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樂小說網言情小說寧馨掌家小閨女(上) 第二十二章 楊家娶媳婦

掌家小閨女(上) 第二十二章 楊家娶媳婦

作者︰寧馨書名︰掌家小閨女(上)類別︰言情小說
    這一日,楊田同楊柳兒兩人披著大襖,蹲在自家窯洞旁一處避風又能曬到太陽的安全之處,一邊百無聊賴的閑話,一邊等著堂屋里的那個舌粲蓮花的媒婆告辭。

    楊田憨厚,手里剝著一把松子,不時把又胖又油潤的松子仁送給小佷女吃。楊柳兒整個人縮在厚實的藍布襖里,只露出巴掌大的白皙小臉,幸福的邊吃松子仁邊眯著眼楮,隨口打趣自家四叔,「四叔,你怎麼不找個嬸子過日子呢?」

    楊田晃晃腦袋,不屑的嘀咕道︰「媳婦有什麼好?整日管頭管腳,我一人想睡就睡,想吃就吃,不耐煩再養個外人。」

    楊柳兒听得想笑,她本以為自家四叔是礙于老宅那邊才不願娶親,沒想到居然是完全沒開竅。但她一個佷女怎麼也不能仔細同四叔說起娶媳婦的「好處」,只能等四叔某一日突然長大或者自家老爹「揠苗助長」了。

    叔佷兩個又說了幾句閑話,終于見到媒婆意猶未盡的告辭。

    楊杏兒送了客回來,就見四叔和小妹笑嘻嘻的走出來,忍不住笑道︰「四叔、小妹,進屋吧,阿爹說要給大哥定這個姚家閨女呢。」

    楊山評比了七八家,怎麼想都覺得姚家的長女最適合自己大兒子,長女自小照顧弟妹,肯定是勤快又心細,況且姚家日子過得也不差,閨女的嫁妝豐厚,到時候他多給些聘禮,小倆口的底子鋪好了,日子怎樣也不會差。

    楊田自從來了三哥家里就凡事不理,只知道做活,這事自然也不插嘴,楊柳兒姊妹雖然心里忐忑,但想起還要去姚家相看,有時間能打听姚家的底細,倒也不擔心大哥娶個母老虎回來,于是也沒有多話。

    楊山一見全家一致「通過」,很是歡喜,當即就托人給城里的楊志捎信。楊志還以為家里出了什麼事,得了消息,踩著大雪,披星戴月地趕回來了。

    這幾日天色發青,北風刮起的都是雪粒子,打得人臉上刺痛不已。

    楊杏兒心疼大哥,見他凍得臉色通紅,又落了滿身雪粒子,趕緊重新生灶火下凍餃子,楊柳兒也燒水沖茶,立刻倒上一杯塞到大哥手里讓他暖一暖。

    楊志拍拍小妹的頭,見她穿著絳紫色的圓領小咐,許是剛從被窩里出來,臉色很是紅潤,心里歡喜,就道︰「前幾日鋪子來了個胡商,我同他換了些小玩意,這次回得急,下次拿回來給你玩。」

