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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新娘 第一章

作者︰艾佟類別︰言情小說

這是相親嗎?好像是這麼一回事,可是少了男王角,還可以稱之為相親嗎?

嚴格說起來,眼前的情況倒像是婆婆挑媳婦,她會得到幾分呢?

一百分,不是她對自己太有信心了,而是她從小到大所受的教導就是為了成為眾人眼中的滿分新娘,母親說,女人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嫁個好老公。

是嗎?舉母親當例子,確實如此,可是人生的選擇只能有一個嗎?人生不可以是復選嗎?學生時候,每次考試,她最喜歡復選題了,不是由單一個選號決定對和錯,看似復雜,事實上卻輕松多了。

莫君柔不著痕跡的瞄一眼腕上的表,這位男王角遲到一個小時了,他是來,還是不來?其實他來或不來都無所謂,只要他快點來通電話說清楚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我想他大概是被公事耽擱了,你們再等會兒。」褚夫人頻頻代替遲遲不現身的兒子致歉。

「沒關系,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莫夫人不是在說客套話,她是「男主外女主內」的擁護者,她瞧不起游手好閑的男人,也討厭熱愛跟男人爭強斗勝的女人。

「我家的兒子就是成天掛念著工作,所以三十歲了還沒有交女朋友。」

真是這樣子嗎?富家少爺如果沒有一大堆爛桃花債,肯定是有什麼不可見人的怪毛病——莫君柔無聲的嘀咕著。

「褚夫人真有福氣,褚少爺年紀輕輕就這麼能干。」莫夫人一直很遺憾自己生的是女兒,如果是兒子,這會兒她便是「挑選者」。

「能干是很好,可是要他抽個時間陪我這個做母親的吃頓飯比登上月球還難,還是女兒比較好,女孩于心思細膩,體貼多了。」

「這倒是,我家的君柔就很體貼很窩心,常常陪我談心聊天。」

有嗎?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如果說她們母女之間有什麼互動,那也是單方面,她從來沒有表達意見的權利,只有听母親說教的份。

「莫小姐一看就知道是個溫柔體貼的女孩子。」褚夫人很滿意的看著莫君柔,早在兩年前,她就開始幫兒子物色對象,可是現在的女孩子不是太精明能干,就是太主動熱情了,要不然就是強調什麼女性主義,從來沒有一個像莫君柔這麼溫婉柔順,這才是她兒子最完美的新娘。

「褚夫人直接喊她君柔就可以了。」

「君柔很投我的緣,如果她可以當我的媳婦,那就太好了。」

「君柔可以當你的媳婦是她的福氣,可是,就不知道他們兩個年輕人是不是有這個緣份。」不過,莫夫人卻笑得合不攏嘴,好像這門親事已經訂了。

「我這麼喜歡君柔,我家的兒子一定也很喜歡。」

聞言,莫君柔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男主角到現在連個消息都沒有,談這種事會不會太早了一點?

「奇怪,那小子怎麼還沒來?」褚夫人叨念起她的兒子。

「不急,時間還早。」莫夫人對賣力工作的男人特別包容。

睜眼說瞎話,如果她的手表沒有問題的話,現在都快九點了。

「我看,我出去打個電話好了,你們稍坐一下。」褚夫人帶著皮包退到包廂外打電話,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不會來也要來通電話告知嘛!

「君柔,待會兒褚少爺來了,你不要一直悶不吭聲,你要主動關心個幾句。」母女倆一有機會單獨相處,莫夫人不忘耳提面命,褚浩星可是她相了好久才挑上的女婿,很難再有條件這麼好又這麼出色的對象了。

「是。」他會來嗎?依她看,他跟她一樣對今晚的飯局沒有興趣,差別只在于,他很有個性的把大家當傻子一樣丟在這里不管,她卻沒出息的當個傀儡坐在這里。

「你好,我是褚浩星。」褚浩星公式化的接起吵得他不得安寧的手機,他實在很討厭工作的時候分心跟人家交際應酬。

「兒子,你現在在哪里?」

咦?注意力馬上離開面前的公文,母親從來不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打擾他,「我在公司啊,媽有事?」

