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号:

紫爱宁静路之深紫 太阳从西边升起

作者:林紫绪类别:言情小说

(番外一)

大都会,2019。

金夕仁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人果然又不在床上,他嘟起嘴,露出不满的表情,扯过被角,然后大声叫道:“展卷,展卷。”

屈展卷从卧室门外露出半个身子:“醒了,那就快起来。”

“不要。”

“你别闹了,等一下我送你去赶通告,快点起来。”

“为什么每次起床你都不在身边,很痛苦啊!”金夕仁抱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开始耍赖。

屈展卷笑得有几分无奈,眼前这个英俊的帅哥,磨人的功夫也是一流:“仁,我要早点起来做早餐。”

“不吃也无所谓。”金夕仁不依不饶。

“不吃,你现在无所谓,等一开工就要摆脸色给别人看了。”

金夕仁坐起来:“和也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死和也,等着好了,哪天我介绍一个帅哥给老莫,气死他。”

屈展卷急忙安抚一脸算计的人:“不要,你别去添乱。”

“为什么,他们给我们添了那么多乱,我要给他添回来。”

看着赖在床上左扭右扭,一脸起床气的人,屈展卷只是好脾气的微笑。

同居了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金夕仁的个性。

金夕仁在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出的上半身,那顶级模特的美好身材让屈展卷羡慕,也让他脸红,于是转身想走。

身后的人叫住他:“展卷,过来一下下。”

屈展卷清楚,如果过去,就不是一下下那么简单了,不被金夕仁纠缠好久他才不会放人,他今天还有重要的时装秀,他的经理人袁和也叮嘱过,一定要把爱赖床的金夕仁按时送出门,其他的工作人员绝对怕搞不定,所以特别请求屈展卷出面。

“展卷展卷,过来一下下。”

“那你过来。”屈展卷站在卧室的门边。

“不,你过来,一下下。”

屈展卷笑着摇头:“不。”

“讨厌,你过来,一下下就好。”

屈展卷坚决的摇头:“不,要就自己过来,不然我就不管你了,我还要做早餐。”

金夕仁嘭的一下又倒在床上,然后拉着被子左滚右滚,将自己包的跟茧里的虫一样,只露一个头在外面。

屈展卷看看床上的“大虫”,不理会他,自己回厨房里去了。

饼了一会,听听卧室里没什么动静,屈展卷又走到卧室门外,看见金夕仁仍像虫样裹在被子里,一看到自己过来,就露出像失去主人宠爱的小狈一样的表情:“展卷。”

屈展卷看看床头的钟,眉心微皱:“不要闹了,起来吧。”

“不要。”金夕仁摇头。

屈展卷无奈的看看,然后大步走到床边,伸手用力扯住被角,使劲一拉。

“哇。”金夕仁大叫一声,从被子里滚出来,落在床上。

看了看屈展卷的脸色,金夕仁开始挠头:“啊,好困。”

“快点起来。”

赖床的人终于被揪了起来,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把筷子上的菜吃进嘴里,金夕仁抵着屈展卷的肩,蹭来蹭去:“展卷,我们去约会。”

“你不是要工作吗?”

“逃掉。”

“不行。”

被斩钉截铁的拒绝,金夕仁仍然不放弃:“那,工作完了去约会?”

“我今天要在家里整理东西。”

“整理什么,又不是酒店,弄得那么整齐多没意思。”

“快换季了,当然要整理一下。”

“啊,展卷、展卷。”金夕仁索性放下诱人的早餐,抱住屈展卷,挂在他身上,“展卷、展卷,你不陪我。”

屈展卷微微一笑,轻轻挡开金夕仁的熊抱:“如果你好好工作的话,上次讲给你的企鹅的故事,我可以考虑再往下讲。”

“啊。”金夕仁双眼闪亮,然后又侧过脸,研究的看着屈展卷,在心中权衡一番,接着抓过碗,开始快速吃饭。

“哎呀,你吃慢一点,还有时间。”

终于,金大帅哥整理完毕,可以去赶通告了。

看看眼前像要离开主人的小狈一样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高大帅哥,再瞥一眼茶几上杂志封面的酷男,屈展卷只能笑一笑。

实在是差太多了。

下楼坐上车,驶上大路,刚开了一小段路,金夕仁低叫着:“展卷展卷,快点靠边停下,快!”

屈展卷心里一惊:怎么,有狗仔?有人发现了?

