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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沒人性 第十六章

作者︰米恩類別︰言情小說

「大哥?」果然,一听見這名子,嚴喜樂整張臉都亮了,將方才的疑問暫且拋到一旁,「你捎信給大哥做啥?」

「要他來接你。」

「接我?」她笑顏一僵。「為什麼要接我?」

「此行去周府會有危險,我要你暫時到怒風堡,等事情處理好之後,我再去接你回來。」

先前听完她轉述所有事情後,塵封在他記憶深處的種種也通通回籠,一張讓他難以忘懷的容顏自心底深處浮現,他得親自上周府確認,確認那令他到死都無法忘卻的女人是否真的在周府。

「為什麼?不要!我要和你一起,我不要一個人去怒風堡。」她霍地自他懷中退開,拼命搖頭。

一想到要和他分離,不知怎麼地心頭就十分難受。她的確很想念大哥和嫂嫂,但要她離開厲天行……

不要!她不想離開他身旁。

「你不是一直想去怒風堡?」他將她拉回懷中,輕聲又說︰「我們這次不是去玩,今日的事你也在場,還受了傷,應當明白危險所在,听我的話到怒風堡,那里會是安全的地方。」

他不願讓她有任何深陷危險的可能性,即便是受到波及都不允,將她送到固若金湯的怒風堡,讓展少鈞來保護她是最好的方法。

「我當然知道不是去玩,小杰的二娘是怎樣的人我也見識到了,但我不怕。」她認真的看著他,「只要有你在身旁,就算我遇到危險、受了傷,你也能救回我的不是嗎?」

厲天行濃眉一挑,「你想當麻煩?」

這丫頭,她是嫌他的麻煩不夠多是不是?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會乖乖听話,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旁,但要是很不小心、很倒霉、很不幸的又受了傷……那我也沒辦法。」她干笑兩聲,連忙又說︰「不過有你在,我根本不用怕,更何況,你一個人要醫治周大小姐還要照顧兩個小的,怎麼忙得過來?所以讓我跟嘛!我絕對會乖乖听話,否則……否則……」

「否則怎樣?」他抬起她的下顎,充滿興味的凝著她突然漲紅的臉蛋。

溫熱的鼻息拂在她顫動的羽睫上,那麼親密的距離讓嚴喜樂心跳急促。她輕推他幾乎貼上她的胸膛,神色羞赧,「你、你別靠那麼近,我心跳好快,都快沒法子呼吸了……」

這樣坦白的反應讓厲天行心情愉悅,隨即輕笑,將她抱得更緊。

他也舍不得她離開,若沒了這麻煩的丫頭在身旁,他怕……他又會回復成以往那個冷血無情的厲天行。

「你要跟可以,至于條件我方才已說得很明白,只要你不听話,後果你是知道的,至于現在……」薄唇刷過她柔軟的耳珠,他低喃,「我得收點訂金。」

他的笑誘她看得痴迷,不覺嬌憨的回話,「什麼、什麼訂金?」

厲天行但笑不語,直接用行動表示,碎吻沿著她的耳一路滑過雪頸,最後攫住她的唇,一點一點的將她融化在懷中……

「把葉宗良那家伙給我殺了!」

王麗芸尖厲的叫喊聲回蕩在偌大的內室里,滿地花瓶碎片在在顯現她此時的憤怒。

一旁沉默不語的男子衣袖一擺,示意房中婢女全數退下,才來到她身後,在另一只價值不菲的玉瓷也要毀于她手前,自後頭親密的環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道︰「別發這麼大的火,氣壞身子我可是會心疼的。」

男子的甜言蜜語奏了效,王麗芸緩緩放下手中玉瓷,旋過身來回抱他,嬌嗔抱怨,「你說我怎能不氣?那狗奴才膽敢背著我去找鬼醫,要是他真找著人怎麼辦?那小賤人的病要是真被治好,我們的心血豈不全白費?」

男子低聲一笑,雙手在她背上游走,「你放心,周紫芯可不是生病,而是中了劇毒,但看來就像染風寒一般,不是尋常人能解的。」

「但他是鬼醫呀!」鬼醫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精湛的醫術據說至今仍未有他救不活的人。「你難道不擔心?」

「擔心是一定的,但那毒可是我撒下千兩黃金才得到,是毒閻羅親自調配、絕無僅有的『風綠』。這世上還沒有人能從毒閻羅的毒物中逃過一劫,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賭一賭?看是那鬼醫的醫術了得,還是毒閻羅的毒物厲害?反正縣老爺已被咱們買通,就算周紫芯真被治好了,她又能拿我們如何?」

……

王麗芸迷亂的搖著頭, 「啟、啟……我愛你……」

「我也愛你。」說這話時,男人臉上沒有任何情感,只有說不出的陰沉。

可惜王麗芸並未瞧見,還傻傻的為他這句話露出滿足的笑容。

他攬著她,再次囑咐,「記住我說的話,別太沖動,就算那兩個小雜種真將鬼醫給帶回來,不論那鬼醫是什麼人,見著他,你都不能表現出任何情緒,只要扮好之前那楚楚可憐的二娘就行了。至于葉宗良那家伙我會處理,你就甭操心了,知道嗎?」

