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小主母威武 第十一章

作者︰陽光晴子類別︰言情小說

微風輕拂,安靜的院落中,響起啁嗽鳥聲。

璀亮的陽光穿透枝葉灑落下來,在他那張出色的容貌上瓖了一圈明亮的金邊,這也是她摔下樹後,驚魂未定的睜開眼眸時,第一眼看到的美男圖。

他好像又暈過去了,眼楮閉著,兩人相貼的身體在呼吸間上下起伏,還有他略顯灼燙的氣息——她並非古人,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舊觀念,如此靠近這具極具吸引力的男性體魄,她心頭小鹿還是胡亂沖撞啊。

「喂、喂、喂?」她呼吸紊亂的輕拍著他的臉,想起身,但他的雙手卻還緊緊抱著她,這要讓人撞見了可怎麼辦?!

才剛這麼想,就听到百合急急的喊叫聲。

「小姐,小姐,侯府來人了,你在哪里啊?」

「起來,喂?你暈過去了?快醒醒,不然,好歹也放手啊。」馮雨璇又急又慌的拍他的臉,也扭動身子想掙月兌。

軟玉溫香在懷,又如此扭動,賀喬殷感受著她的體溫與心跳,也感受著一種形容不出的悸動,他暗暗做了深呼吸,聞著屬于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小姐?真是的,去哪里了?小姐!」

百合的聲音實在擾人,尤其在這種時刻更是煞風景,賀喬殷立刻以內力傳音,「想法子把那丫頭打發走,再去瞧瞧侯府的人來干什麼?」

秦劍、越瓦納互看一眼,這爺是不是摔下樹成癮了,現在又做這等命令?這劫色手段好像有點奸詐下流——兩人錯愕的交換目光,急急飛掠,來個隔空點穴,讓百合昏了,再抱起她,幾個飛掠丟回前廳的昏暗小徑。

「奇怪,怎麼突然沒聲音了?」馮雨璇仰頭回看不遠處的花徑,也沒見到百合的身影,是她听錯了?不可能啊。

「喂?喂?快醒醒!」

見他雖昏過去了,但雙手仍如鐵條般箝制著她不放,是擔心她受傷吧……

她趴在他的懷里,動彈不得,再細細打暈這張粉雕玉琢的俊顏,他到底是誰呢?感覺跟她一樣孤單,才會想爬到這老松樹上將自己藏起來吧。

她眨了眨眼,再看看這張比自己還要漂亮的美麗臉孔,這種臉生在古代是麻煩吧,容易招惹一些yin男在玩膩美人後,換口味……

天啊!她眼楮一瞪,靈光一閃,沒錯了,這一定是前陣子那兩個碎嘴的老嬤嬤提到的三少爺院子里的男倌,長得比女人還要美,皮膚細女敕……

原來如此,他跟她一樣都是有苦說不出的天涯淪落人。

不對,相較之下,他比她更可憐,明明是男兒身,卻得服侍男人。

雖然有點不應該,但與他相比,她突然覺得自己穿越成庶女比他的境遇要好上太多了。

賀喬殷雖然閉著眼楮,但他可以感覺到正凝睇自己的目光相當復雜——

他不由自主的睜開眼眸,果真對上她充滿同情的眸光,同情?!

「你醒了,你的手可以放開我了,你沒事吧?」她邊說邊拍拍他的手。

他發現她的眼神比過去看著自己時更為溫柔,他不必裝,便一臉困惑。

在她一再提醒他的雙手仍摟住她不放時,他才回了神,依依不舍的放開,說的卻是「冒犯姑娘了,對不起」。

她已移開身子在地上,將他扶坐起來,「那不重要啦,你呢?沒事吧?」

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很特別,其它姑娘若是這樣被男子抱了,自是羞慚不已,她卻頗為自在。

他點點頭,一臉不解,「沒事,只是我們怎麼了?」

她杏眼一瞠,「我們從樹上掉下來了,你不會摔到頭,傻了吧?」她急急的察看他的後腦杓。

「我沒事,你呢?」他也忙問,擔心的黑眸在她身上打量。

這眼神令馮雨璇心頭溫暖,只是,她忍不住抬頭看這老松樹,這高度其實不矮,地上雖是草坪,但在重力加速度下,兩人卻都毫發無傷,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姑娘?怎麼了?」

