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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夫太矯情 第十四章

作者︰莫顏類別︰言情小說

第八章

能夠把夜離痛揍一頓,真是大快人心。

在夜離化解她的定身術前,她早溜之大吉了。

能夠一吐前世的怨氣,令她心情十分舒暢,對段慕白的態度自是親熱多了。說來也多虧他提點,她才能把這筆帳從夜離臉上討回。

是的,臉上。

她的拳頭大部分都招呼到夜離那張俊臉上了,不至于毀容,只打成了豬頭,只不過她施了點仙術防礙他的傷勢,估計夜離起碼要頂著那張瘀青臉一個月才能恢復。

兩人坐在天馬上,已離開了妖界。段慕白的隱身術足以蒙蔽妖族的眼,就算夜離追來,也絕對找不到她。

一想到夜離受了這個冤氣,卻找不到她報仇,她便想捧月復大笑,而她真的笑倒在段慕白的懷里。

段慕白摟住她的腰,好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里。

「這麼高興?」他亦彎唇淺笑。

她當然高興了!那股百年怨氣今日全發泄出來了,怎麼能不高興?

「你可瞧見當時他震驚的表情,他不敢相信有人敢揍他,而且還是專打他的臉!」

想到夜離那不敢置信又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表情,她就笑出了眼淚,趴在段慕白懷里笑得不能自已。若不是段慕白將她圈得牢靠,恐怕她還真會不小心從天上掉下去呢。

段慕白見她如此高興,幽深的目光溫柔得像是要沁出水似的。

他找上夜離,自然是故意的。

在他對她動了心後,從過去到現在,一切關于她的事、她的所有消息,他皆一一掌握,也因此得知夜離與她之間曾經有的曖昧。

在她把夜離狠狠揍一頓時,他全程看在眼里,見她下手絲毫不留情,他這才確定,她對夜離沒有一絲情意,那些眉來眼去的曖昧,只不過是她的障眼法罷了。

想到此,他滿意地笑了。

不過,就算她對夜離有那麼點意思,他也會斬斷兩人間任何可能發生的一絲曖昧。懷中的女人仍笑個不停,見她如此歡喜,他亦感到心曠神怡。

「那個夜離一直不敢相信,我會舍得在從他英俊的臉上揍上去,哈哈哈——」

段慕白唇角上的笑容頓住,沉默了會兒,不動聲色地問︰「你覺得他很英俊?」

「是很英俊啊。」那家伙全身上下就只有那張臉能看。

她答得無心,卻不知這話挑動某人的某根神經。

「哦?原來你覺得他很英俊哪。」

直到她的下巴被挑起,迎上他幽瞳的目光,含笑的眼中卻閃著危險的光芒。

她心頭咯 一聲,臉上卻露出天真而無辜的神情。

「他是很俊,不過若和師父比,連師父一根指頭也比不上。師父的俊美,那是放諸四海,無人能及的。」

他挑眉。「是嗎?」

「是!」

「那麼……」他低下頭,移近鼻息。「你喜歡我這張臉嗎?」

他竟然色誘她?也不怕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瞧見。

不對,他用了隱身術,沒人瞧得見,正因為如此,這廝竟然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魄月的心怦怦怦地跳著,盯著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嘴,竟有口干舌燥的感覺。越是與他相處,就越了解他不為人知的一面,這天底下,大概只有她知道他私底下的真面目。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得意。

喜歡這張臉嗎?當然。

「還行。」她故意打趣道。

「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還可以。」

「是嗎?」段慕白笑了,薄唇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吮咬。「那這樣呢?喜歡嗎?」

他的吮吻,將她挑逗得有些意亂情迷。

「還行……」

「這樣啊……那我得加把勁才行了。」

他說到做到,專攻她的敏感處,最後直把她弄得求饒也不肯停,逼不得已,她只好厚著臉皮抱著他,說自己放眼天下最喜歡的就是他這張臉,百看不厭,天天都想看,看得入迷。

好話說盡後,他才放過她。

她不禁在心下感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完全看不出這廝臉皮厚如鋼牆鐵壁,把她全身上下的豆腐都吃盡了。

不過話說回來,別人吃她豆腐,她是絕對要討回來的,比如說夜離,這個仇她就記了百年以上,但對象換成了段慕白,她不但不排斥,反倒覺得是自己佔了人家便宜。

雖說一開始,她追他是抱著不懷好意的目的,總想著自己若有一日能征服劍仙,嘗嘗他的滋味,說出去不知有多少女人羨煞她?

想與劍仙雙修的女人何其多,能與他共度一夜,起碼修為能增進五十年。

一夜風流換五十年修為,太劃算了!

