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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沾夫運 第十六章

作者︰七巧類別︰言情小說

然而,他早已不是過去的他。

他只能拉開纏住他頸項的雙臂,冷冷地別開臉,沉聲道︰「我很抱歉。對于過去的事,我只能向妳說抱歉。我對妳已沒有任何男女情|欲,我們的關系若不能界定在單純的情誼,那就只能彼此疏離。」他起身,離開沙發,和她保持距離。

「我答應收留妳幾日就不會食言,這里妳可以先住下,冰箱里的東西妳都能取用,等妳心情整理好,要離開時,把門鎖上,鑰匙放在樓下信箱,傳通簡訊告訴我一聲就行。」他對著沙發上潸然落淚的她,說得冷絕。

原本,他還坦蕩蕩向舒妤強調兩人現在關系清白,不料宛玲對他有舊情,還意圖勾引他,那令他不得不果斷做出決定,否則無法對舒妤交代。

「你的意思是……不會再跟我見面?」羅宛玲神情哀淒,淚眼婆娑望著他。

他不僅拒絕她求歡,竟打算跟她從此不再往來。

「那樣對我們都好。」範翼低聲輕嘆。

他害怕女人流淚,尤其對方又曾跟他朝夕相處過一段時日,但他不能為了顧及宛玲,因對她的內疚而心軟,繼續同情對方,繼而造成與舒妤的情感破裂。

在他心中,舒妤才是最重要的。

「還有,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妳。以後,自己謹慎交友,自己的選擇就要自己承擔,我有要保護的對象,不能因為妳讓她誤會傷心。」他直接將話說明。

轉身,他走進臥房,從衣櫃先拿件T恤套上,接著收拾幾件換洗衣物,塞進帆布包,很快返回客廳。

沙發上,羅宛玲還癱坐在那里,傷心哭泣。

範翼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直接走往門口,開門離去。

齊舒妤離開範翼的住處,因心緒紊亂,不想直接回家,于是要司機載她到工作室,她表示會待到晚飯過後,要回去前再通知司機過來接她。

助理已下班,這里只剩她一人獨處,安靜得竟令她覺得冷。

她調了下冷氣溫度,再度檢查手機來電。

沒有。他沒打給她,竟沒打算再向她多解釋什麼。

她又氣又惱,更覺委屈難過,眼眶一熱,兩串淚不覺滑落。

難道……她真的看錯人?

如果稍晚二哥下班回家不見她人,找她問狀況,她該將所見的如實回答嗎?

她因為他,生平第一次跟最疼她的二哥起了爭執,可他卻做出讓她失望受傷的事。

忽地,手機鈴聲響起,教陷入灰暗情緒的她被驚嚇一跳。

一看來電,她沒立時接起,任鈴聲響了好幾聲,這才輕點通話鍵,卻沒應聲。

「舒妤,妳在哪里?」手機那頭,範翼問道。

沉默半晌,她吸吸鼻子,這才悶悶地回應,「找我做什麼?不是要照顧你的干妹妹?」

「我先前告訴妳的情況是事實。」範翼再次強調。

「那你還打來干麼?我不相信你輕描淡寫所說的事實。」她咬咬唇瓣,想直接結束通話。

「我以為過去的事無須刻意提……」頓了下,他又問道︰「妳在哪里?我去找妳,或約個地方踫面?當面向妳從頭交代。」

齊舒妤再度沉默,直到範翼有些焦急地追問,擔心她不肯給他機會好好解釋。

「在工作室。」她願意給他機會做解釋,只希望他別真的辜負她。

稍後,範翼第一次來到齊舒妤的工作室,位于嶄新的辦公大樓二十三樓,裝潢時尚、空間寬敞明亮。

他看見開門的她,眼眶微紅,她很快瞥開視線,他心口不由得一抽。

他想張臂摟抱她,安哄她。他應該在她掉頭就走時,追上她好言解釋清楚,而不是讓她繼續誤會,獨自難過掉淚。

「抱歉。」他開口先道歉。

聞言,她心一緊。他這是……來向她認錯?