    楊柳兒一听,笑得眯了眼,越發往大哥跟前湊了湊,「大哥最好了,阿姊下的餃子都是我親手包的,酸菜豬肉餡!」

    楊志听後也笑了,這樣的妹妹他怎麼能不疼愛?哪怕多日沒回家,也惦記著他,準備著他最喜愛的餃子餡。

    楊山見得兒女相處親近,自然也是歡喜,忍不住也同大兒子炫耀他這幾日的豐碩成果。

    可惜楊志听到父親尋他回來是為了相看媳婦,立刻就變了臉色,臉上是三分為難七分焦急。

    任憑楊山再粗心遲鈍,說了大半晌都沒有得到兒子的響應,他也明白兒子不願意了。便開口道︰「你可是不喜姚家閨女?那咱們看看陳家的或者王家的,听說都是好閨女……」

    「阿爹。」楊志見神色有些小心翼翼的父親,心中萬分愧疚又心酸,起身就跪到地上,低聲道︰「兒子不孝,怕是不能去相親了。兒子……兒子有心儀的女子,求阿爹成全。」

    聞言,楊山臉色一僵,愣了那麼一瞬還是伸手扶起兒子,「起來說,你什麼時候看中別家閨女了,怎麼不早說?」

    楊志想要開口又有些臉紅,一旁同父親一般好奇的楊柳兒卻不知為何,腦子里靈光一閃突然就想起一個熟識之人的影子,沖口就嚷道︰「難道是吳姊姊?」

    此話一出,楊山和楊志都驚得扭頭望過來,可惜,一個是驚嚇,一個是驚奇。

    「你說誰?」

    「你怎麼知道?」

    楊柳兒尷尬的縮了脖子,瞧著父親臉色不好,眼珠子一轉,趕緊補救道︰「我隨便猜的。大哥整日在鋪子里忙,怕也沒機會認識別的女子,倒是吳姊姊在鋪子做活,她又是勤快大方的人,我就想……大哥許是看中她了。」說罷,她稍稍扭過頭,努力同大哥使眼色。

    楊志也怕父親誤會,連忙解釋道︰「阿爹,你放心,我同吳姑娘並沒有什麼失禮之事。我就是覺得她無依無靠很可憐,但脾氣秉性又可靠,平日在鋪子對我多有照料,不知怎麼的就……就想著娶她回家也好,起碼你和弟妹都同她處過一段時日,她也沒有娘家,以後進門絕對不會因為回護娘家損了咱們家的底子,阿爹你看呢?」

    楊山辛苦這麼久,就怕委屈了大兒子,結果好心當做驢肝肺,他居然不聲不響相中別的閨女了,他怎麼可能不惱?但听了大兒子的一番話,特別是最後那幾句,他的氣慢慢就消了。

    記得小時候,楊家老宅的日子也殷實,若不是老娘總從家里偷拿錢糧貼補沒出息的舅舅,空了大半家底,兩個兄長又敗壞了一些,也不會衰敗下來。

    他認真想了想,覺得大兒子這話實在有道理,況且吳家姑娘在自家暫住時他雖不好多接觸,倒也知道是個好姑娘,最重要的是大兒子自小聰明,又常在外面走動,總不會被一個姑娘騙吧?只是有件事情他可沒忘記。

    就見楊山訥訥地問︰「吳姑娘還沒出孝吧?這親事……」

    楊志一听父親的口氣有些松動,趕緊打蛇隨棍上,「阿爹放心,我打听過了,吳家老家那邊有習俗,若是爹娘過世,閨女在百日內出嫁是最好的,據說能讓爹娘安心轉世投胎。但咱們甘沛這里就不好說了,還要阿爹給兒子拿主意。」

    楊山怎會听不出兒子的小心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喝斥道︰「我是你阿爹,跟我還藏心思?你想早點娶媳婦就直接說,扯什麼風俗規矩!」

    「是,阿爹,我錯了。左右鋪子生意也忙,兒子不急,等上幾年都成。」楊志認錯態度極好,陪著笑臉哄父親。

    果然,一向吃軟不吃硬的楊山又道︰「等幾年怎麼成,這不是連你弟弟妹妹也耽擱了嗎?死者為大,既然吳家老家有這規矩,那……這親事就定了吧,過了年給你們辦酒席!」

    楊志大喜過望,眼楮亮得都要著火了,連聲的同父親道謝。

    倒是楊柳兒酸溜溜的嘟囔了一句,「花喜鵲,尾巴長,娶了媳婦兒忘了……妹子!」楊山父子倆听得都笑了起來。

    過幾日媒婆再上門時,楊山送了一串錢請她幫忙拒絕姚家閨女,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看在銅錢的分上,媒婆還是利索地把姚家解決了。

    吳金鈴因為父母雙亡,又沒有族親可以依靠,所以楊志就求了陳家大舅母認吳金鈴做干親,到時候吳金鈴從陳家出嫁,以後當做娘家走動。

    陳大舅母知道了,很是歡喜的應下,一來她沒有閨女,實在想體驗一下嫁閨女是何滋味。二來陳楊兩家本就是近親,以後逢年過節,送去楊家一份禮總能收回兩份,真是里子面子都實惠。

