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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總裁偷生一個寶 第二章

作者︰夜煒類別︰言情小說

六年前。

沈行之升大四。

剛開學時,他的好友趙暮辭在迎新晚會上辦表演活動。

當晚,他幫趙暮辭拿手機去後台,路過後台的女更衣室外,突然有個女生從更衣室門邊探出腦袋,有些尷尬地求助于他,「學長,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表演服不見了,你能不能把身上的白襯衫借我?」

他身上除了襯衫之外還有一件T恤,他低頭看了自己,又看了看梳著兩條馬尾,一臉濃厚舞台妝容的女生,他月兌了襯衫丟過去後就要走。

「學長!」女生再次叫住他,「幫人幫到底,你能不能把皮帶也借給我一下?」

看他皺起眉頭女生連忙解釋,「你的衣服太大了。」

他依舊無動于衷,女孩有些尷尬了,「我是建築系的新生,叫南湘河,我有預感我今天的舞蹈表演會拿到前三名,到時候拿到獎金請學長吃飯。」

南湘河有一雙大大的眼楮,還有一雙笑起來很甜的梨渦,也許因為她笑起來還算順眼,他把皮帶解下來給她。

那天晚上,南湘河的舞蹈還真獲得第一名,不過他對她沒有想法,更沒想過之後兩人還會有交集,畢竟他不缺襯衫跟皮帶。

只是接下來的幾天,他不時從身邊同學的口中听說。

「今年新生有個叫南湘河的女生,不僅人長得正,舞蹈比賽還得了冠軍。」

「何止,南湘河還是今年以理科最高分考進我們學校的。」

之後的某天,他跟趙暮辭下課後從教學樓下來,又听到走在前面的男同學說︰「你們看,那個女生好像就是南湘河。」

走過教學樓大堂的男生,有的三步一回頭看她,甚至有的主動去找她搭話,「學妹你在等誰,需要學長幫你找嗎?」

她禮貌回答,「謝謝,不用了。」

「那學妹,能不能給我你的手機號碼?」

她抱歉地說︰「我沒有手機。」

此時他也看到了她,與那晚畫著舞台妝的感覺很不一樣,她穿著棉麻連身裙跟帆布鞋,頂著一張恬淡漂亮的素顏,渾身透著甜美與純淨的氣質。

而這個一直與別人保持距離的她,在見到他時,慢慢就笑出了甜甜的梨渦,她目不斜視朝他走來,站在他兩步之外將手上一個紙袋遞給他,滿眼帶笑著說︰「學長,你的襯衫跟皮帶,還給你。」

身旁的好友頓時起哄,「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沈行之,平日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什麼時候把襯衫跟皮帶都給學妹了?」

他都懶得理這些損友,接過了南湘河給的紙袋繼續走,南湘河卻跟了過來說︰「我上次說,跳舞得了名次就請學長吃飯。」

「不用。」他不假思索地回絕後,又被趙暮辭他們虧了一通。

南湘河大方地跟大家說︰「要不然學長們一起去,我請客。」

「我們就不去了,我們不想當惹人厭的電燈泡!」趙暮辭調侃著還把他往南湘河那邊推,之後就丟下他擁著其他人先走了。

他跟南湘河走了一段路,兩人都沒說話,但她看上去心情很好,他忍不住問︰「笑什麼?」

她抿嘴稍微收住了笑,但看著他的眼楮亮亮的,分明有話要說,但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就是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又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他覺得無聊就說︰「我沒有讓女生請我吃飯的習慣,你回去吧。」

眼看他就要走,她著急地說︰「那學長請我吃飯好了。」

什麼意思?他回頭看她。

她的臉在他的注視下慢慢的紅起來,接著卻大步站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楮,羞澀又大膽地說︰「我表現得太不明顯了嗎?那我直接說好了,學長,我想追你。」

從那之後,南湘河像很多追女生的男生那樣,單方面地,一意孤行地跟他分享讀書與生活中的瑣碎,還經常在教學樓下等他,為他做各種便當。

慢慢的,他的身邊她無處不在,他雖沒回應卻也習慣了她的存在,此時她突然說︰「這麼久了學長都不理我,看來是真的不喜歡我,那我就不追你了。」

他只看了她一眼便不理會她,因為他不信她能做到。

可接下來的幾天,她真的對他不聞不問。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反省,是不是他太過傲慢與冷淡了?作為男生的他從沒主動聯絡過她,她為他準備的很多禮物與驚喜,他也沒有回贈過。

慢慢的,南湘河不跟他聯絡的時間越長,他越是反思到自己的不足,最後根本無法忍受錯過她的懊悔與想要見她的沖動,直接跑去逮她。

當他急匆匆跑過一樓大堂時……

「學長!」南湘河就站在以前她經常等他的地方,一樣穿著棉麻連身裙,雙手背在身後笑盈盈地看著他問︰「你這麼著急,是要去找我嗎?」

沈行之突然有種類似喜極而泣的憤懣,這個放話要追他的丫頭居然敢半途而廢?

