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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妻 第七章

作者︰風光類別︰言情小說

一陣歡呼聲後,賭場又恢復方才的熱烈,而莫名其妙被攪和到這件事情之內的曲茵菡,則是悄悄地,一小步一小步地想退到後院……

「至于你……小菡兒,別想跑!你偷跑出來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完呢!」

這是第三天了?還是第五天?

曲茵菡郁悶地在小院里走來走去,明明門口沒有人看守,她就是不敢踏出門一步。

因為她真的被寒大少關禁閉了,寒冬晨雖然在眾人面前吊兒郎當,一副很不嚴謹的樣子,但對關她禁閉這件事情卻無比堅持,因為她偷跑出去這件事,算是完全違背了他的意思,且還出了一次風頭,這更是寒冬晨無法忍受的。

他讓她低調了這麼久,卻因為她一次不听話給破壞了,等于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他打也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只好關她幾天讓她自己反省。

曲茵菡每日活動範圍,除了房間就是小院子了,她不願待在屋子里,只好在院里游蕩。她知道這幾天大少出了遠門,她沒跟在大少身邊,寒府里一些對她有意見的人已經開始暗諷她失寵,尤其是劉大總管,以前還會听她說上兩句話,現在連理都不理她了。

曲茵菡雖然單純,卻也沒笨到不明白劉大總管為什麼討厭她。因為只要與寒冬晨有關的大大小小事情,幾乎都是她經手處理,比如上回寒威的壽宴。顯而易見的,很多情況下這已經侵犯到了劉大總管的職權,平時有寒冬晨罩著,沒人敢對她說什麼,但現在寒冬晨晾著她,那些攻擊就一次來了。

不過,她也懶得管那些,反正她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好。只是這麼多天沒有和父親聯絡,不知道他會不會擔心呢?

還有大少,當真忍心到一回都沒有來看她?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真的失寵了。

沒有人知道,從十歲開始跟著寒冬晨的她,對他的情感有多麼深。在別人眼中,他張狂放蕩、惹是生非,但在她心中,他卻是智深如海、運籌帷幄,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精力都擺在他身上,所以若是哪一天他不需要她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將何去何從,又是否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但總有那麼一天的不是?等到他與趙柔成親了,又或者那人不是趙柔,而是柳琴,或是任何一個他心愛的女人,她如何有辦法看著他與別的女人親親密密,自己卻無動于衷?當她確定了寒冬晨所愛的人是誰之後,就是她離去的那天……

想著想著,曲茵菡都想哭了。不過她隨即振作起精神。反正那天還沒到,只要她還能在大少身邊一天,就要好好的把握與他相處的時光,

繼續在院里繞著圈子,連她都覺得自己像只焦慮的熊了。此時院外突然傳來爭吵的聲音,引開了她的注意力。

是什麼事?居然有人敢在大少的院落附近喧嘩?該不會是大少出了什麼事吧?曲茵菡心中一緊,連忙豎起耳朵仔細听,她听出吵鬧的其中一方是劉大總管,而另一方的聲音卻相當耳熟……

「誰準你進府的?居然敢在大少院落附近窺探?」劉大總管不屑地看著眼前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雖然心知肚明他是誰,卻又故意刁難他。

曲大勇因為女兒幾日沒有和他報平安,再加上近日听說寒大少在京里開了一家賭場,他女兒還贏了別人六千萬兩,嚇得他坐立不安了好幾天,終是坐不住親自來到大將軍府。

大將軍府的下人大多與曲茵菡交好,都認識他,所以很干脆的放他進來,但還沒走到大少的院落,就遇到了眼前這位臉色鐵青的老人家,他好聲好氣地解釋了老半天都沒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這位大人,我和你解釋過了,我是茵菡的父親……」

「曲茵菡的父親又如何?難道你想仗著你女兒在府里橫行?」劉大總管難得抓到曲茵菡的小辮子,冷笑起來。「大少的院落是府里的禁地,不是一般人可以隨意出入的!你以為搬出曲茵菡我就會怕嗎?她也不過是大少身邊的丫鬟而已,我可是大將軍府的大總管!」

大總管,不就代表著是管著茵菡的人?老實的曲大勇不明白女兒在大將軍府里地位的獨特性,被這麼一恐嚇,整顆心都提了起來。「總管大人,你听我解釋,我不知道大少這里不能靠近,我平常都是這麼進來的,大少說只要不帶別人就可以,你千萬不要因此怪罪茵菡啊!我走好了……」

「大將軍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劉大總管的話聲越發嚴厲。「我看你形跡可疑,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嚴刑拷問他闖入大將軍府意欲為何!」

劉大總管自然明白寒冬晨給了曲茵菡許多特權,而這也是他最不高興的地方,這陣子寒冬晨把曲茵菡閑置,自己則跑去游山玩水,先前從來沒有這種事,令他認定曲茵菡失寵了,給了他鏟除異己的好幾會。

