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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故事之專屬秘密 第十一章

作者︰元媛類別︰言情小說

我咬下隻果——即使那有毒,可你卻連有毒的隻果都不願給我。

齊維德拿著小剪子修剪著枝葉,雖然已步入中年,可他保養得宜,看來仍是個英俊的紳士,在社會圈里,仍有不少女士仰慕他。

安貝雅走進溫室時,就看到他戴著手套,拿著小鏟子挖著土,將蘭花球根移植到另一個小盆栽。

她沒出聲打擾,倚著門,看著溫室里的花草。這里的花草全由齊叔親手照顧,從不假他人之手。除去和老朋友的聚餐、打球,在古堡里,齊叔最常待的地方就是溫室。

柔和的陽光從玻璃窗照入,她看著齊叔,他的頭發已有幾許灰白,背仍挺直,只是歲月的痕跡仍無情地留在他身上,她想著她的前輩子,齊叔比現在更蒼老。

齊天驍與他相處冷淡,而卡琳和他的關系向來如冰,在這個家,除了柯爾,就只有她陪他說話。

她知道齊叔是寂寞的,只是她無能改變,因為她就是造成齊家感情不睦的禍首。

「孩子,發什麼呆?」齊維德放下小鏟子,月兌下手套,走到旁邊的茶幾,上頭放著餅干和茶點。

他坐到椅上,端起來,也示意安貝雅坐下。

「你剛在想什麼?」他幫她倒杯春茶。

雖然住在蘇格蘭,可他最愛的還是中國茶。

明白主人的喜好,柯爾備了許多茶葉,一沒了,就馬上讓人去購買。

「沒有呀!」安貝雅喝口茶,甘甜的滋味讓她笑彎眸,「這茶真好喝,齊叔,你泡茶的技術真好。」

她笑得開心,哄著老人家,可齊維德怎會看不出小女孩的心思。他慈愛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別想太多。」

安貝雅微微收起笑。

「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齊叔,無端端的讓你卷入齊家的家務……」

「齊叔!」她皺眉,不愛齊叔這麼說,「若不是你找到我,領養我,我現在不會過得這麼好。」

也不會遇見他。

只是……他應該是巴不得不要遇見她吧!

安貝雅扯唇,眸光微黯。

齊維德將她的神情看進眼里,「你最近和天驍相處得還好吧?」

「不就那樣。」安貝雅聳肩,輕松地對齊維德眨眼,「你知道的,你兒子又難相處。」

「呵……」齊維德被她調皮的表情逗笑,他同意地點頭,「確實,天驍那孩子是很固執,個性又高傲,不過他很聰明,什麼事都做得最好,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他淡淡說著,流露著父親對兒子的驕傲。

「這些話你應該跟他說,而不是跟我講。」這對父子感情這麼緊繃,就是因為他們個性太像了。

誰都拉不下臉,誰都顧著面子。

「那臭小子每次面對我都那張死人臉,誰說得下去?」齊維德沒好氣地冷哼。

安貝雅被老人家鬧脾氣的模樣惹笑。

「那卡琳呢?」她問,好奇齊叔對卡琳的想法。

這對夫妻相敬如「冰」,甚至分房睡好幾年了。

沒想到安貝雅會主動提到妻子,齊維德微愣,他看向安貝雅,露出一抹笑,眼神有些懷念。

「我第一次看到卡琳,她才二十三歲,她坐在窗旁等我,陽光灑在她的金發上,她美得像天使一樣,四周的男士都在注意她,看到我出現時,雖然擺出千金小姐的優雅模樣,可我看得出來她眼里的緊張。」

