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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之戀 第四章

作者︰芃羽類別︰言情小說

台灣台北

祥和會館在最近一年內勢力迅速地擴大,而且不局限在香港,自從麒麟王滕峻出現後,五大家族的觸角紛紛向外延伸,以其雄厚的財力到海外投資,正以銳不可當之勢在世界各地嶄露頭角,尤其是東南亞與歐美一帶,五行麒麟的名號隨著其地盤的披靡而遠揚國際。

當然,也有媒體記者開玩笑說,是香港新政府逼祥和會館「出走」,他們畏懼祥和會館在政商界的巨大影響力,因而處處刁難,致使五大家族決定棄守東方之珠這塊彈丸之地。

面對種種流言,祥和會館按往例一樣不多做任何解釋,好奇的心遲早會平息,他們早就司空見慣,只要不去反應,媒體三分鐘熱度的新鮮感就會自動轉移目標。

敗少在公共場跋露臉的滕峻對這些小事從不會放在心上,因為不管祥和會館發展成何種局面,香港總是他們的基地,他不會輕易放棄這里,而且沒有人能叫他放棄,就算香港新政府與中國當局聯手,也休想撼動祥和會館一分一毫。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揣測和干預,武家航運這次在台灣投資高科技電子產業幾乎是秘密進行的,武步雲很早之前就開始與台灣方面接觸,並且故意提早一天飛到台灣,讓那些煩人的記者撲個空。

而說起武家航運這一年來的業績,武步雲的表現著實教人刮目相看。別瞧他平常一副頑皮的調調,辦起事來可是俐落驍勇,霸氣十足,他和林劍希的機敏不同,也不像丁翊那般商人氣息濃重,比較之下,用初生之犢來形容他最為恰當,他是無所畏、無所懼的商場戰將,果斷、精干,善于利用旗下智囊團的研究與評估而做出正確的判斷。

像他這種具有大將之風的人,沒兩把刷子是管不住他的。滕峻當然深明此番道理。

但因兩人嫌隙頗深,所以他才會要求一起來台灣湊熱鬧。表面上是驗收武步雲這半年來的成績,事實上,他是刻意安排兩人獨處的機會。

借著這個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化解他和武步雲之間莫須有的「過節」,再這樣彼此一見面便劍拔弩張地瞪眼相看下去,實在愚不可及。

因此,即使武步雲一听說他要跟來臉就臭得有如糞坑里石頭,他還是堅持同行。

扒呵!說真的,看看武步雲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還真讓人覺得愉快。

唔!我的心腸果然不太好。滕峻抿嘴淺笑,瞟了一眼從香港到台灣一直鐵青著臉的武步雲,對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想作弄人的心態感到抱歉。

看滕峻一臉笑嘻嘻,武步雲哪還笑得出來?頭號天敵不僅是自己的主子,還是個喜歡亂點鴛鴦譜的「八卦」仙,沒想到更是個厚臉皮的跟屁蟲,他不瞪得雙眼冒火已經不錯了,千萬別指望他面帶微笑,那會讓他的臉嚴重抽筋。

「我說,你的低氣壓怎麼久久不散呢?好不容易有空到台灣走走,你就不能開心點?」滕峻坐在計程車上,忍不住開口調侃他。

「我可是來工作的,不像有人是來插花兼納涼的。」還敢說風涼話!硬逼著他為武家航運轉投資忙得團團轉的還不是他!

「好沖的話!怎麼你的火氣總是這麼大?」滕峻還故意用手在他面前煽著。

「別忘了我是火麒麟,天生就是火大。」真是!為什麼麒麟王偏偏是個二十一歲又性格異常的小憋子?為什麼?

「難怪香港媒體會稱呼你‘火神’,我看武家要改行賣炭火了。」滕峻整個人向後靠在汽車椅背,取笑著。

「你的幽默我听不懂。」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啊!

