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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愛,不是錯 第八章

作者︰鄭媛類別︰言情小說

等傅克為出門,楚顏才到貨運行上班。

「小顏,我阿爸來了,妳跟我到小辦公室來;陳定中老遠的跑過來。

「陳伯伯來了?」楚顏高興地問。

楚顏剛到貨運行的時候,和陳定中的父親,陳真,相處過一段時間。陳真中年喪偶,不定期會上台北來看兒子,是一個很慈祥的長輩。和陳定中不一樣的是,陳伯伯十分有書卷氣,父子兩個氣質懸殊,乍看之下一點也不像父子!

「對啊,我阿爸昨天才從宜蘭上來,還帶了鴨掌,妳吃過沒有?」陳定中獻寶地道。

楚顏笑著搖頭,跟著陳定中到小辦公室。

「小顏;小辦公室里,一名頭發微白約五十多歲男人對著她微笑,親切地喚她。

「陳伯伯,好久不見了;楚顏走上前,輕輕抱住陳伯伯。

擁抱過後,陳真仔細瞧了楚顏一遍。「妳和寶寶都還好吧?有沒有定期做產檢啊?」他關切地間。

他初見楚顏就喜歡她,這個女孩溫柔善良,他把她當成親身女兒一樣疼愛。

楚顏乖巧地點點頭。「有。陳伯伯,你這次上台北待久一點兒,我每天做一樣素菜帶來給你吃;她知道陳伯伯篤信佛教,長年茹素。

「好、好;陳真哈哈大笑,精神很好。

三個人開心地閑話家常,阿強在小辦公室外面突然大聲叫︰「老板;他是貨運行的司機。「那個外面有人要找小顏例;阿強操著台灣國語道。

「知道啦;陳定中喊回去。

「陳伯伯,你坐一下,我去去就來。」楚顏道,推門走出小辦公室。

一到外面,阿強就大喊︰「小顏,這里啦;楚顏朝阿強走過去,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眼熟的黑色房車。她心跳開始加速,直到看見傅靜寧和她的司機老張,站在大太陽底下在等什麼人,她心底的預感果然成真。

「媽……」楚顏遲疑地走上前,先叫了傅靜寧一聲。

暗克為雖然叫她不要理會傅靜寧,一年後傅靜寧也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但現在傅靜寧還是她的婆婆,她怎麼能不理會!

听到有人叫了一聲「媽」,傅靜寧本來揮著手帕的手突然停住,她猛地扭過頭,瞇起眼瞪住楚顏。「妳叫我什麼?誰是妳媽;冷冷地斥喝楚顏。

一旁的阿強愣了一下,然後凶起來。「喂,妳這個老查某,有什麼話好好講,那麼歹要干什麼?」傅靜寧看也不看阿強一眼。「妳是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阿強瞪大眼。「哇例妳是——」「阿強;楚顏拉住阿強,軟聲求道;「你先回去好不好?」阿強禁不住楚顏這麼求他,眉頭皺成一堆,然後才不甘不願地咕噥︰「好啦!妳自己小心一點,不要被這個歹查某欺負了;說完又瞪了傅靜寧一眼,才訕訕地離開。

等阿強走遠,楚顏好聲好氣地問︰「媽,天氣這麼熱,妳怎麼來?」「妳別叫我媽!克為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和妳結婚,我們傳家根本不認妳;傅靜寧揚高聲音,刻薄地罵起來。

楚顏低下頭不再說話,讓傅靜寧把心中的不滿吐個痛快。

「我丑話先講在前頭,我們傅家不認妳,妳一毛錢也拿不到;傅靜寧果然還有話說。「像妳這種女人肯跟著男人,目的不就是要錢!如果妳夠聰明,等孩子一坐下來立刻和克為離婚,妳要多少錢我可以付給妳;傅靜寧願然不知道傳克為和楚顏之間的「合約」。

「我不要錢。」楚顏抬起眼望定傅靜寧,聲音雖然微弱,卻很堅定。

「妳說什麼?」傅靜寧腿起眼。「妳不要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媽……伯母,」她改口。「您……您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您的錢我不能要。」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明白。

