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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身邊的寵姬 第十二章

作者︰春野櫻類別︰言情小說

听見他們兩人所說的話,趙慕真微頓。

關心?他對她這麼凶,不是因為她要是病了,麻煩的是他,而是因為他關心她?

想到這里,一陣暖意及喜悅頓時涌上心頭。

「真妹妹,你知道嗎?」韓棟繼續說︰「天抒他一听到小春說你活不久了,立刻就直奔李府把你給帶了回來。」

「韓棟!」傅天抒羞惱的瞪著他。

「我……活不久了?」趙慕真困惑的看著韓棟。原來她曾經離死亡那麼近?

「那是二夫人的妙計。」林群開緊接著道︰「為了讓你回傅家,二夫人騙天抒說你快不行了。呵,你不知道天抒當時的臉色多……啊!」

這回,被拎起來丟到一旁的是林群開。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傅天抒滿臉通紅,羞惱至極。

韓棟跟林群開一邊倒退著走,一邊繼續說道︰「真妹妹,戲是假的,但情是真的唷!」

她愣了愣,戲假情真?假戲指的是二夫人說她命危,那情真呢?難道是……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正惡狠狠瞪著韓棟及林群開的傅天抒,內心激動不已。

那不是夢,他說他惦記著她,那是真的吧?

她的心一陣歡喜激動感到足以讓她胸口感到悶疼的喜悅。

就在她忘情注視著他時,他轉過臉來,正好四目相對,兩人心頭都是一悸。

幾乎快隱藏不住內心情感,讓傅天抒感到懊惱且不知所措,他立刻將臉別開。

「午膳在哪里?」他故作無事狀。

她聲音里充滿笑意,「我馬上端出來!」

休養多日,趙慕真終于在傅天抒的準許下,開始為金匠及鎮金堂的伙計們備午膳。

這日,她帶著午膳來到鎮金堂,正幫大家張羅著,忽見一名年輕貌美的姑娘在一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她以為是客人,卻听見正準備大快朵頤的韓棟叫了聲,「鳳儀表小姐?」

她是戴鳳儀,傅長年胞妹的女兒,年已二十,每年傅長年壽辰前,她便會跟著母親一起從白山城前來永春城向舅父祝壽。

她雖是女子,卻在私塾念過幾年書,琴棋書畫雖稱不上拔尖,卻都略懂一二,是位知書達禮的姑娘家。

「韓棟,天抒表哥在嗎?」

「他在工坊,應該就快過來了,你……」韓棟招呼著她的同時,突然意識到慕真在一旁。

他在意的瞥了慕真一眼,而趙慕真也正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來參加傅老爺壽宴的吧?」韓棟問。

「是啊。」她嫣然一笑,「我先跟舅父舅母請過安才過來的……」說著,她注意到了趙慕真。

「這位姑娘是新來的伙計嗎?」

「不,她是……」

韓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介紹,正斟酌著,傅天抒已走了出來。

「天抒表哥!」一見到傅天抒,戴鳳儀難掩興奮之情。

傅天抒卻沒表現出同她一般的喜悅。「鳳儀,你到了?」

每年的這個時候,她都會出現,他不感意外。

「天抒表哥,近來可好?」戴鳳儀那雙黑亮的眼楮直勾勾的、毫不隱藏的注視著他。

「還不壞,謝謝你的關心。」傅天抒說完,轉頭看著趙慕真,「午膳都弄好了?」

「是……」她愣了一下。

「這里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平時他也都是這麼說的,但不知怎地,此刻她的心卻揪了一下。

她感覺得到,也看得出來這位名叫鳳儀的姑娘對傅天抒的心意,在戴鳳儀眼里的喜悅不是久別相聚的喜悅,而是看見心儀之人、藏都藏不住的激動及雀躍。

「那我先回去了。」她欠身一福,旋身走出鎮金堂。

在回別院的途中,她經過主屋僕婢們的住所外,听見了張媽的聲音,本想去打聲招呼,卻听見她跟秋桂姊的對話——

「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我親耳听見的,」秋桂說︰「老爺想把鳳儀小姐許配給二少爺,戴夫人也同意了。」