她搖頭,看著他,「沒事,只是兩回都跌在你身上,真抱歉啊。」她干笑兩聲他一愣,隨即笑了出來,「所以,上回根本不是你撞上我,而是從天而降。」

「呃,抱歉,對你撒謊了,听著,我知道這麼要求你有些過分,可是,剛剛我似乎有听到我的丫鬟在喊我……」她咬著下唇,大概解釋了自己的身分。

他一臉恍然大悟,「原來你就是沖喜不成留在這里的馮家六姑娘。」

「對,可我現在還有苦衷,不可以這麼健康的出現在賀家人面前,你可以去幫我打听看看嗎?或是你也有侍候的人,叫他去找找我的丫鬟百合過來?」

「你就不擔心我是賀家的人?」他愣愣的反問她。

她噗嗤的失笑出聲,「我又不是沒見過賀家的人,沒有你這樣好相處的,你的長相跟他們也找不到半點相似處,再說了,你要真是賀家人,怎麼可能任由我留在這里騙吃騙喝?」

「你在這里騙吃騙喝?」

「算吧,離開這里,我也沒地方去,不過,我這只是人生的中場休息時間。

「中場休息時間?」她的話都很出乎他意料,他都快變成學舌的鸚鵡了。

「是啊,先前受重傷,再怎麼樣,也得忍辱負重的將傷養好,等把身子養壯了,就該離開這里了。」她輕嘆一聲。

他蹙眉,「你要離開?不是沒地方可去?」

她咬著下唇,「但也不能在這里待上一輩子啊。」她突然很認真的看著他,「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不過,你也是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才留在這里的,對吧?」

他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但一直留在皇城的確是不得已,他點點頭。

果然啊!她腦袋一昂,眼晴發亮的看著他說︰「但你在這里,燦該吃穿都好,身上也有些珠寶銀子吧。」

他再度點點頭,突然很好奇她想做什麼。「是掙了一些。」

「我知道,那些都是辛苦錢,不過,如果可以,你考不考慮投資我?就是你出錢,我出力,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可以合伙做生意,利潤均分……不對,你是金主,你七我三就好?」她是認真想過要自己做生意的,但沒錢沒法子玩啊。

他詫異的看著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提出的是這事,還有……什麼叫同是天涯滄落人?

「我知道很冒眛,而且,我們一點也不熟,但我真的有做生意的頭腦。」她眼中冒著希望之光。

「可是我的錢沒有很多……」這麼說是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她離開,原因除了她讓他心情極好外,他知道還有一些因素,但他需要時間來厘清楚。

也是,男倌能存多少錢?可是他是她出頭天的唯一希望啊,「沒關系,多少錢做多少生意,當然,我給你時間考慮,你可以想個三五天,最長十天好嗎?」

「好。」

她眼楮一亮,「太好了,那你可以先去幫幫我剛剛說的事嗎?」

他點點頭,故裝手笨拙的起身離,即以內力傳音,吩咐越瓦納替他辦事。

賀喬殷返回書齋沒多久,越瓦納就回來稟報,侯府的人與翁氏見了面,說是要接馮姑娘回家,但夫人說話了,要侯府將馮姑娘住在這里的所有花費繳清,還有退回聘禮後,人就可以帶走。

侯府的人默默的離開了,並沒有跟馮雨璇見上面,但百合被拉到翁氏屋里,還被翁氏狠甩兩個耳光,要她回夜雲軒告訴馮雨璇,橫堅賀府錢多,也不怕養她一輩子,可憐才十五六歲的姑娘,就要將一生歲月老死在一個偏院,她要是她,干脆死了重新投胎,免得兩邊都嫌她礙眼。

「百合應該已經去傳話了。」越瓦納做了結語。

「我這個繼母,日子過得太好了。」

賀喬殷突然一笑,這個笑容透著一股邪氣,「我記得我們那些護身的藥粉里,好像有款能讓人吃喝不下的藥丸子,你半夜去喂她一顆。」

「是。」

越瓦納忍著笑意,退了出去,天知道他們這些侍從、小廝,早在幾年前就想給這些名為親人、實則視需要與否而要主子來去的賀家長輩喂點藥了。

但主子從來沒將在外頭對付一些使詐設陷商場敵手的手段用在這些「家人」身上,直到馮雨璇的出現,改變了這,他是樂見的。

賀喬殷坐在桌前許久,才舉步往外,幾個縱身往夜雲軒而去屋內,馮雨璇靜靜坐著。

百合一張臉紅腫,雙手叉腰,充滿怒意的道︰「話我都帶到了,小姐自己好好想想,往後日子不是作死裝弱就能過的,夫人是沒打算讓你好過了。」

百合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此時,賀喬殷與越瓦納都伏在屋檐上,看著馮雨璇闔上眼眸,那張美麗的臉上有著憤怒與沉重,然後,她做了一個深呼吸,一次又一次的,神情漸漸轉為平靜。

她起身,步出屋子,就往那株老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