滕峻好笑地看著他,武步雲自己一定不知道,他生氣的模樣比他平常好看得多,尤其是那兩道濃眉與糾結的五官反而將他的臉湊成一張稚氣又可愛的面孔,順眼極了。

「你的幽默我倒听得出來。」滕峻大笑。

武步雲白他一眼。世上就有這種人,你生氣他開心,你高興他看不慣,你損他他還能面露微笑地點頭稱是,這叫性格不成熟,抑或是……滑溜?

看來這趟台灣之行,他是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他們抵達晶華酒店之後,便分別進入預訂的房間,說好晚餐時再見。

武步雲終于能離開滕峻,稍稍喘口氣。他拉開了領帶,平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伸懶腰,松弛一下緊繃的筋骨。

每當滕峻在他身邊,他全身的細胞就處于備戰狀態,像只隨時準備反擊的貓,腎上腺素持續分泌,幾乎將他累斃。

媽的!滕峻根本是個惡魔!

距離晚上的飯局還有幾個小時,為了補償旅程中所受的苦,武步雲決定一個人到飯店的酒吧去小酌一番,充分享受下午的美好時光,順便看看能不能來場艷遇。

片刻後,在酒吧靠窗的一隅,他滿足地啜著酒,慵懶地半靠在座椅上,眼楮四處看著。台北的女人愈來愈善于打扮,個個看起來都賞心悅目,特別是出入這種大飯店的女人,格調都在水準之上,真是滋潤疲勞雙眼的最佳良藥。

他游走的目光被鋼琴旁的一個白色縴影牢牢鎖住,那張與他印象中美女如出一轍的臉孔赫然出現,他登時坐直身子,再眨眨眼,只見那女人與一名男子相對而坐,正愉快地聊著天。

那個總是在他記憶邊緣一閃而過的女人!

他的驚愕只維持幾分鐘,便毫不遲疑地走到他們桌旁,不客氣地插進他們之間,手自然地攏著那女人的肩,低笑道︰「真巧,我們又見面了。」

這幕情景正是當日駱穎芃在香港上演過的,武步雲只不過依樣劃葫蘆,反諷回去。駱穎芃沒料到他會比預定的時間早一天到達台灣,因而臉上難掩吃驚的表情。

坐在她對面的正是白無常白擎,他對武步雲的出現也非常詫異,但讓他眉頭皺成一團的不是武步雲的行蹤不在駱穎芃的掌握之中,而是他搭在她肩上那只不安分的手。

「你……」她差點以為他破除了她的催眠,因為他看她的眼神既篤定又熟稔,好像已經識穿她的詭計。

「這樣不辭辛勞地跟著我,不累嗎?」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姓名,但武步雲憑著直覺知道,她對他的來歷一定相當清楚,他甚至能肯定,她會出現在這里一定與他有關。

他要從她身上找回失去的那兩段記憶。

「你未免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憑你也配我跟著你?」冷冷的聲音,絕艷的麗容,駱穎芃為自己這次不小心泄漏的行蹤懊惱不已。

「是嗎?」武步雲又露出迷眩人心的純真笑容。

「你打擾到我們了。」她以眼神責備他的無禮。

「你們?」他橫了白擎一眼,冷笑道︰「和這種叔叔一起喝酒又怎麼夠味呢?想打發無聊時間的話,不如讓我來陪你。」

白擎聞言臉色乍變,霍地站起來,拳頭差點就揮上武步雲吊兒郎當的笑臉。

「白大哥!」駱穎芃適時阻止他出手。現在不能出任何問題,否則襲擊麒麟王的計劃會大受影響。

「怎麼?想單挑?我樂意奉陪。」武步雲並非純粹的瞎鬧,他從這短暫的接觸中發現兩件事。第一,這姓白的男人與江澄所說幽冥會的白無常可能有關。第二,姓白的很喜歡這美麗的女子。

「交給我處理,白大哥,你先回房去。」駱穎芃怕他壞事,使了個眼色,要他先離開。

白擎狠狠地瞪了武步雲一眼,才轉身走出酒吧。他發誓,等藉他之手解決了麒麟王,他會親手殺了他!