「你怎麼還在公司?你忘了今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飯局嗎?」

飯局?他飛快的搜尋大腦里面的記憶檔,他好像答應今晚跟母親社交圈朋友的女兒吃飯……不,說是相親還比較貼切。「對不起,我忘了。」

「昨晚我特地在你房里留了一張紙條,中午還打電話叮嚀秘書要提醒你,你怎麼還是忘了?」褚夫人是無奈多于生氣。

「媽,對不起,明天我會打電話向對方賠不是,然後再另外約時間見面,這樣可以嗎?」褚浩星低聲下氣的姿態教人不忍苛責。

「你現在趕過來不行嗎?」

別開玩笑了,他是不會把進行到一半的工作丟下來不管的,下過,他當然不能實話實說,「時間不早了,現在趕過去也說不到幾句話,我想還是改天比較好。」

「你會不會又忘了?」

「那媽就辛苦一點,幫忙在我耳邊提醒。」

「你每天早出晚歸,我們母子兩個一個禮拜見不到幾次面。」她這個當媽的想見兒子一面還得靠機緣。

「我現在立刻把這件事情寫在記事本上面,媽只要記得把對方的姓名和聯絡電話寫張紙條留給我。」他真的即刻付諸行動,而且在記事本上注明「緊急」兩字。

「我就相信你一次,還有,你不要工作得太晚了,知道嗎?」

「我知道。」

「好了,我掛電話了。」

「媽再見。」結束通話,褚浩星的秘書洪鈴蘭正好端著咖啡走進辦公室。

接過咖啡喝了一口,他順口一提的問︰「鈴蘭,你怎麼沒有提醒我今天晚上有個很重要的飯局?」

「飯局……對不起,我忘了。」洪鈴蘭不好意思的垂下螓首。

「你還是第一次這麼粗心大意,今天是不是太累了?」不是責備,而是關心,褚浩星有著大部份的女人都無法抗拒的溫柔體貼,可是他的溫柔卻又透著一股帶有距離的孤傲。

「我真的很抱歉,這兩天身體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應該請假待在家里休息。」

「我不想耽誤工作。」

「身體不適,勉強工作也不會有效率,以後不可以再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收拾一下,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是,總經理,我先回去了。」

看著洪鈴蘭離去的身影,褚浩星的目光深邃的一沉,沒有人猜得透他此刻在想什麼,他是一個看起來很簡單,卻心機很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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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生活得像個傀儡的人而一言,她已經很幸運了,至少她享有行動上的自由,只要出門之前說一聲,沒有人會過問她的去處,因此她可以在好友的簡餐店窩上一天也沒關系,不過,這並不代表她經常干這種事,因為總是有人看不慣她的行為。

「我真的很佩服你,你竟然可以安安靜靜的在這里坐上一天。」江梅杏雙手在胸前交叉的瞪著莫君柔。

「對不起,我是不是造成你的困擾?」好友忙得像個永遠停不下來的陀螺,她卻悠閑的坐在這里喝茶,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差距難免教人不是滋味。

瞧她那副柔弱的模樣,江梅杏不知不覺垂下雙手,放輕聲音,「我這間簡餐店有你這個粉雕玉琢的美女為客人帶來視覺享受,怎麼會覺得困擾呢?不過,你不要愁眉不展的,我店里的東西沒這麼難吃吧!」

抿著嘴,她小小聲的說︰「對不起,我覺得很煩。」

「不愁吃、不愁穿,你還沒有開口,你媽什麼都幫你打點好了,你有什麼好煩惱?」窮人在煩,有錢人也在煩,人真的很愛自尋煩惱。

「我很想離家出走。」

嚇!驚愕的瞪大眼楮,江梅杏咽了口口水問︰「你在說什麼?」

「可是,我很懷疑自己在外面可以生存下來。」她像在自言自語的望著玻璃窗外,此刻霓虹燈的絢爛已經登上夜晚的舞台,她是那種天黑了就會感到不安的人,也就是說,她是生長在溫室的花朵。

「既然你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沒有,那又何必說這種孩子氣的話?」

「我連說句心里的話都不行嗎?」她像個小媳婦似的輕輕咬著柔軟的朱唇,也唯有在好友面前,她才會稍微放縱自己。

「你不要露出這種表情,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壞心眼的後母。我只是認為如果做不到,還不如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否則只是徒增傷感。」

這時,皮包里面的手機響了,莫君柔卻好像沒听見似的。「除了你,我沒有人可以說心里的話,如果連你都要我閉嘴,我可能會悶死。」

「這倒是。」

「所以,請你容忍我偶爾說孩子氣的話,也許有那麼一天,我突然勇氣百倍,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可是,她的口氣听起來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忍不住嗤之以鼻的冷笑,江梅杏真的一點也不看好她,養在籠子里面的金絲雀怎麼禁得起外面的風吹雨打?

