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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果的俘虜(下) 第二十一章

作者︰余宛宛類別︰言情小說

第十七章

雷天帆想說……

女乃女乃中風之後,我就一直待在亞洲國家不敢離家太遠,每個月總會回家一次。這次爺爺出了車禍,我當然也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至少比在歐洲擔任研究員的爸媽還早回到台其實,回家本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只是怕遇見陳心羽尷尬罷了。

我們算是兒時玩伴,我從之前就知道她喜歡我,即使成為我大嫂後也一樣。因為她在我面前,就是會扭捏不自在。

我思考過這樣的她為何要嫁給大哥?顯然,現實的力量從來不是我這種不管世俗之人所能理解的。

可她既然現實地選擇了大哥,她在我面前不自在的模樣就該省省了。因為她若是選擇了我,那才真的是一場悲劇。

我不想被誰羈絆,完全不想走入婚姻。畢竟我怎能預料我會在何時踫上讓我更感興趣的女人呢?所以,我這輩子從沒考慮過婚姻,我很清楚我不是那塊料。

一提到這,我便忍不住佩服起大哥。他為了報答被雷家收養的恩情,居然可以甘心放下那個連我都覺得很有趣的辛曉白,大哥看她的眼里明顯有著火花。

不過,既然大哥和陳心羽都願意接受這樣的婚姻,我這局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況且,我從陸婆婆那里知道陳心羽曾經懷孕過,不過小產了,代表他們之間還是有夫妻情分在的。

只是大哥既為我擔起家業,讓我專心于我喜歡的事,而我能為他做的,就是有朝一日,若他需要我幫忙時,我什麼原因也不會問,全力幫忙就是了。前提是,只要他別異想天開地叫我去做安慰陳心羽之類的事便好。

陳心羽那種玻璃般脆弱的大小姐,不是我的菜。

陳心羽唯一讓我心動的,是她頸部白玉般的線條,還有她身上淡淡鳶尾花香味——那香味,我曾經在一個無名女子身上品嘗過。

那一夜,我喝醉了,醉到不知道在黑夜中和我發生關系的人是哪個女子,一切美得像夢,可那女子的柔軟觸感以及委婉溫順的性感,我至今難忘……看吧,我果然就不是個適合當良家婦男的料。只希望陳心羽早早認清這一點,別再用她的含情脈脈造成我的尷尬了。

話說回來,自從她小產及母親過世之後,她似乎也是有意識地閃避著我,這樣也算是好事吧。

至少對我來說,很好。

車禍後雷國東的情況比想象中樂觀,他除了骨折打了石膏,行動不便之外,其他情況已無大礙,因此隔天便被送回北部的醫院。

當然,辛曉白也隨之同行。

她用兩倍高薪聘請鳴鳴的保母跟著她北上,而江文凱堅持開車載他們前往。

辛曉白當然不想讓江文凱幫更多的忙,可一來是江文凱堅持要幫忙,二來是她總不能讓雷家派來的人幫忙吧。天知道任何一個與雷家有關的人看到雷鳴的後果,都不是她所能承擔得起的。

雷國東在北部住院一周的期間,除了趕回台灣的雷天帆,還有他的兒子媳婦之外,雷天宇每天也都會來陪他一個小時。只是,雷天宇除了詢問她關于爺爺的近況之外,就真的沒再跟她有更多交談了。

雷國東的復原狀況良好,很快便辦了出院回家休養,他的親人也都在他的催促下,重返原來的工作。而陳心羽近來還在處理母親的後事,因此一直沒來探望雷國東,也讓她松了口氣。

倒也不盡然。因為打了石膏,不能任意走動的雷國東,在一連罵走了日班及夜班幾個看護之後,辛曉白忍不住把他罵了一頓,要他一定要把最順眼的看護請回來。否則,她接下來如何放心帶著兒子回到江記茶棧呢?

