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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夜之舞 第七章

作者︰淺草茉莉類別︰言情小說

「趙直男呢?」他回到公司後沒見到她,立刻問向唯一還留在公司的周總。

「我,我派她出差了,還沒回來,不過這不重要,我等你很久了,怎麼樣,有機會見到杰姆狄卡遜先生本人嗎?」周總迫不及待的問。

他整眉。「因為遇到台風天,杰姆狄卡遜先生的旅游行程全部暫停,所以有空見我,已經約好今晚八點在飯店見面。」

「那晚上八點我陪你去,見這麼大咖的作者,一定要身為老板的我親自出馬才行,這才夠分量以示我們對他的重視。」听見能有機會見到杰姆狄卡遜本人,周總簡直樂翻天了。

「隨便你,現在告訴我趙直男去哪了,我要去接她。」他不放心外頭漸強的風雨,想立刻找到她,帶她回家。

「她現在人在陽明山上拍山中美食,應該快下山了吧……」

「什麼,台風天你讓她上山?!」他馬上變臉。

「她……她下午就去了,那時候氣象局述沒發布陸上合風警報,也沒說輕台變中台,所以我……」見他神色大變,周總趕緊解釋,想撇責。

「你住口,她這時候還沒回來,你還有話說!她去陽明山的哪間餐廳拍攝了,快告訴我!」他氣炸了,馬上質問她的去處。

「你該不會要親自上山接她吧?」周總吃驚的問。

「廢話,台風天難道讓她自己背著沉重的柑機、擠公車下山!」他怒不可遏的說。

「可是現在外頭正塞車,你上山再下山,可能就誤了與杰姆狄卡遜先生約見面的時間……」

康少邦嚴厲的瞪著他,果然讓他識時務的閉嘴了。

周總乖乖寫下位址,遞給他,「這是餐廳的位址。」

拿到地址後,他轉頭就走,十分匆忙的樣子。

周總不死心,追在後頭說︰「你接到人就趕緊回來,我在公司等你,一走不能耽誤了與杰姆狄卡遜先生見面的時間,小康,你听到了沒有——」人都走了,他還在後面大喊。

台風天,彭秘書將康少邦的房車開出來,兩人一起趕往陽明山找人。

越靠近山區風雨越明顯,他不禁為她擔憂,再加上她的手機始終打不通,他心中的不安加劇。

彭秘書見他一臉焦躁,也不敢多說什麼,加快車速的開上山。

車子很快就到了趙直男去拍攝的那家餐廳,但是餐廳的人卻告訴他,她兩個鐘頭前就走了。他立即打電話回公司,周總接起電話沒先關心趙直男的下落,劈頭就問他趕得回去見杰姆狄卡遜先生嗎?氣得他直想將這個搞不清楚輕重的天兵老板殺個屍骨無存!

周總听出他口氣含怒,這才不敢再白目,听清楚他問的問題後,立刻告知他,趙直男目前還沒回到公司。

康少邦憂心忡忡的掛上電話,又打去趙直男家,是趙伯伯接的電話,他不敢直接問她回家了沒,怕萬一她沒回去,趙伯伯知道她來山上了,會擔心不已,但試探的結果,她果然也沒回去……他嘗試再打她的手機,仍是沒有回應。

「彭秘書,到附近繞繞,也許風雨太大,她遇到什麼困難被困住了。」他沉著臉說。

「是,少爺。」彭秘書馬上將車子開往附近找人。

天很黑,風雨也越來越大,坐在車里幾乎看不見擋風玻璃外的路況,且山路難走,車子不好開,幾次車子打滑差點沖下山去,驚險萬分。

彭秘書開著車臉部發白,但看見老板找不到人的焦急神色,也不敢說出要他放棄找人、趕快下山的話,只得繼續冒著危險在山上繞路。

突然,康少邦的手機響了,他一看見來電顯示後馬上露出驚喜的神情,接起電話,「趙直男,你在哪……喂?喂?」

收訊不良,電話才通訊就又斷訊了。

他立刻回撥,幾次後,電話再次接通,「喂,趙直男,你听得見我說的話嗎?你還在山上嗎?喂……你在什麼位置?告訴我你在哪……喂?該死!」她述沒說出自己在哪,電話又斷訊了,他忍不住破口大。

