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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浪 第十四章 施故技虎妞賣笑

作者︰歐陽雲飛類別︰武俠小說

馬。

快馬。

十匹駿馬成群結隊,迎面絕塵而來,激起了漫天塵土,滿目黃沙。

一片「希聿聿」的馬鳴之聲傳處,馬隊突然在阿恨等人的面前停下來。

定目處,立刻發現,為首之人並不生疏,正是風雷門的掌門人風塵俠客馬驥。

另有四名刀客,及五名武林人物。

阿恨暗吃一驚,急忙命大家停在原地,靜待事情的發展。

馬驥的表現很客氣,招招手,笑容可掬的道︰「早啊!」

恨天生只好投桃報李,笑嘻嘻的道︰「馬掌門早!」

小流浪小心翼翼的道︰「各位好,大清早的不知意欲何往?」

風塵俠客馬驥道︰「去接人。」

虎妞、一無和尚都不便開口,阿恨道︰「接什麼人呀?」

馬驥毫不考慮的道︰「接本門的弟兄,還有從北京來的大內高手。」

「人數多不多?」

「風雷門的弟兄約百人左右。」

「大內高手又︰有多少人?」

「約莫也有這麼多。」

小流浪道︰「糟了,糟了,這一來就災情慘重啦。」

阿恨、虎妞、一無和尚都認為他說錯了話,替小流浪捏了一把冷汗,同時暗中提具功力,以防不測。

馬驥愣愕一下,道︰「朋友的意思是……」

小流浪目圓其說的道︰「俺的意思是,一下子增加了這麼多人,所買的菜肴食物可能不夠大家伙兒吃啊。」

阿恨松了口氣,馬驥也恢復正常,道︰「沒有關系,馬某會叫他們趕一群豬,牽幾頭牛來的。」

恨天生道︰「最好再運幾車糧食來。」

小流浪道︰「搬幾缸子酒來一定受歡迎。」

風塵俠客馬驥沉聲道︰「巴總有令,任何人皆不得飲酒。」

阿恨「哦」了一聲,道︰「巴總此刻是否仍在青龍寺內?」

「在。」

「老國師也該到了吧?」

「沒有。」

「在市集之上曾听人講,老國師大發虎威,把日月宮、七十二分舵、乃至七殺教殺得一敗涂地,那頂七殺轎也被砸爛砸扁了。」

「此事老夫也有個耳聞,的確可喜可賀,好的開始,便是成功的一半。」

小流浪心道︰「成你的頭,門兒也沒有!」

嘴里則道︰「不錯,確為喜事一樁,打鐵趁熱,最好是馬上就發起總攻擊,把日月宮踏為平地,不曉得日子定了沒有?」

馬驥跟他打馬虎眼︰「快了,快了。」

「今天?明天?還是後天?」

「等這兩批人馬到齊便可決定。」

「這兩批人馬何時可到?」

「今天不到,明天一定到。」

小流浪真行,一路緊迫,總算問出一點眉目來,阿根本想再繼續追問下去,風塵俠客馬驥接著說︰「好了,老夫言盡于此,就此先走一步,你們也該回寺去了,不要讓寺里的弟兄挨餓。」

一拍馬臀,牽眾絕塵而去。

虎妞急得直跳腳,道︰「阿恨,怎麼搞的,為何不將姓馬的斃在此地?」

小流浪也責怪道︰「是嘛,這種機會干載難逢,明媚小鮑主一定罵你放水。」

阿恨不以為然︰「非也!非也!此刻並非下手的最佳時機。」

一無和尚道︰「老衲同意恨教主的意見。」

虎妞甚為不服,道︰「姓馬的有什麼了不起,我就不信解決不了他。」

恨天生雙眉一揚,道︰「憑咱們的實力,殺一個馬驥,可謂綽綽有余,卻不一定能夠將他身邊的魔崽子全部解決掉。」

小流浪冷聲道︰「愛說笑,九名魔徒不能跟馬驥相提並論,相信兩三下就可以清潔溜溜。」

一無和尚道︰「小施主敢擔保一個不剩,不會有漏網之魚,也不會驚動青龍寺的魔頭?」

「這……」

這下小流浪沒有答復。

虎妞也無詞以對,語為之塞。

阿恨道︰「只要無法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將他們趕盡殺絕,讓一人乘隙逃走,咱們就休想平安無事的混進青龍寺,甚至會牽一發而動全身,影響大局,壞了全盤大事。」

一無和尚欲語未語,一方巨石之後傳來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沒錯,小不忍則亂大謀,此時莽撞不得,須格外謹慎才是。」

神指唐誠應聲大步而出。

次子唐子明,三子唐子剛就緊跟在他身後。

還有親家翁,石橋鎮震威武館的主人侯達,與唐家堡的十余名頂尖好手。

阿恨好不欣喜,左一聲外公,右一聲舅舅,叫個不停。

小流浪道︰「老前輩好厲害的一雙眼,當真姜是老的辣,一照面就被老堡主識破了我們的身份,看來喬裝改扮的心血算是白費了。」

神指唐誠正容道︰「沒有白費,老夫事實上是從你們的言詞之中得知內情的,否則,一時之間真還認不出。」

阿恨道︰「你老人家來此多久了。」

唐子明道︰「差不多就在馬驥快馬馳來之時。」

虎妞道︰「如此,所有的談話也都听見了?」

唐子剛道︰「可以說一字不漏。」

恨天生道︰「外公,關于竊據唐家堡,殺害外婆,大舅與我娘的那個殺千刀的家伙,阿恨已經把他的來歷查清楚了。」

神指唐誠神色一緊,道︰「是什麼人?」

「巴爾克。」

「巴爾克?」

「巴爾克是大清國師長白人魔郝立德的徒弟,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化名。」

「叫啥?」

「白衣秀士林坤泰。」

唐子明接口道︰「姓林的當年曾入贅日月宮,好像還生了一個孩子。」

虎妞道︰「唐大俠可知林坤泰的下落?」

小流浪道︰「還有那個小女孩.她是阿恨的老婆,你的外甥媳婦地。」

白搭,唐子明不知道。

唐子剛同樣毫無所悉。

神指唐誠道︰「阿恨,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巴總,是否就是巴爾克?」

阿恨道︰「是呀。」

「目前正在青龍寺?」

「對!」

唐誠一聞此言,眼楮里冒出來兩把火,迫不及待的道︰「走,咱們現在就殺進青龍寺去,宰掉這個老匹夫。」

可不是空口說白話,當真放步而去。

被一無和尚攔下來,道︰「人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看來此言確非虛語,老檀越別亂了步調,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勞動唐家堡。」

