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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子金主 第七章

作者︰艾佟類別︰言情小說

「報……報告老板,憐憐她……她……」小慧抹著眼角的淚水,強忍著放聲大哭的沖動,盡責的向老板交代今天的狀況。

原本和陳光毅在討論另一位模特兒的曲瀚然嘆了口氣,「她又怎麼了?」為什麼他一點不意外小慧又跑來向他哭訴?

楚憐哪天不闖禍,肯定是因為她太累了,不然就是,她大小姐玩得太開心,不過,這可苦了公司里的同仁,最可憐的莫過于助理小慧了。

被放鴿子、通告來不及跑、被楚憐使喚來使喚去的,被罵的全是她,才不過一個月,她就已心力交瘁的想辭職。

「她……今天睡過頭了,我怎麼也叫不醒她,結果雜志封面趕不及拍。老板,對不起,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真糟糕,那可是間知名的國際性雜志!憐憐再這麼跟他嘔氣,只會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名聲給弄垮。

「我知道你很累,別急著辭職,我把你調開去幫其它人。」他安撫著年輕的小慧,馬上看見她如釋重負的松口氣,淚也止住了。

「謝謝老板。」小慧連聲道謝,只要別再叫她跟著楚憐,什麼都好說。

等小慧離開後,陳允毅擔心的皺眉。「你要誰接替她的工作?大家都很怕那個大煞星耶!」

曲瀚然懶懶地瞟他一眼。「你怎麼樣?」

「老板你別開玩笑了,我?呵呵……」楚憐的惡形惡狀可是他告訴老板的,他才不會這麼不知死活,害自己折壽。

美女他看看就好,可沒膽真的去踫。

曲瀚然一邊听著他的推托,一邊細想著要怎麼制住玩野的楚憐。

他並不想毀了她,更不想看著她失去眾人目光時的落寞。

要救她,就必須讓她明白,她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把楚憐接下來的所有通告全都停掉,派其它人去接替她的工作,如果走秀和雜志封面不接受,也只能讓他們去找別人了。」他冷酷的作下決定。

「老板?」陳允毅的下巴掉到了胸口。

他以為老板會力捧楚憐,可是現在他這麼做,等于是把她的生路都截斷了呀!

「你有意見?」曲瀚然懶懶地看向一向意見多多的秘書。

「她是你花大筆銀子買來的唷!」陳允毅提醒他。哇!這老板是怎麼了,得不到就毀了她?

曲瀚然再賞他一記冷眼。「你最好別在她面前提‘買’這個字,她可能會咬死你。」

「是。」那個嬌嬌女會咬人嗎?他懷疑。

大家似乎都預料到,今天可能會有場混亂!

丙然,下午一點,大家吃飽睡足之後,高跟鞋的清脆聲響起,接著玻璃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差點撞破,帶火的嬌美女孩直沖向老板的辦公室。

「曲瀚然!」

「你睡醒了?」曲瀚然早猜到她今天肯定又賴床了。

兩只玉手重重壓在桌上,發出不小聲響,曲瀚然猜想她的手肯定很痛。

「你……你不可以這樣!」他怎麼可以只因為她做了那些事就懲罰她?她會用那些方式反抗他,也是因為生他的氣嘛!她想要他注意到她、想要他別再這樣子欺負她。

好嘛!她這麼做是傷害了那位小助理,也把自己的名聲弄壞了,可是……都是因為他啦?

曲瀚然眉一挑,對她送出一抹笑容。「怎樣?」

難得她會自己來找他,這一個月她努力的躲他,躲不過也不給他好臉色看,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害他好寂寞。

他也很想早點恢復過去的相處方式,可是他現在連見到她都難。

唉,這就是他要為欺騙所受的懲罰。

「你不能把我所有工作全都砍掉!」楚憐听說她的工作全讓別人接手,她只想到曲瀚然,只有他才有權力這麼做。

他起身,緩緩走到她面前,欣賞她近日來除了冷戰之外的另一種表情。

就算是帶著怒火,她還是美得讓人想嘗一口。不過不是現在,她會咬人的。「為什麼不行?反正你也不想工作。」他說的理直氣壯。

「誰說我不想的。」沒工作她怎麼生活?這個男人,他要整人也不能用這種方法呀?