他話里的意味深厚,但沉浸在他溫柔懷抱的王麗芸壓根沒細听,就像以往一般乖順的輕點頭,毫無異議的听從他所說的一言一句,完全沒有任何懷疑。

看著眼前美輪美奐的樓宇,嚴喜樂小嘴微張,驚嘆不已的直嚷,「小杰,你家好大好漂亮哦!」

雕梁畫棟、瓊樓玉宇,斗拱刻著山形圖案,梁上短柱畫著精美花紋,這繁城第一首富周府的闊氣,果真令人驚艷。

周牧杰緊攬著由一進廳內便不住發抖的妹妹,雙眼冷冷的看著這陌生的一切,「這不是我家,我爹沒這麼奢靡。」

他離開前,周府根本不是現在這副用錢財堆砌而成的華麗,這里……

不是他的家。

「啥?」嚴喜樂一愣,困惑的問︰「我們走錯屋子了嗎?那方才進門你怎麼不說?走走走!跋快出去,省得主人出來了不好意思。」

說完,她拉著一大兩小轉身就要往廳外走,偏偏這三人像是說好似的,動也不動,直挺挺的杵在原地。

「你們怎麼不走?等著讓人看笑話嗎?」

看著身旁瞎緊張的小女人,厲天行面無表情,心中卻暗自嘆息。大手一撈,他將她撈回身旁,「站好,別亂跑。」

「可是……」她嘟起嘴,縱使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多說,誰叫她答應了這人要好好听話,且不會離開他身邊半步?

看她氣鼓了雙腮,厲天行打從進府便緊繃的情緒奇異地緩和下來,他低頭附在她耳邊,好心的解釋,「這兒便是周府,我們沒跑錯屋子,小杰的意思是這屋子變化太大,已經不是他待過的家,這麼說你懂嗎?」

這番解釋讓嚴喜樂臉色微僵,尷尬的睨了眼臉色不佳的周牧杰。「那你怎麼不早說……」

厲天行沒回答,因為他們等的人來了。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男子由內廳走出,臉上掛著笑意。

「想必這位就是鬼醫了?久仰大名,在下洪俊啟,是周府的管事。」他彎身恭迎,禮貌的介紹。

眼前的陌生人讓周牧杰變得緊張,他連忙問︰「我沒見過你,你是誰?良大哥呢?他才是周府的管事,不是你!」

洪俊啟雙眸閃過一絲冷厲,一抬頭,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已不復見,僅剩滿滿的喜色,「這位小少爺定是宗良所說的杰少爺,那你身後這位……」

他探頭想將藏在周牧杰身後的小女孩給看個仔細,不料周媛媛竟嚇得拼命往後縮。

淡淡一笑,他回過頭,「這位害羞的小泵娘應該就是小小姐了吧?」

「是又怎樣?」周牧杰的警戒仍是不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對他不友善的態度,洪俊啟不以為意,謙恭回答,「杰少爺你們慢了一步,葉總管家中臨時有事,一個時辰前才返回故鄉,葉總管不在府中的這段期間,大小事情皆由我代理,包括迎接少爺、小姐回府,以及接待府中的貴客……」他一頓,看向嚴喜樂。

接收到他的目光,嚴喜樂這才回過神,咧開粲笑道︰「我姓嚴,是厲天行的藥僮。」

洪俊啟雙眸微微閃過一絲精光,不動聲色地再問︰「鬼醫的藥僮,姓嚴……敢問嚴姑娘與怒風堡的展堡主有何關系?」

他的人脈四通八達,即便人不在南方,也沒漏听了這段時日最廣為流傳的小道消息。若他沒猜錯,這位姓嚴的姑娘正是怒風堡堡主展少鈞的義妹,也就是和鬼醫有著三年之約的藥僮—嚴喜樂。

「展堡主?」一听見怒風堡的名號,嚴喜樂笑得更加愉悅了,沒心眼的就要回答,「他是我的義—唔唔!」

嘴巴驀地被厲天行以掌捂住,她不滿的仰首想要抗議,卻在瞥見他嚴肅的神情後靜了下來,乖乖讓他攬著。

他眸光冷峻,定定的凝視新管事,良久才冷道︰「你們二夫人呢?」

聞言,洪俊啟滿臉歉意的回答,「真是對不住,咱們二夫人臨時有事出了府,傍晚過後才會回來,因此交代小的好生款待各位。兩位是否要先行到客房歇息?」

「不,我要見你們大小姐。」

「沒錯,我要去見姊姊。」周牧杰跟著附和,背後的周媛媛也探出半邊臉蛋,用力的點頭。

「這……」洪俊啟為難的沉吟,好一會才答,「恐怕現下不方便,大小姐昨晚咳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才睡下,現在若是吵醒她,怕會讓她更加不適。」

「我會來這,就是為了醫治她,你不須擔憂這問題。」他語氣十分強硬,「勞煩洪總管帶路。」

他冷傲的態度並未惹惱洪俊啟,只見他嘆了口氣,狀似無奈的妥協。「既然厲大夫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拒絕。我先讓人帶兩位回房放置行囊,稍後再帶各位到大小姐養病的閣樓。」

說完,他拍拍手,馬上來了兩名婢女。

「帶貴客至澄苑稍作歇息,至于杰少爺和小小姐—」

他話還沒說完,周牧杰便出聲打斷,「我們和厲大哥一同住在澄苑,不須費心為我們另做安排。」

「但杰少爺,你可是周府的主子呀!」周府的主子一向住在主樓仰日閣,與他居住的晚風苑僅有一樓之隔,方便他……

「既然我是主子,喜歡住哪便住哪里,你這做下人的似乎沒有置喙的余地。」十三歲的周牧杰愈來愈有厲天行的架式,說起話來嚴肅沉穩。說完,他便帶著所有人離開。

見他甩頭就走,洪俊啟也沒再多說,僅是垂著頭,恭敬的退至一旁。

待眾人離去後,他才緩緩抬起頭,斯文的臉孔上早已不見謙卑,取而代之的,是極為猙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