「你真的……劈腿?」她有些艱澀地問道。

他說謊瞞騙,她不能原諒,但若他真的承認過錯,對她感情不忠誠,她也不能接受。

「當然沒有。」範翼一口否認。

他于是向她一五一十坦承與羅宛玲曾有的一段親密過往。

「前女友就前女友,為什麼硬要說干妹妹?」齊舒妤微惱。就知道那女人跟他關系不單純,當時她看她的眼神,令她產生女性第六感的危機意識。

听他親口承認不僅跟對方交往過,且還同居過,她心口泛酸,竟生一抹嫉妒。

「我跟她不算男女朋友,那時除了她,也跟別的女人有關系。」

宛玲曾是他維系較久的固定女伴,卻算不上是女友身分。

「不管妳信不信,妳是我第一個真正認真交往的女友。」範翼望著她,眼神真誠。

對他而言,女伴、伴,可以是復數,但女友就只能有一位。

以前的他,沒有固定交往的女友,是因為他對男女感情散漫,沒想為誰定心、定性。

之後,他告別那段荒唐日子,也逐漸減少跟女性的關系,甚至學會修養心性,沒什麼欲求,卻也沒想交女友,直到遇見她。

齊舒妤靜默的听著,不予表態,對他的說詞還有些存疑。

範翼進一步向她吐露內心因故對羅宛玲存有的虧欠感,是以在分開後,無法像其他女伴,對她冷情決絕,形同陌路。

他將她視為干妹妹,轉變兩人的關系,成為單純的朋友,而她在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會向他求救。

他以為,她視他為兄長依賴,尋求庇護。

「結果不是?她其實還愛著你?」齊舒妤抿抿唇,推斷道。

範翼因她直接斷言,不免怔了下。沒想到她在乍見對方時,就做此猜測,難怪會對他輕易誤會,難以信任。

「舒妤,我現在對她的感覺確實只是妹妹,沒有任何瑕念。」他急聲澄清道。「就算她誘惑我,我也——」話說到一半頓住,回想被羅宛玲強吻,他神情有抹尷尬。

「你承認她誘惑你!」見他面露一抹心虛,她麗顏變色,難掩醋勁與怒火,興師問罪,「你的衣服是她月兌的?她的上衣是你月兌的!我到的時候,你們是辦完事,還是被中斷?」

前面听他解釋這麼多,她才想相信他沒背叛她,可現下,一听他承認對方誘惑他,再回想她闖進他住處,在客廳沙發看到的景象,心口不禁一扯,不能原諒他身體的背叛。

「你回去!我不想再听你解釋。」她眼眶一紅,氣怒趕他走。

「舒妤,不是妳想的那樣。」範翼走向她,伸手拉她手臂,她憤而甩開。

他不免懊惱自己口拙,怎會解釋不清,反倒引她誤會更深。

「我會把上衣月兌給宛玲套上,是因當時她的衣服染上血漬髒污,一方面也為了替她被毆傷的背部上藥時有個遮擋,妳來的時候,我正在替她處理背部的傷,是妳走之後,她得知我有女友,才突然向我告白求歡……」

範翼上前一步,再度拉起她手臂,齊舒妤想甩開,他卻緊箝她的皓腕。

「舒妤,她只踫到我的唇,只有這樣……」說著,他俯身,直接就貼上她的唇瓣。

她抬眼愕然。他們還沒和好,他怎麼就想一吻了事?

齊舒妤緊抿唇,生氣地扭開脖子,故意用手背抹抹唇瓣。

「我……還沒原諒你,別踫我。」一雙麗眸倔強地瞪視他,若他沒把這件事解決好,她絕不輕易原諒。

「我當下的反應,也是唇瓣緊抿,錯愕過後,是冷淡相應。」範翼不介意她此刻帶怒下的排拒行為,只繼續陳述他的經歷。

「嗄?」齊舒妤怔了下。他這是……表演給她看?

那個羅宛玲強吻他,而他撇開臉,拒絕對方更多接觸?