「你把自己的助理丟在深山里,差點沒鬧出人命,貪睡來不及趕上拍照,把國際雜志的總編都得罪光了,還有,那幾位攝影大師都撂下話不幫你拍照了,更別說你在國外兩場秀走成什麼鬼樣子了。我問你,你還能有多少空間發展?」

被堵的沒話說,她愣了好一會。「我只是……心情不好嘛!」

「模特兒不能用‘心情不好’做借口。心情不好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感受,不管你的行為是否會危害到其它人?」

「你……你懂什麼!」他為什麼一直要指責她的不是?她想要從前那個他呀,如果他能拍拍她、說幾句安慰的話,她心里就會好過些的。

當然,她還是氣惱他的欺騙。

「我是你的老板,我必須保護你。」他現在也很頭痛,不願看她消極,又得被迫傷害她。

她想都沒想就回他一掌,打偏了他的臉。「保護個頭!你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她罵他、躲他,他就生氣了。怎麼可以這樣,他不應該是肚量這麼小的人!

「我不是這樣的人。」曲瀚然用力的替自己辯解。

實在是……唉,她真是不講理到了極點。現在他終于會到陳允毅所說的難纏了。

「你是!」他的否認氣壞了她,「你是你是你就是?」她猛捶著他,發泄對他的憤怒。

「憐憐……」他嘆息,心想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讓這一切結束,他要她可愛的小情人憐憐回到他身邊。

「你不能這樣對待我,這是我僅有的生活力式,沒有這份工作,你要我怎麼生活?」她忍不住驚惶失措,她真的不知道,這樣折磨她有什麼樂趣。

她還是不懂這個男人啊……「我只是要你暫時休息,至于你的生活費,我會負責的。」曲瀚然認真的向她保證。

「不用!」楚憐怒火中燒大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屈服于你嗎?你想得美!」

原來,他也跟其它男人一樣,想要她的身體,他以為他可以做到別人辦不到的事嗎?他以為可以包她嗎?

作夢!

「憐憐……」曲瀚然覺得他自己也快瘋了。

他壓不下被她頻頻激怒的火氣,怕會真的和她起爭執,他想躲開。

「為什麼你總是可以把我想的這麼壞?你該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所看見的你,就是這樣子。」楚伶氣瘋了,他為什麼硬是要把自己說成大好人,而把她當成只會闖禍、惹人厭的大壞蛋?

為什麼沒人了解她?就連他也是如此?

「回去吧!在你心情平靜之前,我不會讓人給你排任何工作的。你的職業倦怠恐怕還沒有痊愈。」曲瀚然背對她,拒絕再和她說話。

身為她的老板,他有權這麼做。

「你不要這樣對我。」楚憐見他硬下心腸,這才發現事情比她想的還嚴重。

她繞到他面前,不肯妥協的瞪著他,「曲瀚然,你這麼做是沒有用的。」

「回去吧!好好休息,起碼,你不用擔心住的地方。」他想做安慰她的人,可是現在在逼她的,正是他。

「是啊……那我也不能住了。」他沒說她倒沒想到,她現在是住在公司的房子,也等于是他的房子。

曲瀚然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真想一把掐死她。「你清醒一點,你能住哪里?我保證我不會去那里騷擾你,行嗎?」

「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一次欺騙就夠了,就足以讓她看清他這個人了。

他就和其它人一樣,沒有一點特別……她好失望。

「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沒其它地方可以住吧?」曲瀚然猜出她在想什麼,心里又是一陣緊張,她可別再惹事了。

楚憐高傲的揚著下巴,沒有把他的憂心看在眼里。

「你給我記著!」她又不是沒錢,大不了自己去住飯店、自己租屋、自己買房子!

曲瀚然難受的搖搖頭。「還有件事。」

「你還想干嘛?」她快氣死了,他干嘛一直耍她?

「我再給你找了位助理,這次你如果敢再惹火她,我保證你的模特兒生涯會到此結束,我希望你听進去了。」他冷酷一笑,「如果我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你就最好別把我的警告當笑話。」

楚憐心頭一凜,現在才真的感覺到害怕。

她的將來掌握在他手里,唉,好可恨哪!

她不會讓他得逞的,絕不!

看著她氣沖沖離開,曲瀚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希望她別再做蠢事才好。

「楚小姐,你要去哪里?」

李玉芬一臉陰暗的從房間里走出來,把正想要溜走的楚憐嚇了一跳。

「我想出去走走。」這個老太婆,準是順風耳,太神了。

「我跟你去。」李玉芬手里抓著皮包走出來,仿佛隨時都在待命狀態。

「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不太適合你。」她不得不承認,曲瀚然找來這個不苟言笑的女人,真的把她給制住了。

李玉芬比阿姊還凶,而且整天都陰沉沉的,更不懂得哄她。

「這是我的工作。」李玉芬冷冷地看著她。

楚憐翻個白眼。「你愛跟就跟吧!」好哇!我就看看你受不受得了震耳欲聾的音樂,最好把你給震瘋!