只是看她笑眼彎彎梨渦淺淺的模樣,他又是一陣慌張,她真的不喜歡他了嗎?這麼一想,他突然疾步走向她,一臉陰郁,她要是敢不喜歡他,他就……

一大束向日葵出其不意擋在他面前,那一刻,舉著花的她比向日葵更明媚燦爛,她笑咪咪地問他,「沈行之,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原來在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在劫難逃。

可當時的他毫無察覺,反而滿腔喜悅地將她拽入懷里,警告她說︰「南湘河,你以後敢不喜歡我,你就死定了。」

然而一語成讖,兩人交往不到一年,南湘河就像一意孤行追他那樣,一意孤行跟他分手。

不久之後她退學了,跟一個男人去了美國,他才後知後覺的知道,在跟他交往期間,她已經跟那個叫張博豪的男人私下交往,他對她簡直深惡痛絕。

往後的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偶爾夢到過去依舊會咬牙切齒,他幾乎已經忘了她。

可就在兩個月前,他的母親從國外帶回一個不到五歲的小男孩,說是他跟南湘河的兒子,叫沈澤。

早在五年前南湘河就以一千萬的價格,將沈澤賣給了她,礙于當時他剛進沈氏,為了不影響他在沈家立足,她才一直將小男孩養在國外沒告訴他。

母親說,南湘河之所以生下小男孩並賣給她,是為了跟張博豪在一起,但後來她過得並不好,因為張博豪也是個騙子,沒多久就把她的錢都騙光了。

母親還說,南湘河是惡有惡報了,他也要經一事長一智,務必提防南湘河再來騙他。

可他沒想到,小男孩才被送回國兩個月,南湘河就真的出現了,偏巧還出現在小男孩的身邊,她究竟又想干什麼?

此時,完全不知情的沈澤還跟他說︰「爸爸,剛才我差點被車子撞了,是這個阿姨救了我,而且她還受傷了,所以你幫我報答她!」

「阿姨?」沈行之冷冷重復這個詞,目光陰鷙看向南湘河,她敢接受這個稱呼嗎?

南湘河被看得無地自容,原來沈澤竟然真是她生的那個孩子,她怎麼受得起他的報答?過于震驚的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此時,一輛計程車開到診所前,接著一位四十多歲穿著素雅的女人急匆匆下車,她跑過來,表情緊張得快要哭了,「對不起,先生,我當時就接了一個電話,小澤轉眼就不見了,都是我的錯。」

沈行之瞥了保姆一眼,沉聲說︰「先把他帶上車。」

「我不要上車!」沈澤不肯走,「你先幫我報答阿姨,我長大以後會還給你的。」

沈行之充耳不聞,沒得到其他指令的保姆,連拖帶抱的把沈澤弄上車。

沈澤孩離開之後,沈行之冷若冰霜直視南湘河,「我兒子說你救了他?所以,你是先找人撞了他再來表演救他是嗎?」

「我怎麼可能找人撞他?」

「當初你不就是先找我生下他,再把他賣給我媽嗎?」

「那是因為你……」南湘河最終還是住了口,就算現在說出來,也改變不了她騙了他的事實。

「因為我什麼?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為了讓你編的理由顯得真實一點?」

她的表情他都覺得假,那她說什麼他又怎麼可能會信呢?思來想去,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沉默離開。

「站住!」她還想若無其事地離開,「說,你這次的目的又是什麼?」

沈行之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嘲諷道︰「上次騙的錢花光了,所以準備執行第二個騙局?」

南湘河無言。

沈行之言辭冷厲,「為了錢你居然不惜傷害小澤?」

「沒有。」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小澤,但望入他滿是仇恨的眼楮,她的解釋再次變得虛無,「我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你當然不能出現,小澤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敢打我兒子的主意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他也絕對不會允許這個女人再出現在他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