「很可愛吧!」安貝雅忍不住微笑。

「是啊!很可愛。」齊維德笑著認同。

看著齊維德的笑容,安貝雅注意到他眼里的溫柔,她忍不住問︰「你愛卡琳嗎?」

她的直接讓齊維德紙笑,他將壺里的茶葉倒掉,換上新的茶葉,茶倒進熱水,沖泡一下,再倒掉。

他不說話,安貝雅也不開口,好一會兒,齊維德泡好茶,徐徐將她的茶杯注滿,這才啟唇。

「或許一開始不愛,可相處久,人心是會變的。貝雅,你母親對我來說是一個老朋友,讓我懷念的老朋友,領養你,是因為你是老朋友留下的唯一女兒,這是我對老朋友盡的心意。」

「嗯!我知道。」她知道齊叔在告訴她,他和母親的事早已過去,她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齊維德知道這個聰明的小女孩懂他的意思,他欣慰地點頭,喝著茶,他緩緩道︰「貝雅,別太死心眼。」

安貝雅準備拿餅干的手一頓。

「布朗家的小子不錯,陽光又開朗,比某塊冰好多了。」

安貝雅拿起餅干,「是莎曼告訴你的?」

莎曼原本可是齊叔的秘書,會把她和齊天驍在辦公室做的事告訴齊叔,她不意外。

齊維德也拿塊餅干,順便不屑地睨她一眼,「小丫頭,柯爾不只是你的好朋友,他更是我的老朋友。」

他很早就知道了,只是故作不知,就是想看這兩個小孩會發展到何地步。

可是現在兒子和莉娜走的近,又有卡琳在旁推波助瀾,兩家成好事遲早的事。

他實在不想看貝雅這丫頭受傷,畢竟自己兒子的固執,他可比誰都清楚。

沒想到柯爾早出賣她,安貝雅努嘴,她咬下餅干,對齊維德露出自信的笑,很跩的抬起下巴。

「齊叔,別擔心,我不會受傷的,反倒是你兒子,我只怕到時他哭著求我回來。」

她囂張的模樣逗笑齊維德。他想著自己的冰塊兒子,再看著如陽光般耀眼的安貝雅。

或許,她真能融化兒子這塊冰也不一定。

而且他那個嚴謹的兒子可不是那種會在辦公室做出風流事的人——是的,莎曼也跟他報告了。

「那齊叔就等著瞧。」他哈哈一笑,拭目以待。

而安貝雅也笑,即使心里一點把握都沒有,可她不許自己放棄,不到最後,她絕不放棄。

他們笑得很開心。

齊天驍站在溫室外,看著里頭的兩人說笑,看著父親對她露出疼愛的笑容,看她像個小女孩似的,對父親撒嬌。

他的父親,從來不曾這麼對他。

而她,也從來不曾在他面前露出這麼輕松的模樣。

齊天驍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離開,卻在回身時看到母親站在後面,用憤怒的眼神瞪著溫室——或者該說,是瞪著安貝雅。

她極痛恨這個女孩的存在,若不是她母親,丈夫不會不愛她,不會對她冷淡。

卡琳挺起背脊,看了兒子一眼,隨即高傲地走向溫室。

齊天驍微皺眉,也跟在母親身後。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卡琳冷漠的聲音打斷溫室的和樂。

齊維德訝異地看著妻子,臉上的笑容收起,卻不知他的態度更惹惱卡琳。

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卻從來不曾這樣對她笑。

「夫人,你怎會來這?」她從來就不來溫室這,也因此他才會對妻子的來到感到驚訝。

安貝雅也看到站在卡琳身後的齊天驍,兩人對上目光,他的眼神冷漠卻又帶著復雜。

她垂下眸,率先起身。

「齊叔,我先離開。」她不想自己的存在讓卡琳更不悅。

「不必。」卡琳開口,以高傲的眼神看著她,「我要說個好消息,我允許你留下來分享。」

「夫人!」她的口氣讓齊維德不高興地皺眉。

卡琳不理會丈夫的怒意,笑著開口,「爵爺,听到這事,你一定會開心的,我準備讓天驍和莉娜在下個月訂婚。」

「什麼?」齊維德站起身。

安貝雅也愣然。

不對呀!他們訂婚應該是在四年後,然後訂婚一年,他和莉娜才決定結婚,現在怎麼提前了?