    就在楊山馬不停蹄地張羅大兒子的親事時,楊柳兒也跟著姊姊一邊忙著準備過年,一邊給父親兄長搭把手,偶爾閑下來說句悄悄話,也都覺得讓吳金鈴做嫂子比讓一個陌生女子進門要好的多,于是兩姊妹私下又送了兩匹上好棉布給吳金鈴,算是替她添妝。

    吳金鈴抱了布匹,少見的掉了眼淚,直說一定是爹娘在天有靈,否則她怎麼會遇到楊家這樣的好人家。

    楊杏兒在一旁勸了又勸,楊柳兒卻是瞅著棉布發呆,這還是連君軒中秀才回來之後送她的謝禮,名義上是謝她精心準備的吃食和用物,一路上讓他少吃了很多辛苦。

    如今的風雪比當初又大了很多,天冷的讓人心里生寒,也不知道他這會是在皇都,還是在回返的路上……

    許是心有靈犀,這會皇都最負盛名的一處梅園外,連君軒正要竄上青石牆頭。一臉惶恐的家安正哭喪著臉,警惕的朝四處探看,猛然見自家少爺停下來,喜得臉都紅了。

    「少爺,你不進去了?太好了!听說文丞相家的小姐也在,若是老太爺知道你攪了這賞梅宴,怕是要打斷小的狗腿!」

    听到這話,連君軒不屑的挑挑眉頭,側耳听到牆里隱隱傳來的女子誦讀之聲,撇嘴道︰「他不是要給我娶個大家閨秀嗎,我先看看這些大家閨秀是個什麼德行有什麼錯?你老實待著,我保你無事。」

    家安還要再勸,可惜話沒出口,連君軒已經跳過牆頭沒了影子,他只好無奈地找了個避風處,一邊提心吊膽等著,過不了一會,就听到牆里女子驚叫聲越來越大,不過片刻,自家少爺居然被人從牆里扔了出來,狠狠砸在雪地上。

    見狀,家安什麼也顧不得,慌忙跑過去攙扶連君軒,一邊手忙腳亂地替他抹上嘴的血水,一邊心疼問道︰「少爺,誰下的狠手,怎麼把你打傷了?」

    經過剛才那麼一摔,連君軒衣衫髒了,發髻也亂了,扭頭吐了一口血水,掙扎著站了起來,神色隱隱帶著喜氣,脫口就道︰「走吧,咱們回去。」

    「啊?好,好,少爺你慢點!」家安不明所以,趕緊扶連君軒上馬車,心里盼望著趕緊過了年回甘沛吧,皇都雖好,但少爺許是水土不服,自從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古里古怪,到處惹是生非。

    連君軒忍著腿上的疼意,踩著綿軟的白雪,抬頭望向灰暗的天空,無聲咧嘴大笑,明日皇都里怕是又要傳揚他如何行事癲狂了,祖父看好的那幾戶人家無論如何也不敢把閨女嫁過來了吧。

    思及此,他不由面露得意,一陣冷風吹來,嗆得他咳了幾聲,又吐了兩口血水……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年底了,老天爺許是也著急回家過年,一口氣下了兩日大雪後就歇工走掉。

    越近年關,天空更是壓得陰沉沉的一片,一眾淘氣小子們點了炮仗扔得高高的,待听見炸響就歡呼雀躍,結果不必說,都被老爹老娘扯著耳朵攆回家了。

    前幾日,楊山在山上下了幾個套子,惦記著去看看收獲如何,楊柳兒也順道拾掇了一只籃子,穿的跟個棉球一樣,提了些吃食用物就踩著父親的腳窩一同上山了。

    楊山雖然常在迷霧山走動,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孫叔,待听到小女兒說這就是連君軒尋到,救她一命的那位高人,楊山倒頭就跪,末了又拿出懷里揣著的錫壺,就著小女兒摶來的吃食,請孫叔喝酒。