「少爺,趙小姐還沒下山嗎?」彭秘書緊張的問。

「沒錯,她好像被困在某處了,我們必須找到她……」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一棵樹的分枝被大風吹斷,砸了下來,正好就砸在他們的擋風玻璃上,玻璃破碎,大雨立刻灌進車里,幸虧彭秘書緊急煞住車子,不然連車帶人就要撞上一旁的山壁了。

康少邦見車子損壞嚴重,根本不能再開。

「彭秘書,你用電話連絡人上山拖車,順便載你回去,我繼續去找人。」他一面交代,一面由後車廂取出雨衣穿在身上,也找出了手電筒簡照路。

「可是您一個人模黑在山上找人,這太危險了,不如我們一起在這里等人來救援……少爺,少爺!」彭秘書話還沒說完,康少邦已撇下他,冒著風雨急著去找人了。

雨水伴著強風打在他臉上,比想像中疼痛,但他咬牙沿著山路的往前走,一路放聲喊她的名字,希望听到她的回應,然而路越來越難走,他的心也跟著越來越縮緊,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有關她行蹤的蛛絲馬跡。

「趙直男——趙直男——」他喊到聲音都抄啞了,卻始終沒找到人。看著天上劃下閃電、聚雷響起,他內心的恐懼加深,生怕她出了意外,便更加賣力的嘶吼,「趙直男,你到底在哪里?出來,立刻出來,趙直男!」

突然不知由哪刮來一塊木板直往他後背撞來,他被打趴在地上,痛得他呲牙咧嘴,聯手電簡都不知被打飛到哪里去了。

「王八蛋!」他痛得大罵,趴在地上爬不起來,但一想到趙直男也可能遇到這種危險,便片刻不敢耽擱,忍著痛,吃力的爬起來。「趙直男,听見我的聲音就回答我,趙直男,你在哪里?」

他不知在風雨中找了多久,雨水由領口灌進他的雨衣里,全身早就濕透了,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仍沿著山壁持續呼喊她的名字。

蚌地,他的手機又響了,他火速接起。

「謝天謝地,電話終于又接通了,是我,我迷路了……」手機里傳來趙直男的聲音。

他欣喜若狂、精神大振,「快告訴我你的位置,我立刻去攏你!」他話說得很快,怕再度斷訊後,又會失去她的消息。

「我在一個山洞里……但不曉得自己是怎麼走到這里的……」後面的話轉為雜訊,接著沒多久又沒訊號了。

康少邦氣得差點將手機摔爛。

但冷靜下來後,他放心不少,至少確定她目前為止是安全的,而山洞?他仔細思考自己剛才走過的路可有經過任何山洞?

他沉靜的想了一會,終于記起半個鐘頭前,他在某個岔路,曾經看到另一條小路上似乎有個天然洞穴,但因為過去的路被大風刮倒的樹干擋住,他就沒有堅持過去那里看看,也許,趙直男此刻就是被困在那?

他憑著記憶開始往回走,所幸他的記憶力過人,大致都述記得自己走過的路,雖然遺失了手電筒簡,但他依然順利的找到了那座洞穴。

他攀爬過擋路的樹干,站在穴口大喊,「趙直男,你在里面嗎?趙直男——」

正害怕得縮在里頭的她听見他的聲音,不禁喜極而泣,大聲回應,「康少邦,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他聞言快步跑進洞穴里頭,在見到她的剎那,他一顆緊繃到幾乎爆裂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你這女人!」他立即緊緊的抱住她。

