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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兒戲 第七章

作者︰子紋類別︰言情小說

第四章

「你的午餐。」陸祖涓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任鈞亭的桌上。

她抬頭道了謝,這才注意到跟在後頭的白岳倫。「這位是——」

「幫你買午餐,順便附送一個男人要不要?」

任鈞亭微愣,目光移到男人身上。

白岳倫不置可否地輕聳下肩,「你好,我是白岳論。」

听到他的名字,任鈞亭眸光一轉,勉強掩飾住驚訝的神情,站起身,對他伸卻手,「你好,久仰大名!我是袓涓的合伙人,任鈞亭。」

「你听過我的名字,可惜我對你了解不多。」他禮貌地微笑與她握手。「不過,我想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機會見面。」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讓人認為他無害,他確實長得挺帥的,不過看到陸祖滑不悅的神情,任鈞亭識趣地閉上嘴,不做任何評論……老實說,她覺得這個男人不但長得好看,甚至還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或許是因為他長得很帥,也或許看過有關他的報道吧!

畢竟他是個頗有來頭的人物。

只是好友的話言猶在耳,這個男人不是不想跟祖涓扯上關系嗎?為什麼現在出現在這?而且還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鈞亭,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任鈞亭微搖下頭。

「那好,鈞亭一起喝雞湯。」白岳倫熱情地招呼著。

「雞湯?」任鈞亭微訝,就見跟在他後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把雞湯給放在桌上。

「是啊,祖涓太瘦了,」白岳倫打開蓋憶,香味立刻四溢,「所以我親自送雞湯來給她補一下。」

任鉤亭的眼底閃過驚訝。這個男人不錯,竟然貼心地送補湯過來、不過祖涓卻一臉氣鼓鼓的樣子。

「白岳倫,我百分之兩百肯定你以後一定會下地獄,然後一條舌頭會割得血肉模糊,一變成二十條!」陸祖涓忍不住啐道。

「女人家,」白岳倫微笑地看著她,「說話不要那麼血腥又惡毒。」

「說適血腥又惡毒,總比你謊話連篇來得好,」她話中帶刺地嘲諷,「這雞湯明明是白爺爺要你送來的。」

「給我點面子嘛!」他愉快地說︰「我承認我是被爺爺逼來的,但我還是來了啊!別忘了,我是一個大忙人,有一堆公事等著我去處理。」「那你就去忙你的事情,東西放下,快點滾!」

「我有兩只腳,難道你不能叫我用走的嗎?」白岳倫目光熱切地看著陸祖涓。

他的眼神使陸祖涓微驚,感覺自己的心跳因為他的注視而加快。真是活見鬼了!

「你要看我公司已經看了,東西也送到了,可以走了啦!」現在的情況超出了她的控制範圍,又懶得跟他耍嘴皮子,干脆直接趕人。

「好啊!」嘴巴是這麼說,但白岳倫的目光卻自顧自地打量起四周,淡雅的白色系,將小小的空間妝點得浪漫、溫馨。「這里很漂亮!」他微笑稱贊。

陸祖涓沒有回答,只是死命地瞪著他。

任鈞亭無奈地在心中嘆口氣,她雖然不是最大出資者,但畢竟是股東之一,正所謂來者是客,沒道理得罪任何一個潛在的客人。她只好開口,「謝謝夸獎,我跟祖涓花了不少心思在這里。」

「看得出來,你們很有才華。」

陸祖涓氣得不想理他,掉頭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祖涓……」任鈞亭歉意地看著白岳倫,「不好意思,她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喔,我不介意。」他不是很在平地聳聳肩,跟在陸祖涓身後也想進她的辦公室。「她的脾氣我會處理。」

任鈞亭懷疑地看著他,就見陸祖涓故意當著他的面用力將門甩上。她忍不住驚喘一聲。

「呼!」白岳倫在電光石火的那一刻及時退了一步,模模自己的鼻子,轉頭對任鈞亭一笑,「差一點打到了,還好。」

任物亭只能勉強擠出笑容作為響應。

白岳倫徑自開門,自顧自地走進陸祖涓的辦公室。

這個男人該說他笨還是勇氣十足呢?任鈞亭搔了搔頭。若真讓陸祖涓發起飆來,他可會吃不完兜著走,可是他似乎不知道吧?

