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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香 下 第十七章

作者︰宋雨桐類別︰言情小說

安亞這個月到處飛,一下子飛到紐約、一下子飛到中國、一下子又飛回台灣,像是工作量激增很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叫眼不見為淨,之前每天看秦牧宇和駱以菲在她面前濃情密意、眉來眼去的,差點沒嘔死她,還不如多花點時間找劇本找贊助廠商及資金,或是四處跑趴認識一下有幫助的新朋友。

今天她終于飛回拉斯韋加斯,一大早便到片場探班,地點就在風大太陽大的大峽谷,愛漂亮的她因此不得不緊緊戴著大草帽,還不時用手抓著,漂亮的美腿也乖乖的縮在大傘下,免得到時還要花好幾倍的錢來美白。

導演卡卡卡的聲音接續傳來,安亞眯著眼看向導演前面的鏡頭,是因為高溫悶熱吧,今天演員的狀況似乎不太好,怎麼拍胡晏都不滿意,干脆親自上場教演了起來。

秦牧宇邁開長腿大步走到遮陽傘下,長手一伸便拿起桌上一瓶礦泉水仰口灌了起來,他袖口卷起,微開幾顆扣子的襯衫底下緊繃的肌肉像在冒著蒸氣,人才一走近便覺熱氣襲人,讓安亞頭昏腦脹,不禁拿著報紙搧著臉。

「大制片今天怎麼有空來探班?」秦牧宇喝完水,一雙黑眸瞅著她。「你瘦了?怎麼,像你這種大美女還有人舍得虐待你不成?」

安亞瞪了他一眼,紅唇微微勾起。「在你眼中,我是美女嗎?」

「嗯哼。」秦牧宇點點頭,笑了。「有人說你不是美女嗎?哪個沒長眼楮的家伙?」

安亞被他直接又大方的贊美給逗笑了,突然望著他好一會兒,美麗的明眸中帶著一股深深的惋惜。「知道嗎?秦牧宇,錯過你可能是我人生中一個不小的遺憾,你就不能甩掉駱以菲愛上我嗎?」

聞言,秦牧宇笑著搖搖頭,對她玩笑似的話語半點也不放在心上。「嘖嘖,就說最毒婦人心,果然如此,見色賣友呵,讓你的編劇大人被我甩,之後寫不出劇本來,你就開心了?」

安亞笑了笑,一點也不以為意。「開不開心我不知道,但錯過你讓我有一點不開心呢,我這人呢,一向只看眼前不看未來,我只知道你現在讓我不開心,誰管得了以後?」

秦牧宇挑挑眉,對她這種人生觀其實挺欣賞,也喜歡她這種不會拖泥帶水的爽朗性子,微微笑道︰「如果是這樣,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我這個人不喜歡听抱歉這樣的話,這表示不是對方做錯了什麼,就是我讓對方做錯了什麼。」安亞笑笑,挑了挑她漂亮的眉,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什麼時候要請我喝喜酒啊?」

「如果沒意外的話,快了。」秦牧宇意有所指地道。

「快了?真的假的?」拜托,她只是隨口問問好嗎?「是因為怕她被搶走嗎?我听說了,關于森田紀子到片場找以菲麻煩的事,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決定你和以菲的終身大事?」

秦牧宇看了她一眼,找了根煙點上。「說起這個……你這邊有邵千陽的電話吧?可以給我嗎?我有事找他。」

安亞看了神情有點怪異的秦牧宇一眼,沒多問什麼便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自己找吧,我眯一下。」

她覺得人有點悶也有點暈,才剛說完就閉上眼楮,趴在桌上休息了。

秦牧宇看她這樣,直覺便伸出手撫上她的額頭探了探。「沒發燒,你是不是中暑了?回去休息吧,別病了就麻煩了。」

只是個不經意的動作,卻莫名觸動了安亞的心,她驀地睜眼瞧著他,皺起漂亮的眉。

見她皺眉,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怎麼啦?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所以我說你還是回去休——」

「不要對我那麼好,秦牧宇,我不想愛上你。」她打斷他。

秦牧宇一愣,突然看著她邪邪一笑。「咦,我還以為你已經愛上我了呢,原來沒有啊。」

「嘖,要我安亞愛上一個男人比登天還難。」說著又閉上了眼。「世上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愛男人還不如愛錢比較實在點。」

「這倒是。」

秦牧宇同意的點點頭,低頭翻找她手機里的電話簿,看到邵千陽的號碼便輸入自己的手機里。

「你找他干什麼?上次揍人家一拳還不夠,還想補人家幾拳?」安亞懶洋洋的問著。

「是很想。不過,有時候言語的暴力比拳頭的暴力還強大,所以我想用前面那一招。」秦牧宇笑笑,把手機還給她,見她還趴在桌子上,不放心的又說了一句。「回去休息吧,你不是經得起外頭風吹雨打的命,又何必逞強?」