「妳這話是什麼意思?;傅靜寧皺起眉頭,冷冷地問,她壓根兒不相信楚顏的話。

楚顏黯下眼,誠懇地道︰「請您相信我,等到……等到孩子生下來,我會給您一個交代的。」「妳葫蘆里賣什麼藥!妳肚子里那個孩子難道是外頭的雜種?」她皺起眉頭,兩眼突然瞪大,嚴厲地斥問︰「妳到底有什麼目的?」楚顏慌亂地搖頭,急迫地回答︰「孩子當然是傅家的,絕對是克為的;「妳和多少男人上過床了!怎麼能確定孩子一定是克為的?」傅靜寧冷笑,故意刁難。

「伯母;楚顏睜大了眼,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我尊重您是長輩,但不代表您能隨便羞辱我;「難道不是?」傅靜寧冷哼。「要不,妳拿什麼迷得克為團團轉!居然能讓他娶妳,這可不是一般的女孩能有的手段!再說,好女孩兒可不會隨隨便便跟男人上床,沒結婚就有了孩子;楚顏臉色慘白,被傅靜寧搶白得說不出話。

「我話說到這兒,妳自個兒衡量衡量,我自個兒的兒子我最清楚,等到克為玩膩了妳,到時妳一毛錢也拿不到;撂下話,她扭身就走。「老張,咱們走;老張看了臉色慘白的楚顏一眼,似乎很同情她,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幫這個可憐的女孩。

暗靜寧和老張還沒走遠,陳真和陳定中剛好趕來。「小顏,妳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陳真擔心地問。

原來是阿強到辦公室去搬救兵,說楚顏被一個老查某欺負,阿強怕她的個性太軟會被吃掉,才到小辦公室去找老板過來。

「我沒事,陳伯伯。」楚顏搖頭,抬眼看到傅靜寧突然停下來,僵立在十步遠外的距離。

「沒事就好……」

陳真注意到楚顏的目光所在,他轉過臉,正好傅靜寧突然轉過身,兩個人正眼對住,四只眼楮同時睜大,兩個人都僵在原地,怔怔地瞪著對方……「太太?」老張首先出聲,打破教人尷尬的沉默。

暗靜寧的身體先是一震,然後像是看見了恐怖的怪物一樣,腳步顛躓地連退了好幾步「小心啊,太太;老張趕緊扶住她。

「伯母,您沒事吧?」楚顏扶著肚子,快步走到傅靜寧身邊,也伸出手扶住她,關心地問。

「我會有什麼事!這幾十年……這幾十年我一直好得很;傅靜寧表面上看似在回答楚顏,說話的方式卻很奇怪!

楚顏輕輕擰起眉心,暗暗留意到傅靜寧的目光——她跟陳伯伯一樣,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對方!

楚顏心里忽然有微微的領悟掠過心頭……她柔聲輕輕問傅靜寧︰「伯母,外頭熱,您要不要到小辦公室休息?」傅靜寧定在陳真身上的視線猛然拉回楚顏身上,她呆了半晌,突然甩開楚顏的手——「老張,我們走;在老張的攙扶下,她匆匆地幾乎像是逃難一樣地跑著逃開貨運行。