只不過後來追著、追著,就成了她的習慣,也生出了些不該有的。

她會思念他、會想看看他,總是不厭其煩地討好他,即便他很冷,可那冷冰冰的樣子她亦是欣賞的。那時候為了追他,她每日都在想花招,追求他的過程成了她每日最快樂的事。

她會回想當時他的表情、他看人的眼神,以及他做了哪些小事。

有一回,他看了她一眼,這一眼雖然冷冷的,卻叫她高興了好幾日。

又有一回,她發現自己送去的蓮花,他沒有立刻銷毀,只是不予理會,這點小變化,又叫她春風得意了好幾日。

總之,這些日積月累的回憶,成了她每日玩味的樂趣。

她從來就不認為自己能追得上他,因為她知道,仙界的人從來就看不起魔界的人。

她也不指望能追上他,甚至連一夜風流都覺得沒希望,但這無礙她的追求,因為她樂在其中,況且追不上她也沒有損失啊,若是不小心追上了,那她可就佔了天下最大的便宜,足以讓她風光幾百年。

她還偷偷地奢想,即便他瞧不上她,隨著經年累月的軟磨硬泡,多少也會有點情誼吧?她是如此認為,直到她被他用劍殺死的那一刻,她盯著他,只見到他臉上一如既往的冷凝。

那一刻,她所有的奢望殘忍地破碎,原來,她不只進不了他的心,也入不了他的眼。他對她,從頭到尾皆生不出任何感情和憐惜,一切只是她的奢想。

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就是千百年來最愚蠢的白痴,對他竟然抱著不切實際的奢望,而對他的那種心思,亦隨著魂飛魄散而煙消雲散了。

段慕白讓地深刻明白一件事——自己在他眼中,從來就不值得一瞥,不管她對他付出多少都沒有用,也因此,當她成了月寶後,不管他如何溫柔、如何寵她似寶,她或許會意亂情迷,但永遠會保持三分清醒,因為她很清楚,他永遠不會喜歡她,他喜歡的,不過是頂著月瑩的臉的她罷了。

他的溫柔、他的深情、他的,都是對月寶這個女子,而不是她。

她如今只是不抱任何期望地享受著,就當是彌補過去的遺憾吧,如此一來,誰也不欠誰。

段慕白繼續帶她去找對手試煉。

仙人找妖族當對手,她不算意外,畢竟兩方千萬年來的對立已是常態。

然而,若是仙人找上仙人當對手,這就變成了切磋,最多點到為止,不傷和氣,可段慕白這回找來的試煉對手直叫魄月掉下巴,驚訝得合不攏嘴。

他找的對手是滄浪派。

滄浪派是仙界最興盛的一支仙人門派,此門派已有百萬年的歷史,弟子上萬眾,分門別類眾多。

依照金木水火土區分成五大流,每一流又依據根骨及所練的仙法屬性而分成好幾支小流派。

滄浪派位居仙界中央的滄浪山脈,群山疊起,五大流派佔據五大山頭,並選出五大仙主,各仙主下頭的流派又選出小門主,以此類推,層層階級一分支分流。而滄浪派最大的共主,便是滄浪仙君,仙君皆是由五大仙主中推選出其中一位來繼任。

滄浪派人多勢眾,也是魔族人最忌憚的仙派,近千年幾次仙魔大戰,滄浪派都是攻擊的主力,與魔族之間的戰爭誓死不休,結仇已深。

遇妖必除,逢魔必斬,是滄浪派的宗旨。

妖魔雖然囂張,但也不會輕易去惹滄浪派的人,而段慕白這廝不只矯情,還很囂張,他這次的試煉任務,竟是要她潛入滄浪派偷一個東西出來。

不是她沒自信,也不是她看不起自己,而是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她一個修練不過一年的小仙子,要潛入滄浪派里偷個東西出來……還讓不讓人活啊!

魄月正想抗議,段慕白卻是伸手將她一撈,說有他在前頭擔著,她在後頭跟著學學就行了。

她听了一怔,好似傻了。

他失笑地輕點她的鼻尖。「怎麼不說話了?放心,有師父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不是……她只是太驚訝了,原來名聞遐邇的劍仙大人也會做些偷雞模狗的事啊,直是人不可貌相。

魄月笑了,甜甜地說︰「師父打頭陣,徒兒就不怕了,有師父在,徒兒就算上刀山、下油鍋,也一定跟隨師父。」

好話不用錢,她向來是隨口就來的。

不管是魔族或仙門禁地都設有強大的禁制,一旦進入,必然驚動對方。

就算段慕白的法術如何高強,但他只有一個人,面對那麼多的滄浪派仙人,他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東西?

還有,要偷的東西是什麼?

魄月好奇地問他,他給的回答卻是——「你看了便知道了。」

多麼敷衍的一句,早點告訴她,好讓她做心理準備會死啊!

兩人乘著天馬來到滄浪山,降落在山門前,段慕白便轉頭對天馬吩咐。

「自個兒去玩吧。」

天馬听了,高興地嘶鳴一聲,便轉身跑走了。

待天馬奔走,他對她道︰「咱們進去吧。」

她一臉奇怪地問;「怎麼進去?」

段慕白笑道︰「一只黃蜂混進蜜蜂窩,肯定會被整死,但若是兩只蜜蜂混進去呢?」

當然是不容易被發現。

這道理她懂,問題是他們又不是滄浪派的人,要如何不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