唐誠止步道︰「何事?」

一無和尚道︰「劫殺馬驥要去接應的那兩批人。」

虎妞道︰「如能連姓馬的也一塊兒干掉,那是最好不過。」

小流浪道︰「可千萬要當心長白人魔郝立德,這個老家伙可不好惹,能躲則躲,能避則避。」

阿恨道︰「也不必太忌憚他,外面還有幾路人馬可相互呼應,倘若有致勝的把握,何妨就地格殺。」

唐子剛道︰「外面都有哪些人?」

恨天生道︰「以日月宮的聲勢最大,實力最強。」

虎妞道︰「阿恨的師父,新出爐的武林王,冷面魔君賀通天也在這附近不遠。」

小流浪道︰「歐陽春、趙無敵、藍虎臣、金三娘亦在雲龍山中,另外還有一個黑肚腸……」

阿恨一听到黑肚腸的名字就有氣,截口道︰「別提這個魔鬼,本教主與他只有仇和恨,不可能再有握手合作的事發生!」

唐誠亦道︰「此言不差,黑肚腸害了我兒雪蓮一生,此仇不報,誓不為人,唐家絕不與他善罷甘休。」

一無和尚道︰「唐堡主,馬掌門已去遠,如果失去此人的蹤影,就無法劫截那兩批人馬,請即刻動身吧。」

神指唐誠猛一震,如夢初醒的道︰「說的也是,說的也是。」

多一刻也不敢再停留,兜頭一揖而別,去勢如風。

順利的到達青龍寺。

不小,殿堂屋宇,鱗次櫛比,至少在百間以上。

卻不見半個和尚。

亦未聞暮鼓晨鐘。

香火全無。

梵唱已絕。

觸目皆是刀客與形形色色的武林人物。

戒備異常森嚴,可謂飛鳥不渡,蚊蚋不入。

小流浪左顧右盼道︰「女乃女乃的,如果不是踫上那兩個倒霉的刀客,真還不容易混進來呢。」

阿恨審度一下廟里的形勢道︰「雖然已經混進來了,只怕以後還會重重困難。」

虎妞的一雙大眼楮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問了悟和尚︰「巴爾克住在什麼地方?」

了悟沉思一下,道︰「確切的所在,貧僧也不清楚,判斷可能在大雄寶殿一側的禪院內。」

小流浪道︰「管他是不是,前去一查便知。」

阿恨道︰「渾球,我們眼前還不能輕舉妄動,必須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來,在未掌握住全盤情況之前,不宜莽撞行事。」

小流浪堆下一張苦瓜臉來,傻乎乎的道︰「問題是,偌大的青龍寺,咱們該往何處去?」

了悟道︰「兩位是采辦之人,自然是往廚房去。」

廚房在西南角上。

很偏,也很清靜。

燒飯的人都是青龍寺的和尚,有的在蒸饅頭,有的在熬稀飯。

了悟等人一進門,放下挑子,也跟著忙碌起來。

不是切菜洗菜,便剝魚剁肉,或者掌灶炒菜。

一無和尚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既是青龍寺僧的身份,只好入境隨俗,夾雜在群僧之中干活兒。