唉!自己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招摇了。

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区,屈展卷小心的四处张望,车窗都贴过膜,外面应该看不进来,会是什么人发现了金夕仁的住址了呢?

金夕仁只是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

“什么?有人偷拍?”屈展卷问。

金夕仁抬手一指:“看那辆黑色的车。”

屈展卷顺着金夕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厢式轿车,是改装过的,外形更像一辆吉普车,颇为引人注目。

“那个,不是李先生的车吗?”屈展卷说道,他想起来了,那辆车是金夕仁的公司老板李翼晨的爱车,在凯琪公司的楼下,自己数次见到过。

金夕仁点头:“嗯,就是大老板的车。”

屈展卷松一口气。

“展卷,大老板到宁静路来干什么?”

屈展卷想发动车子:“那是他的事情,探望亲戚、朋友、谈生意都可以,我们走吧!不要迟到了。”

金夕仁按住屈展卷的手:“不对,那边是住宅区,他好像没有朋友住在宁静路上。”

“你不是在宁静路?”

“但是他显然不是来看我的。”金夕仁还是盯住不放。

又过了几分钟,从住宅大厦间的小道上,走出来了一个人,径直走到了黑色轿车的旁边。

屈展卷一眼就认出他老板来,高大的身材,轩昂的气宇,不怒自威的气质,黑色的西装,头发全部向后梳的发式,那个人正是新翼集团的经理李翼晨。

李翼晨在车边站定,打开车后厢,把手中的一只行李箱放进去。

金夕仁用奇怪的语气问道:“大老板这是要搬进来,还是要搬出去?我记得他住在凤凰山上,难道要搬来宁静路?”

车内的两个人正在猜测中,李翼晨的身后,又走来一个人。

来人比李翼晨矮一点,穿着银灰色的衬衫,黑色长裤,手中也提着一个行李箱,在李翼晨身边站定后,看看李翼晨,然后低下头,把手中的行李箱也放进车后厢里。

金夕仁惊叹:“啊!大老板原来是要接他走。咦?这个人没有见过!”

屈展卷看着李翼晨身边的陌生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浑身上下流露出一种温和的气质,他一直半低着头,垂着眼帘,只能看清他有着粉色的薄唇和线条纤细的下巴。

巴气势凌厉的李翼晨比起来,那个陌生的男人就像是老虎旁边的温顺绵羊。

李翼晨替那个男人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一直注视着黑色的轿车开走,这半路当起狗仔的屈展卷和金夕仁才开动自己的车子。

金夕仁坐在那里,支着下巴,一股劲的琢磨:“展卷,你说他是大老板什么人?朋友?不像;同事?我不认识;生意上的伙伴?看着不合拍。”

屈展卷笑了:“仁,不要想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工作。”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和大老板有关事情呢!对了,去问问和也。”

屈展卷看着前方:“仁,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今天看到的事。”

“为什么?”金夕仁不解地问。

屈展卷表情温和,但是语气很严肃:“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探听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明白吗?”

金夕仁乖乖的点头:“好。”

“你保证。”

“我保证。”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屈展卷转过脸,看着金夕仁:“你,不问我为什么?”

金夕仁摇头:“你说得总是有道理的,我听就是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屈展卷爱怜地模模金夕仁的头发,后者马上靠过来蹭在他的胸前:“展卷说的,一定是有道理的。”

屈展卷点头:“我想,就算你要知道,总有一天会知道。”

(番外二)

大都会,2019。

屈展卷这几天,每逃诩在书房里待到很晚,晚上金夕仁不时从卧室溜过来偷看,一脸的不满。

周末的晚上,屈展卷仍然在书房,安静地伏案工作。

“砰”的一声响,屈展卷自手上的档中抬起头,毫无意外地看见金夕仁虎着脸,靠在书房的门框上,双手交抱胸前,盯住自己不放。

屈展卷只是好脾气地微笑,语气温柔地问:“仁,什么事?”

看着屈展卷金丝边眼镜后面温和的黑色眼眸,金夕仁马上态度就和软和下来:“唔,什么事情搞到那么晚?休息啦!”