楚顏回過頭望向陳真,後者的表情木然,眼神里卻有太復雜的感慨……

「陳伯伯?」楚顏輕聲喚他。

「阿爸,你怎麼啦?你也不舒服啦?」陳定中抓抓頭,瞪著眼間。

「這里太陽大,誰這麼曬都會不舒服的。」楚顏溫柔地說。「我們先回辦公室去吧;陳真望著楚顏,投來感激的眼神。

必到小辦公室,陳真支開陳定中。「定中,我想吃素菜館的飯,你去替我買一個便當回來。」陳定中是一個孝順的兒子,他怕阿爸餓著,馬上就開卡車出去買便當。

楚顏從頭到尾沒多間一句話,如果陳真願意說,他會告訴她。

陳真先愣坐在椅子上,低頭沉默了好久,才終于開口問她︰「小顏,剛才……那位女士,她是妳的親戚?」楚顏眼神黯了黯,不知道該怎麼定位自己在傳家的身分。

「嗯,她……她「現在」是我的婆婆。」她語帶保留地回答。

陳真愣住,又停了好半晌,才開口說下一句︰「她有兒子了……」這句話似感嘆,又像是恍然大悟。

「陳伯伯?」楚顏望著他柔聲問,直覺陳真和傅靜寧之間像是一團謎。

陳真突然嘆了一口氣,是那種很壓抑、很滄桑的嘆息。「我一生未婚,定中是我領養的孤兒,他並不是我的親身兒子。」他突然這麼說。

楚顏沒有出聲,靜靜听他說下去。

陳真抬起頭,望住她清澈的眼楮。「妳心底一定奇怪,我為什麼不結婚吧?」楚顏綻開微笑。「每個人決定做一件事總有理由,不需要對其他人做解釋。」陳氏一愣,然後笑開,像是輕松了不少。「是啊,說得真好!每個人決定做一件事總有理由」我之所以不結婚……就是為了她。」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鼓足勇氣說出來。

「「她」是傅伯母?」楚顏自然而然地接話,以盡量輕緩的語氣,解除陳真心頭承受的壓力。

當一個人願意面對自己時,那股壓力之巨大,絕非一般人能想象,旁邊的人應該平淡待之,不可美其名為關心,實則在給當事人另一種壓力。

陳真點點頭。「那時候我到美國念書,她留在台灣念大學,因為我只是個窮學生,她的家人百般阻撓我們倆在一起,騙她我在美國結了婚……其中又加上陰錯陽差,種種誤會,她沒等到我回來,就嫁給了她的家族替她選定的對象。」

「可是我知道……伯母並不快樂。」

她大膽地猜測,是因為傅靜寧和兒子的感情並不好,而且傅克為也姓傅,顯然是從母姓。雖然傅靜寧的婚姻狀況如何地無從得知,但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並沒有因為失去父親就對她忿怒,試圖掌控她的一切。但顯然傅靜寧有極強烈的控制欲,然而傅克為根本不受她控制,母子倆的關系因此勢同水火……傅靜寧一定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試固主宰她身邊的人,弄得人人都不快樂。

而傅克為……如果傅靜寧的專制是從離開陳真開始,那她幾乎不敢想象他的童年!他有一個永遠給他壓力的母親,他的不快樂必定遠遠超過傅靜寧數十倍!

陳真像是被楚顏這一句話震撼,他的身體劇烈地震了幾下——「她過得……不幸福?」他微弱地問,像是心疼,又像是不舍。

楚顏主動握住陳真的手。「陳伯伯,你願意和伯母見一面嗎?」貼心地問。

陳氏愣了愣。「我……我應該跟她見面?」「陳伯伯,你想不想跟伯母見面?」楚顏反問他,讓當事人自己決定。

陳真猶豫了很久,終于點頭。他似乎很掙扎,臉上滿是疲憊的神情。

楚顏握緊陳真的手。他們這一對,男的為了女的終生不娶,女的雖然嫁了,卻不是心甘情願,因此後半生一直不快樂……愛情,真的必須這麼累、這麼飽受波折嗎?

兩個人的愛情讓人心酸,她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幫他們。

楚顏還在想該怎麼幫陳伯伯,沒幾天傅靜寧的司機老張已經找上她。

「少女乃女乃。」老張很客氣地稱呼她。「少女乃女乃,太太想見妳。」楚顏點點頭。「剛好我也想見伯母。」老張似乎有點驚訝,可也沒多問什麼,他開車載著楚顏便直接到了傅靜寧位在陽明山後山的別墅。

別墅里有五個佣人服侍傅靜寧一個人,除了兩個負責照顧花園的花匠,還有一個廚子、管家徐媽,以及司機老張。

暗靜寧就坐在泳池邊搭的白色洋傘下等地。楚顏一進別墅,就被帶到大屋後花園見傅靜寧。

「坐啊;傅靜寧出乎意外的客氣。

楚顏在她對面坐下。「伯母,老張說您要兄我?」傅靜寧靜靜看了她半晌。「妳知道我為什麼要見妳?」她反問。

楚顏溫柔地凝視傅靜寧。

「是為了陳伯伯?」傅靜寧眸光一閃。「妳果然都知道了;她僵住半晌又接下說︰「我想是「他」告訴妳的吧,那妳也知道我找妳來的目的?」楚顏搖搖頭。「我猜不到。但是……陳伯伯想見您。」楚顏的話像一顆炸彈,傅靜寧臉色一白,全身開始發抖。「妳說……他想見我是什麼意思?」「伯母,如果您願意去見陳伯伯一面,許多問題可以當面問他——」「用不著妳來教我怎麼做;傅靜寧咆哮,又回復尖銳刻薄的模樣。