「可以放開你的手了吧?」駱穎芃輕輕扭開肩,避開武步雲的手。

「你身上的味道讓我想起澳門的賭場,為什麼?」武步雲收回手,順勢拂開劉海,在她對面坐下來。

駱穎芃在心中暗驚,臉上卻不著痕跡。他的意識的確很強,再不快點下手,這招「措刀殺人」的計劃可能會生變。

「想必你去的賭場里有女人和我搽同樣的香水。」她冷靜地回答。

「我並不這麼認為,賭場里每個人都說我那晚和一個美麗的女人走了,那女人不就是你嗎?」武步雲傾身向前,揚起嘴角。

「你在胡扯些什麼?」她喝了一口酒,不動聲色。

「你是不是對我下了什麼迷藥,然後將我帶回你的住所,趁我迷糊之際和我上床?」他笑得更可惡了。

「你……」

「真是的,想和我上床就明說嘛,用這一招未免太遜了!你不知道一個迷暈了的男人根本沒什麼的技巧,那多乏味?」

「住口!」她臉紅了。听听,這臭男人在扯些什麼啊?

「喂!被你佔了便宜,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他很訝異她的反應,以她這種看起來成熟的女人,應該對這種事不會避諱才對,熟料她慌張難堪的情緒已從許多小動作表現出來。

她此刻看起來還真像個純潔的少女。

真是個謎樣的女人。

「我為什麼得告訴你我的名字?」利用三分鐘穩住自己,駱穎芃告訴自己絕不能顯露弱勢。

「因為只有你知道我的名字實在不公平,何況我還帶你上過我的游艇,不是嗎?」這是江澄的眼線提供的訊息,他不確定是她,所以才探探口風。

這下子駱穎芃大驚失色。他居然記得游艇上的事?

單看她的反應,武步雲知道,這幾日來他一直和她有過接觸,然而,只要和這位小姐見面後,頭殼就會「秀逗」,什麼都記不起來,為什麼?

「我姓駱,叫駱穎芃。」她大可以再次用關鍵字催眠他,但是不知為何,她想在他清醒時留給他一些印象,一些就算他們不再相見後也能讓他想起她的印象,她知道這樣做有違她辦事的原則,可是一想起他有可能將她的事從腦中全都磨滅時,悲傷的感覺竟油然而生。

「駱穎芃……」武步雲反復念著這個名字,他不記得听過這個名字,只是,為何腦海深處有種莫名的蠢動?像是一部分記憶被封印住,想記,卻記不起來。

「你的記憶力退步,記不住我,也忘了我們相處的時光,那只能怪你自己。」駱穎芃知道他找不出對她的任何印象,被下了催眠指令的人除非她親自破解,否則會永遠恢復不了。

「你到底對我動了什麼手腳?」武步雲對自己的頭腦很有自信,再小的小事一經輸入他的大腦就不會忘記。

「我怎麼可能動你?武步雲,你的身手出了名的好,我一介女流哪能對你如何?」她反唇相稽。

「哦?那可奇了,為什麼我只要遇上你就記不得發生的事?」他支著腮苦思不已。

「是你心不在焉吧!」她橫了他一眼。

「咦?你是在怨我嗎?我也為將你忘記而深深自責哩!這樣吧,在台北的這兩天,就讓我好好補償你。」他興奮地提議著。

「補償?」她細眉挑高,眼神防備。

「是啊!為了彌補我對你的忽視,這兩天我一有空就陪你好好玩一玩,如何?」把她看牢,才能知道她在玩什麼把戲。

「你抽得出空嗎?大忙人。」她極力掩藏內心因听見他的邀約而止不住的雀躍。該死!她怎麼能讓感情支配她的理智?