“等一下就好,你先睡。”

金夕仁大步走进来,伸手拉住屈展卷:“一起。”

“等我看完。”

“在卧室看。”金夕仁不容分说,拉了人就走。

靠在床头上,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屈展卷还是看着手边的文档,金夕仁躺在一旁,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屈展卷的侧脸。

凝神的屈展卷,有一种安静的美,从侧面看他的脸容仍是那样英俊,睫毛不时闪动,眼波流转,那份书卷气和那种智慧知性的美,让金夕仁又羡慕又欣赏。

“展卷,你到底在看什么?”

屈展卷把文档放在一边,靠在床头上:“就是一份企画案,不太容易做。”

“图书馆搞什么企划案?”

屈展卷闭目休息:“并不是由图书馆的,是教育部为了配合暑假来临,计画再次举行全民读书运动,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市立图书馆也需要出人出力,我有参与,希望可以举办的好,鼓励更多人读书,并且我们希望吸引企业捐款,可以购书送到有需要的偏远地区。”

“读书是好事。”

屈展卷点点头:“是,不过目前还没有吸引到大的企业来赞助,政府支持这次活动,可是我们的号召力不足,目前所做的和预期的设想差距很大,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金夕仁笑着挠头:“教育部是清水衙门。”

屈展卷想一想,微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金夕仁不明白了:“西什么?”

“没什么,现在是商业社会,一切以利益驱动,如果无利,自然吸引不到商家。”

“这次全民读书会,找什么人来代言?”金夕仁问。

这下轮到屈展卷不明白了:“这种公益活动找什么代言?只有出售商品的商家才会找品脾代言人,我们这种活动又不要做成品牌。”

“可是你找到明星代言也可以吸引商家赞助。”

屈展卷思索起来:“是这样吗?”

想着、想着,屈展卷的目光落到了金夕仁的脸上。

注意到屈展卷的目光,金夕仁急忙去拉被子,想盖住脸。

屈展卷手更快,一把压住被子。

金夕仁扯了两扯,没扯动,干脆抓起枕巾盖住脸:“不要看我。”

屈展卷扶住金夕仁背转的肩:“可以请你来吗?最近你有空吗?你也说读书是好事。”

金夕仁努力忍住笑,转过脸,伸出手来:“出场费。”

“多少。”

“一个小时,七万。”

屈展卷睁大眼睛,皱起眉头:“不会吧!这么贵,你不要开我玩笑。”

金夕仁转过身坐起来:“谁开你玩笑,我说的可是七折的友情价,一个小时七万。”

屈展卷郑重地问:“真的?你,你那么……”

金夕仁面露得意之色,点头:“是,因为我可是国际级的顶尖模特,因为是你,所以我就特别优惠,直接打七折给你,记得付美元给我。”

“什么?是美元?”屈展卷更加难以置信。

“对,不然你以为什么?”金夕仁露出不高兴的神情,“你一点都不了解我的工作。”

“不是,我知道,不过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

“所以你从来都不以为我是明星。”金夕仁嘟起嘴巴。

“也不是,不过……”

金夕仁凑过来,靠在屈展卷的肩头,在他肩头蹭来蹭去:“放心好了,我会免费帮你,我去跟公司说就可以了。最近我还有几天的空档,调几天出来应该没问题,我去帮你站台。”

“真的?”

“当然。”

屈展卷考虑了一下:“不,还是不太好,这会让你的公司为难,而且我们请你应该要付酬才对。”

“没关系、没关系,和也不会反对,如果大老板反对,那我就把他的事情说出去。”金夕仁露出坏笑。

屈展卷急忙按住金夕仁:“不要,你别这样,我们说了不提这件事。”

“哎呀,开玩笑,你说不让我说,我跟谁都没说过。”

屈展卷叮嘱金夕仁:“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知道。”金夕仁虽然答应,却自己自言自语:“啊!那天那个人到底是大老板的什么人呢?真是想知道。”

注意到屈展卷正看着自己,金夕仁忙停止了叨念,又凑近他一点:“展卷,我来帮你站台,然后我去找所有我有代言的厂商,请他们赞助,好不好?”

“可以吗?”

“可以啊!我们合作都很愉快,应该会答应。对了,找多点人来好不好,人多比较容易吸引参与者。”

屈展卷没有明白过来:“什么?”

“你举办活动,要新闻发布,还有宣传活动等等,需要主持人对吧。”

屈展卷点头。

“找刘雅言来做主持好不好?”

“他。”屈展卷愣了,“真的可以请到他?”