意思是她生來嬌貴,像是養在溫室里的花,經不起一丁點的折騰。

「諷刺人還不帶髒字,行嘛你,秦牧宇。」安亞說著,出其不意的伸腳踢了他一下。

秦牧宇不痛不癢的走出去打電話,倒是胡晏晃了進來,關心的看了安亞一眼。「你沒事吧?」

「死不了。」

「不舒服干麼待在這里找罪受?」

「我高興啊。」

「能看到秦牧宇就高興了?」

安亞終于受不了的睜開眼瞪他。「干麼幸災樂禍,整你的演員還不夠,現在跑來這里氣我?」

胡晏大笑。「那是你自作自受,誰不愛,跑去愛秦牧宇干什麼?駱以菲愛了人家八年耶,這樣的感情你怎麼比?」

「嘖,八年是愛嗎?我看是對夢的執著多一點吧?沒有交集,女人要怎麼愛一個男人八年?這樣的愛太虛無了,她是在愛她心里頭的那個人,不是真實世界里的那一個,這能叫愛嗎?」

這倒是。胡晏贊賞的看了安亞一眼,沒想到這女人年紀輕輕,思路倒是異常清明,可以看透別人看不透的。

「也許是因為太刻骨銘心所以忘不掉。」他提出另一番見解。

「錯,是因為初戀所以忘不掉,但初戀是什麼?以一輩子來說,它就只是人生最起點的一個美夢而已,是夢,不是真的。」

胡晏若有所思的看著安亞。

「安亞小姐的初戀,想必是很驚天動地的,所以你在往後的這麼多年才會一直不敢再愛任何一個男人,不敢祈求承諾、不敢向前看,只想看眼前,這都是因為那段初戀的緣故所造成的,對吧?」

安亞像被雷打到一樣的瞪著他。

這男人是怎樣?敏感到這種簡直不是人的程度。

恐怖……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的眼楮根本就跟X光機一樣!

「我有事先走了。」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拿起包包便走人。「堆在那邊的冰涼飲料是請大家喝的,不要客氣,我走了,掰。」

胡晏笑看著她像逃難似的跑掉,也沒出言阻止,徑自拿起一瓶飲料大口喝了起來。

秦牧宇打完電話走回來,剛好看見安亞驚慌失措地逃走,忍不住看向笑得很詭異的導演。

「你剛剛對她說了什麼?她怎麼像見鬼似的跑掉了?」而且還健步如飛呢,半點也沒有方才病懨懨的模樣。

胡晏搖搖頭。「安亞表面上一副女強人的樣子,換男人像換衣服一樣,沒想到心里也有一道脆弱得不能踫的傷口。」

聞言,秦牧宇又看了安亞的背影一眼,這才把目光收回來。

「誰心里沒有傷口呢?傷越重,蛻變之後就更美麗。」

「是吧?安亞是個大美女。」胡晏伸手撫了撫帶點胡渣的下巴。

秦牧宇笑著搖搖頭,在胡晏面前放了一張紙跟筆,徑自畫了起來。「說正事吧,等一下的光我要這樣打,昨天夕陽的那道光我也要補拍,景的部分我會再抓過,男女演員的位置角度可能要配合一下,在這個鏡頭和那個鏡頭的地方……」

「我和以菲要結婚了,就在明天,我們會先去教堂,再去注冊,她已經決定當我的新娘。」

「為什麼要告訴我?」

「只是覺得應該通知你一聲。」

「不怕我去阻止她?」

「如果怕,就不會告訴你了。」

「听起來很有自信。」

「是本來就很有自信。」

「那就恭喜你。」

「謝謝。」

「秦牧宇……以菲很愛你,所以,我相信她跟你在一起會很幸福的。」

「這就是你連搶都不想試著搶一下的原因?」

「如果她是我的,不必搶,她也會到我身邊來。如果她不是我的,搶了,她的心也不會屬于我……我只要她幸福快樂。」

邵千陽腦海中不斷響起昨天和秦牧宇的那通電話內容,夜不成眠,直至見到今天早上的太陽,他才因困頓而稍稍眯了一下眼,想起早上十一點還有一個重要會議要開,這才起身準備出門。

但今天開車前往飯店的路程似乎變得特別長,而且一路上都不太順暢,他的身體狀況感覺也不太好,燒雖然退了,腦子卻一直昏昏沉沉的,想起今天駱以菲就要成為秦牧宇的妻,他的胃就開始燒灼著,悶得發疼。

我只要她幸福快樂……

真的是這樣嗎?