雷國東當然不理她,可辛曉白私下取得日、夜班看護的電話,好聲好氣、好話說盡地總算把對方給請了回來。

此時,剛回國的日班看護剛下班,雷國東連忙收回硬擠出來的笑容,板著臉對辛曉白說道︰「我不喝!粥是病人吃的東西,我不要吃。」「你感冒了,胃口不好,至少要喝粥補點元氣吧。」辛曉白端著熬了兩小時的粥,苦口婆心地說道。

「不喝,我要喝黑咖啡、吃麥當勞。」雷國東因為心情不佳,所以很堅持要吃遍所有他不能吃的東西。

「我拋家棄子來到這里,你先是演出趕走看護,接著又來這出不吃東西不喝粥,你就這麼想逼我離開?」辛曉白把粥往桌上一擺,雙手叉腰說道。

「我討厭魚片,還有,你兒子、老公都來了,哪里算拋家棄子。」雷國東冷嗤一聲。

辛曉白只字不提江文凱早就回東部一事,只是眼神凶惡地看箸他說︰「反正你要是再討人厭下去,我就打電話給雷老夫人。」因為怕雷老夫人擔心雷爺爺的情況,所以雷天宇隱瞞女乃女乃說,爺爺出去旅游。幸好,這種事也算常發生,所以暫時還瞞得過去。

「誰娶到你這種凶婆娘,誰倒霉。」雷國東一把搶過粥,氣呼呼地說道。

「哈哈,不勞操心,有人還求之不得呢。」辛曉白挑眉說道。

「快點叫你先生去精神科做檢查。」雷國東說。

「快點喝完粥再鬼扯,不然我就先回家陪我可愛的兒子。」辛曉白挑眉說道。

雷國東邊瞪她邊喝了幾口,可能是覺得不難喝,于是又喝了幾口。

「我放了一點姜末,有沒有覺得整碗粥都清新了起來,這可是大廚的秘訣。」辛曉白一看到有人對她的廚藝捧場,忍不住得意洋洋地說道︰「等你和看護好好和平相處後,我就天天煮飯給你吃。薄荷蛋花湯一定沒喝過吧!可以預防感冒,還可以安定心神,我跟江記茶棧的鄰居雲南小姐學的。」「天宇,快點把她的嘴捂起來。」雷國東對著辛曉白身後說道。

辛曉白身子一緊,立刻就閉嘴了。

雷天宇走過她身邊,屬于他的味道滑進她的鼻尖,讓她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過,雷天宇並沒有和她對上眼,待她完全就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一物制一物。」雷國東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辛曉白皺了下鼻子,對著爺爺橫眉豎目了一番。

「爺爺今天如何?」雷天宇在和爺爺談話間松開了領帶,露出鎖骨。

辛曉白多瞄了一眼,因為那是她最愛的部分,不露骨卻又清俊有型。她以前偶爾會啃著他,從鎖骨啃到頸子還有下巴。而他總會縱容她,然後冷不防在她咬得開心時,一把撲倒在床,她耳朵微紅,雙眼心虛地上移,卻見雷天宇那黝亮如鏡的眼正了然地看著她。

辛曉白倒抽一口氣,很快低頭佯裝收拾東西。

她現在的身分是已婚婦人,任何的動心起念都不應該啊。

「你怎麼一副累斃的樣子?」雷國東問道。

「整天都在開會。」雷天宇說道。

辛曉白听著雷天宇疲憊的語氣,抬頭看見他捂著胃部的動作,就知道他一定又忘了要吃飯。

「沒吃飯?」她月兌口問道。

「嗯。」雷天宇應了一聲,只咽了口口水。

「餓死好了。胃出血都幾次了,還不知道要好好照顧身體。」雷國東不以為然地冷哼「沒食欲。」雷天宇說。

「胃口不好,喝粥補點元氣吧。」雷國東立刻拿她剛才說的話來說嘴。

辛曉白聞言,朝爺爺一挑眉。雷國東尷尬地咳了一聲,旋即恢復他大爺模樣,大聲地問︰「你的粥不會只煮了我這一碗吧。」「放心,足夠喂飽你們兩人的。」辛曉白聲未落地,人就已經往廚房奔了過去。

雷天宇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她還是關心你的。」雷國東說。

「我知道。」雷天宇勾了下唇,卻不算真的在笑。

「後悔了吧。就跟你說過,不要為了報恩就犧牲幸福,虧我當初還把她送到你身邊。」雷國東忍不住教訓道。

「我以為我撐得過來。況且,心羽那時的狀況不好,如果曉白到了我身邊,輿論會傷害她的。」雷天宇說。

雷國東嘆了口氣,想起陳心羽也是一陣搖頭嘆息。「她最近好一點了嗎?」「氣色看起來還可以。」「她爸爸的二房、三房,一個比一個手段還狠。現在大房過世了,不知道還要鬧出多少事來。」雷國東搖頭說道。