刘雅言是香岛最有名的,也是明珠电台的当家DJ,主持风格多变,有相当多的听众支持,很有名气。因为他外形英俊,所有的电视台都在等他同意成为电视节目的主持人,不过刘雅言统统拒绝,只愿意在电台主持节目,偶尔会客串做活动的主持人。

“我们是好朋友,我去请他,他会来的。”金夕仁说的很有自信。

“那太好了。”

“还有,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恐怕效应还是有限,我去找子聪。”

“哪一个子聪?”

金夕仁看着屈展卷:“喂,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林子聪。”

屈展卷知道了,金夕仁口中的子聪,就是大名鼎鼎的歌星林子聪。林子聪出道五年,已贵为亚洲小天王,得奖无数,在国外也拿过很多流行音乐的奖项,不仅唱得好,自己会作词作曲,整个都会都十分欣赏他和他的才华。

如果可以请到林子聪,凭他在青年中的影响力,那可真是具有震撼性的效果。

“可以吗?”屈展卷有些不确信。

“他现在又不在宣传期,一定有时间。我去找他,凭我们的交情,他一定不会拒绝。”

“真的?”

金夕仁想一想:“展卷,有话得说在前面。”

屈展卷有点紧张:“什么?”

金夕仁的表情认真起来:“如果雅言肯来,你们去同他谈,他主持是有价码的,他开多少,你们一定要答应,雅言不会大张口,但是他也不会降价。”

屈展卷点头。

“至于子聪,我会跟他说不要收出场费。不过子聪一向认真,如果他同意要参加这个活动,就算不重新编曲排舞,他也会重新练唱、彩排,再加上他的出行、服装、化妆和一班工作人员,还是要付钱给他,而且现在子聪出场,一定会带唱片公司的师弟师妹一起宣传,所以需要多付一点。”

“哦。”屈展卷似有所悟的点头。

金夕仁拍着屈展卷的肩:“放心好了,如果你们预算有限,我来包红包给子聪,当我是谢他。”

屈展卷急忙挥手:”这怎么可以。”

“没关系,算我请他吃饭好了。”

“真的,可以?”屈展卷还是有些不信,看起来很难的事情,在金夕仁口中倒是容易的很。

“可以,明天我就去找雅言和子聪,他们的经纪人我都认识,公司老板我也认识,问题不大。你等我好消息好了!最后当然还是得请活动的主办方的公关来出面谈最后的条件和细节。”

“那,你想要什么?”

金夕仁嘻嘻的笑,拉住屈展卷的手臂:“展卷,怎么这么问。”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金夕仁把屈展卷按下来,压住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看着眼前人英俊的面容,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屈展卷想不出他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你跟我约会。”

“什么?”

“怎么,不肯?”

屈展卷有些难以置信,一脸怀疑的看着金夕仁:“就是约会?”

“是啊,我们认识、交往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约会过几次,我不管,你跟我约会。”

“好。”屈展卷点头。

金夕仁欢呼起来:“你答应的,不许反悔。”

“是。”

金夕仁抱住屈展卷,重重的吻在他的唇上,然后抬手关掉台灯:“太晚了,睡觉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金夕仁一面和自己的经纪人袁和也商量,一面就去和自己要找的人联系。

在电话里,金夕仁又是拜托,又是答应请客,又是同意上节目做嘉宾,请动了刘雅言,他同意做这一次读书会活动的主持人。

凯琪方面,因为是公益性的活动,公司经过考虑,接下了这个宣传活动,并且因为屈展卷的缘故,真的分文不取。

莫亦凡知道了,对金夕仁说:“哟,跳楼大降价。”

金夕仁一脸不屑:“老莫,你懂什么,读书是好事,而且厂家赞助的钱,全部会用来购买图书捐给学校,有什么不好。”

凯琪安排了工作人员联系各个金夕仁所代言的厂商,金夕仁亲自出面,去联络各大品牌的公关部,向他们介绍此次政府举办的读书会,邀请厂家参加。

当然还有林子聪。

“我知道你有档期,不来也得来。”在林子聪的舞蹈室里,金夕仁对他说。

“奇怪,你干嘛这么卖力。”

“你别管,快点答应,你答应了,我再让活动的主办单位和你公司的人去谈。”

林子聪站定,双手抱肩:“我有什么好处?”

“提升你的形象。”

“还有呢?”

“发扬你的爱心。”

“还有呢?”