「再忙,我都想進一步認識你。」他對她太好奇了,一個藏著秘密的美麗女人總是更添幾分魅力,盡避她可能心似蛇蠍。

駱穎芃考慮了片刻,便決定接受他的挑舋。跟在他身邊,隨時都能命令他殺了麒麟王,這比最初的計劃更加方便控制他。

「那今晚如何?你有空嗎?」她反問。

「今晚?沒問題。」只好委屈滕峻一個人吃晚餐了。

「那我先回去梳洗一下,一個小時後在這里見面。」她站起來,準備回去向白擎解釋一下狀況,誰知才跨出一步,手就被武步雲握住。

「你這樣夠漂亮了,何不現在就走?」白色迷你洋裝,一頭黑長發,她根本毋需裝扮就非常迷人了,他不能讓她有遁逃的機會,今晚他就要把事情全部弄清楚。

「現在?」她有點吃驚。

「怎麼?你怕了?」他睨了她一眼,帶點藐視。

「會讓我駱穎芃怕的事少之又少。」她倔強地揚起下巴。

「那我們還等什麼?」他勾起一邊唇角,壞壞地笑著。

「我先聲明,我並不好伺候。」她眯起眼楮。

「那正好,我的‘功夫’好得從沒有女人抱怨過。」他竟有所指。

「你……」反被他言詞上揩油,她的臉又驀地漲紅。這個色男!

她的嬌羞雖然稍縱即逝,但已足夠讓他心神一蕩。武步雲深吸了一口氣,不僅無意放開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

「走吧!」他牽著她走出飯店,攔了輛計程車,奔入台北絢麗的黃昏里。

事情完全出乎駱穎芃的控制。

不應該是這樣的!她居然會因武步雲說的一些笑話而笑不可抑。

二十六年來,她今晚第一次開心大笑,更夸張的是,說笑話逗她的還是她現階段的頭號敵人。

一整個晚上下來,她好幾次被自己的笑聲嚇倒,例中,自從父母過世後她就再也沒有這麼開懷過,她以為她的喜、怒、哀、樂早已隨著父母離去,軀殼中只殘留著早熟、冷靜和對情緒的隱藏,她已經有好久不知道快樂的滋味了。

然而,武步雲幾句話就打破了她圍緒在內心之外的保護牆。他開朗、率性、大方、自然,言談舉止間不會給人壓力,與他對話往往會不自覺敞開心門,她常會在情緒過度亢奮時猛地皺住奔馳的心情,然後有點慚愧自己的失職。

天!她是來監控武步雲的,可不是來陪他談天說笑的。

「在想什麼?」武步雲買了一包爆米花,和她並肩站在圓山飯店前看著川流的車燈與台北市認景。

「沒什麼。」她搖搖頭,覺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真是奢侈。

「你一直被某種心情困擾著,那個造成你心事重重的人是我嗎?」武步雲利用整個晚上觀察她,從她的反應與言詞,他發現她似乎擺蕩在兩種極端的情緒之間,雖然她笑容不斷,但每當她笑開了之後,總會急急忙忙壓抑喜悅的心,好像高興地笑一笑是多大的罪惡。

「你在刺探我?」她防衛地掃了他一眼。

「這不叫刺探,叫關心。」他淡淡一笑。

「對一個認識不到五個小時的女人?想猁你的關心未免太容易了。」她冷淡地轉開頭。

「我們認識應該不只五個小時吧?」他揚起眉。

駱穎芃沒有回答。她知道武步雲一直在懷疑她,但她也不願說明。

「說真的,澳門那一夜,你到底把我怎麼了?」他轉過身,雙手手肘往後撐在石欄上,側臉面對著趴在欄上的駱穎芃。

「別故意套我話,我今天才認識你。」想起他吻她的情景,她的臉頰又悄悄染紅。要是承認了那天他們在一起,勢必要提到這段插曲,她才不願讓他記起他對她做過的不良舉動呢!

「哦?可是為什麼我看著你的臉總有種想吻你的沖動?好像什麼時候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武步雲是開玩笑的,卻發現這個玩笑讓她手足無措。

「這只是你們男人泡馬子的伎倆。」她支吾地撇開頭。

「別把我一般男人歸為同類,很少有女人能引發我的沖動的。」他慢慢地湊近她的臉,自負地說。

「那麼你是在稱贊我了?還是只是你想吻我的前奏?」這個囂張的男人!