忽見房門之外進來一位刀客,三十來歲,身材高大,戴著-頂紅帽子,長著一臉橫肉,狼行虎步,甚是威猛凶悍。

了悟小聲道︰「恨教主請注意,這是兩位的頂頭上司,叫趙玉樹,貪婪、蠻橫……」

一語未畢,趙玉樹已緩步行來,刀片似的眸光在阿恨、小流恨的臉上刮了好幾下,疑雲滿面的道︰「怎麼是你們這兩個小子,老宋和小江呢?」

阿恨隨機應變道︰「出任務去了。」

趙玉樹眼皮一翻,道︰「跟誰去出任務?」

「馬掌門馬爺。」

「又是誰派你倆接替的?」

「也是馬爺馬掌門。」

「我叫趙玉樹,你叫啥?」

「就叫小弟小王好了。」

「這一位呢?」

小流浪趨前道︰「朋友們都喜歡叫我阿浪。」

趙玉樹的右手拇指與中指磨來擦去的,做出一個要銀子的手勢,歪著腦袋,邪著眼珠道︰「老宋和小江,有沒有把規矩告訴你們?」

小流浪道︰「什麼規矩?」

趙玉樹直接了當的道︰「將每一次買辦撈得的油水,分一半給咱家。」

這下阿恨有點作難了,不是他舍不得給,而是不懂行情,不曉得該給多少。

傍少怕他不悅,給多了又怕他犯疑,幾經斟酌後,掏出一塊銀子來雙手奉上,滿臉堆笑的道︰「說了,說了,區區之數,請趙兄笑納。」

趙玉樹接在手中,拋一拋,掂一掂,怒眉雙挑的道︰「幾兩?」

阿恨小心謹慎的道︰「十兩。」

趙玉樹好大的火氣, !的一聲往地上一摔,瞪著眼珠子吼道︰「媽的,你是不是在打發要飯的?」

小流浪心里不快,表面上卻不得不低聲下氣的道︰「趙爺快請息怒,買魚買肉,打油沽酒,都要花銀子,事實上我們揩的油全部只有這麼多。」

趙玉樹怒沖沖的道︰「笨,笨,只怪你們太笨!」

阿恨忍氣吞聲的道︰「請趙爺指點迷津。」

趙玉樹道︰「其實,有很多東西根本不需花一文錢。」

「難不成去搶啊?」

「沒收更好听。」

「引起民怨怎麼辦?」

「飯桶,你身上有刀,怕什麼?」

「巴總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白痴,你不會殺人滅口!」

小流浪連聲稱謝道︰「是,是,還是趙爺高明,下次一定照辦,保證至少會奉上五十兩。」

話畢,將地上的銀子拾起來,交往趙玉樹的手中。

這次,趙玉樹沒有拒絕,獅子大開口的道︰「哼,人不得橫財不富,馬不吃夜草不肥,五十兩太少,下次你們給趙大爺準備一百兩。」

阿恨無法拒絕,只好一口答允,大吹法螺道︰「沒問題.我小王別的長處沒有,就會弄銀子。」

趙玉樹賊眼一掃,被他發現了虎妞的芳蹤,-奇道︰「你們怎麼弄一個母的來青龍寺?」「這……這……」

小流浪傻眼了,這了半天,無詞以對。

還是阿恨機警,臨時編了一個謊話道︰「想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麼生意?」

「青龍寺陽氣太盛,缺少陰氣,調劑調劑嘛。」

「小王,你的意思是送她來給大家玩?」

小流浪的反應好快,已弄懂了阿恨的用意所在,嘻皮笑臉的道︰「傻瓜才會送給別人玩,是賣,做生意。」

趙玉樹一言不發,快步上前,一把將正在洗菜的虎妞提起來,細一端詳後,眼楮陡地-亮,道︰「瞄!這個小妞蠻標致的嘛。」

阿恨賊笑一下,道︰「想做生意自然要選好貨色。」

小流浪幫腔道︰「趙爺說的,人不得橫財不富,馬不吃野草不肥,一旦開張營業,白花花的銀子必然會滾滾而來。」

趙玉樹沉著臉道︰「趙大爺想知道,我們如何分帳?」

阿恨不假思索的道︰「老規矩,對拆,五五分帳。」

趙玉樹笑了,笑的很色,眸子不停的在虎妞的身上打轉兒,道︰「嗯,這還差不多,兩位算是聰明的人。」

恨天生想了想,道︰「既是合伙人,也希望趙爺能提供一些幫助。」

趙玉樹的態度友善多了,爽快的道︰「可以,你說吧。」

「為了生意上的需要,廚房里的雜務是否可以減免。」

「沒問題,趙某找人來代理就是。」

「能否找一個適當的處所?」

「附近就有一個地窖十分隱密,只是有點礙手礙腳。」

「怎會礙手礙腳?」

「因為青龍寺的和尚全部關在那里。」

小流浪道︰「這不要緊,和尚不近,不會影響咱們做生意的。」

趙玉樹色眯眯的瞅著虎妞,一只手也老實不客氣的摟住她的楊柳細腰,道︰「是否適當,等你倆看完之後再說,眼前的小妞秀色可餐,趙某現在就想銷魂一番。」

阿恨斷然道︰「現在不行。」

趙玉樹一怔道︰「為什麼?」

「沒有地方。」

「可以弄到禪房去。」

「禪房不夠隱密,萬一被巴總撞到怎麼辦?」

「哦,趙某倒沒有想到這一層。」

小流浪道︰「別猴急嘛,我阿浪負責把第一的位置保留給趙爺。」

趙玉樹已被虎妞的美色迷昏了頭,道︰「這話可當真?」

阿恨立道︰「君子一言!」

小流浪道︰「快馬一鞭!」

恨天生接著又道︰「若有半句謊言,我倆不得好死,但盼趙爺能在暗中廣為宣傳,廣為招徠,也好狠狠的撈一票。」

趙玉樹道︰「這不成問題,既是合伙人,自當略盡綿薄,隨隨便便招呼一聲就會應接不暇,準會叫這個小妞下不了床。」

小流浪不干不淨的道︰「婊子不怕嫖客多,下不了床才好啊,趙爺快請去打點吧,我們也要到地窖里去看一看。」

趙玉樹頷首稱善,在虎妞的臉頰上模了一把,道︰「好吧,趙某這就去辦。美人兒,咱們晚上床上見。」

虎妞含情脈脈而又羞答答的道︰「歡迎,歡迎,晚上床上見。」

被風騷,也夠狐媚,比賽西施昔日的作風毫不遜色,趙玉樹一走,馬上得到阿恨、小流浪的一致好評。

阿恨說道︰「贊!很像是一只狐狸精。」

小流浪道︰「棒!已經把姓趙的迷死了。」

虎妞卻大為不快.大發嬌嗔道︰「死阿恨,臭小流浪,你們是不是鬼迷心竅,想將翠華樓的那一出丑劇又在此重演一遍?」

恨天生陪笑道︰「本教主並不想演,但事到如今似乎又非演不可。」

虎妞杏眼圓睜的道︰「我先聲明,不干!」

小流浪雙肩一聳,道︰「青龍寺全部都是公的,只有你一個母的,你不干誰來干!」

虎妞單刀直入的道︰「你干!」

「我是公的,不行呀。」

「可以喬裝易容,你又不是沒干過。」