“混蛋,你到底来还是不来?”金夕仁怒目而视。

林子聪笑出来:“看在你当我演唱会嘉宾的份上,我就答应你,不过先说好,我要带新人一起的。”

“我知道。会有主办方的公关和你公司的经纪人来谈整个的活动计画,如果酬劳你有什么不满意,你不要告诉公司,我私人包红包给你。”

林子聪“哦”一声,含笑看着金夕仁,“再请我吃饭?”

“当然。”

“奇怪,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金夕仁露出不满的神情:“你问那么多干嘛。”

林子聪揪住金夕仁的衣领,把他拉到角落里,小声问:“那个教育部的公务员,他有份参与这次活动吗?”

金夕仁惊讶:“你说什么?”

“嘿,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夕仁也揪住林子聪的衣领,凶巴巴地盯着他,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多少?”

林子聪掰开金夕仁的手,一副不在乎的神情说道:“你紧张什么,我们不过是关心你,你还怕我们传出去?”

金夕仁的表情很认真:“我不想影响到他和他的工作,我无所谓的,可是伤害到他就不好了,你明白吗?”

“知道知道,我们不过是关心你。”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那个长舌莫。”

林子聪但笑不语。

金夕仁恨恨的:“死老莫,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不用讨,你把你经纪人藏起来,亦凡就蒙了。”

金夕仁点头:“说的也是。”

林子聪低声说道:“喂,那个人,介绍给我认识。”

金夕仁瞪了林子聪一眼:“少来,美的你,我才不。”

“怕我抢?”

“怕你?展卷有展卷的工作和生活,我不想让他牵涉到这个圈子来。”

林子聪露出痞痞的笑容:“不给我介绍认识,我就不去参加活动。”

“你!”

“快点,叫他过来,我看看就还你。”

金夕仁一脸不甘,可是还是照林子聪的意思拨通了电话。

电话里,屈展卷清澈的声线益发的好听:“去接你?好,我等一下就到,你的位置是在……”

币断电话,林子聪笑道:“嗯,声音很好听,可以去当DJ了。”

“就是!展卷说话的声音最好听,讲故事的时候也好听。”

林子聪忍俊不禁:“讲故事。”又注意到金夕仁的狠表情,急忙忍住笑。

当屈展卷本人出现的时候,林子聪十分惊讶。

只听说是个读书人,没想到竟然如此有书卷气,温文儒雅,玉树临风,英俊的面容,高大的身材,从容谦和的气质,展颜一笑,说不出的温和亲切。

林子聪在金夕仁耳边道:“不错。”

“当然,展卷最好了。”

堡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个英俊斯文的男子,不时有人打量他。

金夕仁悄悄走出来,拉着屈展卷和林子聪进到一个无人的办公室。

林子聪上下打量来人,点点头。

“展卷,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林子聪。子聪,这是屈展卷。”金夕仁为两个人介绍。

屈展卷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歌星。

本人和电视上,看起来还是有不同,不过这位亚洲闻名的乐坛小天王,自有一派气质。

介绍过之后,没有给林子聪更多八卦的时间,金夕仁就拉着屈展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

这一次的暑期读书会,举办的十分成功。

有三大明星站台为读书会宣传,吸引了几乎整个都会的青少年参与。

厂家的赞助更是空前的丰富,从服装、化妆品、电子产品、食品到体育用品,甚至是药品,一应俱全,厂家慷慨地捐出商品和现款,让主办的教育部十分满意。

主办方对于能吸引到金夕仁、林子聪和刘雅言这三位大明星,完全没有想到。

当整个活动告以段落,屈展卷松了一口气。

他预想的都达到了,教育部将会用得到的大笔捐款,购进图书捐助给需要的学校,并协助部分学校设立图书馆。

一个轻松的周末,金夕仁要求屈展卷兑现承诺。

得到整整一天的空闲,金夕仁和屈展卷外出约会。

戴上大大的墨镜,加上一顶鸭舌帽,金夕仁穿上普通的T恤的牛仔裤,和屈展卷坐船到离岛去玩。

因为离岛游人很多,反而没有人注意到金夕仁。

屈展卷和金夕仁拉着手,在环岛路上散步,又去吃海鲜,然后一起看电影,再到岛上的公园里聊天,直玩到晚上,屈展卷又带金夕仁一起去吃路边摊。

败难得吃夜市的金夕仁,点了大批海鲜烧烤,喝着啤酒,听屈展卷讲他在上学时期的趣事,笑的东倒西歪。

吃完饭,两个人又在环岛路上散步,走走聊聊,直到想起了要赶末班船,才手拉着手跑向码头。

下了船之后,金夕仁意犹未尽,硬是拉着屈展卷在宁静路口下车,在宁静路上散起步来。

拉着屈展卷的手摇摆着,金夕仁抬头看看天:“展卷,这样数星星晒月亮,我们以后常常散步好不好。”