    這可真是投了孫叔的脾氣,山居清冷,又逢年節,任憑他心腸再冷硬,也歡喜這個時候有人陪伴。

    待楊柳兒把小茅屋里外打掃干淨,爐子里添好了柴火,楊山和孫叔已經醉到互相摟著肩膀稱兄道弟了。楊柳兒看了直覺得好笑,盤算著以後倒是可以偷懶了,以父親的厚道熱情,但凡上山就少不了孫叔的老酒和燒雞。

    一頓酒足足喝到太陽西斜,孫叔難得熱情一次,肩膀扛著醉醺醺的楊山,手里拎著楊柳兒的棉襖,腳下生風,不到片刻就把父女倆送到山腳下。

    等楊山醒酒的時候已經是大年三十的早晨了,楊志、楊誠昨日中午就回家了,這會一家人團聚,簡單吃了飯就準備祭品去陳氏的墳頭祭拜。

    這大半年來,四個兒女兩個已定了親,二兒子中了秀才,小女兒身子也康健起來,楊山又歡喜又欣慰,坐在墳頭說了好半晌。

    楊志帶著弟弟妹妹,把墳包周圍的雪清了,又燒了一筐紙錢元寶,末了楊杏兒要把那些饅頭臘肉等祭品收回筐子里,不想楊山卻是開口道︰「這些吃食就留下吧,嗯,左右家里不缺這點。」

    楊杏兒愣了愣,心里有些不願,就算家里日子富足,也不能白白浪費食物啊。不過父親難得開口,她做女兒的不好反駁,于是只收了碗碟,吃食還是留下。

    離去前,楊山彷似不經意地掃了周邊樹林幾眼,末了尷尬的咳了兩聲就帶著兒女回家去了。

    楊志的婚事因為要趕在吳掌櫃百日祭之前,所以禮節方面一切從簡。前幾日去老林河給陳家送年禮時候就一並交換了庚帖,也下了聘禮,最後定在正月十六成親。

    因為有這件大事當前,楊家這個年過的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午飯時,楊柳兒跟著姊姊張羅了八個菜,晚上守夜到子時,又煮了四樣餡的餃子,一家人親親熱熱吃過後,早起又放了兩掛炮就算把年過完了。

    楊志的新房是早就準備好的,但里面還缺了不少的木器,吳金鈴孤身一人,自然不能指望她準備,好在楊家在年前已經向城里的木器鋪子訂好了,初三一早,魏春就喜滋滋押著滿車的木器過來,若是不熟識的人見了他這模樣,還以為他是新郎官呢,豈不知他是盼著大舅兄趕緊成親,他也能早日把媳婦兒娶回家。

    楊杏兒這時候也顧不得避嫌了,麻利的指揮魏春帶人把桌椅櫃子擺放整齊,末了又打水擦抹,忙個不停。

    楊志是楊家長子,楊山第一次娶兒媳,很是激動。加上先前小兒子中了秀才都沒有聲張,他心里一直憋了一股勁,這會正好借著操辦大兒子親事,好好慶賀一番,于是楊家積蓄幾月的銀子就流水一樣的撒了出去。

    掌勺大廚依舊請的是劉大師傅,只不過這次直接從八大碗長到十二盤,不只這樣,甘沛縣城里最好的戲班子也被楊家請來,從早到晚,六個時辰連續不間斷,一定要唱滿十二場。

    這消息一傳出去,別說柳樹溝沸騰了,就是十里八村的鄉親們也跟著歡喜。

    自古以來人人就都喜愛听戲,尤其是武戲,只要鑼鼓一響,上至八十老農,下到八歲孩童,開口都能喊上兩句,「呼喊一聲綁帳外,不由得豪杰笑開懷!」

    但甘沛地處偏僻,家家戶戶日子過得貧苦,除了城里那些富貴人家,老百姓想看場武戲實在不容易,如今正月十五一到,楊家直接把戲台擺在院子外,只要有長眼楮的都能看個夠,人人都非常歡喜。

    柳樹溝澈底熱鬧了起來,不管是平日相熟的,還是同支近脈的親戚,齊齊厚著臉皮上門叨擾,只為了明日一早能佔個好位置,看看熱鬧,听場完整的好戲。楊家老宅那些人倒是想來,但也不願頂著同族遠親的名頭上門,讓人家指指點點,至于其余的楊氏族人和村人,兩村不過隔了十幾里,早起走幾步路就到了,而楊家作為主家,相對來講倒很是清靜。

    且不論眾人是羨慕嫉妒,還是糾結惱恨,正月十六這一日,楊家就大開門戶,風風光光的娶媳婦了!