「你不喝湯嗎?」白岳倫微笑地看著她問。

「氣都氣飽了還喝什麼湯!」陸祖涓幾近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不要這麼說,」他還是笑著回應,似乎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覺得有趣似的,「我只能說,你跟我印象中真的很不一樣。」

「不用一直對我重復這一句話,」她坐在辦公桌後,高傲地看著他,「我已經很清楚你的感覺。」

白岳倫伸出手,拿起放在她桌上的相片,這是一張全家福,有著他熟悉的幾個人物,陸爸爸、陸媽媽、他兩個好友陸祖毅、陸祖揚,還有……陸祖涓一個夢幻女圭女圭,但他現在知道,這只是假象。

這些年來,她騙了不少人,而之中也包括了他。

她不客氣地拿走他手中的相片,重新放好。「你死跟著我的目的是什麼?男性自尊無法放下嗎?因為你被騙了,所以要我道歉?好!對不起!」然後幾近挑釁地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白岳倫好笑地看著她,不理會她話中的刺。「你的道歉實在太誠懇了,令我受寵若驚。」

她不是白痴,當然听得出他的反諷。

「不然你還想怎麼樣?你本來就不願意跟我扯上關系,所以我到底是怎麼樣的女人,跟你也沒多大的關系不是嗎?」

「沒錯。」他認同她點頭,沒有被她挑釁的語氣激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是自已要跟她徹底劃清界線的,畢竟他對當一輩子的保姆沒興趣。

只不過,他撫著下巴,仔細打量她,他早知道她是個很美麗的女人,。但總覺得少了活力,可今天的她似乎被重新注入了生命,更是美得驚人,她激起了他的興趣,盡避她一副想要跟他吵架吵到底的樣子。

「既然我是什麼樣的女人跟你沒有半點關系,」陸祖涓繼續理智地分析,「就當今天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一場意外。若下次來訪時,你可以先給我一通電話,我會用你所熟悉的模樣出現在你面前,這樣可以嗎?」

白岳論只是雙手抱胸,靜靜看著她,情況超乎他所想象,不過他並不討厭這樣的轉變。

在他太過專注的目光底下,陸祖涓不自在地挪動身子,「喂,你干嗎一直盯著我看,不說話?」

「听你說就好啦,」他無辜地聳肩,「反正你好像有一大堆話要說,所有的事情你都可以自己找到答案,那還要我說什麼?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來你是這麼一個聒噪的女人。」

他的話使她皺起眉頭,「去你的,今天要不是本小姐怕你去跟我媽媽胡言亂語,根本懶得跟你打交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要不得、要不得,」白岳倫對她輕搖下頭,「我現在實在很難告訴你,我比較喜歡氣質優雅的夢幻女圭女圭,還是張牙舞爪的母夜叉。」

「誰在乎你到底喜歡什麼鬼!」陸祖涓要自己不要受到他柔聲話語的影響,「你給我滾出去!」

「我會自己走出去,」白岳倫好脾氣地說,「畢竟我還要趕去外地開會。記得把雞湯喝完,知道嗎?」

她氣到不想回答他,听他的口氣好像他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似的。

「還有,」他大方地打量著她,「我建議你對我客氣點。」

「我為什麼要?」她率直地反問。

「因為你的假面具巳經被我拆穿了啊!」他看起來很偷快,「如果我去跟你媽媽說,她會會麼樣?」

「你敢!」她以責備的眼光瞅著他。

「要打賭嗎?」他若有所思地說︰「以陸媽媽的性子,說不定她會以為是這份工作造成你個性的重大轉變,你認為她會怎麼做?這間工作室你花了不少心思,若是因為這樣要結束營業,好像挺可惜的。」

陸祖涓用嚴厲的目光盯住他,有種被抓住的窒息感覺。如果他想要因為她欺騙他而報復的話,他成功了,他正用力地踩中了她的死穴。

「再見!」他對她帥氣地一揮手,「雖然這是我認識你以來第一次跟你針鋒相對,卻也是我覺得跟你的距離最接近的一次。」

她還來不及對他的話做出反應,他已經轉身離去。

陸祖涓像是失去全身力氣似的癱在椅子,瞪著擺在面前的鏡子,她沮喪地發規自己多年的偽裝已經消失。

白岳倫應該不會去告訴她媽媽吧?她忍不住申吟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