「你虎妞的字號已經打出去,趙玉樹這一關就過不去。」

「哦,這樣說來事情就麻煩了。」

阿恨道︰「不麻煩,這一次咱們改弦易轍,不再陪酒喝茶磕瓜子,跟他們玩真的。」

虎妞道︰「怎麼玩?」

阿恨道︰「一個字︰殺!」

小流浪道︰「甚至于還可以加演一場招兵買馬的游戲。」

虎妞愕然道︰「什麼?在強盜窩里招兵買馬?」

阿恨道︰「攻擊是最好的防御,刨倒了他們的牆根,郝立德、巴爾克師徒就較容易對付。」

一無和尚插言道︰「和尚舉雙手贊成,對方聲勢浩大,必須從小處著手,先在青龍寺建立起一個據點來,然後再作打算。」

虎妞不再堅持己見,柔聲道︰「這里不比龍虎門,不知該如何招兵買馬?」

恨天生指著自己的大腦道︰「小王正在想,先到地窖里去瞧一瞧青龍寺的和尚,再從長計議。」

地窖在廚房的右後方。

不遠,約莫十丈之遙。

在了悟的引領下,以送飯為由,阿恨、虎妞、小流浪、一無和尚結伴而來。

唉進入地窖的門,立被兩名守衛攔下來,同聲道︰「干什麼?」

了悟展示一下拎在手中的飯菜道︰「送飯。」守衛甲很仔細的檢查一番,對阿恨、小流浪道︰「兩位可是有公干?」阿恨正經八百的道︰「是啊,沒事誰會來這種鬼地方。」

守衛乙追根究底道︰「不知為了何事?」

小流浪道︰「想來挑幾個煮飯的和尚。」

守衛甲道︰「不是早已選好了嗎?」

阿恨粗聲大氣的道︰「媽的,別提了,那好幾個家伙又懶又笨,跟豬一樣,被趙爺打死了,需要補充。」

守衛乙發現了虎妞,仿若蒼蠅遇見臭肉,野狗踫上骨頭似的驚呼道︰「哇 !哪來的俏妞?」

小流浪道︰「從青樓妓院雇來的?」

「干啥?」

「賣呀。」

「賣?」

「賣!」

「賣給我們好不好?」

真像是三年沒見女人,那副猴急的樣子真叫人嘔心,阿恨報以一聲冷笑,道︰「可以,晚上再賣,現在請把鑰匙交出來。」

看在俏妞的份上,痛痛快快的將鑰匙交出來,阿恨道一聲︰「謝了!」擦身而過,乍然攻其無備。噗!噗!連攻數指,點了兩人的麻、啞二穴。

妙,指法絕妙,迅捷無倫,兩名守衛面部的表情仍保持原來的樣兒,已如泥人木偶般僵立在原地不動了。

小流浪道︰「干脆將他們斃掉算啦,何必留在此地當門神。」

虎妞啐道︰「你懂個屁,留在這兒當門神才好,可以遮入耳目。」

阿恨道︰「再說,本教主也不想濫殺無辜,或許這兩個家伙正是咱們招兵買馬的對象。」

一無和尚道︰「倘若不肯棄暗投明,歸順七殺教,到時再殺也不遲。」

小流浪沒再言語,五人放步而入。

轉過玄關,便是地窖。

現在已經改為地牢,加裝了一道鐵柵門。

立見有二三十名年齡不等的僧人被苯在里面,一個個皆愁眉不展.正井然有序的盤坐在地,雙掌合十,默念經文。

放下飯菜,小流浪拍著巴掌嚷嚷道︰「開飯啦。」

奇怪,對吃飯都興趣缺缺,眾僧仍默坐如故。

但當了悟將阿恨、虎妞、小流浪、一無和尚的身份、來意說明之後,卻馬上態度大變,一躍而起。

有人大聲誦佛︰「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有人低語輕呼︰「本寺終于可以月兌離苦海了。」

有的在圍著了悟,詢長問短。

有的在默默禱告,念念有詞。

大多數的僧人則將注意力集中在阿恨、虎妞、小流浪、一無和尚的身上。

七殺教主恨天生橫掃全場一眼,道︰「請問哪一位是青龍寺的主持。」

了悟慨然一嘆,道︰「掌門師兄早在魔徒進佔本寺時慘遭殺害。」

阿恨道︰「那麼,哪一位輩份最高?」

了悟指著一位六旬老僧道︰「是師兄了智。」

老僧了智上前一步,打了一個問訊,向大家問好。

小流浪忽道︰「你們青龍寺所以會大難臨頭,本使者認為毛病可能就是出在這個了字上。」

了智一怔神道︰「小英雄的高見是……」

小流浪大發謬論道︰「了智,智了,智慧智謀智略都沒了,還有啥指望?」

了智和尚神色一緊,連說︰「承教,承教。」

阿恨道︰「不過,算你們走運,遇上七殺教,又有了指望。」

了智道︰「貴教當真願意助本寺一臂力,將這一群牛鬼神蛇逐出青龍寺?」

恨天生道︰「原則上沒問題.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青龍寺是否肯竭誠合作。」

了智道︰「適才子悟師弟業已說過,恨教主所提的條件,本寺願全部接受,只要小王爺一聲令下,雖赴湯蹈火,青龍寺亦萬死不辭。」

小流浪道︰「也就是說青龍寺願意擁護阿恨為總指揮,服從七殺教的一切命令?」

老僧了智肅穆鄭重的道︰「不錯。」

阿恨聞言滿意的笑笑,馬上就擺出總指揮的架勢來,道︰「本教主現在就下第一道命令,請青龍寺的和尚每人在胸前畫一條龍,並且再設法弄一頂帽子,弄一套魔徒的衣服來。」

小流浪立將自己的衣服敞開,拍著胸脯道︰「就像本使者這個樣兒。」

虎妞道︰「這樣才容易混入魔徒之中,接他們的崗哨,甚至進行暗殺。」

了智望著阿恨道︰「恨教主的將令自當恪遵,只是敝寺並無會丹青的人才,這可如何是好。」

恨天生道︰「眼前就有一個現成的。」

了悟指一下一無大師道︰「這位一無大師筆下造詣極深,恨教主胸前之物就是禪師的杰作。」

虎妞道︰「和尚的本事可不止單單這一門,武功的造詣尤其深不可測,可惜至今仍兩袖清風,一無所有,連半間落腳的破廟都沒混上。」

小流浪乍然靈光一閃,想出一個好主意來,道︰「一無大師譽滿武林,望重江湖,貴寺又群龍無首,百廢待舉,本使者有一個小小的建議,供大家參考。」

話至此處,故意停住,靜待青龍寺僧眾的反應。

青龍寺僧眾的反應很激烈,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在竊竊私語,了智、了悟二僧密商數語後,異口同聲的道︰「貧僧等願擁立一無大師為本寺住持。」

這事來的太突然,一無木然而立,一言未發,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是喜?是憂?

