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花心浪子的初戀 第六章

作者︰安祖緹類別︰言情小說

溫則岳依然每個禮拜都辦聯誼,有時酒喝多了,就故意裝瘋賣傻打電話給龔祺蕙,告訴她看上了某個漂亮的女生,連正在**都說出口了。

龔祺蕙心想這人真是神經病,她是不是該把他的電話設為黑名單?

這個人就如阿堯所說,是個花心大蘿卜,一天到晚換女友,還要來招惹她,難道她看起來像是可以玩玩的女人嗎?

「溫先生,我要睡了,晚安。」她語氣平平,與溫則岳的瘋狂成對比。

「不可以,我還有話要說。」他耍賴。

「你的女朋友在等你。」

可惡!這女人為什麼都不會吃醋啦啦啦!

「則岳……」

嬌嗲的嗓音傳入耳中,龔祺蕙嘴角抽搐了下,很是不爽。

為預防她的女友搶過手機來臭罵她,或者誤以為她想搶男朋友,她二話不說把電話掛了。

想了下,把手機轉成靜音,拉起棉被好睡覺。

「你別吵。」溫則岳揮手要今天剛在夜店認識,死黏在他身上,一定要跟他回家的女孩滾遠一點。「我跟你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趁著酒意,他告白了。

等了好一會兒,完全沒有回應,他這才發現龔祺蕙已經掛電話了。

「可惡!」真心換絕情啊!

他傷心地把手機扔了。

「你怎麼了?」女孩坐來他身邊,手親昵的撫模他的脖子。「要不要我安慰你?」

「回你家去。」溫則岳拿出一千塊塞在她手中。「自己坐計程車。」

「人家想陪你嘛。」大腿跨上他的腰,作勢把人推倒。

「我現在很煩,不要吵我好嗎?」溫則岳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連同她的包包一起推出大門。「自己路上小心啊。」

關門,落鎖。

「則岳!」不肯放棄的女人拍門,持續發嗲。「讓我進去……則岳……」

他摀著耳朵,坐在地板上仰頭長嘯。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引起她注意啦!

為什麼她就不能跟外面那個女人一樣巴巴黏著他呢?

這天假日晚上,是溫家一個月一次的餐會,包括已經結婚搬出去住的溫家老二溫俊岳跟他老婆以及兩歲大的兒子都回家了。

用餐時,話題難免會聚焦在小孩身上兜轉,還有就是都三十三歲了還不成家的溫則岳。

「認宇都已經帶女朋友去給他女乃女乃看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看到你想結婚的對象?你怎麼就是不肯把心定下來?像你弟弟一樣?」

對于母親始終如一的嘮叨內容,溫則岳強忍著,才沒把面紙卷一卷,塞進耳朵里,阻隔一切噪音。

「我有努力在聯誼啊,就沒有一個想娶來當老婆的嘛。」

說著,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女人的面孔。

溫則岳不爽的撇了嘴。

「你那些女朋友哪個不是交了一個又一個?」溫父怒道。

「就……就交一交覺得不適合。」不適合當然就分啦,不然呢?

「不適合你還每天花那麼多錢送人禮物?」溫母發難。

「啊?」溫則岳裝傻。「我哪有。」

「我看到你的信用卡帳單了,一個月在百貨公司的化妝品專櫃花了十幾萬,不要告訴我你是買來自己擦的。你有幾張臉要買這麼多保養品?」

「媽,這都上上個月的事了,而且你已經罵過我了,我這兩個月都沒有喔。」

「對啦,沒有啦,我看是把帳單藏起來了吧?」

「吼——」溫則岳實在受不了老媽愛翻舊帳的個性。「而且有一罐乳霜是送給你的耶!」

「我要用的我自己會買。」溫母完全不買單。

「哥,你還是對選對象的事多用點心吧,否則老爸也不放心把家業交給你。」溫俊岳勸告。

溫俊岳本身是律師,年紀輕輕才三十歲,就已經是一家大型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他個性嚴謹,對人生有其規劃,大學畢業沒多久就跟女友結婚,目前已育有一子。

老婆也是律師,不過為了孩子的教育,自願在孩子上小學前留職停薪。

溫家當初是曾祖父開的雜貨店起家,在祖父那代發展成貿易公司,進出口民生消費品,代理各式各樣的知名品牌,溫父今年已經六十,但仍大權在握,主因就是放心不下這個浪蕩成性的兒子。

本想交給老二管理,可是溫俊岳對經營公司沒興趣,立志當律師的他,一步步穩健地朝目標走,包括結婚生子。

溫則岳在工作上也沒有不用心,至少他這個董事長特助還是把他的工作做得可圈可點,而且他處事圓滑、EQ高,總有恰當的辦法隨機應變,擁有上位者該有的某些特質,但對溫家兩老來說,沒有結婚就沒有定性,加上為了能順利催婚,才放話溫則岳一天不結婚,一天不放權、不退休。

但兩老看溫則岳好像也老神在在,絲毫不在意,真是快要氣死了,難道是日子過太好,才會這麼有恃無恐?

