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背景顏色︰ 選擇字號︰

放養妒夫 第十六章

作者︰唐梨類別︰言情小說

「阿昭,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沒說?」這里該說,她對他很重要,他不能沒有她。于是,姚雨筠看著他,笑得一臉燦爛甜蜜,並且充滿期待。

「怎麼會,該說的我都會說,我從來都不騙你的呀。」龍昭狠心摧毀她的希冀,毫不手軟。

壞蛋、騙子!說一兩句好听的有那麼難嗎,再說他一直都在騙她,不讓她知道他喜歡她;騙她要她以為他是多壞的一個人,實際上對她的感情都烙在心上、刻畫在骨頭上了,寧願在她面前別扭使壞,也不要說出來讓她知道。對付他這種人,剛開始就要來軟的先哄哄他,必要時就要來硬的強迫他。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別說是一件,就算她提十件他也會答應。她有必要擠出那麼嚴肅的表情,讓漂亮的五官都染上,層憂郁隱晦之色嗎。

「以後,你能不能……多試著對我敞開心扉,不要什麼事情都悶在心里,只有一個人去承受。」

「我盡量。」

比起盡量,她更覺得他那個說法像為了回答撕就已經用盡全力。哎,算了,她不逼他,一個人的性格哪有那麼容易改變?

「到了。」看到熟悉的建築物,龍昭把車停在她公司樓下,卻在她打算開門下車之時突然喚住她,「雨筠,我剛才沒有在敷衍你。」

「我知道。」任何人都有可能誤會他,現在的姚雨筠卻是再也不會了。

龍昭的另一個缺點就是被誤會了也不會去解釋,在他看來或許是高傲的性情使得他不屑一顧,就算被誤會了也沒關系,反正氣的是別人,他不痛不癢,在她看來卻好傻。

粉潤的唇微微掀起一個弧度,展露的是他最為熟悉的甜美笑靨,「我走了。你……呃,你路上小心。」

怎麼回事?姚雨筠被自己用來結尾的牽強和些微急躁而嚇到。

本來還有話要跟他說,可沖到嘴邊卻變成那句路上小心,只因像是驀然受到利器狠劃在心頭的那股不安的沖擊。

應該……沒事吧,有人說,太幸福的人總愛突然杞人憂天。她就是這些日子過得太幸福了,才會突然想些亂七八糟的。

暗自搖頭,姚雨筠推門下車,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一如既往,男性蘊含戲謔和笑意各佔一半的好听嗓音,「你不覺得該跟我來個說再見的吻嗎?」

「才不要。」

這里是她公司外面耶,說不定會遇上認識的人又或者會遇上爸爸。若真被人看見,她不是得羞恥到死。

她過于激烈的反應引得龍昭低笑著退回車內。

或許、或許是因為他也察覺到她的不自然,才會突然鬧著她玩,效果是有的。

姚雨筠感覺到心頭一寬,朝龍昭揮手,然後轉身走進公司。

可是才看不到他,心里古怪的感覺又去而復返,變得更沉重也更猛烈……但願不要有什麼事才好。

姚雨筠的預感沒有錯。

下班回家,甫踏進家門,她就听見龍昭做壞事被查出,龍家爺爺龍項禹暴跳如雷叫他收拾東西滾回家的消息。

所謂能讓龍項禹如此震怒的壞事,除了當初龍昭策劃的那場車禍,就再無其他。听說龍項禹當時只差沒拿拐杖打斷龍昭的腿,喚保全過來把他丟出去,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再踏進龍翔一步。

「兒子,不是爸想說你,只是你也知道,爸爸當初到底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年紀輕輕的你在龍翔拿到這麼高的職權。還有,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兩個堂兄也一直對總裁的位子和你爺爺的家產虎視眈眈,這會你鬧出這種事,他們肯定會想辦法抓住你的把柄。要是你爺爺一個心狠,不只把你趕出龍翔,還發布通殺令,你說你這輩子是要怎麼辦?」

「阿昭,這次媽也不幫你了。媽知道你從小到大就討厭姓孟的那小子,但這攸關人命的事,你怎麼能貿貿然就糊涂出手,你知不知道,一個搞不好,可是要進去吃牢飯的。哎,你從來就不笨,這次怎麼一時想不開做出這樣的事來。」

