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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飽饕餮爺 第十章

作者︰春野櫻類別︰言情小說

三天了。

孫不凡打長記性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失落,而這一切全因穆熙春的一句話——你不要再來了。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對他說類似的話,可為何這一次竟教他如此難以放下?

「後一啊後一,」他模了模趴在腳邊的後一,「你說我該拿她怎麼辦呢?」

它懶懶的白了他一眼。

唉,明明是神子降凡,應該有過人智慧,怎麼他卻是個十足十的呆瓜?

他還不明白嗎?不只是他的胃,就連他的心都被那「小春姑娘」摟住了。不過話說回來,穆熙春既然是天帝所挑中的媳婦,又巧妙安排出現在孫不凡的生命中,為什麼還要讓他們兩個是「冤家」呢?

一個是拚了命的要保住自己家的面館,一個則是不論如何都要得到她家鋪子以開設茶樓分館,天帝就不能讓他們兩個順利一點嗎?

雖說努力耕耘灌溉過後得到的果實最是甜美,但這樣的考驗對孫不凡來說,未免也太……咦?慢著,難道說,這不是對孫不凡的考驗,而是對它的?!

沒錯!那愛子心切的天帝一定是為了懲罰自己對金烏不敬,害他們接連降凡,才會想出這種法子來惡整它。

沒關系!它可是禁得起考驗的獵艷高手,絕不會讓天帝給整倒。

想當年,嫦娥是一海票男人競相追逐的絕世美女,可它還是擊敗各路好手,成功擄獲美人心。

如今別說孫不凡他們只是因為一家面館而交惡,就算孫不凡是穆熙春的殺父仇人,它都有辦法助他將穆熙春手到擒來。

天帝,你等著瞧吧!它在心里想著。

「後一,其實我我還挺喜歡她的,她是個善良又有趣的女孩。」

「嗚∼」真是可喜可賀,這呆瓜神于終于開竅啦。

「可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守著那家面館,而我無論如何都要買下她家鋪子……」

孫不凡逸出苦笑,「看來,我跟她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齁!」不會的,它一定會不負天帝所望,把他跟穆熙春攬在一起的。

「你說她為什麼不肯接受我的條件呢?那兒只剩下她穆家一間店,她還堅持什麼?」他自顧自的說著,「感情跟回憶當然是金錢換不到的,不過搬個地方,感情跟回憶就會消失嗎?她怎麼那麼頑固?」

說著說著,孫不凡驚覺到自己在自言自語,不禁略顯懊惱。

這時,門外傳來伙計的聲音。「孫公子,攬月閣的柳老板派人捎來口信……」

孫不凡微怔。柳朝曦?她派人帶來什麼口信?

「請說。」

「柳老板想請公子今晚到攬月閣一趟。」伙計一隔著門壓低音量稟報,「為了何事,來傳口信的人說他也不清楚。」

「唔,我知道了。」他沉了下,「你去回了他,說我晚上會赴會。」

「明白。」伙計應了一聲,立刻前去回復。

一听孫不凡又要去攬月閣,後一霎時一震。

從穆熙春上田的反應看來,她非常不喜歡他去那種地方。為免孫不凡變成她不喜歡的男人,它無論如何都得阻止他。

欸?慢……穆熙春為什麼不喜歡他去那種地方?如果他對她來說就只是不相干的阿貓阿狗,她怎麼會在乎他去了什麼鬼地方,沾了什麼脂粉味呢?莫非……突然,它靈光一閃。

哎呀,它真是糊涂,原來心被摟住的不只是孫不凡一個人啊!

哈哈哈,難怪她願意收留它這只丑狗,願意拉著胃疼的孫不凡去就醫,願立思替他及它下面……它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這樣簡單的道理,它居然到了這一刻才恍然大悟。

郎有情,妹有意,看來……這事有譜了!