放棄她,真的如他所想,只要事過境遷,經過歲月洗禮過後,一切的掛念都會過去,對他未來的人生幾乎沒有半點影響?日子照常過,歲月照樣流逝,他對她的愛與思念,都會淡去甚至不見痕跡?

或許真的是這樣。可是現在呢?現在他胸口的痛該怎麼辦?那從听到她將要嫁給另一個男人時就瘋狂噬咬著他的心蠱,該怎麼殺之殆盡?

冷汗汩汩的從額際流淌而下,他不只覺得頭昏,連視線都快要看不清……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放她走!

就算她真的要選擇秦牧宇,他也得親自再確認一次,就算是親眼見證她的幸福也好……

他要去教堂!馬上!

他眯起眼,試圖看清楚眼前的路,但不知為何,眼前盡是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抖,甚至打歪了方向盤,就在視線突然變得清明的那一刻,耳邊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煞車聲,車子突然滑了出去,不住地旋轉再旋轉,接著是一聲更劇烈的踫撞聲——

耳邊,再也听不到任何聲音。

他的眼楮,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腦海中最終的記憶,是那日在密德湖上,駱以菲被他吻得呆呆的羞澀模樣……

他真的……

好喜歡好喜歡她。

一早,駱以菲到飯店餐廳慢慢的用完早餐,便回房里為自己化上淡淡的妝,穿上一襲白色薄紗洋裝,裙長過膝,露出均勻性感的白皙小腿,性感卻不失端莊,細膩的剪裁讓這件洋裝雖然簡單,卻能將她的好身材襯托得更加美兩。

鏡子里的她,散發著一股粉女敕又迷人的光采。

她真的要和秦牧宇結婚了嗎?她愣愣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時光機如果可以倒回八年前,如果當時她就知道這男人終將會是她的丈夫,那麼,這八年來的她會如何度過呢?還會在遇見邵千陽時愛上他嗎?還會讓邵千陽抱她吻她嗎?

她要結婚了……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告訴邵千陽一聲,可是她卻提不起勇氣,直到搭上前往小白教堂的出租車,她才鼓起勇氣撥出了電話。

手機一直響著,可卻沒人接。

駱以菲試著打了一通又一通,手機照樣響,卻始終沒人接听,她的眼皮一直跳,心神不寧,咬著牙,她直接撥到他秘書的辦公室——

「駱小姐?總裁他出車禍了!我現在正要趕去醫院呢……是,很嚴重,不好意思,我現在就要出門了,得掛電話了!」艾莉絲說完隨即掛了電話。

坐在出租車里的駱以菲瞪著手機,腦子在一瞬間被掏空了,除了邵千陽出車禍這個訊息一直傳達到腦子里外,再也裝不下其他。

「司機先生,我要去XX醫院!馬上!」駱以菲急聲叫著。

「小姐,你不是要去——」

司機口中的教堂兩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駱以菲慌急的嗓音給打斷。

「我要去醫院!請你快一點!」

司機沒再說話,這年頭什麼事都會發生,上一秒結婚下一秒就離婚的人也有,老實說,他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他方向盤陡地一轉,旋即回頭往拉斯韋加斯市中心駛去——

駱以菲沖進醫院里,這輩子跑那麼快的次數前後大概只有兩次,一次是八年前跑給秦牧宇追,在樓梯間摔了一跤,一次就是這一回,她心急地想要見掛在心頭上的男人一面。

可,同樣的事情總是一再發生,她越心急就越跑不快,她的心因強烈的恐懼而顫抖,她的雙手雙腳就因此更加不听使喚,想到邵千陽傷得很重,或許性命垂危,她就心痛得無法自抑。

不行……

絕對不可以……

他一點事也不能有!

如果這樣失去了他,她該如何是好呢?永遠都要活在懊悔中,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思念他?不!她不要這樣!她再也不要用生命去等待任何一個男人!她要愛,就要扎扎實實的愛……

是的,她知道她現在比較愛誰了,她早知道的,卻不願意承認自己變心了,更不想親手毀掉她曾經想要的夢……

可是,她愛邵千陽呵,如果他就這樣走了,她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她邊想邊跑邊流淚,沖到急診室櫃台想要詢問邵千陽的狀況時,卻看見了森田紀子的身影,她下意識地跟了過去,一直尾隨到二樓轄角處的一間病房門口,森田紀子房門一推就沖進去——

「嗚……邵千陽,你不要死!」森田紀子一進入病房,見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邵千陽,撲上前便大哭大叫起來。