阿恨道︰「擁立掌門人,新的住持繼位,在青龍寺可有一定的儀式?」

丁智道︰「有,有啊。」

「都有那些儀式?」

「加袍、賜杖、授印、誦經、擊鼓、鳴鐘。」

「此刻情形特殊,臨危受命,這些恐怕做不到。」

「是無法照儀式進行。」

「但禮不可廢。」

「請恨教主示下。」

「起碼應該倒地三拜,以示忠誠。」

了智聞言恍然大悟,連說︰「應該的,應該的。」

立即率領眾僧跪倒在地,齊聲高呼︰「掌門人在上,請受弟子三拜。」

辨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響頭,方始在一無和尚的攙扶下相繼起身。

虎妞嬌笑道︰「和尚恭喜了,流浪一輩子,總算覓得一枝之棲。」

小流浪的話更絕︰「這是入贅,該怎麼謝謝我這個大媒人?」

一無和尚的回答出乎異外的冷︰「不謝!」

小流浪呆了一呆,道︰「和尚好像不爽?」「是有點不痛快。」

「不費吹灰之力,便當上了掌門人,有何不痛快?」

「只怕從此會被青龍寺綁住,再也無法逍遙自在了。」

阿恨道︰「飄泊半生,是該停下來歇一歇腳的時候了。」

虎妞道︰「死後做鬼,也不用再愁沒人燒紙念佛。」

一無和尚笑笑,沒再表示意見,取出畫具,兀自在了智胸前畫起來。

了悟道︰「畫龍的事算是解決了,魔徒的衣帽又如何取得?」

小流浪道︰「笨啊,你們不會去偷。」

虎妞道︰「騙、搶,都可以。」

恨天生下令道︰「一旦準備停當,先將地牢外面的守衛換下來,然後再想辦法接替他們的崗哨,一步一步向他們的心髒地帶前進。」

退出地牢,尚未到達廚房,突聞趙玉樹的聲音喝道︰「站住!」

阿恨吃了一驚,以為是行藏敗露,忙暗運功力,嚴陣以待,對迎面而來的趙玉樹道︰「趙爺有何見識?」

趙玉樹停在三小面前,一雙賊眼死盯著虎妞不放,道︰-小王,阿浪,兩位的主意不錯,戲未上演,已經引起轟動。」

小流浪道︰「怎麼說?」

趙玉樹神采飛揚的道︰「女乃女乃的,弟兄們都是色中餓鬼,三天不玩女人就渾身不對勁,趙某一開口便搶著預約,根本不問是新筍還是老樹。」

阿恨道︰「預約的人多不多?」

「好多好多。」

「可曾收預約金?」

「每人一兩。」

「這筆錢全歸趙爺所有,就算是宣傳費好了。」

趙玉樹聞言大喜道︰「小王,你好慷慨啊。」

恨天生詭笑道︰「朋友嘛,來日方長,只要趙爺看得起我小王,小王絕對不會對不起趙爺。」

趙玉樹見錢眼開,又有美人作釣餌,早已樂昏了頭,稱呼也改了,滿臉堆笑的道︰「王兄說哪里話來,咱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理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王兄如有需兄弟之處,盡避吩咐,一定照辦。」

阿恨朝地牢那邊望一眼,道︰「這個地方誰掌管?」

趙玉樹道︰「也是由趙某負責。」

阿恨道︰「可否改由小弟掌管?」

趙玉樹頷首表示同意,道︰「王兄看過了?」

「看過了。」

「適不適合?」

「隱密、僻靜,最適合干那種事。」

「是否已作成決定?」

「決定了!」

趙玉樹牽住了虎妞的縴縴玉手,一面摩娑一面說︰「場所既已選定,就提前開張營業吧,這麼美的俏妞兒真恨不得一口吞下肚里去。」

虎妞拋去一個狐媚眼,嬌笑道︰「干嘛這麼急嘛!」

小流浪心說︰「急著去死!」

阿恨道︰「提前是可以,但準備的工作尚未完成。」

趙玉樹道︰「還缺少什麼?」

恨天生道︰「幾片屏風一張床。」

小流浪道︰「總不能打地鋪呀。」

虎妞撒嬌道︰「公開展覽多難為情。」

趙玉樹道︰「這事不難,交給趙某來辦好了。」

阿恨道︰「床鋪屏風一到,就開張營業。」

小流浪心說︰「也就是你姓趙的翹辮子的時候。」

恨天生略一沉吟,繼又說道︰「可千萬別讓巴總撞見。」

趙玉樹正容道︰「不會的,京里來了貴人,巴總正忙著,分身乏術。」

小流浪一楞,道︰「可老國師的大駕到了?」

趙玉樹搖頭道︰「反正是大人物,但到底是誰則不清楚。」

阿恨道︰「不清楚就快去打听一下.這事對咱們關系重大,如果大隊人馬開走,生意就做不成了。」

英雄所見略同,趙玉樹也緊張起來,當下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阿恨、虎妞、小流浪則回到廚房去。

孰料,廚房里也有情況,那個小沙彌迎上來小聲道︰「恨教主,有客。」

這種地方怎會有客人,阿恨不由一怔,道︰「誰呀?」

「是我!」

一名嬌客從門後閃身而出。

正是日月宮的少宮主朱明媚。

阿恨喜極而呼道︰「哎呀,是老婆,小王正在想你呢。」上去拉住她的小手親一下,表現的相當熱情。

「還有我!」

史大忠從屋梁之上應聲一瀉而下。

卻未得到應有的禮遇,非但沒人熱烈歡迎,反而遭到小流浪的白眼,冷言冷語的道︰「瞞!情敵也來了,不知道背上有沒有背一缸子醋來?」

朱明媚頗有大將之風,妙目疾轉,審度一下四周的環境,示意大家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里,一本正經的道︰「今何時,此何地,別開玩笑,辦正事要緊。」

阿恨臉色一整,道︰「兩位好大的本事,怎會尋來此地?」

朱明媚道︰「途中巧遇唐堡主,知七殺教已潛入青龍寺。」

「我外公有沒有提到馬驥的事?」

「說了。」

「可曾將那兩批魔徒殺?」「目前還沒有,馬驥的行蹤則已完全掌握,日月宮與唐家堡已布下天羅地網,正張網以待。」

虎妞道︰「既然如此,兩位何不留在外面,一展身手?」

史大忠道︰「是老宮主不放心,怕七殺教身在虎穴.有所閃失,特命小弟與少宮主前來助陣。」

小流浪欣然道︰「老宮主料事如神,我們這里正感人手不足。」

朱明媚盈盈一笑,道︰「可有什麼地方需要本少宮主效勞?」

小流浪賊笑一下,道︰「有啊,你是行家,非少宮主莫辦。」「何事?」

「老本行。」

「別賣關子,把話說清楚。」

「打情罵俏,招蜂引蝶,生張熟李,送舊迎新。」

明媚少宮主柳眉一豎,道︰「什麼?又要……」

呵恨道︰「這一次不來虛套,玩真的。」

小流浪道︰「只要那些王八羔子一進門,就將他解決掉,根本不給他們動手動腳的機會。」

恨天生又道︰「你是本教主的老婆,讓別人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朱明媚半信半疑的道︰「真的?」

