的态度,牵引住乔语双全部的注意力。

哇!真美。如果乔语双不是先听到他那清朗、又十足男性口音的声音,她一定会打赌他是位女扮男装的女明星,而且依他这等高挑、修长的外型,还绝对是超红的巨星或是服装Model。

听不懂那英俊男子对老人说些什么,却只见到老先生哈腰鞠躬客气地一味应着“是”,乔语双好奇他使了什么法宝,能让老先生如此前倡后恭,待她看清楚后,猜想原因大约是放在柜台上那个银色大元宝吧!那样式真的很像电视剧里的道具银子,难道这里也像中影文化城的中华古城观光夜市一样,买东西、吃饭都要使用代币不成吗?

“小兄弟,别发愣了,楼上走吧!我请你用晚膳。”君少奇拉着乔语双的手,领着上楼去。

“又是一个眼睛月兑盲的家伙!我虽没有你那绝美娇艳的容貌,但好歹也是个漂亮宝贝,而且就算穿着不搭调的男装,也不该将我当成男人呀?”乔语双很放心地在君少奇身后低声嘀咕着,她才不相信,在这人声嘈杂的酒楼晨,这么细碎的抱怨声他还能听得见,“唉!男人就男人吧!”语双不由得叹气:”“反正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身为男人总是地女人来得安全和方便。”

君少奇矩细靡遣地把身后佳人的抗议听得清清楚楚,但笑不语,心想这小妮子的心思真的和世俗女子大不相同,标准的胆大心细、活泼俏皮,尤其将满头青丝剪得邢么短还敢四处乱跑,就不是一般姑娘家会有的行为了。

雅室里,殷勤的小二早已在桌面上添加了副碗筷,向月恭谨地在门里替君少舒打起垂帘,乔语双跟在君少奇的身后进来,她一眼瞧见站立门边的向月,二话不说地先丢个大白眼孝敬他,接着又奉上一堆相当不义雅的文字组合,那一长串的句子流畅地自她的口中溜出来,从中文到台语还加上英义和日语。

向月莫名其妙地看着乔语双,他根本弄不清楚她那连珠炮似的词汇到底在表达些啥,回首一望君少奇,却只见他冲着自己摇头朗笑。

“小兄弟喝杯茶,喘口气。”君少奇将一杯刚沏好秀味盈鼻的茶,送到乔语双的面前,打断她不停顿的言词:“向月哪,完全听不懂阁下的长篇大论在说什么,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坐焉为歇歇吧!”

“啊!听不懂?真是的,太无趣了,白白浪费我的口水嘛!”乔语双笑着接过君少奇手上的茶杯,深吸一门亨爱茶的香气,才在空的席位上坐下来。

雅室里最讶异的当属齐怀义,这个被君少奇带上楼来的人分明是个姑娘,为什么他们却都将她出做男人对待,他疑惑地向君少奇寻求答案:“君公子,她明明是位……”

“她确实是位姑娘。”君少奇用“传音入密”之法回答齐怀义的问题,答案却让向月一掀剑眉:“她若不承认自己是女子,你们也不要说破,我且瞧瞧她能装多久。”

乔语双的心思被放在矮桌上的珍肴美食吸引,根本没发现他们正有趣地打量她,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方式异于平常。

齐怀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心想,这个罕见的女人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来的,单单她在使用的那奇特语言,就不太可能是中土人士,“兄台,在下麒麟庄齐怀义,初次会面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仙居何处?”

“哈?!先后?”乔语双快速地在大脑里搜寻齐怀义所问问题的答案,但结果却还是无解。

君少奇望着她多变的表情,不解的神色摆上眉梢,想她是不曾读书识字:“小兄弟,我姓君名少奇。”君少奇一指黑衣青年:“他叫向月,你呢?齐少兄问的是你的名字和居家何处。”

“哦!‘仙居’,地址。”乔语双不由地觉得好笑:“我叫乔语双,大小乔的乔,言语无双的语双,我是从台湾来这里旅行的,你们也是来游玩的吗?”

“台湾?”对于这个完全陌生的地名,三个大男人互望,竟然都不识得其处之所在。

“你们不知道台湾在哪里,对不对?”乔语双很热络地把台湾介绍给这三个异乡乡巴佬,可惜她说得口沫横飞,他们三人依旧满头雾水,有听没有懂:“算了,算了!你们搞清楚我来自哪儿没有关系,反正只要我能搞清楚我现在在哪里,怎样回去就行了……”

乔语双的话说到一半,即被一道划破空气的尖锐嘶声打断,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到向月“唰”地从靠街的窗口穿出去,消失不见,而君少奇的面前则出现一只精巧的飞镖,形状长得小巧玲珑,却“入木三分”地插在矮几上。

乔语双惊讶地左瞧右看,只看到齐怀义的眉头紧皱,而君少奇笑着将那飞镖拔起收入怀中,接着向月无声无息的又从窗口穿进来,对着君少奇轻轻一点头后,坐回原处。

“哇——你们在拍武侠剧对不对,钢丝吊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摄影机呢?”乔语双兴奋地在四周找起来。

“不用找了,根本没有你说的东西。”

“怎么可能没有吊钢丝?向月刚才明明从后窗飞出去,别想骗我说我看错了,我的视力好得很,既没近视更没有闪光。”

“你没有看错!向月方才是施展轻身术去追杀手,难道你从来没有见过江湖人,怎么这么大惊小敝?”君少奇不免揣测起眼前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历,怎么会如此好奇。

“杀手?妈妈咪呀!”乔语双不自觉地拔高音贝,“喂!你们不会是得罪了黑社会帮派,或是黑手党教父之类的亡命之徒吧?现在请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好吗?我实在不想把小命丢在这儿?”