見狀,她覺得胸口有那麼點郁悶,「你的反應很傷人哦!」

「我是直覺反應,沒說出口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喂,你沒听見手機一直叫個不停嗎?」江梅杏終于受不了響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機聲。

「有嗎?」如果真的沒听見,她應該打開皮包查看一下,可是她沒有采取任何行動,這個意思很明顯,她就是不想接電話。

「你干麼不接電話?」

「我待會兒就要回去了。」她不用看也知道來電的人是母親,從小到大,為了成為眾人眼中一百分的新娘,母親幫她安排了各式各樣的課程——芭蕾舞、鋼琴、繪畫、圍棋、語文……她忙得沒有時間跟同學建立很深的關系,梅杏是唯一的例外,她們高中是同班同學,大學也是同班同學,這樣的緣份很自然的讓她們兩個有更多接觸的機會。

皺著眉,江梅杏不以為然的說︰「我不喜歡你這種消極面對人生的態度。」

「我也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你告訴我,有什麼方法可以改變?」

「厚!這種事除了你自己下定決心,還會有什麼方法?」

「如果下定決心像吃飯睡覺那麼容易,我早就不是現在的我了。」改變,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尤其是她這種習慣安逸的人,她害怕改變的後果並非自己所能承擔,她就更沒有勇氣冒這個風險了。

「天下無難事,真正牽絆人的是心里的顧慮,你知道嗎?想太多了反而一事無成。」

「我也知道,可是人可以約束自己的行為,卻很難控制自己的大腦。」

嘆了聲氣,江梅杏做出結論,「你老是幫自己的怯懦找借口,你想要走出原來的牢籠,還是省省力氣吧。」

「我……雖然是事實,你就不能說一些鼓勵的話嗎?」

「如果說好听的話對你有幫助,身為你的好友,我怎麼會吝于討你歡心?可是明知道說了也是白說,那又何必浪費力氣?」

無言反駁,她不是不知道缺乏建設性的話再動听悅耳都是廢話,可是人嘛,總是喜歡自我安慰,也許有那麼一天,她會突然勇氣十足的豁出去……雖然說機會很渺茫,可是幻想沒有罪吧。

「我不會說好听的話,可是哪天你真的決定飛出來,我會很有義氣的向你伸出援手,這樣夠朋友吧!」

「是,謝謝你。」至少離家出走的時候有個去處,她算得上幸運了。

「時間不早了,我要慢慢收拾東西準備打烊,你也應該回家了。」

「好,我不打擾你了。」

離開簡餐店之後,莫君柔原本想在街上晃個幾圈,可是看到手機顯示了五通未接電話,她還是進了捷運站搭車回家。

其實母親很少用手機聯絡她,也許是她的表現一直很好,她是每個老師口中又乖巧又優秀的模範生,而且始終柔順得像只小綿羊,母親從來不必為她操心,當然也就不需要動用手機追蹤她的下落。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她想母親應該上床休息了,母親是那種很重視保養的人,可是出乎意料的,母親還精神抖擻的坐在客廳里等候她,看樣子,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說。

「媽,你還沒休息。」

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莫夫人微皺著眉,「你去哪里,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去朋友的店里學習新的料理。」

其實她去了哪里,莫夫人根本不在乎,當然也不會想繼續追究,而且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褚少爺打電話來約你見面了。」

「褚少爺?」也許是太疲倦了,現在她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辦法思考。

「褚園投資的總經理啊。」

「喔。」她想起來了,他就是前天晚上放她們鴿子的家伙,雖然褚夫人解釋他是因為緊急的公事纏身沒辦法前去赴約,可是她始終有一個念頭——他是故意缺席,因此不可能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沒想到……難道是她誤解了嗎?

「我已經跟美容師約好了,明天早上你先去做臉,然後再去弄頭發。」

「我知道了。」她真的不懂,有必要這麼慎重嗎?萬一那個家伙又放她鴿子,她豈不是成了傻子?

「明天的約會很重要,我又沒辦法陪著你,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我一個人去?」

「這是你跟褚少爺培養感情的好機會,媽還跟去當電燈泡干什麼?」

培養感情?他們連開始都沒有,怎麼進展到這個程度?

「我留了一張紙條在你房間,見面的時間和地點都寫在上面,還有,我已經把你明天要穿的衣服掛在衣櫥前面。」

「我知道了。」

「好了啦,我要休息了,你也一樣,你洗個澡就上床睡覺。」

點了點頭,她道了聲晚安,走回位于二樓的臥房。

往床上一倒,莫君柔覺得很累、很煩,可是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如果嫁人表示可以從此自由飛翔,她還真希望趕快找個人嫁掉,不過當女兒都這麼辛苦了,當媳婦又怎麼可能輕松?她還不如期望自己突然哪根筋不對勁,豁出去的離家出走,這樣不是簡單的多了……簡單嗎?為什麼她做不到?