「如果我知道她對我還有感情,就不會將她直接帶回住處安頓。在這件事上,我處理不當,沒顧慮現在已有女友,應該先讓妳知情,不該如先前般,在她被男友暴力相向後,理所當然的收留。只不過,我已答應收留她幾日,即使現在情況改變,還是不能食言。」他低頭凝視她,有些無奈道。

他出口的話,不論大小事,就一定做到,而他做過的事,不論對錯,也不會刻意撒謊瞞騙。

他的個性一向直率無偽。

「我不會跟她同住,這幾日就去阿泰那里借宿,直到她離開,我才返家。」他向她說出他的做法,也明白向羅宛玲表示,今後無法再提供幫助,他必須顧慮女友的感受。

「舒妤,我向妳保證,今後會跟宛玲斷絕往來,就算對她有愧疚,我也只能冷情相對,不會讓妳再因誤會而生氣、難過。不僅她,其他女性關系,我也會一一斷絕曖昧,就算只是吃飯、喝酒,沒有真正上床的玩樂活動,我也全拒絕參與。因為,那些都不重要,只除了妳。」為了避免今天的狀況再發生,為了能讓舒妤對他更信任安心,他是該好好整頓交友圈。

其實比起過去,他已收斂太多太多,如今的酒肉朋友,不過偶爾聚首。

因這次的誤會事件,他認為該把自己另一方的交友圈向她一一交代,今後有其他女性友人在場的地方,他不是拒絕參與,就是會帶她同行。

「舒妤,妳信我嗎?」他大掌輕握她肩頭,一雙深眸凝睇她,低聲問。

齊舒妤仰臉看他,心口一熱,輕輕頷首。

听範翼巨細靡遺解釋始末,向她再三保證,她原本的火氣消散,選擇了相信。

這段時間相處,她了解他的為人,他不一定會主動向她報告發生的事情,但他不會信口雌黃,找借口歪曲事實。

她相信他。

「介意我的過去嗎?」範翼探問。

他之所以沒主動向她提及一些過往,是因他內心存有一抹污穢不堪,若攤開向她陳明,將令跟她在一起的自己自慚形穢。

他沒因兩人身分懸殊而自卑,因他只是單純跟她的人交往,但若敞開過去的自己,他便覺得配不上天真純潔的她。

是以當她二哥找他談判,他沒因對方用錢驅趕他而氣怒,是因齊優人提及他過去的那段荒唐史,才令他感到沮喪,心受打擊。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如何看他,卻只在意舒妤的觀感,她對他是否會給予負評?

听他提出的擔憂,齊舒妤搖搖螓首,抬手抹去他眉心的皺折。

「我不在意你的過去,真的。」她抬眸向他保證。

先前她隱約得知他有過一段荒唐歲月,現在听他坦承,令她一度因他曾經非常復雜的女性關系而驚訝,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他,她可以不介懷。

「可是我……我想……」她聲音忽地變細微,「我想……成為你的女人……」她粉頰赧熱,因出口的話,害羞地低垂著頭。

先前不介意兩人的關系順其自然發展,可現下,一听他曾跟許多女人親密過,又想到那曾和他同居長達一年的羅宛玲,她竟因自己只和他在接吻階段,有些不服氣,想與他關系更親密。

「妳說——什麼?!」範翼黑眸一瞠,心口重跳了下,懷疑听錯了。

「沒、沒什麼。」齊舒妤別開臉,耳根不由得熱紅。

「妳說真的?」沒漏看她瞬間羞窘的神情,他大掌抬起她下巴,一雙眼火熱地瞅著她。

先前他不敢對她要求,是顧慮她心思單純,也不願自己輕易要她,像過去許多女人一樣。

如今,兩人都交往快四個月,若她開口暗示,他自是不會有一分遲疑或回絕。

他撫模她羞紅的頰畔,低頭,密密實實吻住她唇瓣,與她耳鬢廝磨。

落地窗玻璃,映出點點閃亮火光,華燈初上,都會的夜,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