楚顏沒出聲,她只是靜靜看著傅靜寧。

「我警告妳,」傅靜寧鐵青著臉,這麼多年來她情緒一直不穩定,翻臉像翻書一樣快。「我的事妳一句也別跟克為提起,要是他知道了什麼,我就找妳算帳;「我什麼也不會說的,伯母。」她不以為忤地道,並不計較。

「妳走吧;傅靜寧突然下逐客令。

她要她來,似乎就只是要警告她。

楚顏欲言又止,終于沒說什麼。她知道這事是急不來的。

她從涼椅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傅靜寧突然又叫住她。「孩子什麼時候生?」楚顏愣了一下才回答;「預產期還有五個月。」之前,傅靜寧一直不承認孩子是傅家的。

暗靜寧看了看她微微凸出的肚子。「有沒有定期到醫院去產檢?」她又問。

「嗯,今天下午就要到醫院做產檢。」楚顏點點頭。

「讓老張送妳回去吧;傅靜寧揮揮手,轉過臉,眼楮怔怔望著泳池中的水。

楚顏悄聲走出後花園,老張送她回到傅克為的房子。

「少女乃女乃,太太她」」在車上,老張欲言又止。

「老張,你想說什麼?」楚顏溫柔地問。

「我是說,太太她其實是好人,我們在別墅做事的下人,全都是受過太太恩惠的!雖然太太的脾氣是壞了一點兒,可是她本性是很好的,只要她罵人的時候妳當作沒听見,不要跟她計較就沒事了。」老張熱心地道。

楚顏笑了。「我明白,老張,我也相信伯母是好人。」她相信用情專一的人,都是善良正直的。

老張听楚顏這麼說,搔搔頭,哈哈憨笑。「少女乃女乃,妳也是好人;「老張,你別叫我少女乃女乃了,妳叫我小顏就好。」「好好好;老張嘴里說好,一路上還是少女乃女乃叫個不停。

楚顏拿他沒辦法,只好任由他叫了。

必到家沒看到傅克為,她隨便煮了一碗面吃,然後換了一件輕便的衣服,打算自己搭公車到醫院產檢。

她拿了皮包,慢慢往山上最近的公車站走,才走到一半,傅克為的車子就開過來停在路邊。

「不是說好了要陪妳去產檢,怎麼沒等我?」他下車後用力甩上車門,走到她身邊不高興地道。

「我有等你,可是你沒回來……以為妳有事,所以——」

「我打了一個早上的電話,妳到哪里去了?」他沒好氣地吼。

楚顏縮了下肩膀,垂下頭,長發散在兩肩,白皙的臉蛋若隱若現,軟亮的秀發像黑瀑一樣迷人。「我哪兒也沒去……可能是我在花園散步,所以才沒听到電話響的聲音。」她撒了個小小的謊。

他怔怔地看著她清瀅眸子,隔著閃亮的黑發在陽光下閃啊閃,突然猛地吸了口氣,抓住她的手就往車子拖——「克為?」她被他拖著走,他捏著她手腕的力氣大得有點莫名其妙。

「明天我就叫Kevin給妳辦一支行動電話;他嘎啞著聲道,打開車門,粗魯卻不失溫柔地把她扶上車。

「可是,我不是在貨運行就是在家,再不然就是在媽那里,我辦行動電話也沒有用——」「妳搭車、走路的時候,我找不到人就是不行;他霸道地搶白。

楚顏怔怔看著他,然後睜大眼低下頭注視自己的膝蓋,安靜地坐在車上。

「以後電話就放在身上,我要二十四小時都能找到妳;他繞到另一邊車門上車,貫徹他的霸道。

他決定了就算!

他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開下山,一路上她沒說半句話。

「妳想說什麼?」他突然間。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她看著自己的膝蓋,輕聲說。

暗克為沉默了半晌才道︰「妳現在懷孕,我又不能一直在家陪妳,有電話在身邊我會稍微放心一點。如果妳不想隨身帶電話,除非另外請一個佣人,我不在的時候讓她全天候陪妳。」「那我還是帶電話好了;她趕緊說。

要是讓一個佣人跟在身邊,她怎麼上班?

