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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選親家 第七章

作者︰子紋類別︰言情小說

當方亞沁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她可以感覺壓在自己腰間手臂的重量,這溫暖的依偎令她希望將這個時刻停留到永久。

但現實終究殘酷,到頭來還是得要面對問題,她無可救藥的愛上他,因此並不怪他,就算將來沒有結果,她相信自己也會在心中一直保有對他的這份眷戀。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听到身後響起的聲音,她的心先是停止跳動,然後便開始狂亂的加速。她轉過身,看到他的黑眸緊盯著她不放。

她不知道通常女人在這種時候應該有什麼反應,畢竟她沒有跟男人太過親密的機會,她斂下眼眸,希望讓自己像個成熟的女人,因為是她起的頭,是她想要得到他。

這個年頭,處女也沒什麼了不起,她並不想他有被綁住的感覺。

「你放心吧,不過是場男歡女愛,我不會太認真對待的。」

江洛完全沒料到會得到這麼一個沒有感情的答案,他緩緩的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方亞沁連忙將被子拉高到自己的下巴,看著他微怒的神情,她緊張又不解的吞了口口水。

「我不會要你負責的。」以為他不相信她,她于是刻意強調,「絕對不會。」

江洛咬著牙翻身下床,知道果著身體並不是個恰當的談話方式,雖然她無謂的態度令他沒來由的火大。

看到他赤身,方亞沁的臉不自在地紅了一下,目光趕快移到一旁。

他將自己的長褲給穿上,然後就大刺刺的坐在床上。

她找到了他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襯衫,連忙交給他,「不好意思,很皺……」

這個節骨眼了,她還在注意衣服皺不皺?

他火大的穿上襯衫,一邊扣著扣子說︰「你以為我跟你上床是為了什麼?」

她一愣,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因為我主動吧……人家不是說‘女追男隔層紗’嗎?而且剛處理完喪事,我們都太悲傷了,所以才互相找個溫暖。」

他的眼神危險地眯了起來,「這是你跟我上床的原因?」

一部分是,但更大的部分是對他無可救藥的愛戀。不過看著他冰冷的雙眸,她並沒有誠實說出口,反而轉移焦點道︰「有些話我得說明白——我不可能因為跟你上了床,就對柔柔的監護權做出任何讓步或妥協。」

江洛臉色一沉,她的論調可以說是侮辱了他,跟她發生的一切是因為他也想要她,與她上床的時候,他可沒想到有關江柔的事。

「我不可能放棄柔柔,就算到頭來我還是會輸,我也會選擇奮戰不懈。」她堅定地表達自己的立場,「監護權的事,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事而有任何改變。」

他的眼神一冷,「在你眼中,我是什麼樣的人?」

她又怔住了,看著他眼底的怒火,突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該死的女人!」江洛憤怒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方亞沁想要開口叫住他,但是卻沒有勇氣。

在房里,她听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沮喪地申吟出聲,她也搞不懂自己干麼要胡說八道一堆,她只是不想讓他有壓力而想躲開她罷了。

但現在看來,她好像弄巧成拙了……

她重重將自己的臉埋在枕頭里懊悔不已。

自從江洛離開後,方亞沁整整三天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她的心思只要一靜下來,就會忍不住飛到他身上,好幾次都差點想要撥電話給他,只是最後總是放棄,因為,她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打電話找他。

她心情不佳的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事,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她接了起來,是家隔壁的李女乃女乃。

听李女乃女乃來電說自己去幼稚園接江柔時,江柔已經被人早一步接走,她的腦袋瞬間像被丟了一顆炸彈,炸得一片空白。

全天下只有一個人可能會帶走江柔……

她立刻請了假,收拾東西直接去找江洛,原本對他無止盡的思念,全在這一刻轉成熊熊的怒火。

他明明說過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不會擅作主張把孩子帶走,但現在他竟然沒說一聲就把孩子直接帶走了?

騙子!十足十的騙子!

她來到總公司,一腳踏進氣派的辦公大樓,雖然是在公司旗下的量販店工作,但她不過是個小職員,以往並沒有機會來到這里,然而此時大樓里那些看來挺厲害的高級職員,他們好奇的眼神沒有影響她一分一毫,因為眼下她一心只記掛著江洛的謊言,沒空感到怯懦。

「我要找江洛!」她直截了當的對著坐在接待櫃台後的職員說。

「你要找江總?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她搖頭,語氣依然堅定有力,「我一定要見他?我叫方亞沁,如果他不見我,我就報警找警察來,看到時是他丟臉還是我。」

接待小姐被她的態度給嚇了一跳,連忙拿起電話撥給江洛的秘書。

「江總在開會。」接待小姐掛了電話後,有禮的走出櫃台,領著方亞沁往電梯的方向走,「但他交代請方小姐搭電梯上九樓等他。」

方亞沁無法勉強自己擠出笑容,冷著臉走進江洛的辦公室等待著。

她無心欣賞他氣派的辦公室,只是氣憤的走來走去,但內心深處卻有一個小小的聲音不停地冒出來——她雖然生氣,可其實又有一點慶幸,畢竟是他打破承諾,才讓她有堂而皇之的理由來找他,因為她真的很想他。

一個人的時候,她承認自己也有自私的一面,明白只要江柔的事一天沒有結果,江洛就算再不願意也得跟她見面,所以,她好希望江柔的事可以拖得久一點再解決……

正因如此,有時她也不禁懷疑自己這麼執著,到底是為了死去的妹妹、江柔、還是她自己?