反正老爸死了,公司還是會落到兒子手上,是吧?

溫則岳朝弟弟使了眼色,要他不要多事來蹚渾水。

「你真的都沒有遇到想結婚的對象嗎?」弟妹範嵐曦問,「還是都被你嚇跑了?」

「欸,嵐曦,你講這話很過分喔,什麼叫被我嚇跑?我一表人才、風流倜儻、出手闊綽又大方,怎麼可能嚇跑人呢。」驕傲的下巴昂得高高的。

「所以受到吸引的都那一類型。」目前還在讀碩士的小妹溫橙亦無情吐槽,「看中的都是你的錢。」

溫則岳心想,為什麼他被圍攻了?全家人圍攻他一個,世道不公啊!

「哪有,也是有不受錢吸引的。」溫則岳反駁。

「在哪?」溫橙亦滿臉不信。

「我可是為她做了很多事……」溫則岳滔滔不絕的說起為龔祺蕙做的豐功偉業,包括絆了阿堯那一腳。

「所以你做了那麼多,人家看不上你喔?可憐。」溫橙亦準確刺出一刀。

×!傷口被撒了一斤鹽巴的溫則岳在心底臭罵髒話。

「你沒事絆倒人家干嘛?」溫俊岳臉上寫著「你是傻瓜嗎」五個大字。「小學生才會做這種惡作劇吧?」

老弟,不要以為你當爸了,我就不會打你!

溫則岳的手在桌下握成拳。

「而且你怎麼說人家男朋友壞話?」範嵐曦搖頭。

「前男友!」溫則岳強調「前」字。

「如果有人說俊岳壞話,我一定揍他!」範嵐曦的拳頭在溫則岳面前晃啊晃。

弟妹怎麼這麼暴力啊?

「我是覺得她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替她打抱不平。我這麼善良又有正義感的人耶。」溫則岳臭屁的說。

在場沒一個人相信。

溫父嘆氣,「我對你的老婆沒什麼要求,能管得住你就好。」

「那些愛亂花你錢的女人,不要再踫了!」溫母語重心長。

「這樣吧。」溫父做下決定,「從今天起,你的錢由你媽保管,每個月領零用錢就好,直到你把我未來的媳婦帶來才解禁。」

「爸!你開玩笑的吧?」溫則岳驚喊。

「我認真的!」溫父狠狠瞪著溫則岳。

「拜托,我都三十三歲了,要是被傳出去我還領零用錢過日子,那我還真找不到老婆了。」碩大的拳頭當麥克風湊向妹妹,「如果追你的男人都三十三了還領零用錢過日子,你要嗎?」

溫橙亦瞟了父親一眼,誠實搖了頭。「不要。」

溫則岳正欣喜妹妹站在自己這邊時,沒想到她接著又說︰「爸,我覺得大哥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不然這樣,限制他時間,譬如一年內得找到結婚對象,否則……否則就逐出家門。」

哇靠,老妹的心真狠啊,要把他逐出家門!