龍振和嚴秀慧,你一言、我一語地先後發表語重心長。

末了,龍振口中念念有詞,喊著︰「二十七歲、二十七歲,還有大好前程的二十七歲。」完全是為龍昭這二十七年的養不教、父之過而感到無比痛心疾首。

嚴秀慧則是感嘆著一聲笨兒子,無奈搖頭的同時,不忘朝姚雨筠的方向望,眼神帶著濃厚的試探意味。

大人說話,小孩不能插嘴,特別是在這種緊要關頭。即使毫無食欲,姚雨筠仍選擇跟雙胞胎一起低頭扒飯,偶爾幫他們挾菜,表現得對飯菜十分有興趣的模樣。

並不是姚雨筠覺得事不關己,而是她認為,這里龍昭不會希望她插嘴攪和進來。所以就算感覺到嚴秀慧不太友好的強烈目光,她也假裝看不見。

「說完了嗎?」令人驚奇的是,身為當事人,龍昭非但沒有表現出半分急躁,就連被教訓時的心虛都不曾浮現在臉上。

他鎮靜地問了這麼一句,然後叫王嫂倒了兩杯水,邊放下筷子,邊起身將水杯推到爸媽面前,「口渴了吧,喝杯水。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隨著龍昭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姚雨筠仿佛清楚看到兩老頭上有好大一只烏鴉拖著六個黑點飛過,寂靜中只听得見那幾聲無奈的啊啊啊。

「爸、媽,我去看看他。你們放心,我會好好勸他的。」正是退場的好時機,姚雨筠也趕緊丟下碗筷,匆匆上樓。

她有好多好多事要問龍昭,不想他在他爸媽面前露出絲毫不愉快,她才一直忍住。上樓,听見書房有動靜,她改去書房。

剛進去就瞅見龍昭坐在書桌前,打開筆電不知道想要做什麼。

「阿昭你在干嘛?」

「刪文件。」

「啊?」

緊接姚雨筠的驚訝與不明所以,龍昭的視線越過筆電的蛋幕瞅向她,「我都被趕出來了,在龍翔時工作用的資料和文件還留著做什麼。」口氣夾雜著幾分自嘲,但聲音卻好堅定。

「你……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雖說龍項禹極有可能只是一時氣在心頭,她卻不想太快切入主題。

「暫時當要老婆養的小白臉,好好思考人生。」刪完了。

龍昭抬頭,看向被擔憂佔據巴掌大小臉的姚雨筠,玩笑道︰「你不會介意吧?」

姚雨筠是真的不介意,只擔心他一時之氣,軟不下性子,會失去太多。

所以她仍是選擇讓他生氣,繞過書桌走來,逕自在他腿上落坐,抱著他,靠在他耳邊,嗓音軟軟地勸道︰「去跟爺爺道歉好不好?你好好說,他一定會听的。我也會跟你一起去的,本來這件事也是因我……」

她的「因我而起」還沒說完,就被填進微微震怒和不悅的男聲打斷,「不好。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唯有這樣我絕不會答應,我死也不要去求那個老頭。」他不會求那老頭,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不會求他給一些身為孫子能得到的疼愛,更不會乞求他的原諒和寬恕,「況且這件事與你無關。就像媽說的,是我討厭姓孟的,是我自己想要那麼做。」

「你……」姚雨筠覺得好疼。為他,覺得心好疼。

龍昭就是這麼一個人,不是全給他,他不需要,不是真正想待他好的就不要假惺惺地在他面前作戲。偏激,寧為玉碎,卻恁地教她心疼。

「事情是在中午發生的,你為什麼不立刻打電話告訴我?不是才說好,遇事不要一個人悶在心里嗎。」好吧,她勸不動,暫時不勸了,改跟他算別的帳。

「告訴你,你不是會立刻殺過去跟老頭自首嗎。」

姚雨筠會,確實會,她的眼神就是這麼告訴他。

「不許去,不許跟任何人提起那件事。我說了,是我一個人做的,跟任何人無關。除非你想成為紅顏禍水,被我媽鬧得雞犬不寧,逼我跟你簽離婚協議書。」龍昭不相信姚雨箱有那麼狠心,真的因為良心不安跑去找老頭或者他爸媽自首,然後上演哭哭啼啼的苦情劇自動離開他。

「好,我不去。」暫時不去,「可是你今天早上才答應過我的事,轉過頭就立刻食言。」

姚雨筠是真的在生氣,粉頰都氣嘟嘟地鼓起了兩團,直接伸手去狠掐他的臉,掐掉一臉如沐春風,實則溫和儒雅只是湖上薄冰的那層虛假笑容,「從今天開始,只要跟我在一起,不……就算只有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也好,你不想笑就不要笑。

我最討厭你像只笑臉虎一樣陰惻惻想陰險招數欺負人的笑臉,你都說了你是我的,在我面前就給我露出你的真性情!」

很難改正是不是?脾氣一出來,就連十頭牛都拉他不動是不是?沒關系,她幫他,一點點摧毀他的虛假、一成不變,一分一毫地讓他變得誠實可愛。

她等他,多久也等,就算用的比他用的時間要多好多,她也一定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