    戲班的班頭也是個精明的,開場就來了一出「小將挑花魁」,算是極具本土特色的愛情故事,惹得楊家門外的人山人海叫好聲一聲高過一聲,待最後小將軍抱得美人歸,時辰也差不多了,楊志騎著魏春不知在哪里借來的高頭大馬,領著一頂花轎和七八輛馬車、騾車,外加鼓樂班子往老林河去了。

    車隊中也有周老漢的騾車,他自認是楊家的熟人,又奔著過個戲癮,早早就趕來給楊家接親車隊添點聲色,楊家自然是歡迎之至,謝了他一個大紅包,惹得周老漢甩起鞭子來都分外響亮。

    老林河這邊除了陳家,也幾乎見不到人影,自然都是跑去柳樹溝听戲了。

    迎親隊伍一到,因本就是外祖家,楊志自然沒受什麼刁難,接了開臉也畫好眉眼、穿著大紅喜服的吳金鈴,裝了兩口嫁妝箱子,眾人就上了馬車,一路歡歡喜喜回去了,此時楊家門前的大戲已經唱到了第三場,眾人听得如痴如醉,花轎也正好到了門前。

    拜天地高堂、送入洞房,眾人笑嘻嘻的說著喜話,觀了禮,早有楊家安排好的小媳婦端了一只新簸箕,撒了許多花生、大棗、桂圓、栗子,甚至還分了很多掛紅點的白面饅頭,直樂得眾人眼楮都要眯成一條縫了。

    院外的戲台鑼鼓喧天,院內的酒席酒肉飄香。整雞、整魚還有大塊的紅燒肉,甚至每桌都有用白瓷大圓盤盛了炖煮大半日的豬頭,若不是桌子夠結實,怕是都能被酒菜壓塌。

    楊山穿了簇新的棉袍,頭上的黑頭巾也摘下去,難得的扎起發髻,紅光滿面的挨桌寒暄,請老少鄉親們吃飽喝足,不用說,又接收到了滿滿的羨慕和嫉妒,令他笑得越發開懷。

    院子外面的流水席也早就開了鍋,不管男女老少,人手一只老碗,白生生的面條、紅艷艷的臊子湯,邊吃邊听戲,那份熱辣爽快的勁惹得人人都忘了如今還是冬季。

    這樣足足鬧了一日,天色黑透之後,大戲散了場子,楊家又擺了兩桌酒席謝過幫忙的父老鄉親,才算勉強安靜下來。

    楊山喝的滿面通紅,待要回屋去睡覺時,卻見自家四弟站在屋檐下發呆,還以為他也想娶媳婦兒了,就道︰「四弟,我早托了媒婆給你尋媳婦兒了,你再等等。」

    聞言,楊田紅了臉,趕緊擺手,猶豫地道︰「三哥,我不是想娶媳婦兒。我是看今日,那個……嗯,咱阿爹和阿娘都沒來。」

    楊山一听臉色也是一黯,雖然先前去送年禮,老宅里是有一個算一個的沒給他們好臉色看,但怎麼說也是親爹娘,今日這般熱鬧,吃食也豐盛,他們沒能過來,身為兒子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坦。

    「家里吃食備的多,你去喊杏兒準備一籃子送老宅去吧。阿娘若是說什麼,你也別計較,早點回來。」

    「好,我這就去。」楊田神色復雜的走了,留下楊山獨自嘆息,不一會也轉身回去睡了。

    疲憊是最好的催眠曲,楊家眾人忙了一日,終于挨到火炕,都是一夜好夢。

    【上部完,請看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