小流浪道︰「不假,虎妞已答應與少宮主同台演出。」

明媚少宮主拉住虎妞的手,友善而又親切的道︰「是這樣嗎?」

虎妞微頷螓首苦笑道︰「衰啊!誰叫咱們是女兒身,阿恨偏偏又愛用美人計。」

阿恨笑容滿面的道︰「應該感到榮幸才對,若是天生的丑八怪,就派不上用場丁,丟在馬路邊上也沒人睬。」

小流浪道︰「另外還準備加演一場招兵買馬,步步緊迫,將巴爾克、郝立德孤立起來,然後再取他們的項上人頭。」

朱明媚道︰「招兵買馬的事如何進行?」

阿恨道︰「詳情細節,稍後自有交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本教主的絕妙好計,一定萬無一失,大家又有的忙有的樂了。」

史大忠道︰「不知小弟扮演何種角色?」

恨天生想一想,道︰「委屈史兄,就當聯絡員好了史大忠訝異道︰「當聯絡員?」阿恨道︰「聯絡員的工作非同小可,是無名英雄,也是地下總指揮,請將此地的情況,外面的動態,隨時隨地的知會有關方面,俾使大家都能掌握狀況,行動一致,達到克敵致勝的目的,並盼下次來時,能帶一樣東西來。」

史大忠追問道︰「什麼東西?」

恨天生道︰「毒藥。」

「恨教主打算用毒?」

「無毒不丈夫!」

「能否說幾樣藥名出來?」

「蛇、蠍、蜂、蠱、蜈蚣、砒霜等都可以。」

「記住了。」

「老煙槍是用毒的專家,倘若遇見家師,就請他老人家幫你辦好了。」

「知道了。」

「知道就請下山吧,事不宜遲,一切皆應火速進行。」

「好的,史某就此告辭。」

手一拱,轉身就走。

小流浪道︰「小心啊,這兒的戒備很嚴,這些家伙不是省油的燈。」

史大忠的動作好快,小流浪言猶未盡時,他已穿窗而出,朱明媚道︰「不礙事,此處甚偏,外面又遍是叢樹亂石,以史大忠的身手,足可來去自由。」

阿恨微微一哂,道︰「老婆,听你的口氣,對史大忠似乎頗為欣賞?」

朱明媚面不改色的道︰「我說的是實話。」

「小王倒寧願听你說句假話,不然我會吃醋啊。」

「恨教主,我說過,明媚並非正牌小鮑主。」

「找不到朱明珠,本教主就娶你朱明媚。」

「假如找到呢?」

「我兩個都要!」

銀子,女人,都是趙玉樹喜歡的。

因此,辦起事來也特別賣力。

午飯後不久,便將床鋪、屏風弄來了。

而且,還招攬了五六十名預約的嫖客。

于是,在這種情形之下,稍事準備後,便提前開始營業。

艷窟設在地牢內,虎妞、朱明媚就站在門外。

天生的美人胚子,即使不施脂粉,不拋媚眼,同樣花容月貌,冠蓋群芳,目睹的眾刀客、武林人物莫不為之怦然心動。

趙玉樹已到,欲火燒得他滿面通紅,迫不及待的道︰「王兄,現在可以進去辦事了吧?」

話完就往前沖,被阿恨伸手攔下,道︰「趙爺且慢,有些事咱們還得商量一下。」

趙玉樹急聲道︰「王兄,你就可憐可憐小弟吧,這個節骨眼上,還要商量啥?」

「商量人肉的肉價。」

「自然要貴一些,價高多賺呀。」

「小弟主張低廉,簿利多銷呀。這樣小妞受得了嗎?」

「受不了可以休息一下。」

小流浪道︰「反正趙爺是第一號,毫無影響。」

趙玉樹不遑多想,立道︰「好了,好了,隨你們的便,只要放我進去就感激不盡了。」

阿恨擺出一個很優美的姿勢來,作著手勢道︰「各位,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左手邊的這一位是賽西施,右手邊的這一位是賽昭君,可以隨你們挑,隨你們選,喜歡那個就玩那個。」

趙玉樹對虎妞情有獨鐘,道︰「我要賽昭君。」

馬上有好幾個人接口說道︰「老子要賽西施。」

小流浪上前數步,朗聲道︰「大家注意,我們哥倆為了解決朋友們的生理問題,采取簿利多銷政策,每人只要再付二兩銀子就可以了,但請按照預約的先後依次排好,不許插隊,也不可以說謊,如果被查到,要沒收預約金,取消資格。」

大家還真听話,立即井然有序的排開來。

排在最前面的一位武林人物,交了二兩銀子,獲得優先權。

一名刀客咋呼道︰「只有這兩個妞兒?」

阿恨道︰「里面還多得很,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另一位武林人物道︰「那就多放幾個進去嘛,免得大家干著急。」

小流浪道︰「鋪位有限,多則不便,妞兒們也要休息,不能接著干呀。」

話完,立與阿恨緊跟在虎妞、朱明媚、趙玉樹以及那位武林人物的身後,進入地牢。

一入地牢的門,在玄關內,馬上發生情況,一無、了智和另外兩名了字輩的高僧,就躲在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場將二人生擒活捉。