屈展卷看看天空中的半个月亮,露出温柔的微笑,握紧金夕仁的手。

走着走着,就顺着宁静路,走到了半山的海湾。

“我们去沙滩上坐。”金夕仁不由分说,拉着屈展卷就往石堤下走。

坐在沙滩上,金夕仁靠进屈展卷的怀里,屈展卷抱住金夕仁的肩,十指交握起来,两个人一起欣赏着宁静的海湾。

摆色的天幕,繁星点点,像黑色丝绒上撒上了一把钻石。

星光和月亮倒映在海面上,黑色的海面一样闪烁出星光。

“这里景色真好。”

“是,大海最美。”

金夕仁在屈展卷的怀里蹭蹭,屈展卷问他:“怎么了?”

“香岛多美,你不要走了。”

屈展卷笑了,原来这个家伙还在想着这件事,“我不走了,因为这里有值得我留下来的东西。”

“什么?你说我是东西。”金夕仁急了。

屈展卷急忙安抚他:“不是。当初我没想过要回来,因为回来也是我一个人,我觉得这所城市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是还是回来了,想再看看这个我出生的城市。”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遇到了你。我原本没有想过要在这里留这么久,因为我在英国和法国都有朋友,我起初以为回去会比较好。”

“那现在呢?”

屈展卷笑了,靠近金夕仁,脸贴着脸:“现在这里有了值得让我留下来的,我不会走了。”

“真的?”金夕仁一脸欣喜。

“是。”

金夕仁抬起脸,看着屈展卷,月色下屈展卷的脸看起来益发英俊:“展卷,你说的,你不会走,你不能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人。”

“是,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金夕仁笑的合不拢嘴:“你说的,你答应的。展卷,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不管什么都会为你做的,我再也不会让你感觉孤单寂寞。”

“是,你天天吵,我怎么会寂寞。”

“展卷。”金夕仁不满的扭动身体,“展卷,有我在,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知道。”

(番外三)

大都会,2019。

金夕仁到希腊出外景去了。

现在在宁静路的家里只剩下屈展卷一个人。

出去的那一个,每逃诩会乖乖的打电话回家,报告行程和工作进度,讲讲当地的见闻,这让屈展卷觉得他仍和自己在一起。

在出国之前,金夕仁为了不离开屈展卷,想了很多办法,甚至想动用私人的关系,为厂商免费多拍一辑的宣传照作为补偿,可是没有被接受。

于是金夕仁跟自己的经纪人袁和也讨价还价,要求在未来的工作计画中,减少离开亚洲的次数。

这一要求被袁和也断然拒绝。

两个人在商谈中无法达成共识,金夕仁使出耍赖的老办法。

袁和也跟本不理会他:“你给我好好工作,我会尽量安排好你的时间,一定会让你按时回家,和展卷在一起,可是你也要听我的,该出外景拍摄的时候,就老老实实的去。”

金夕仁一扭脸,张开手臂抱住沙发的扶手,就像一块膏药一样把自己粘在沙发上:“我不去,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

袁和也看着懒在沙发上又开始撒娇耍赖的金夕仁,他的眉毛立了起来。

自从敲定了行程和档期之后,金夕仁就开始搞怪了,并有越演越烈之势。

袁和也知道,金夕仁不想远行,只希望留在本市,天天回家与爱人相守,虽然袁和也觉得定时的作息对金夕仁有好处,可是他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就耽误了工作。

如果不能把在香岛的预定工作结束掉,那么就无法在预定好的时间去希腊,公司违约是要赔钱的。

看着在沙发上哼哼叽叽的金夕仁,袁和也怒从心头起,他突然手一抬,指着金夕仁向其他的工作人员喝令道:“你们给我把他连同沙发一起抬出去!”