「啊!被你識破了。」他頑皮地眨眨眼。

「你這個人……」她才想取笑他拙劣的雕蟲小技,他的手忽地攬住她的頸項,將她拉近,兩片火熱的唇將她的小子諑住。

想做就做,武步雲從不拐彎抹角,她成熟的背後流露出少女的稚女敕,讓他忍不住想嘗一口,這個想法一閃進腦中,他就毫不遲疑地吻住她了。

這個觸感太熟悉了,柔軟、溫潤,如嬌美的蓓蕾在他的吸吮下緩緩綻放。武步雲背抵著石欄,另一只手也擁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摟進自己的懷里,狂肆地進攻那豐盈動人的處女地。

推開他!快推開他!駱穎芃的理智一直向自己下達反抗的指令,但是她的身體與感官卻不听使喚,反而更加貼近他厚實的胸膛。他身上有陽光與風的氣味,回蕩在她的鼻息之間,仿佛要將她融入他的體內,帶著她在星光點點的夜空中翱翔。

原來吻也能這般挑動人心!她在心里嘆道。在他的唇齒間,她享受著前所未有的親密與溫存,他的吻熟練、有技巧,黏著、逗著、輕咬著,夾雜著舌尖與舌尖的嬉戲,撩撥著心中的欲火,麻酥與醉人的電流一波波傳向四肢百骸,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急劇的脈搏跳動泄漏了她的投入與忘情,她幾乎要投降了……

仿佛長達一世紀的吻終于結束,武步雲不舍地抬起頭,低頭看著她盈盈秋眸與晶紅的唇瓣,呼吸也是急促而不穩。

「吻你的感覺棒透了。」他的聲音沙啞。

「是……是嗎?」和他接吻的感覺的確不壞。

「我更肯定我曾經吻過你了,你的味道還殘留在我心里,我記得。」他抱著她,在她耳邊喃喃細語。

他這句話觸動了她的心弦,即使被催眠了,他還是記得她,她不能否認他真的讓她心動。

「你幾歲?」他突然問。

「比你老。」她的理智慢慢恢復。真是的,她到底在干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幾歲?」他懷疑道。

「五行麒麟的年紀在香港人盡皆知,這有什麼好訝異的?」香港的媒體對五行麒麟最有興趣了。

「是嗎?」他笑得無奈。「那你究竟幾歲?」

「很老了。」她對他的不死心感到好笑。

「多老?」他的手依然圈住她,笑著問。

「比你老一歲。」

「一歲也不過才三百六十五天。」他翻了翻白眼。

「三百六十五天能發生許多事。」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他又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不在意女人的年齡?」她抬眼看他,被他不經意的溫柔舉動動搖了意志力。

「如果女人都像你這樣,我就不在意。」他說著低頭想吻她。

她微微閃開,嗔道︰「花言巧語!」

「女人不都愛听這些?」他再度攻擊。

她又閃開,不讓他得逞。「別把我和其他女人相提並論。」

「你真特別。」他大笑。

「多特別?」她緊盯著他如星的眼。

「讓人不想放你走。」真奇怪!明知她對他可能來意不善,他還是想擁有她,這算哪門子的冒險精神?

「我警告你,你可別愛上我。」她認真地說。

「愛上你會如何?」他追問。

「你會後悔。」她的表情高深莫測。

「請問‘後悔’兩個字怎麼寫?」他不改淘氣的調調。

「你不怕?」

「怕什麼?怕後悔還是怕你?」他雙手捧著她的臉,笑得燦爛。

「你……」為什麼他不怕她?他明明懷疑她的來歷與目的,為何他能毫無顧忌地接近她?