兩人挾持一個,推進玄關,別說還手,連放屁的機會都沒有。

趙玉樹本要高聲呼救,阿恨亮出了七殺刀,在他面前一晃,咬牙初齒的道︰「姓趙的,我警告你,只要喊半聲,就要你人頭落地!」

那一位武林人物卻大聲吼道︰「救……」

僅僅喊出這一個字來。

不!只有半聲,便歸寂止,阿恨手起刀落,立告人頭落地。

嚇得趙玉樹屁滾尿流,半聲也不敢吭。

這時候才看清楚牢里的情況,用屏風隔出一個小房間來,房內有床,床邊站著一無、了智,他們最快的速度將趙玉樹綁在床上。

阿恨對一無和尚道︰「麻煩前輩,派幾個人到前面去,繼續做生意,同時將那兩個守衛押進來。」

一無頷首稱善,將七八名胸前已畫好了一條龍,且已盜得衣帽的和尚指派出去。

兩名守衛很快就被押進來,捆在柱子上。

阿恨厲色喝問道︰「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虎妞道︰「想活,就投降。」

明媚道︰「想死,就反抗。」

守衛甲惶恐不已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小流浪傲然道︰「七殺教的阿恨、虎妞、小流浪,日月宮的明媚少宮主,還有鼎鼎大名的一無大師,听說過吧?」

趙玉樹垂頭喪氣的道︰「你們原來都是冒牌貨。」

虎妞恨他一再輕薄,啪!啪!左右開弓,給了他兩巴掌,咬著銀牙叱道︰「魔崽子,你知道的太晚了!」

阿恨沒理會趙玉樹,問兩名守衛︰「本教主正在等兩位的回話。」

守衛乙沉聲道︰「頭可斷,血可流,絕不投降!」

守衛甲毅然道︰「寧做斷頭英雄,也不會屈膝偷生!」

虎妞冷聲道︰「贊,是英雄!」

明媚嬌叱道︰「棒,是好漢!」

阿恨先沒吭氣,命人抬來一個直徑尺半的大盆子。

盆內黑糊糊的裝著半盆血水,上面漂浮著不少死去的蠍子、黃蜂、蜈蚣,有一條毒蛇仍然活著,在里面游來游去,煞是。下人。

還有不少血紅色的肉丸子放置在內。

阿恨用勺舀了一些湯汁,送至守衛甲的口邊去,語冷如冰的道︰「是真英雄,真好漢。就不要裝孫子,喝下去你就是烈士!」

守衛甲臉色蒼白,全身抖顫,沒喝。

一無和尚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乃天下至毒之物,入口即亡,點也不會感到痛苦。」

小流浪嚇唬道︰「蠍子、蜈蚣、砒霜的毒也很夠勁,入口就會奉主寵召,魂歸極樂,喝呀,早死早轉生,說不定那家的小媳婦正在肚子痛,要生地。」

畢竟,人,只能死一次,茲事體大,守衛甲不肯輕易張口。

阿恨喝道︰「你娘,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不喝就灌!」

小流浪和阿恨的默契絕佳,一個人捏住他的鼻子,一個人灌,咕咚!一聲喝了一大口。好厲害的毒藥,血汁一入口,馬上氣絕身亡。

其實並非死于毒汁,而是被虎妞在他的身後點中死穴。

那些蠍子、蜈蚣、黃蜂等,是阿恨派人臨時找來的,有的在找到之時便早已死亡干枯,蛇雖然是活的,卻並非青竹蛇,反正泡在雞血之中,誰也看不清楚。

守衛甲魂歸極樂,緊接著,守衛乙也死在朱明媚指下,被人取下帽子,剝下外衣,綁住脖子,高高的懸掛在屋梁上示眾。

殺雞儆猴,主要的目的是表演給趙玉樹,以及剛押進來想要逗樂子的兩名武林人物看的。

三人早已看呆看愣看傻了,面如死灰,汗下如雨。

虎妞玉面一寒,道︰「姓趙的,現在大概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廢話吧?」

阿恨雙眉一挑,道︰「小王想听听趙朋友的答案是什麼?」

趙玉樹雖然身為紅帽子刀客,地位不低,骨頭卻不硬,答案簡短有力︰「我投降!」

小流浪道︰「也就是說,你願意棄暗投明,歸順七殺教,矢志效忠?」

趙玉樹不假思索,吐出來兩個字︰「是的。」

朱明媚舀了一勺毒液,送到趙玉樹面前,道︰「趙朋友,為了表示你的忠誠不二,請喝一口。」

趙玉樹嚇一跳,氣急敗壞的道︰「玉樹已宣布投降,怎麼還要服毒?」

虎妞道︰「是為了預防,預防你中途變卦,半路變節。」

趙玉樹惶急不已的道︰「可是,毒藥一入口便會完蛋,這……」

一無和尚拿起一粒肉丸來,放在杓里,道︰「你可以先將這個肉丸子吃下去。」

趙玉樹畏畏縮縮的道︰「這又是啥東西?」

小流浪道︰「是解藥,也是毒藥。」

「既是毒藥,也會要人的性命呀。」

「不,是解藥,這叫做以毒攻毒。」

「一面服毒,一面又解毒,何必多此一舉?」

虎妞道︰「是臨時解藥,有效的時間只有四個時辰,換句話說,四個時辰之後,假使你背叛本教,四個小時後得不到解藥,就會毒發而死。」

阿恨道︰「當然,倘若表現良好,建有功績,本教主隨時會為你徹底解毒。」

明媚少宮主拿著杓子,再往前送一些,冷厲的聲音道︰「想活,願意投降,就請先吃一粒肉丸子,再喝湯,不然喝湯就可以了結,很快就會到天國。」

死,要喝,活,也要喝,既然死活都非喝不可,趙玉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把心一橫,把牙一咬,先吃了一粒丸子,再喝下一口湯。