「我之前跟心羽做過條件交換,我會替她處理好一切……」雷天宇的話在听見辛曉白的腳步聲之後便暫停了下來。

「粥來了,趁熱吃。」辛曉白端來一碗粥,放到沙發旁邊的茶幾上。

「謝謝,你可以先回去了,待會兒晚班的看護來,有我在。」雷天宇淡淡看她一眼,態度正是她所希望的有禮但疏遠。

「冰箱里有切好的水梨和隻果,!記得吃掉。」辛曉白說。

「嗯。」雷天宇扯動了下唇角。

辛曉白一听那語氣,認為他根本不會吃,眉頭一皺,月兌口說道︰「你……你們發誓會吃掉,不然就要給我加薪。」雷天宇抬頭看著她,眼里閃過一抹笑意。

可他的笑卻讓辛曉白悲傷了起來,原本該是由他妻子來照料的一切,為什麼要讓她這個「外人」來操心?他和妻子的婚姻,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我們會吃完的,你快回去吧。」雷天宇低聲說道。

「那我走了。」辛曉白胡亂地點頭,也沒再多看一眼,像個越獄犯人一樣飛快地逃走「干麼對她這麼冷淡?」雷國東問道。

「她如今身分不同,我愈熱絡,她只會退得更快。」雷天宇拿起那碗撒了蔥花的粥,喝了一口、-口又一口。

「所以,你就故意對她冷淡,用苦肉計讓她主動關心?」雷國東興致盎然地問道。

「她是很習慣照顧人的。」

「說到底,還是江文凱那小子有福氣。」

祖孫兩人對看一眼,然後各自低頭嘆了口氣。他們不能拆散人家婚姻,如今能敲詐于她的,也不過就是這幾頓的餐點罷了。

雷國東當下便決定他這腿要晚一點才會行動方便。

雷天宇則決定了他應該要病到讓她願意出手照顧的程度——有她噓寒問暖、每天可以吃到她做的飯菜,他便能滿足了。

她是個好主婦,應該也是個好媽媽,他很容易想象她和孩子玩在一起的樣子。

「我今天在公圜里看到一個長得很像我的孩子。」雷天宇突然說道。

「我剛吃飽,不想听到這種會讓我消化不良的話。你這死小子如果早听我的話,搞不好兒子現在都會叫『爸爸』了。」雷國東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雷天宇低頭,悶不吭聲地繼續喝他的粥。畢竟——這題還真的是他的錯。

辛曉白才回到家,等待她許久的雷鳴便朝著她飛撲而來。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雷鳴目前會說的詞匯還不多,但他又愛說話,所以總愛不厭其煩地重復這句。

「兒子兒子兒子兒子……」辛曉白用力親著他的臉,覺得就算親他個千百回也不膩。

之前,雷天宇老說她愛吃隻果,吃成一張隻果臉。可他兒子又香又軟的紅紅腮幫子才是直的隻果臉啊!

保母陳姨看著他們母子倆在地上滾成一團的樣子,也跟著哈哈大笑著。

「我今天跟鳴鳴在公園遇見一個長得跟他很像的先生。」陳姨笑完後說道。

辛曉白這一听,心髒都快被嚇停了。她驚坐起身,緊抱著兒子,雙唇顫抖地問︰「然後呢?」「我原本沒看到那個人,是旁邊的人跟鳴鳴說他爸爸來了,我才看到。長得真的跟鳴鳴有夠像的。」陳姨笑著繼續說。

「然後呢?」

「什麼然後?」陳姨表情奇怪地看著她。

「那個人有什麼反應嗎?」她屏著氣問道。

「他停下來看了鳴鳴一下,然後說了句『你們認錯人了』,就走了,表情很恐怖,冷冰冰的。不過,長得真的很像電視男主角,高高帥帥的,還穿風衣。」陳姨的話讓辛曉白安心卻也難過地抱緊了兒子。

雷天宇的反應很正常,誰會在路上看到一個很像自己的孩子,就懷疑自己當爸爸了呢。

可是,她心里難免存著一點不切實際的美夢,例如說雷天宇一看到鳴鳴意外投緣,忍不住就和他親近起來這種事。

誰讓小說都是這樣演的呢!雖然她明知道如果雷天宇認出雷鳴,基本上就是她末日的到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