下一秒,一听到門口有聲音,她立刻神情一振,飛快的轉過身月兌口啐道︰「你這個騙子!」

跟在江洛身旁的秘書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江洛朝方亞沁挑了下眉,才對自己的秘書說道︰「把東西放在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秘書沒有第二句話立即照做,離去前輕輕將辦公室門給關上。

「怎麼了?」他問。

「怎麼了?」她諷刺學著他的語調,「你說話不算話!」

江洛不解的皺起眉頭。他被她的冷淡氣得三天不想見她,她也沒來找他,就在他決定不論如何今天要去見她一面時,她竟然就自己跑來了,只不過她臉上的怒氣,可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要裝傻!」她毫不掩飾內心憤怒的情緒,「把江柔交出來,不然我找警察來,到時弄得人盡皆知讓你丟臉。反正我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你可是高高在上的江總,看最後是誰臉上無光。」

「江柔?」他的神情依舊茫然,沒有因為她的怒火而有太大的起伏,「我並沒有派人去帶她。」

「你指望我相信你嗎?」她悶著聲音怒道︰「有人去她的幼稚園把她帶走,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做這件事?」

江洛聞言,神色微變。

雖然他臉上的表情轉變細微,但是方亞沁卻敏感的察覺到了,心一冷,「你……你真的沒有派人把江柔接走嗎?」

他淡淡的揚眉默認,她沒將事情搞清楚就沖來罵了他一頓,他該生氣的,但是他也知道,在這個節骨眼發脾氣對彼此都沒好處。

「我說過。」他平靜的提醒她,「我不會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把孩子帶走,我說到一定做到。」

方亞沁的心急速下沉,「那江柔呢?」

看她瞬間蒼白的臉色,他輕嘆口氣,手安撫地搭在她的肩上,「別擔心,這世上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也會帶走江柔。」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母親?」

江洛點頭。在弟弟死後,母親一心只想把江柔這個弟弟唯一留下來的骨血帶回江家,是因為他的堅持,所以她才勉為其難同意讓江柔暫時留在方亞沁身邊。只是,今天她怎麼會突然派人帶走孩子?

「等我一會。」他拿起電話撥回家,不出幾分鐘就得到答案。

江柔果然是被帶到張朝琦的身旁。

「她怎麼可以這麼做?」一等他掛上電話,方亞沁便不禁激動起來,「當年是她不接受我妹妹,更別提當時還在妹妹肚子里的江柔,如今……她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搶走我妹妹的孩子!」

江洛指正道︰「那也是江杰的孩子。」

「你忘了自己五年前說過的話嗎?」她諷刺的提醒,「如果江杰堅持要跟我妹妹在一起,從此他就不是江家人了。」

江洛沉下臉,當年的話,他字字句句都記得,只是他壓根沒料到老天爺會開了這麼一個大玩笑,讓江杰年紀輕輕就死于非命。

「我媽年紀大了,她已失去一個兒子,現在只能從江柔身上找到一丁點的安慰。」

「就算如此,她也要講道理,她不要就不要、要就要,世界又不是什麼事都任她左右。而且,她失去一個兒子,還有你這個兒子啊。」

「我不是她親生兒子。」

江洛的話,令方亞沁十分傻眼。

「我媽在生我的時候過世,我爸在我三歲時才認識了這個母親,她只是我們工廠的一個女工,跟我爸根本也門不當戶不對。」

方亞沁完全想不到他竟有這段過去,不由得冷靜下來,懷疑的問︰「該不會最後她是靠著懷了江杰才進江家大門吧?」

他搖頭,「我的母親到今天為止還沒嫁過人。」

這個答案倒令方亞沁始料未及。

「因為到今天我女乃女乃還是不接受她,所以直到我爸死了,他們都沒有結婚。不過她對我很好,將我視如己出,甚至在我六歲那年為了救我而雙腳殘廢。

「她這輩子都得在輪椅上度過,自然把江杰當成最大的依靠,怎知江杰卻最傷她的心。原本她以為江杰吃個幾年苦就會回頭,卻沒想到最後等到的是天人永隔的結果,所以她才轉移自己的關愛到孫子身上……她是個可憐的女人,對她仁慈點吧。」

「縱使如此……」方亞沁困難的開口,雙手不自覺的緊握,一陣悲哀襲上心頭,她實在不想同情一個打算跟她搶江柔的人,「我也不能妥協。」

「我沒有要你妥協,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想想。」他柔聲的勸道,「想一想到底什麼樣的安排,對江柔才是最好的。」

她手一揮,下意識的拒絕思考,用掩蓋偽裝自己的脆弱心軟,「反正只要談到江柔,我們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我現在要帶她回家,既然你答應過在監護權還沒有結果之前,不會沒有經過我同意就帶走她,那麼你說到就要做到,我要你立刻把她帶回我的身邊。」

面對她的得理不饒人,江洛只是輕輕一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使她完全愣住。

「你跟我回去帶江柔吧。」

他平心靜氣的態度令方亞沁心一突,這才想起自己一來就像個潑婦似的指著他鼻子罵他,現在已知道帶走孩子的人不是他,說實在他也沒必要承受她的怒火。

「對不起。」她咕噥道,想要逃避他的踫觸。

他伸出手不容許她閃躲,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我想听的不是‘對不起’。如果你願意,你可以老實告訴我……你想我。」

感覺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熱度,令她開始不自在起來,她嘴硬的說︰「我干麼想一個要跟我搶小孩的人?」

他無奈的瞄了她一眼,在她心目中,永遠就是那兩個孩子擺第一。

不甘被放在孩子們後頭,他低下頭用力的吻住她。

他突如其來的吻讓她一驚,但抗拒不了多久,她隨即熱情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