「好!」溫父一口答應。

「爸?」溫則岳難以置信。

「一年內沒找到,我公司給你妹繼承!」溫父當眾放話。

「好喔!」溫橙亦開心地拍手。「一年後請叫我總經理。」擺明看不起溫則岳。

眾人齊聲鼓掌附和。

溫則岳頓時四面楚歌,懷疑自己是垃圾桶撿來的。

用過晚餐後,溫則岳跑去找在陽台抽菸的老弟。

溫家客廳外的大露台設置了一對桌椅,上方有遮陽傘,四周布置花花草草,像個小花園。

溫俊岳就坐在椅子上,悠慢的抽著菸。

「臭死了!你菸什麼時候要戒?」溫則岳捏著鼻子。

「我有在戒了啦,現在三天才一包菸。」

「先熄了我有話要說。」討厭菸味的溫則岳把菸灰缸推向弟弟。

「什麼事?」溫俊岳把菸熄了,拿起水來喝。

「那個啊……」溫則岳的眼珠子往左轉半圈,再往右轉半圈。「女孩子要怎麼追?」

「噗——」溫俊岳口中的水噴往溫則岳。

溫則岳眼明手快,迅速跳起,俐落閃過。

「干嘛這麼驚訝?」差點他價值三萬元的襯衫上都是老弟的口水了。

「不是——」溫俊岳拿出手帕擦嘴角,「你交過的女朋友比我吃過的鹽巴還多,你來問我這問題不會很好笑?」

「因為你結婚了啊。」他沒有半點結婚經驗耶。

「我也才交過一個女朋友,無法提供參考。」這女朋友就是他老婆。

「所以我要問你怎麼交到嵐曦的?」

「我們是同學,相處時間長,久而久之就在一起了。」

「果然沒參考價值。」溫則岳鄙夷啐道。

「你是真的喜歡那個人?」溫俊岳問,「想娶她嗎?」

「我是沒想過結婚,我只是……我只是覺得不甘心!我特地送咖啡、載她回家,一直幫她沖業績,但她通通不領情。」他很少對女人這麼積極的。

「帶著女人去沖業績?」溫俊岳猜老哥該不會做這種蠢事吧?

老媽說他在專櫃花了十幾萬,但只買了一瓶乳霜給老媽,老哥又不可能花十幾萬買保養品涂臉,八成就是買給其他女人的。

「總要有個藉口啊,」溫則岳理所當然道,「而且這樣她不就會覺得我很受歡迎,炙手可熱嗎?我想燃起她的競爭意識。」

「……」老哥果然是傻子。

「我不懂她為什麼這麼難搞,我之前的女朋友都是很快就在一起了,通常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算起,不會超過一個禮拜,但這個女人我已經認識……欸……」他扳著手指頭數著,「快半年了,我才只要到她電話。爸還限制我一年內要讓她答應跟我結婚,這不是欺人太甚嗎?」

溫俊岳暗暗興奮地想著要把這八卦告訴老婆,竟有個女人讓老哥認識了快半年,只要到電話?

大新聞!

而且老爸明明只叫他一年內找到結婚對象,又沒有指定人選,他干嘛死心眼認定那個女人?

嘖嘖,老哥該不會暈船了吧?

「我覺得你這問題去問嵐曦或者橙亦比較有參考價值,女生比較懂女生心理。」

「我才不要!」溫則岳浮夸的縮起腿來抱著,「她們一定會笑我。」

溫家的女人包括媳婦都很可怕!

「那你就自己慢慢想辦法羅。」

溫則岳又在龔祺蕙那里踫了幾個軟釘子。

明明周年慶都結束了,加上其他百貨公司還在周年慶的關系,整間百貨公司非常冷清,閑得可以翹腳打蚊子,她還是找了N個藉口不跟他出去。

只不過吃個飯,又不是要綁架她,有那麼難嗎?氣!

他決定放棄她了,繼續去夜店、去聯誼、去把妹。

但好巧不巧,他陪某個妹去逛街,竟看到她也出現了,旁邊還有個男的,相談甚歡,臉上燦爛的笑容,從未在他眼前出現過!可惡!

他想知道那個男的跟她是什麼關系,還因此冷落了妹,偷偷跟蹤起她來,結果被百貨公司的警衛請走,說有顧客抱怨說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懷疑是不法人士。

警衛說他如果不走就要報警,把他氣到頭發都要卷曲了。

翌日,他跑去她任職的專櫃想「興師問罪」,沒想到她竟然休假。

而且因為上個月周年慶部分禁休的關系,被禁的休假通通補到這個月來,每個人有十天以上的假,龔祺蕙這次直接排了四天,據說是去玩了。

尋不到人問個明白,又不想打電話質問,就怕她一個不爽直接掛他電話,怨氣難以發泄的他當晚做了個夢。

他夢到龔祺蕙跟那個男的去某個山水寶地游玩,晚上住在旅館的同一間房。

……

他從沒有這麼在意過一個女人,在意到夢里都是她。

其實夢里有她不是第一次,但在夢里是第一次。

以前「戰功彪炳」的他是不可能做春夢的,第一次就獻給龔祺蕙了。

且依他的個性,遇到這麼不上道的,敢把他溫大少當塑膠的,他肯定理都不想理,世上女人何其多,漂亮的一大把,嚴格說起來,龔祺蕙漂亮歸漂亮,但也不是絕色好嗎!

但為什麼他就這樣吊死在一棵樹上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