他撇嘴笑,兩眼仍注視著前面的擋風鏡。「讓Kevin給妳辦一支最小的motor-olaV3688,就掛在脖子上;「掛在脖子上?」楚顏睜大眼,注意力整個轉到他身上。

「放心,到時候再打一條鏈子」」

「我才不要;楚顏慌忙搖手。幣在脖子上多像一只小狽!

「有什麼關系?」他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現在流行得很;「那你自己怎麼不掛?」她皺眉頭,狐疑地看他。

他挑眉,壞壞地笑。「我有專人替我接電話。」這意思就是,他連行動電話也不接。

「那不公平,我找不到你;她沖口而出。

「老婆,妳想掌握我的行蹤?」他壞心地調侃,抓她話里的漏洞。

楚顏卻愣住了……他剛才叫她「老婆」?

「怎麼不說話,舌頭被貓吃了?」他捉弄地間,懶懶的聲調明顯地不懷好意。

楚顏慌張地別開臉……她的臉好燙,一定紅透了!

她猷猷瞪著車窗玻璃外匆匆倒退的風景,渾然不知自己一路看見了什麼……到了醫院,他牽著她的手到門診室,目送她進診療室。

醫生替她照了超音波,並且吩咐她,過幾天要再到醫院來進行絨毛穿刺。

從診療室出來,她找不到傅克為,只好問在走廊上的護士。

「請問妳有沒有看見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幾公分、身上穿一套鐵灰色西裝、不笑的時候表情很嚴肅,還有點嚇人的先生?」她這樣形容傅克為,自己都覺得好笑。

堡士小姐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有啊有啊!妳形容的那個帥哥,正在骨科診療室前面和一個美女說話」護士小姐指著前面轉角的地方。

楚顏怔了一怔。「謝謝妳……」她繞過轉角,果然看到傅克為和一個穿著套裝的松發美女。傅克為抓住女人的手,女人的眼底淚光楚楚……「克為……」遲疑地喊了他一聲,他沒听見,她腦子一片空白地走近兩人,听到他正對她說「……回到我身邊;楚顏怔在原地,再也難以移動一步,她听到那名女子跟傅克為說︰「我看到你和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上醫院,你和她——」「她不重要!她只是替我生孩子,妳不同,我要妳回到我身邊;他抓住女人的手。把她扯到懷里。

女人撲到傅克為懷中,視線一抬正好看到楚顏女人瞇起眼,兩手環住暗克為的腰,大大的眼楮瞪住楚顏。

楚顏說不出半句話,只能怔怔地和女人對視,手中的皮包掉在地上……「小姐,妳東西掉了;一名好心的護士替她撿起皮包。

楚顏猛地回過神。「謝謝……」傅克為回頭看到楚顏,他放開懷中的女人,走向她。「檢查完了?孩子還好吧?」他若無其事地問話,楚顏睜大眼凝睇他,臉上慢慢地綻開一朵燦爛的笑靨。「醫生說很好。」她也若無其事地回答,眼楮定定地回望他的眼。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視而不見地看著前方,掠過他的身影……傅克為抬手看了一下表。「妳自己叫一部車先回去,我要回公司開會。」「好。」她過分輕快地點頭,然後轉身,機械性地朝醫院門口走。

「等一下,」傅克為叫住她。「晚上我可能不會回去——」

「我知道,我不會等你;她加快腳步往醫院大門走,卻在轉角處腳底絆了一下」「小心;傅克為沖上前去抱緊她。「怎麼這麼不小心,傷到了孩子怎麼辦?」他皺眉,仔細察看她的身體。

楚顏一言不發地掙開他,雖然扭到了腳,仍然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暗克為松手,瞇起眼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我回到你身邊,她怎麼辦?」楚顏听到後方傳來一聲女人的問話,她不想听到傅克為的回答,加快腳步離開醫院。

終于,她再也不能欺騙自己……那另一個女人的確存在,而且一直在他心中佔有絕對的地位。

而她,她只是替他生孩子的女人……她,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