“别紧张,有我们三个大男人保护,你的性命安全的很,所以还是先吃饱再说吧!”君少奇看着乔语双虽不秀气却帅气可爱的大快朵颐,心中暗忖:“希望她这餐饭吃得尽兴,否则恐怕等到下一餐时就不知道她还吃不吃得下了。”

其实经过她的一番言语描述,君少奇已经可以断言乔语双离家远矣,远到千山万水不足以形容其路途之遥,她确实是一朵异地奇花,只不知移至他乡后,是否还能绽放得灿烂如旧时?

向月静静地打量着眼前两人,视线迅速地在君少奇和乔语双之间掠过,君少奇依然浅笑挂在脸上,神色自在,但是眼神中的笑意满盈,这绝不平常,看起来小泵娘此后不免要一路同行了。

乔语双的心里囤积了一大堆的疑问想要得到解释,但是看看在场三位仁兄的言行举止,实在很像是古装剧正在上演,心里不免冒出个疑惑,如果新加坡的明星都像他们这么漂亮、性格、帅气,场景都这么写实逼真,为什么剧集在台湾还总不受欢迎呢?

乔语双一吃饱,原先的烦恼马上跟着跑出来凑热闹。她看着店小二打扮的侍者,俐落地将桌面掸平净,实在是堪称五星级服务,便是想起这么气派的酒楼居然没有鞋电话,而且还雇用那留山羊胡子的老人当门房,老先生那一口浓重的乡音教人怎么也听不懂,单是这一项就不知道这个财团的管理阶层是用什么标准来用人的,亏得新加坡还是亚洲四小龙之首,而行政管理这么差劲的公司居然能存活,大概只能说是幸运或奇迹吧!

小二哥动作迅速地收拾好棠面后,重新送上新沏的茶,乔语双看着又是一壶茶,不免有些失望,她实在满想念咖啡的,因为这一整天除了在饭店出门前喝过一杯外,再没有见过它。

“少爷,麻烦你给我一杯咖啡好吗?”乔语双看到侍者毫无反应地弯身想退出雅塞,有些不悦地提高声音又说了一次,“小二,给我一杯咖啡可以吗?”

小二哥虽然停住脚步,却是满脸迷惑地看着她,“公子爷,小的从没听过咖啡这种名称的茶叶,请问那是哪一个区域所生产的呢?”

“咖啡和茶又不同类,它们是两种完全不相同的东西!奇怪了,就算这家西式酒楼不卖咖啡,你也不该没有听过呀!怎么会离谱得把咖啡当作茶叶的一种?”

乔语双的解释不但没有让店小二明白,反而害他更迷糊。他迷惘地转望在座的另外三人,才教君少奇给挥手造走了。

“你不用再碱他了,别说他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就是我们也从未听闻。”君少奇打断乔语双呼唤小二的动作,看着她满脸的疑惑与不解,决定明白午告诉她,她身处之所恐怕并不是她想像中的地方,“小”兄弟,想不知道为什合你与众人不同而且说话又不通呢?”

“当然想啊!”乔语双无奈地抱怨着:“新加坡分明是说中、英文都能通的国家。我从前天飞机一落地,到今天早上在唐城里时都没有任何语言障碍,就只有从那条渺无人烟的山道上遇到你们的马车以后,我开始觉得自己像个低能儿,我说的别人听不懂,你们说的我要半听半猜,真劳累呀!”她回头看向齐怀义:“就像你吧!又不是半百老翁,说话干嘛那么咬文嚼字的,不嫌累吗?”

“还有你啦?”乔语双轻望一直沉从不语的向月,“你实在不像是个小心眼的人,可是偏又做出小人行为,不愿意送我去‘唐城’就直说嘛,做啥把我丢在这个不是旅游点的地方,害我出尽了洋相,真是不厚道!”语双想着语珊如今的心情,真是担心又无奈,眼看天都黑了,还联络不上,只怕到明天联络上时不是受她一顿抱怨就能摆平的:“你知不知道,我妹妹正在唐城里等我,到现在还没有我的消息,她一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这下子我的麻烦大了,全拜你所赐。”

面对乔语双一连串的抱怨,向月虽然冷着脸孔,倒也没有生气,他的视线一望君少奇,看他仿佛早已经看清端倪,没有一点谅讶的神情。

“你不断的提到‘唐城’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齐怀义好奇不已地问着乔语双。

乔语双简略地将唐城介绍了一番:“它是仿造中国唐朝长安城所建造的观光点,你们的旅游区怎么反而自己不清楚呢?”她怀疑地看着他们,尤其是齐怀义脸上那种大惑难解的样子,还真的不是普通奇怪,“嗯!现在想想这里实在和唐城很相似,只是地幅更宽广些,而且从白居易诗中的描写看来,这地方反而有比唐城更像长安城的感觉。”

“说什么比较像,这里根本就是长安城呀!”

齐怀义的回答只换得乔语双不相信的笑声:“不要开玩笑了,新加坡的唐城和中国大陆的长安距离何止千万里,你少唬我了,何况在现今的大陆地名是陕西省长安县,再说,也只有中国历史上建都平长安的朝代,例如汉、唐吧,才会称它为长安城的!哼!你是想欺我没常识还是没知识?”

“齐少兄绝对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此处确实为唐天子脚下,帝都长安。”

“唐朝的,‘长安城’。”语双听着君少奇坚定的语气,忍不住放声尖叫:“Oh!MyGod,我一定是恶梦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