看了一眼手表,莫君柔盤算著是否應該離開了,距離約定時間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那位褚少爺還是遲遲不現身,他又像那天晚上一樣臨時有事纏身嗎?或者,他根本就忘了這個會面……算了,她再等個十分鐘好了,免得落了一個失禮的罪名,那樣媽肯定會生氣。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一道溫柔的男聲便在她頭頂上響起,「莫小姐,對不起,我遲到了。」

抬起頭來,莫君柔同時站起身,她很訝異自己見到的是一張俊逸優雅的面孔,褚浩星跟她的預期完全不一樣,想像中,他應該屬于公子哥兒那一型,「你好。」

「請坐。」接著兩人同時落坐,服務生馬上送來Menu。

打開Menu,褚浩星輕柔的問︰「莫小姐想吃什麼?」

「我不挑嘴,可以請褚先生推薦嗎?」不要完全沒意見,也不要有太多的自我主張,這是母親對她的教導,女孩子應該溫婉順從,但絕非唯唯諾諾,不過說起來很可笑,在父母面前她一直只有當傀儡的份。」這里的鮭魚很不錯,還是你比較喜歡龍蝦?」

「我都喜歡。」

褚浩星把Menu還給服務生,並點了兩份鮭魚套餐。

「我很抱歉,那天晚上真的很失禮,因為公司臨時有事沒辦法赴約。」見到他真摯誠懇的態度,沒有人會怪罪于他。

「沒關系,听伯母說你很有責任感,工作沒有處理完畢是不會離開公司的。」她自己都很想落跑了,又怎能責怪他比她有膽量?

「工作再緊急也不應該失約,我希望可以給莫小姐小小的補償,不知道莫小姐喜歡什麼?」

頓了一下,他的意思是要送她禮物嗎?這個男人會不會太夸張了?還是說,他只是很習慣用禮物塞人家的嘴巴?「每個人都會有忙中失誤的時候,褚先生真的不必太在意,我不是那麼小家子氣的人。」

「難怪家母夸贊莫小姐溫婉善良、氣度寬宏,可是莫小姐不追究我的過失,我更覺得過意不去。」母親不但留了她的聯絡電話和住址給他,還留下評語,可是他完全沒當一回事,母親對于喜歡的人事物總會夸大其詞,但他真的沒想到她比自己預料的還要理想,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如果褚先生覺得過意不去,今天晚上我就不跟褚先生搶著付帳了。」雖然母親認為一個得到滿分的新娘子不能堅持己見,可是,她堅持不隨便接受禮物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尊嚴。

輕聲的笑了,褚浩星難得真正的打從心底笑出聲,他欣賞她溫婉卻不失靈巧的反應,「沒想到莫小姐也是一個很幽默的人。」

「我沒什麼幽默的細胞,只是覺得不需要把事情看得太嚴重而已。」

「這麼說,反倒是我把事情看得太嚴重了。」

「我想,褚先生一定是一個自我要求很嚴格的人。」

「如果不懂得先做好自我要求的功課,如何管理得好一家公司?」

「雖然我不懂經營哲學,可是我听說褚先生是一個很優秀的管理者。」那天晚上,他們雙方的母親幾乎在她耳邊夸獎了他一個晚上,想想真是好笑,人家是在贊賞自己的兒子,她媽干麼跟著湊熱鬧?

「家母肯定在莫小姐面前說了很多關于我的好話。」

「在母親眼中,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她媽也覺得自己生的女兒很棒,只不過,母親認為這全是因為她自己教導有方。

同意的點了點頭,褚浩星的聲音略轉低沉,「莫小姐認為我們兩個合得來嗎?」

嗄?她一時反應不過來的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跟莫小姐在一起很愉快。」他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當他的妻子最理想了,當他全心全意投入工作的時候,她不會吵鬧不休想爭取他的注意,她會默默的在背後支持他。

「我也覺得跟褚先生在一起很愉快,褚先生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禮尚往來絕對錯不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一直纏著你說個不停,我們先用晚餐吧!」

這時,莫君柔才發現服務生早就把開胃菜和沙拉送上桌了,奇怪,剛剛她怎麼沒有注意到呢?