齊天驍听到母親的宣布也錯愕了,他看向母親,眉頭微擾,為她的自作主張不悅。

卡琳握住他的手,藍眸緊盯著兒子,對兒子笑得慈愛,「天驍,媽這個宣布,你一定很高興吧!畢竟你那麼喜歡莉娜,她的家世背景都跟你很匹配,定是個好妻子。」

齊天驍看著母親,他明白她的意思,為了她的尊嚴,她的驕傲,她要他同意,要他站在她那邊,要他听她的話。

「我不同意!」不等兒子武器,齊維德立刻否決。

「為什麼不同意?」卡琳看回丈夫,抬起下巴,「莉娜的條件好,家世也好,和天驍在一起多適合,我可不許我的兒子跟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在一起。」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安貝雅。

她知道丈夫希望兒子能和安貝雅成一對,她怎麼可能如丈夫的願,她的兒子和誰在一起都可以,就是安貝雅不行!

「卡琳,這關系到天驍的幸福,你別——」

「我當然是為兒子的幸福!」卡琳打斷丈夫的話,「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兒子好,不像你,只為自己的私心。」

「卡琳……」

「夠了!」受不了他們的爭吵,齊天驍冷聲開口,「你們別吵了,我同意和莉娜訂婚。」

「天驍!」齊維德皺眉看向兒子。

卡琳則得意地看著丈夫,「看吧!爵爺,連天驍都同意了,你就別固執了。」

「你!」齊維德怒瞪著妻子。

「是呀!齊叔,哥都同意了,你就別反對了。」安貝雅也出聲安撫他。

在齊家,她向來都叫齊天驍哥哥。

齊維德錯愕地看向安貝雅,「貝雅,你……」

她竟也同意?她不是喜歡臭小子嗎?

不只齊維德驚愕,連卡琳也愣然的看著她。

同為女人,她看得出來安貝雅喜歡自己的兒子,這也是她要破壞的原因,她的母親搶走自己的丈夫,她絕不許自己的兒子也被奪走。

安貝雅勾唇笑著,她看向卡琳,笑彎了眼。「我相信卡琳做的都是為哥好,是吧?」

不知為何,在她的注視下,向來驕傲的卡琳竟覺得心虛。

深吸口氣,卡琳高傲地道︰「當然。」

她當然是為兒子好。

「哥,恭喜你了。」安貝雅對齊天驍笑。

看著她的笑,齊天驍微蹙眉。

不知為何,她的笑讓他胸口微堵,像悶著一口氣,讓他極不舒服。

「對了,齊叔。」安貝雅突然轉頭對齊維德道︰「我的學分已經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後一篇論文,最近就可以完成了,我跟指導教授商量過了,我可以提早畢業沒問題。齊叔,畢業後,我想去紐約的分公司。」

「什麼?你要去紐約?」齊維德怔愣,他看了兒子一眼,再看向安貝雅。

難道貝雅是因為兒子要訂婚的事,才會開口要離開?

可她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不會放棄嗎?

齊維德完全搞不懂小丫頭在想什麼,他是老了嗎?

欸!算了,小兩口的事,他是管不了。

他再看兒子一眼,在心里嘆口氣,隨即點頭同意,「好,我會安排。」

「謝謝齊叔。」安貝雅開心地笑了。

听到她要去紐約,齊天驍不由得皺眉。看著她開心的笑容,堵在胸口的氣,仿佛更重了。

安貝雅走出浴室,拿著毛巾擦著濕發,她穿著寬大的T恤,赤著腳,踩在柔軟的毛毯上。

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她挑眉。

「親愛的哥哥,這時候你出現在我房里不好吧?」將毛巾丟進籃子,她雙手環胸,倚著浴室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極少來她房里,大都是她到他那里——當然是深夜大家都入睡時。而現在,晚餐時間剛過,他這麼出現,就不怕被僕人看到?