兩人來到一家著名的PUB,是許多明星或模特兒出沒的地方,她的出現馬上引起一陣騷動。

「唷,不是听說你讓你的老板給包下了嗎?怎麼還有空閑來這里釣凱子呢?」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模特兒攔住她的去路。

「你記錯了吧?她根本就是被老板冷凍了,我就說嘛!這種討人厭的個性,遲早會毀了她!」另一名曾經被楚憐修理過的模特兒也加入戰局。

「哎,可憐唷!她才二十歲不是嗎?模特兒生涯就這麼斷送了。」兩人一搭一唱的,損著多日沒有露臉的楚憐。

許多認出她的人也圍了過來,要不是李玉芬的冷眼逼退他們,恐怕楚憐就要被圍攻了。

「放心,連你們這種貨色都還在,我就不可能掛掉的,你們想太多了。」楚憐冷笑著推開她們,高傲的走開。

「難怪很多人都在等著修理你。」李玉芬也不欣賞她,她實在太不討人喜歡了,更別說在認識她之前就听說的那些事。

她冷笑著坐在吧台前;「那又如何?」她上下掃了眼身上沒一處符合此地的李玉芬,「你能不能坐遠一點?我在這里,總跑不掉吧?」

再和她在一起,她肯定會發瘋的。

「可以。」李玉芬干脆的走開,選了離吧台有點距離,但是可以看見她的位置坐下。

楚憐閑閑的啜飲著冰涼的調酒,至于想過來向她搭訕的男人,全都被她的冷眼掃開,就算有幾個和她有點交情的,也不敢過來找晦氣。

這樣子,她算是小小的滿足了。

不知阿姊現在忙不忙?她好想找她訴苦唷!而且她真的好想她。

有那個可怕的人物纏著她,她才知道阿姊的可愛。

她掏出行動電話,正要撥號時,又有一個人坐了下來。

「听說你被冷凍了,我一直不相信,這是真的嗎?」

楚憐眼一瞥,受不了的嘆口氣,把行動電話收起來。是阿俊,上次走秀吃她豆腐被她削了一頓的家伙。

「嗯哼。」反正他們愛怎麼說,她都不介意了。

是啊!她過氣了,她惹火老板被冷凍了……這全是曲瀚然的錯!

都是他的錯!

她仰首灌下整杯調酒,同時嗆得眼淚直飆。

上次她喝調酒也沒被嗆成這樣啊!丙真是她開始走衰運嗎?

「別喝的這麼猛,我再請你一杯。」阿俊笑著又替她點了杯酒。

「咳咳,不用了。」早知道她應該找個沒人認識她的PUB才對。

「坐一下嘛!這里人那麼多,我敢對你怎麼樣嗎?」阿俊把調酒推到她面前,擺出無害的笑容。

「咳,在台上你都敢對我動手動腳了。」楚憐接過酒杯,又喝了起來。

「我保證這次不會。」他舉雙手保證,見她沒有移步的打算,才放心的繼續追問下去。「你最近都到哪去啦?好多秀都被別人接走了。」

「與你無關。」這人煩死了。

「別這樣嘛!我是真的想關心你。」

她的冷眼瞪的似乎不太有力。「你想關心我?呵,我才不信呢!沒有一個男人是可以相信的!」嗯,真討厭,她好象又有點醉了。

「是嗎?誰欺負你了啊?」

「就是我們老板啊!他騙我,他明明知道我是誰,還不明說,害我在他家住了那麼多天,結果只是想勾引我上床而已。」

「是唷?那,他成功了嗎?」

她用醉眼橫他,「要你管!」

肯定是成功了,否則她不會這麼生氣。

「憐憐,我很喜歡你耶!可是你都不理我,做我的女朋友嘛!好不好?」他話鋒一轉,又開始舊事重提。

「不要!」她還沒醉到連這種貨色都要。

起碼他比不上曲瀚然,雖然那個男人陰險狡詐又卑鄙,不過他的臉倒耐看的,而且身材也比這只瘦雞好多了。

「為什麼?」阿俊可不打算放棄。

「你這個富家公子,哪知道我們窮人家的辛酸!」要不是為了生活,她才不要拿臉蛋和身體做賺錢的工具呢!