堡作人员们愣了一下,见袁和也面色不善,纷纷听命。

最后,金夕仁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被连人带沙发塞进车内,送到了在香岛的外景地。

被袁和也发过了这一次脾气之后,金夕仁老实多了,他很狗腿的买花和蛋糕,送给袁和也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想要哄回自己经纪人的笑脸。

屈展卷事后从莫亦凡那里知道了这一次的“沙发”事件,独自笑过之后,他为金夕仁的心意所感动,他了解金夕仁不过是希望可以有多些时间,能够和自己在一起。

莫亦凡为金夕仁拍照时,两个人争论不休。

“我告诉你,和也不轻易发脾气,一旦发作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你老实点,听到没有。”莫亦凡一面换胶片,一面对金夕仁说。

“都是你把他宠坏了。”金夕仁坐在当道具的古董椅上,对莫亦凡的“护短”大为指责。

“你管我宠不宠的,你先收拾好自己的那一摊。”莫亦凡根本不为所动,“夕仁,马上就要去希腊啰,要和展卷分开啰!要两地分居啰!要吃不到展卷做的菜啰!”莫亦凡一面说道,一面和着话语的节奏,跳舞似的扭动着身体,幸灾乐祸的笑着。

金夕仁恼了,瞪着莫亦凡说道:“哼,我就不去,哼。”

一旁的袁和也听到了,他一挑眉,冷冷的瞪向金夕仁:“闭嘴。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被凶之后的金夕仁,缩起肩膀,低下头小声咕哝着:“和也好凶。”

袁和也又飞过来一个凌厉的眼色:“对你就得这样。”

一眼瞥到莫亦凡偷笑的脸,金夕仁又瞄着袁和也的身影,不甘心的嘀咕着:“哼,和也,你就会凶我,怎么就不管管你家老莫,老莫他……”

袁和也转过身来,看了看金夕仁,又瞅了一眼一脸无辜的莫亦凡,什么也没有说,掉头走开了。

莫亦凡一下子懵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相机追了过去:“和也,和也。”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狠狠的盯了金夕仁一眼,咬着牙小声说道:“笨蛋,被你害死了!你以后少给我没事找事!”然后又急急的追着袁和也而去,“和也,和也,你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你不要听那个笨蛋胡说八道,和也,和也……”

金夕仁露出打了胜仗一样的笑容,然后举起双手伸开五指,示意着一旁的工作人员:“没事,休息,休息一下,十分钟,十分钟。”

金夕仁自己其实也很清楚工作的重要,最后他还是乖乖的上了飞机。

屈展卷看看桌上放着的桌历,金夕仁已经离开近两个星期了。

现在已经是三月初。

周末的下午,阳光明媚,屈展卷一个人在家里闲来无事,索性去了图书馆,静下心来查阅着一批新到图书的目录。

电话响了起来。

“仁,工作顺利吗?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屈展卷笑得很温柔。

“你怎么不在家?”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车都没在,你在哪?是不是在市图书馆?”

屈展卷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车没在?你回来了?”

“对啊、对啊!讨厌,在楼下没看到你的车,我就知道你不在家,嗯,你怎么不在家等我?”金夕仁撒娇似的抱怨着。

“我记得你要下周才能回来,工作提前结束了吗?”屈展卷一面接听电话,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合起书籍和档,准备起身。

“对,提前结束了,然后我就八千里路云和月那样的赶回来了,结果你还不在家,哼嗯嗯。”

屈展卷笑了,讲解给他的《满江红》被他这样给用了起来。

“那你上楼去,我马上回来。”屈展卷站了起来。

“不要不要。”那话那端的人说道,“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没有你的家里,你在图书馆等我,我马上过去。”

虽然不知道金夕仁为什么要过来,屈展卷还是依言又坐了下来,但是很快他又站了起来,赶到图书馆附设的餐厅里去。

金夕仁坐着宣传车过来,他拉低了帽檐,小心的左右顾盼一下,然后飞快的坐进了屈展卷的车里。

一见到屈展卷,金夕仁就热情的扑过去抱住他。

屈展卷手上拿着东西,又不好推他,只能任凭对方抱住自己不放。

“展卷展卷,有没有想我?一定有!”

“有。”屈展卷这样说着,把下巴搁在金夕仁的肩上。

等金夕仁放开手,他拉着屈展卷,示意要和他换一下坐位,自己来开车:“展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金夕仁打开纸袋欢呼一声:“哈,我现在就是想吃这个,展卷太好了!”