「有種!」

「勇敢!」

「夠氣魄!」

贏得大家的激賞,一致鼓掌叫好。

也馬上恢復了自由之身,由阿恨親自為他松綁。

睹此情狀,剛押進來的兩名武林人物立即有了反應。

「我要喝。」

「我也要喝。」

小流浪明知故問︰「喝什麼?」

其中一人道︰「喝湯。」

「不吃丸子?」

「吃!」「朋友的意思是要歸順七殺教?」

「正是這樣。」

「中途變節還是會毒發而亡啊。」

「小的斗膽也不敢。」

「另一位朋友意下如何?」

另一人立道︰「要吃,要喝。」

虎妞好不振奮,夾起兩粒丸子來,道︰「吃啊,吃啊!」

明媚少宮主也舀起一杓毒汁,說道︰「渴啊,渴啊!」

二人的表現很痛快,先吃丸子再喝湯,毫不拖泥帶水。

阿恨同樣言而有信,親手為他們松了綁。

一無和尚很會消遣人,問趙玉樹︰「滋味如何?」

趙玉樹一時沒弄懂他的意思,道︰「什麼滋味如何?」

「湯呀。」

「辛辣苦澀,簡直難以下咽。」

「丸子呢?」

「奇腥奇臭,至今仍想作嘔。」

「忍著點,良藥苦口嘛。」

小流浪問另外二人︰「兩位的感覺又怎樣?」

二人皺著眉頭,歪著嘴,苦兮兮的同聲道︰「彼此,彼此!」

虎妞道︰「日子還長得很,往後每隔四個時辰就得吃一粒。」

明媚的話更富威脅性,令人毛骨悚然︰「不吃就會翹辮子!」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所謂毒汁、肉丸,說穿了壓根兒是一個誑人的騙局,一旦揭開內幕,準會叫人揮月復大笑三天,其成分不外是一些野草、樹皮、昆蟲、腐肉、污垢、雜物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混合而成,難吃是實,卻不見得能毒死人,也解不了毒。

趙玉樹等三人不明真象,誤以為真,則被唬得一愣愣的,乖得像-只小貓咪。

斑明,確實高明至極,此乃阿恨招兵買馬的絕妙好計,沒花一文錢,便招進來三個馬前卒,三名間諜。

待三人的情緒穩定後,阿恨立即開始問話︰「趙朋友,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了,對本教主的問題,希望能據實相告。」

趙玉樹規規矩矩的,立正站在阿恨面前,誠恐誠惶的道︰「教主對我有不殺恩,屆下感激涕零,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先說說你自己的身份吧?」

「屬下出身大內,凡是胸前刺有一條龍的人都是大內高手。」

「你的地位是高?還是低?」

「是中等。」

「在你的下面有黑帽子高手?」

「是的。」

「上面呢?」

「黃帽子高手。」

「奇怪,到現在為止,小王還不曾遇見戴黃帽子的。」

「那是因為人數不多的關系。」

「有多少?」

「總數尚不足二十。」

「功力如何?」

「技深若海,高不可測。」

「跟巴爾克比較,怎樣?」

「有過之而無不及。」

虎妞听得一愣,驚疑道︰「真有這麼厲害?」

趙玉樹鄭重其事的道︰「都是長白人魔郝立德親手教出來的,當然厲害。」

「在青龍寺可有他們的蹤跡?」

「有,今天上午剛到。」

「是否就是你前此口中所說的貴人?」

「正是。」

「一共來了幾個?」

「十個!」

痹乖,一下子來了十個黃帽子高手,等于增加了十個巴爾克,大伙齊感震駭,心頭蒙上子一層沉重的陰影。

小流浪緊繃著一張臉,道︰「不知郝立德那個老混蛋到了沒有?」

趙玉樹道︰「听說快了。」

「多快?」「今天不來,明日必到。」

「他到了之後是否就要采取行動?」

「大概是的。」

一無和尚倒抽了一口寒氣,道︰「阿彌陀佛,事情已迫在眉睫,時機稍縱即逝,看來咱們非得加把勁,加快步伐不可。」

朱明媚最關心的事莫過于小鮑主朱明珠的生死下落,追問道︰「趙玉樹,你說實詰,巴爾克是否另外還有一個化名叫林坤泰?曾入贅日月宮?」

趙玉樹正色道︰「巴總長年在外,雖然听說曾干了不少驚天動地的事情,但詳細的情形卻十分模糊,的確不清楚是否就是林坤泰,有入贅日月宮之事。」

「唉!」

明媚少宮主大失所望,發出一聲喟嘆。

阿恨的心情也很沉重,對一名武林人物道︰「閣下是何來歷?」

那人躬身道︰「屬下出身風雷門。」

「風塵俠客馬驥的部屬?」

「是的。」

「聚集在此的人多不多?」

「約莫四五十。」

「姓馬的好像又去調集人手?」

「沒錯,散居各地的弟子,他打算全部調集來此。」

小流浪望著另一位色徒道︰「你又是哪棵蔥?」

色徒畢恭畢敬的道︰「小的是徐州府衙門里的一名捕快。」

「噢,官府的捕快也跟巴爾克聯合在一起了?」

「據小的所知,徐州府附近十三縣近百名的捕快,俱已齊集青龍寺,歸巴總統一指揮。」

阿恨道︰「可還有其他系統的人馬?」

趙玉樹想一想,道︰「沒有了,只此三派人馬,再無別人。」

「沒有就好,趙玉樹听令。」

「請教主示下。」

「本教主命令你嚴密監視巴爾克那一伙人,不論有任何風吹草動,應即刻回報。」

「是,教主!」「你去吧。」

「遵命!」

趙玉樹以為自己身中劇毒,小命抓在別人的手心里,只有听令行事的份兒,命字出口,隨即快步離去。

接著,也將風雷門的弟兄,以及徐州府的那一名捕快派出去,一人負責地牢四周的警戒,一人去到處宣傳,招攬生意。

這當兒,外面又押進來四名不要命的色鬼,二人願降,兩人不肯,阿恨當機立斷,迅作處理,願降的人略作訊問後派出去執行任務,不肯的人當場處死,像死豬一樣被吊掛在屋梁上。」

生意興隆,盛況空前,嫖客川流不息,傍晚之前,地牢的屋梁上已經掛上去十幾個死人。

遍順的人更多,約在二十人以上,恨天生巧計得售,一箭雙雕,變阻力為助力,增加了一支生力軍,從而也使得地牢與廚房這一帶,完全變成了七殺教的地盤。交給一無和尚全權處理,虎妞與朱明媚戴了一頂帽子,披上一件袈裟,跟著阿恨、小流浪告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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