哪像這些有錢人家的小孩,做模特兒只是玩票性質,反正玩不下去了再回家給父母養就好了。

「我懂的。」阿俊很用力的說著,同時趁機握住她的手。

楚憐拍開他的手。「是嗎?你知道父母丟在孤兒院里的辛酸嗎?」

「你……好可憐唷……」真沒想到她的出身是這樣,難怪她從來不前提起她的家庭。

「沒關系,我現在是憑我自己的力量成功的!」搖晃的眼前出現一道身影,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人,「可是他居然毀了一切,就只因為我不肯听他的話,做他的女人。」

「什麼?原來你老板花重金買下你,為的就是這個唷?」圈子里有傳言她是被包養,原來不是,但看來也不遠了。

照她徹底冷凍的情況來看,她恐怕是難逃那位老板的手掌心了。

這可是個天大的八卦呢!

他側臉打量著楚憐,發現她已經醉的差不多了。

他嘖嘖舌,把她還剩半杯的酒拿走。「你不要再喝了。」

「不要你管,還我啦!」她醉的伸手抓了半天也抓不到東西。

「你醉了!會不會很想睡覺?」阿俊順手把她攬在懷里,得意一笑,她終于乖乖讓他抱了。

「唔……會。」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那到我家去休息吧?我家的床很軟很舒服唷」而且我的床上技巧也很棒。阿俊在心里偷笑。

「嗯……」她的眼楮已經閉起來了。

「好,那我們走吧!」阿俊在眾家男士羨慕又忌妒的眼神瞪視下,攙扶著楚憐要離開。

「等等,你要把她帶到哪里去?」李玉芬擋去他的去路,瞪著醉死的楚憐,差點沒破口大罵。

「回我家,是她親口答應的!」阿俊鄙夷的上下掃看這個老氣的女人,「你是誰?別擋路。」

「你給她喝了什麼?」李玉芬沒想到楚憐不會喝酒?這下她要挨罵了。

阿俊無賴一笑。「反正會醉的就是了。」

「沒見過你這麼卑鄙的人。」

「喂!你到底是誰?管什麼閑事!」

「我是她的助理。她不能跟你去,請你把她還給我。」李玉芬雖然覺得楚憐是罪有應得,不過她職責所在,還是必須把人帶回去。

否則她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老板曾經三番兩次前她提過楚憐對他的重要性,他要強調的,不外乎就是要她好好照顧楚憐,別讓他心疼。

有這麼好的男人喜歡她,她居然還不懂得珍惜,實在是太笨了。

「喂,歐巴桑,你說的是什麼鬼話?她已經是成年人,有行動自主的權利。」他攬著楚憐,笑得很張狂。

「但是她在‘焦點’沒有。」李玉芬站上前,「如果你要帶她走,可以,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要錢嗎?他今天已經花的差不多了。

難得的,她笑了。「我要跟她一起去。」

哇哩咧!阿俊瞪大眼,不敢相信這個歐巴桑竟說的出這種話。

「你是還在作夢唷?去去去,別擋路。」他不客氣的伸手推她。

李玉芬悠閑的翻手扯住他的手,哼,她可是柔道高手呢!「死小子,你不放她,我現在就打電話撂人來,我看你有幾條命夠你玩。」

「你敢?」阿俊只剩一張嘴可以講,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早輸給這個歐巴桑了。

她冷冷一笑,「為了我家的模特兒,我沒什麼不敢的,而且我丈夫是混黑道的,他比我更敢。」

「放開啦!」阿俊悻悻然地把楚憐推回給她,「不過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過氣模待兒嘛,還你啦!」

李玉芬扶住醉死的楚憐,沒空生氣,只想趕緊把她帶離這里。因為實在有太多人圍觀了,她可不希望明天有壞消息上報。

人還沒扶到門口,她的行動電話響了。

「喂?嗯……什麼?我馬上就回去。」她臉色一沉,又連忙撥了另一個號碼,同時腳步也沒停。

被羞辱一頓的阿俊坐在一角,不少經過他的人都賞給他一記取笑的眼神。

「楚憐,都是你害的,一次一次害我出糗!」

他低咒著,同時心里靈光一現,既然得不到,干脆就把她的名聲弄臭,讓自己消消氣也好。

是啊!既然是她自己說的,肯定不假,他再加油添醋一下,一定很好玩。

他已經等著看她的糗樣了。

他重展笑容,同時穿梭在PUB里,散播他剛听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