門沒關好,門外的人可以清楚听到房內人說話的聲音,更別提是有人在大哭大叫了。

聞聲,病房門外,駱以菲的包包驀地掉落在地上,里頭的口紅雜物散落一地,她忙不迭地蹲去撿,手卻抖得不象話,地上的東西像是怎麼撿也撿不完。

「臭丫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千陽不過是受了點傷,什麼死不死的?」帶點蒼老的嗓音有點不悅的傳出來。

「老爺子?你怎麼來了?」森田紀子的聲音很驚詫,似乎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病房里還有其他人。

「怎麼?我不能來啊?飛機才剛落地呢,就接到秘書通知千陽出車禍的電話,真是的,難得飛來一趟,就先讓我這個老頭進醫院探病,象話嗎?」被稱作老爺子的男人旁若無人地叼念著。

「老爺子您來這兒做什麼?」

「還敢問?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婚事嗎?我說紀子啊,你怎麼就老抓不住千陽的心呢?讓我這老頭子等著抱曾孫等半天都等不到……你爹地也是,公歸公私歸私,能把你們的婚事和千陽的事業混為一談嗎?當真以為我要掛了,在董事會里無法無天的干?真是……混賬!」

森田紀子被邵千陽的爺爺這一聲嚴厲的喝罵給嚇到心都快跳出來了,忍不住撫著胸口,怯生生地道︰「老爺子……您別生我爸爸的氣了,爸爸也是因為我,因為我太愛千陽了,所以才……」

「才怎麼樣?你以為千陽這家伙被你們逼走了就沒地方混了嗎?要不是因為我還在,他早就走得遠遠的了,你當真以為邵氏家族的財產能把他牽絆住?你們的做法只會把他越推越遠而已!」

「那要怎麼辦?就讓他去愛那個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嗎?那女人有什麼好?那女人愛的又不是他,老爺子您不知道,那女人見一個愛一個,明明已經有男朋友了還和千陽上床,像這樣的女人說什麼都配不上千陽,沒資格進老爺子的家門,老爺子您說什麼都應該站在我這邊的不是嗎?」

邵老爺子沒把她這一長串話給听清楚,但是有一句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就是千陽和那女人上了床,墨黑的眉挑了挑,突然眯起眼楮——

「你剛剛說那女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駱以菲!還是個名編劇呢……」

駱以菲听見自己的名字霎時驚跳了起來,快手快腳地把東西丟進包包後起身便想離開,不料一個轉身,卻撞上正要走向病房而來的艾莉絲——

「啊!」艾莉絲手上拿著的東西被撞落一地。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駱以菲忙道歉,抬頭看見是她,忙又低下頭去。「對不起,艾莉絲,我有急事,地上的東西就麻煩你了!」

說完,駱以菲飛奔離去。

艾莉絲伸手想要叫住她,她卻已在轉角處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听到異聲的老爺子背著雙手走到門口瞪著艾莉絲,見到散落一地的東西,眉頭皺了起來。「真是的……才多久沒見到妳,做事就變得這樣莽莽撞撞的?」

「不是的,老爺子……」

艾莉絲真是有理說不清,看看那邊又看看這邊,最後決定趕快蹲下來收東西,這些東西可都是公司的重要文件,一件都少不了的。

邵老爺子很順便的瞄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檔案文件,驀地又搖頭。「嘖嘖,你這秘書就是這樣伺候老板的?老板都車禍住院了,你還拿一堆文件來給他看,是想把他累死嗎?」

「不是的,老爺子,這些都是要拿來給您簽的——」

「我?」老爺子用手比著自己,臉都綠了。「邵千陽的秘書,你知道我今年幾歲了嗎?」

艾莉絲笑了笑。「八十九,可是看起來像是永遠的五十九歲啊。」

邵老爺子听了拉著白胡子呵呵笑。「真是的……我看叫千陽娶你算了,整天就會討我歡心!」

艾莉絲听了,抿唇不語,臉上不見半點喜色。

先別說老爺子根本是隨口說說罷了,不能當真,光邵千陽根本沒把她當女人看這一點,她就不會傻傻的心存妄想,還是安分的當個秘書,還可以在DW待久一點,在邵千陽身邊守得久一點。

「艾莉絲,我要向你打听一個人。」老爺子突然壓低了嗓。

「請說。」

「听說千陽身邊有個叫駱以菲的女人——」

艾莉絲有點怪異的看著他。「她剛走啊,老爺子沒見到她嗎?」

「剛走?」老爺子錯愕的張大嘴。

「是啊,我以為她是看完總裁之後才離開的……難道不是?」

愛該是自然而然的,甜蜜而幸福,如果愛讓人覺得很辛苦,那份愛,或者已經不屬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