張媽愁著臉,「這事,二少爺還不知道吧?」

「估計還不知道,不過……」秋桂頓了頓,「二少爺應該不會拒絕吧?鳳儀小姐知書達禮,溫柔婉約,跟他十分相配呢。」

「可是慕真……」

「張媽,我們都喜歡慕真,不過她畢竟只是個丫鬟,跟二少爺實在是……」話未說完,秋桂瞥見站在拱門外的趙慕真,大大的吃了一驚。

「天啊,慕真?!」知道她應該听見她跟張媽的談話,秋桂尷尬又驚慌。

「慕真?」張媽看著她,眼底滿是不舍,「你、你什麼時候……」

張媽跟秋桂姊的對話,趙慕真一字不漏的听進去了。此刻,她的心里風狂雨驟、驚濤駭浪,可她努力穩住心緒,將唇角揚起。

「張媽,待會兒有我可以做的活兒嗎?」她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听見。

張媽頓了一下,「沒、沒什麼事,你就回別院待著吧。」

「嗯,我知道了。」她點頭,「那我回別院了。」說罷,她轉身走開。

回到別院,她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瞬間潰堤。

一股不知道是什麼的感覺在她胸口騷動著,教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傅老爺意欲讓傅天抒娶戴鳳儀為妻?傅天抒會答應嗎?他……不,她怎麼有這麼蠢的念頭?他當然會答應啊!他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戴鳳儀雖是傅老爺的親外甥女,但與傅天抒並無血親關系,傅老爺要他娶她為妻,無非是想親上加親,讓傅天抒與傅家的聯系及牽絆都更為緊密。

傅天抒已經二十有五,本就該是成婚的年齡,主子能有這麼一樁好姻緣,她應該為他高興,但為何她的心卻是這麼的痛?就像是有人將手伸進她胸口,狠狠的掐著她的心髒……

因為她對他存有想望嗎?她怎麼可以?她忘了自己是什麼身分嗎?

她不過是個負責燒飯洗衣的丫鬟,是個隨隨便便就能被替換掉的人,她怎麼可以妄想著不該妄想的?

他把她從長慶城帶回來是可憐她;他送走她再把她帶回來,也是可憐她;就算他對她有半點的好及關心,還是可憐她。

她就像是他撿來的小動物,跟小虎、小花及小標無異。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他存有無謂的希冀及想望,可在她知道的同時,她已不小心讓他佔滿了她的心……

胞妹一年才來一趟,傅長年格外珍惜這相聚的時光。

當晚,傅長年做東,先在家里設宴款待胞妹及外甥女,傅天抒及傅耀祖也都列席。

一家人難得相聚,不知不覺便聊得晚了。

宴畢,戴夫人跟戴鳳儀母女倆先行回房休息,而傅耀祖也隨後離席回房。

傅長年留下傅天抒,「天抒,爹有話跟你說……」

「是。」他點頭坐下,不經意的瞥了一旁的張儷一眼。

只見她臉上不見一絲笑意,反倒顯得有點憂慮忐忑,他意識到養父似乎要跟他說什麼事,而那件事令養母感到困擾不安。

「天抒,你今年也二十五了。」傅長年兩眼直勾勾的望著他,「你覺得鳳儀這孩子如何?」

傅天抒立刻明白了。

「鳳儀表妹知書達禮,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他臉上平靜,聲線也不見起伏。

「既然如此,若你姑姑將鳳儀許配給你,你意下如何?」

「爹,鳳儀是姑表妹,恐怕……」

「你雖是我的兒子,但跟她並非血親。」傅長年打斷了他,「你應該看得出來,鳳儀一直很仰慕你。」

傅天抒沉默不語。

「她已經拒絕了好幾樁婚事,為的就是……」

「老爺,」張儷忽地打斷了傅長年的話,「婚姻大事,還是得從長計議,天抒他……」

「怎麼?難道你覺得鳳儀不好?」

「當然不是。」她急忙解釋,「鳳儀是個好姑娘,那無庸置疑,不過天抒他、他或許有……」

「有什麼?」傅長年盯著她。

張儷面有難色,欲言又止。戴鳳儀跟傅天抒並無血親關系,若兩人能共結連理,她當然是樂見其成,只不過這樣的想法是在趙慕真出現之前。

雖然天抒什麼都沒說,但她看得出來他對慕真的情感,他為了保護她,將她送到二夫人那里,又因為對她難以割舍而將她帶了回來……一切,早已不言可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