「康少邦……」她縮在他懷里,這時候見到他真的好高興。

「你沒受傷吧?」片刻放松後,他馬上又急切的間起。

「沒有,我沒受傷,結束餐廳的拍攝工酌瘁,我急著要搭巴士下山,那時風雨已經很大,我走得太急,不小心讓相機的腳架掉落到道路旁的斜坡,為了找腳架,我才會迷路的……天好黑,風雨又好大,手機訊號斷斷續續的……打給你一下通一下不通……我好擔心

,老爸若沒見到我回家,會為我擔心死的……」她說起自己的經歷,忍不住驚恐的便咽了。

「沒事了,有我在,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里回家的。」他連忙安撫她,並感謝老天爺讓她毫發無傷。

「嗯嗯。」她點頭。事實上,她一迷路受困,第一個想求助的人就是他,雖然手機收訊不良,但她還是拚命打他的手機,希望能與他通上電話,心想只要他知道自己的困境後就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她。

她從沒細想,為什麼一出事就只想到他,而這股沒道理的信任與儂賴威從何而來?但是,他就真的出現了,而且是在這種天候,冒著生命危險親自上山來找她。

思及此,她眼眶撫紅,感動的熱潮涌過心尖。有他在,她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看她眼眶又紅,以為她擔心回不了家,他又說︰「這里並不難找,我估計一個鐘頭內,彭秘書就會找到我們,你放心好了。」

盡避他的手機一樣收訊不良,但彭秘書知道他在找人,一定會用衛星定位系統透過手機找到他的確切位置,帶著救援的人力幫助他們離開這里。

她點了點,突然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你……你的臉色怎麼那麼蒼白?」

「沒事。」只是他的話剛說完,臉上卻出現痛苦萬分的表情。

「康少邦,你到底怎麼了?」她擔憂的間。

「我……我……」他的神色越來越慘白。「我的背……」他松開抱住她的手,身體逐漸往下滑。

「康少邦!」趙直男大驚失色的抱住他往下滑落的身軀,但他的體型比她高大得多,她根本抱不住他,兩人一起跌到地上。

她摔得腰疼卻無暇顧及這個,因為她發現康少邦已經失去意識了,而他的後背濡濕一片,在黑暗中她原以為是雨水,但現在仔細一模,手指上的戮稠溫熱感,終于讓她驚覺那是血!

醫院里,趙直男哭得浙瀝嘩啦。康少邦被農舍做圍籬用的木板打中背部,因為木板上還有好幾根粗鐵釘,鐵釘直接敲在他身上,將他的後背釘出好幾個窟窿,他失血過多才會昏厥,彭秘書找到他們後,立刻調來直升機將他們送往醫院。

經過抬療,他雖然沒事了,但仍需要休息,且送進醫院至今,他還沉睡未醒。

為此,趙直男內疚不已,心想要不是為了找她,他也不會受傷。

陳叔聞訊趕來醫院時,見到她坐在病床旁哭得那麼難過,嚇得以為少爺的傷勢有多嚴重,後來彭秘書悄悄來對他說,其實少爺只是皮肉傷,不礙事的,他這才安下心來,回頭見她還在哭,不禁微笑了。

瞧來,少爺努力有成啊,這陣子的工夫不是白下的!

與彭秘書相視一眼後,他們有默契的退出去了,將時間跟空間留給兩人。畢竟少爺若是醒來,可不會樂見他們兩個還在,在成為眼中釘前,他們還是快閃吧。

趙直男盯著康少邦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龐,眼淚越哭越洶涌。這家伙不顧一切的上山找她,結果搞得連他自己都受傷了,他兢這麼在乎她嗎?她哪里值得他連命都不要的付出?!

這傻瓜,這傻瓜!

她眼淚拚命掉,內心有酸有苦,有甜有辣,五味雜陳!

幸虧這小子沒有事,不然她……她無法想像自己會如何,?一發現他失去意識,而且背上的鮮血流不停時,她簡直嚇傻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要失去他,她不能失去他,求求老天將他還給她!

她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在乎他……可是,這並不能縮短兩人的差距,她真的可以喜歡上一個跟自己不同世界的人嗎?

扁是用想的,她就覺得不安極了,總覺得這樣的人,自己遲早要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