听到她叫他哥哥,黑眸掠過一抹不悅。在人前就算了,私下時,他厭惡她這麼叫他。

她根本就不是他妹妹,他也不把她當妹妹看。

安貝雅當然知道他不高興,她怎麼配當他妹妹呢?再說,她也不想當他妹妹。

「齊先生大駕光臨,有何貴干?」她走向梳妝台,拿起化妝水,輕拍了拍臉。

齊天驍不語,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的動作。

她不像其他女人,在保養上花很多時間,只是簡單的擦上化妝水和乳液,可她的皮膚卻極水女敕。

她也不像其他女人,有一身白皙無瑕的肌膚,她的膚色是淡淡的蜜色,那是她從小曬出來的,她從來不躲避陽光,身上也有一些小疤痕,那是她玩鬧時、打球時,不小心弄出來的傷痕。

她一點都不像千金小姐,她也不是……或者該說,她也不屑是,她總是活得像自己。

耀眼得……讓人痛恨。

見他不說話,只是沉著一張臉看著她,她翻了下白眼。

「你看起來還真不像是下個月要訂婚的新郎啊!孝順的兒子。」還不忘加上最後一句諷刺。

果然,他的眼神起了波動,直直射向她。

「你以為這局面是誰造成的?」若不是她,他的家會平靜,而不是像個戰場。

「是我,當然是我。」安貝雅笑嘻嘻的,一臉不正經,「所以啦!我這個罪魁禍首自動離開。」

可她輕佻的態度卻更惹火他。

「安貝雅!」他怒瞪她。她的笑容刺痛他的眼,引起他胸口的怒火,「你以為你走,我會留你嗎?」

「你會嗎?」她微側目,美眸瞅著他。

「當然不會。」他冷笑,極是不屑,「安貝雅,欲擒故縱這招對我沒用。」

她別想在他身上耍任何手段。

「我知道。」她明白,她的任何動作、任何心思,都逃不過他的眼楮,「你不愛我,我知道。」

她笑,可眼神卻是悲傷的,向來自信的她,首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落寞。

齊天驍不禁怔然。

安貝雅走向他,張腿跨坐在他身上,他聞到她身上的玫瑰清香,而兩人緊貼的身體,讓他知道她身上除了寬大的T恤外,里頭什麼都沒穿。

她軟軟地偎在他懷里,小臉枕著他的肩,除了之外,他們沒有這樣親密過。

這樣的她,莫名的勾動他的心緒。

齊天驍不喜歡,伸手想推開她。

「齊天驍,我也是會累的。」她的話讓他止住動作。

「一個人愛太久,也是會累的。」她幽幽道,聲音輕如飄渺,卻一一敲進他心里。

「為什麼愛我?」他開口,聲音微啞。他不懂她為何會愛他,他對她並不好。

「我說是一見鐘情,你信不信?」她勾唇,語氣帶點不正經,可是她說的是真的。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動了心。

而她這個人向來執著,一旦動心,一旦喜歡,就會喜歡很久很久,即使明知那是會燒灼她的火,她仍然往前追逐。

「可是啊!我知道,我不是公主。」她抬起頭,伸手捧住他的臉,定定地望著他。

「王子,只會屬于公主。」而她,是攪局的壞心女配角,「親愛的王子,我知道你不屬于我,我知道的。」

她輕輕地吻住他的唇,很輕很輕,如蝶羽輕拂而過。

在她要離開時,他卻扣住她,吻住她的唇,舌尖探入,輕緩地舌忝吮她嘴里的香甜。

這吻,比起以往的激烈,顯得溫柔。

她輕喘,張手環住他的頸項,探出粉舌,與他交迭,深深的吻,如絲般緊緊纏綿。

兩人的身體磨蹭,不知不覺,她身上的T恤被月兌下,他的襯衫被解開。

……

他在她身上留下他的氣息,她在他身上劃下她的痕跡。

他瞪著她,她則回以無辜的嬌媚。

這個女人……齊天驍粗暴地啃吻她的唇。

她說的對,她不是公主。

她是個女巫,讓人痛恨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