曲大勇緊張得不知所措,這時候他听到女兒的聲音突然由身後冒出來,心不由狠狠一跳。

「住手!」曲茵菡在院里听出了是自己父親,連忙奔了過來,什麼關禁閉的命令也顧不得了。她擋在曲大勇面前,「誰要抓我父親?!」

「曲茵菡!你勾結外人,在府里鬼鬼祟祟,四處打探,分明意圖不軌!」劉大總管見她自己跳了進洞,毫不介意地拿頂大帽子扣上她的頭。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父親!」曲茵菡又怎麼會不知這是劉大總管特意刁難?「而且我父親的出入,是大少特別允許過的!」

「我沒听大少說過。」劉大總管一推六二五,事實上有下人特地向他稟報過此事,不過他壓根當作沒听到。「大少怎麼可能讓這等賤民隨意入府?瞧瞧他寒酸的模樣,讓他進到府里簡直墮了大將軍的威風!總之命令沒有到我這里,我就當他是賊!」

「你!」曲茵菡听他竟侮辱父親,氣得都要哭了。

「茵菡!」曲大勇有些不安地拉住她,「爹還是走好了,見到你平安,爹就放心了。」

「爹……」曲茵菡不舍父親居然還得吞下這些侮辱,在這一刻,她真的有一絲離開的念頭,是否這大將軍府里真的沒有她父女的一席之地?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即使大少再怎麼寵她,他一不在,她馬上就被打回原形,劉大總管要她生要她死,她根本毫無抗拒之力……

這真是一個很痛的領悟,她差點以為自己可以這樣傻傻的跟著大少,日復一日貪圖著他的憐愛。她都差點以為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但劉大總管的態度很明確的讓她明白,再怎麼樣她在大將軍府里就是個婢女,什麼特權什麼寵愛,都是虛幻的。

情勢越是險峻,她越是拉住曲大勇的手,堅決地看向劉大總管。「劉大總管,如果你要抓我父親,就連我一起抓好了!」

「你以為我不敢嗎?」劉大總管仗著寒冬晨不在,十分張狂。反正只要抓著她的把柄,將她趕出府,安盛王朝可是有著刁奴律,他只要到官府弄一張證明,她便永世不得在有官位的府邸任職,等大少回來也無可奈何。

「動手!把他們父女兩個都給我抓起來!」劉大總管得意地一喝。

然而他這命令下老半天了,卻一個侍衛都沒有出現,他不由得憤怒了起來,難道這群奴才還怕她向大少告狀不是?他可是從大將軍在北方的時期就開始擔任大總管,天大的事情他扛著,有著大將軍的關照,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們一個個都想造反了?我的話居然敢不听……」他猛地回頭想罵人,卻見到寒冬晨臉色鐵青地立在那里,而一群侍衛皆屏著氣息在他身後,連根手指都不敢動。

劉大總管心里咯 一聲,他心中雖對寒冬晨很有意見,但真正踫到面還是要忌憚幾分的,何況現在他可是正在動寒冬晨的人!

「大少。」劉大總管整了整臉色,「您回來了,怎麼沒有通知老奴前去迎接?」

「我再不回來,這院子還不被你翻了?」寒冬晨怒極反笑,「誰給你權力抓我的人?」

「啟稟大少,」劉大總管面無表情地解釋著,「這男子鬼鬼祟祟的進到府里,又在您院落附近窺探,所以老奴盡忠職守,想拿下他問話。」

「喔?那你又為何連小菡兒都要抓?」

「她勾結外人……」

「你沒有听她說,曲大勇是我特許可以進到院落里,任何人都不能阻攔的嗎?」寒冬晨的目光變得犀利,這老奴才仗著爺爺寵信他,氣焰越來越高張,連他這大少的面子都不顧了?

「老奴沒有听說過。」劉大總管木著一張臉,刻意說道︰「老奴蒙大將軍信任,在府里任職數十年,自然要好好為府里把關。」

拿爺爺來壓他啊?寒冬晨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了,「你做了數十年這麼久,也真是難為你這把老骨頭了,本大少的命令你都可以沒有听說過,可見你年事已高,恐怕無法勝任大總管這份工作了。」

劉大總管臉色微變。「大少,老奴身強體健,還能伺候主子很久……」

「但我覺得你不僅耳力不好,目力也減退許多,本大少這趟出門跋山涉水,不適合帶著女眷,才把小菡兒放在府里,想不到你就想借此時機鏟除異己了?」寒冬晨干脆把話挑明了講。

他早就知道總管對她很有意見,但他不想這麼早就和爺爺有權力上的踫撞,為了避免紛爭,虧他還用了個關禁閉的名義讓她別出院落,想不到出現了曲大勇這個變數,她還是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