算了,無所謂,她拿起叉子享用晚餐,目光不自覺的飄向對面的男子。

老實說,他絕對是女孩子眼中最理想的丈夫人選——英俊多金、溫柔體貼,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覺得這個男人完美得令人害怕……很可笑嗎?一點也不,這世上沒有完美無缺的人,除非他太虛偽太會做表面工夫了,不過,他又沒有那種裝模作樣的感覺,倒是他的溫柔不見親切感……

想這些干什麼?今天的晚餐應該是出于他的歉意而不得不邀請她,過了今晚,他只是個見過卻不熟悉的陌生人,他是什麼樣的男人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

江梅杏一通緊急來電,莫君柔便匆匆忙忙的來到簡餐店,可是踏進店里還不到一分鐘,江梅杏又急急忙忙的拉著她離開,從頭到尾一句話也不解釋,這教人更是按捺不住的想問個明白。

「梅杏,你不要走得這麼急,你要帶我去哪里?」

「五分鐘後我們抵達目的地,我再慢慢告訴你。」

「不能先透露一下那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我現在說不清楚。」

現在說不清楚,等會兒就會清楚嗎?算了,她再過個五分鐘就知道答案了嘛!

終于,江梅杏放開她的手,她們站在一家很有格調的服飾店前面,莫君柔疑惑的眨了眨眼楮,「你要買衣服?」

「不是,你過來看這個。」江梅杏向她揮了揮手,此刻她已經轉移陣地站在最右手邊的玻璃落地窗前面,隔著玻璃,里面立著一個像指示牌一樣的架子,純木頭打造的架子設計古典高貴,上頭標示著——變身游戲顧問公司。

看著那八個字,她只有更困惑,「這是什麼?」

「這是一家很有意思的公司,她們有辦法把你變成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一團爛泥巴。

「也就是說,她們可以幫你改頭換面,讓你不再是原來的你。」

「不再是原來的我?」真是傷腦筋,她還是模不著頭緒,人可以透過衣著呈現不同的面貌,可是一個人的本質並不會因此改變。

餅了半晌,江梅杏才再吐出話來,「其實,真正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無意間听到店里的客人聊起這個地方,好奇的追問了幾句,細節得等你接受變身才會知道。」

怔了怔,她至少搞清楚一件事情了,「你要我進去變身?」

「你不是想掙月兌原來的自己嗎?既然現在有人可以幫你達成願望,為什麼不試試看?」

「呃……你不會真的相信,我進去之後再出來,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她應該覺得很興奮,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自己真的可能變成另外一個人,她突然心生卻步,她真的希望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真的假的,我們進去瞧一瞧不就知道答案了嗎?」

「我們這樣莽莽撞撞的走進去,我覺得太危險了。」

「哪里會有危險?」這下子變成江梅杏胡涂了。

「你們好,有什麼我可以為你們服務的地方嗎?」一道輕快的聲音在她們身後響起,她是變身游戲顧問公司的王讀生凌菲。

兩個人同時驚嚇的轉過身,她們怎麼完全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

「需要我為你們介紹嗎?」

半晌,莫君柔總算找到聲音反應,「不用了,我們只是隨便看看。」

「沒關系,你們可以進來參觀。」

「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不需要變身,再見。」她慌忙的拉著好友走人。

「進去參觀一下有什麼關系?」江梅杏不明白她干麼急著走人。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這種事,我們還是別浪費時間。」

停頓了三秒鐘,江梅杏很不客氣的戳破她的謊言,「算了吧,我早就知道你根本沒這個膽量,這樣也好,現在你可以徹底死心了,安安份份當個千金小姐。」

「你非要諷刺我嗎?」

「我有說錯嗎?」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有人可以實現她長期以來的夢想,可是,她不但沒有伸手抓住機會,還拚命的退縮,她的確只適合繼續過原來的生活。

「養尊處優待在城堡里面的公主覺得外面的天空很寬闊、很自由,可是在太陽底下勞碌的平凡老百姓卻向往的望著城堡里面無憂無慮的生活,這就是人,看見的往往是別人有多麼幸福,而自己有多麼可憐。」

略微一頓,她苦笑著說︰「也許我該學著知足常樂。」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你的日子會好過一些,接受總是比反抗來得容易。」

「我知道了,你趕快回店里,我要去百貨公司買點東西。」

「好啦,拜拜。」揮了揮手,江梅杏小跑步的返回簡餐店。

正準備舉步前往百貨公司,莫君柔不自覺的又回首看了一眼,變身游戲顧問公司——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地方?

甩了甩頭,她想這些干什麼,她又沒膽子走進去,又何必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