屈展卷只是微笑,因为太了解他了。眼前的这个人对食物颇多挑剔,只喜欢吃中餐,又最不耐饿,只要一饿就变脸,喂饱他比较好。

一手拿着肉包大口的咬着,一手转动方向盘,金夕仁把车子开了出去。

消灭掉全部的肉包,又喝过了屈展卷带来的茶,金夕仁露出满足的表情。

发现车子驶过了市区,屈展卷问道:“要去哪里?”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金夕仁一直把车驶上了凤凰山。

顺着山路,车子一直开到了近山顶的地方,这里已经离开了山腰处的别墅群,人已经很少了,向山下望,整个的香岛市和明珠港尽收眼底,景色很美。

把车子在路边停好,金夕仁拉着屈展卷下了车。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转过一片树丛,金夕仁抬手一指:“展卷,看!”

屈展卷的眼前,茂密的树木之间,长着一棵野山桃。

此时正值春日,桃花盛放,红色的花朵开满枝头,宛如一片绋红的轻云,衬着如洗的碧空,金色的阳光下,分外美丽。

金夕仁站在屈展卷的身边,抬手搭上他的肩:“走之前来拍过外景,我就发现这棵桃树了,当时花还没有全开,我想等我回来的时候花就会全开,所以一回来就带你来看,漂亮吧!”

“嗯,很美。”屈展卷点头。

两个人站在一起,静静的欣赏眼前盛放的桃花。

“真正的良辰美景,都是买不到的。买的到的就不算是了。”过了半晌,屈展卷感叹。

欣赏过桃花之后,金夕仁拉着屈展卷,在山坡上供游人休憩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一起享受春风。

想起了什么,金夕仁又跑到车边,取出一个盒子拿了过来,笑咪咪的递给屈展卷:“礼物。”

屈展卷看着手中正方形,包着彩纸的盒子,笑问:“什么?”

“打开看就知道了。”

屈展卷打开了包装,原来是一个音乐盒,半球型的透明玻璃罩,罩住一个圆台,圆台上有绿草地,小树,和一所小小的木屋,做的十分精致,木屋的门前,有一只可爱的狗。

屈展卷注意到,音乐盒发声的部分在圆台的下面,这音乐看起来是古董,需要上发条才能让它发声。

轻轻转动发条,上足弦,音乐盒奏响了叮叮咚咯的音乐。

听到乐声,屈展卷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带着西洋味的音乐盒,会是奏出圣诞歌曲或是其他的外国音乐,没想到竟然是一首最熟悉的中国歌曲。

屈展卷不由惊讶:“哎呀,竟然是这首歌。”

“对!我发现时就想买下来送给你。好听吗?”

“嗯,我最喜欢这首歌。”

“哈!那太好了。”

说着,金夕仁伸手搂住屈展卷,把他抱在自己的怀中,然后随着音乐盒奏响的曲子,轻声哼唱了起来。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想……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的多甜蜜,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金夕仁拥抱着屈展卷,在他的耳旁,一遍又一遍温柔的唱着这首歌。

屈展卷靠在金夕仁的怀里,笑着说道:“很少听你唱歌。”

“因为我唱得不好嘛!”

“那现在还唱。”

“因为想唱给你听。”

屈展卷看着手中的音乐盒,笑问:“看到门前的狗了吗?有点像你。”

金夕仁收紧了手臂,把脸贴在屈展卷的脸上:“你说像就像咯。”

“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像是宠物狗。”

“你说是就是咯。”

屈展卷又笑了:“这么听话?”

“当然,我最听你的话了。”

屈展卷吃吃的笑起来,抬起手抚模金夕仁的脸颊。

“展卷最温柔了。”金夕仁喃喃自语似的说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好好照顾你。”

屈展卷回过头来,看着金夕仁,“我相信你。”

金夕仁大力点头:“相信我就对了。”

“我们回去吧!”

金夕仁松开拥抱住屈展卷的手,站了起来,随即把站起身的屈展卷腰部一搂,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膝弯,把屈展卷打横抱了起来。

屈展卷吓了一跳,抬手去拍打金夕仁的肩:“干什么,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展卷你好像瘦了。”

屈展卷涨红了脸,急忙四处张望了一下,生怕被人看到:“笨蛋,快点把我放下来。”

“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怎么变轻了?”

“没有,我好的很,你快点放我下来。”被腾空抱起来的屈展卷,挣扎着想要下来。

金夕仁露出很痞的笑容:“哦,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想我了所以才变瘦的。”

“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金夕仁抱着屈展卷,把他紧贴自己:“我要抱着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