「愛情這種東西一旦變成雙方面,後悔的就不只一個人。懂嗎?」

「你怎麼能肯定這不是單方面的?」

「因為你的唇告訴我,你不討厭我。」

他說完便低頭吻她,這樣的大好良宵用來討厭「愛情」與「後悔」未免太可惜了。與其說,不如行動。

她真的這麼生澀,連接吻的反應都不會隱藏?駱穎芃微微一怔。

又是那種騰空飛揚的快感!武步雲的吻讓她的心飛了起來,她忍不住伸手攀住他的後頸,對這一刻的旖旎與激情不再抗拒。

武步雲一定是情場老手!她被吻得天昏地暗時不禁這麼想。他的吻既火熱又挑逗,輕而易舉瓦解她虛弱的防線……

「啊……」她覺得小骯間有某種騷動聚集,讓她渾身發燙。

「我們得換個地方才行……」他的聲音粗啞,不舍地放開她,拉好她的衣服,全身因緊繃而顫抖。

他們什麼時候回到飯店的,她已經沒什麼印象,整顆心飄飄然地飛在雲端,直到進了武步雲的房間,她才清醒。

一夜荒唐已經夠了,她得執行今晚的首要工作才行,可不能真的栽進去啊!

武步雲在浴室里梳洗,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望著紅腫的雙唇與含情的眼瞳,這個充滿的女人就是她嗎?

她悚然一驚,對今晚的行徑自責不已。她這趟來台灣的目的是殺麒麟王,不是談情說愛,怎麼被武步雲吻了幾下她就發暈了?

要是讓白擎知道她今晚的舉動,那她還有什麼臉見爺爺?

不!就算她喜歡武步雲,也不能改變幽冥會的計劃,人要是祥和會館的人就是敵人,她不能心軟。

武步雲從浴室里出來,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由,健碩勻稱的上身肌肉優美,腰身結實平滑,沾濕的黑發熨貼在額際,臉龐清磊年輕,洋溢著無形的魅力。

「要不要沖個澡?」他笑著走近她。

「不了,我該回去了。」她不能再看他,他的眼楮會蠱惑人心。

「急什麼?」武步雲扳住她的肩。

「我並不是來台灣玩的,我還有事要做。」她覺得心正一寸寸陷溺。

「你要做的事和我有關吧?」他放開她,走到床沿坐下。

「你明知道我對你不懷好意,還敢接近我?」她挑舋地瞪著他。

「這是個危險又刺激的游戲,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這是賭徒的性格作崇。

「你連游戲的內容是什麼都不問,就敢加入?」她冷笑。

「只要有報酬,我連地獄都敢去。」他雙手往後撐在床上,目光灼灼。

「什麼報酬?」她的心悸動了一下。

「你。」

「我?」她的心怦怦作響。

「我要你。」他直接表態。

「只怕你要不起。」她尖銳地反擊。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他的眼神活像只要撲向獵物的黑豹。

駱穎芃被他的氣勢懾住了,他的企圖已昭然若揭,她知道今晚他想要她,但恐怖的是她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拒絕,相反的,她居然也想陪他過一夜。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她何嘗不知道一夜的狂歡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但是她卻管不住逐漸被他吸引的心。

臨行前爺爺交代她在事成之後將武步雲腦中有關她的記憶全都抹去,以策安全,一想到她和他日後可能形同陌路,一股難以言語的失落感便攫住心頭。

她該怎麼辦?

武步雲見她神色迷惘,頓時不忍,一躍而起,將她緊緊抱進懷里,粗聲說︰「別再想了,你對我並非沒有感覺,對不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想太多?」

「放手!我……」她掙扎著。還是不要太放任,她該回去自己的房間反省才對。

「你哪里也別想去了。」他篤定地宣稱,然後不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深深吻住她的唇,將她推向床墊……。

夜更深了,當他的唇吻過她人身,當兩人激情地交纏在一起,當一聲聲的申吟與狂潮將兩人淹沒,她告別處女的第一夜就在疼痛、快樂、矛盾與不安中結束……

這是一場愛的風暴,她擺月兌不了被卷入的命運,只有任自己與武步雲糾扯在這段短暫的緣分里,至于殘局要如何收拾,誰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