「齁!齁!」它朝他吠著,然後咬住他的褲管,不讓他去攬月閣。

「想跟?」孫不凡濃眉一擰,「不行,是正事。」

雖然不知道柳朝曦要他赴約為的是哪樁,但他知道柳朝曦不會單純只是要他去捧場。

「嗚∼」它不放。

不管他為的是什麼了不起的正事,它都不能讓他去。

雖說不一定那麼巧,但人們因心存僥幸而以為不會發生的倒霉事,可是層出不窮,要是他去攬月閣時被誰撞見,然後跑到穆熙春面前嚼舌根,她一定會認為他根本是個貪色的登徒子。

到時,就算她對他有意,也會因此而嫌惡他。

追求女人就是要投其所好。她不愛的,一樣都不能做;她愛的,上天下地都得辦到。

「後一。」孫不凡目光一凝,微露愷色的命令,「快放開,柳老板找我一定是有要事。」

「嗚∼」

凶它?它可是為了他好,這不知好歹的笨蛋神子。

「後一。」孫不凡聲線一沉,伸手掰開它的嘴,語帶警告,「給我乖乖在這見待著,別再像上次一樣亂跑,听見沒?」

迎上他的目光,後一眉頭一皺。

它感覺得到他是真的不高興了。也是,他再怎麼疼它、縱容它,也不會容許它逾越分際。

它雖受命擔任他的守護者,但在他眼前,它畢竟還是一只狗。

「嗚∼」雖不甘願,它也只能無奈的退到一旁。

掌燈時分,孫不凡先沐浴包衣,然後陪後一吃了一點東西。

為了預防後一又破窗月兌逃,這次他先將它上了煉子,再交給客棧的伙計照顧,然後才放心的前往攬月閣赴會。

來到攬月閣,柳朝曦已派人在門口候著他,見他來了,立刻將他領至樓上廂房。

進到廂房,只見里頭除了柳朝曦、歌妓及舞妓數名外,還有三也不曾謀面的男人。

「孫公子,你可來了。」柳朝曦起身相迎。

「柳老板,」孫不凡拱手一揖,「在下來晚了。」

「不晚。」她一笑,「倪爺也剛到不久,來,我替你引薦引薦。」說著,她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

坐在那兒的男人約莫三十上下,有著一對斜飛的劍眉跟一雙細長的眼。他身著上好錦緞縫制而成、樣式豪奢的袍子,看來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

「久仰大名,孫公子。」男人起身。

「孫公子,這位是提督大人的親佷兒,倪開鋒倪爺。」

「在下孫不凡,見過倪爺。」孫不凡態度不卑不亢,拘謹有禮。

原來此人是提督的娃兒,柳老板為何替他引薦此人?

「好說,來,坐下說話吧。」倪開鋒趨前,一把就勾住他的肩,好似他們已相識多年。

孫不凡初到京城,自然得盡量與人為善——雖然他一向不愛跟這些富家子弟攀親帶故套交情。

落坐之後,柳朝曦便要幾位姑娘們斟酒伺候。

孫不凡雖不解她為他引薦此人用意何在,但也沒明白的間。

「孫公子,在下兩年前曾在黛城去過饕餮,至今仍是難忘那桂花難的好滋味呢。」倪開鋒說。

「承蒙倪爺不嫌棄。」

「听說饕餮即將在京城開分館,我真是既高興又期待,不過……這事也拖了半年了吧?」倪開鋒皺皺眉頭,語帶試探,「之前一直有傳聞說,饕餮在京城開不了分館,可是遇上了什麼難題?」

孫不凡還沒說話,柳朝曦已開了口。

「倪爺,饕餮分館是開定了,只不過孫公子眼前遇到了一點阻撓……」

「噢?」他挑挑眉,「不妨說來听听,在下或許能略盡綿薄之力。」

柳朝曦給孫不凡使了個眼色,他已了然于心。

她知道他在收購城南的鋪子時,遇上了怎麼都不肯賣屋搬遷的釘子戶,于是替他引薦富家子弟。

倪開鋒既是權貴,必然有相當的勢力和能力。

正所謂民不與官斗,只要他動用一點官家的人力及資源,必能教穆家屈服。

這是個一勞永逸且迅速確實的方法,可他從沒想過要用這法子去逼人賣屋。

若他真要用這方法,京城分館一事也不會拖了半年。

「只是個小問題,豈敢勞煩倪爺。」孫不凡客氣的一笑。

「說什麼勞煩,柳老板的朋友就是我倪開鋒的朋友,朋友有困難,我當然是兩肋插刀,再所不辭了。」他拍拍胸輔,「那不肯搬遷的店鋪,只要本大爺出面,應該就會乖乖離開。」

「小弟一點都不懷疑倪爺的本事。」孫不凡從容又淡定,「不過孫家至今不管到哪里開茶樓都不曾使過特殊手段,如今也不想破例。」

倪開鋒微頓,听出他話中含意,臉上閃現一絲的不悅。

「這麼听來,孫公子是不想交我這個朋友?」他語帶質問。

孫不凡不驚不惶,只是淡然一笑。

「倪爺真是言重了,在下不過是個普通的生意人,能與倪爺相交一場,那已算是抬舉了小弟,豈有不樂意與倪爺結交之意?」

倪開鋒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孫不凡從不怕得罪人,但也不會沒事去招惹人,尤其是像倪開鋒這樣的人。

對方仗著自己是提督親佷,尋常行徑必然是十分張狂,毫無忌憚。

開門做生意以和為貴,他就算不喜歡這個人,也不會與他為敵。

「倪爺,收購鋪子的事已差不多能解決了。」他說,「倪爺如此熱心,小弟在此先謝過了。」

柳朝曦眼楮亮得很,她看得出來孫不凡不想讓倪開鋒插手此事——不管是不想欠他人情,還是有其他考慮。

她原是出于好意,不料忙沒幫上,還讓倪開鋒不高興了。

她挺著笑,安撫著他,「倪爺,你瞧這孫公子多客氣呢。」

倪開鋒沒有說話,只是板著臉。

「這都怪我不好,不知道孫公子已經解決了問題。」她舉起酒杯,「我沒事先弄清楚,是我不對,來,自罰三杯。」

說罷,她仰頭將酒飲盡,再斟再喝。

「露兒、寧兒,快,你們快給兩位爺兒唱首歌,跳支舞吧。」

「是的,柳姨。」露兒跟寧兒也是十分機靈的,看見倪開鋒一臉不悅,場面有點兒僵了,立刻起身表演助興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