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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别吃味 第3章

作者:兰心类别:言情小说

蛋塔,是那种甜甜的味道,带着幸福的香气,一口咬下去,香浓甜蜜的蛋汁就会充满了你的嘴巴,缓缓渗入你的味觉之中……

可是,“甜”是什么味道呢?卫迟打量着眼前的蛋塔,支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蛋塔一出炉后,伍小柔就给了他一个蛋塔,他当时忙得喘不过气来,就叫小矮代他将新鲜出炉的蛋塔包好、藏好。直到打烊了,他的工作也忙完了,他才拿出蛋塔,静静地对着已经转凉的蛋塔出神。

“卫迟,你还不回去吗?”俊太是最后一个走的人,临走前还劝他。“明天是周末,工作会变得更加忙碌,你今晚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再见。”他只是给对方一个笑容,然后还是呆坐在店内。

他那么早回去做什么呢?在这里附近租了一个房间,走路只不过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虽然没有卫家大宅的豪华宽敞,但他对住处向来没什么要求,只要清洁舒适就行了。

太早回去睡不着,睡不着他会想太多,想太多他的心情就会郁闷,心情郁闷他就会……唉,他还是别想下去了,光是想知道“甜”是什么滋味,他已经够烦了。

也许在家人眼中,他是五个兄弟姐妹之中最“幸运”的一个。因为他失去的人类本质是味觉,相较起来,他的失去应该是最微不足道的吧?

从小到大,酸甜苦辣是什么滋味,他不知道。他的舌头根本尝不到任何味道。

因此,无论他再怎么尝试,做出来的料理还是完全失去该有的味道,被家人暗地里称为“恶魔料理”,一听到他要下厨就是集体落荒而逃。

不过这样的失去可能让恶魔觉得没有意思,所以才会在他的右手上开了一个玩笑……一想到那件事情,他少见的烦躁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的眸光落到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黑玉戒指,轻轻地转动黝黑的戒指,心终于缓缓平静了下来。

啧,太过清闲的日子会让他的脑筋想太多,只要找一些事情来忙,他就肯定不会想太多。打定了主意,他站起转身,却听到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卫迟极快地朝厨房走去,只见原本应该已经关了灯的厨房透着一丝微光,一个身影在忙碌地熬汤。

他的脚步不由得放轻,悄悄地走进去,刚好看到伍小柔重重叹息的苦恼表情。

“明天就要还债了,伍小柔啊伍小柔,妳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她拧眉叫道。

微微一怔,他的视线不由得停驻在她那张秀气的脸蛋上,就这样凝视着她。

原来她也在烦啊。这几天来她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完全没有担心过债务的问题,没想到她把所有的烦恼都往自己肚子吞下。

怎么女人都是这样的呢?家里的大姐是这个样子,她也是这个样子,他最受不了这些喜欢把烦恼往自己身上扛的女人,光是看就替她们感到累了。

伍小柔缓缓转身,被突然出现的卫迟吓了一跳,手上捧着的热汤就这样倒了下来,让她不禁低呼。“哎哟!”

他一惊,忙不迭地走了上来,一看到她被烫红的手就叫道:“妳的手!”

“都是你,走路没有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她很冷静地倒了一些酱油出来,正打算要沾些酱油往伤口上抹去,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妳在干什么?这样会让伤口发炎的啊!”相比之下,他的神情紧张又夸张,别人见了还以为烫伤的人是他。

“这是老人家传下来的方法,很有效的。”她瞪他一眼,怪他大惊小敝,在厨房工作的人都是用这种方法治烫伤。

“这个方法一点也不可靠!”他有点气愤地道,一把扭开水龙头就将她的手拉过,任冰冷的水冲洗伤口。

“喂!”他在干什么啊?这样做很痛的耶!

吃痛之下想抽回手,他的手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无法动弹。就在她瞪眼要叫骂的时候,他的大掌轻轻地按上了她的伤口。

“咦?”

“等一下就不会那么痛了。”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他很快地解答。

伍小柔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就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拉过她的手,轻轻按着她手腕上的伤口。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很靠近,靠近到她闻到了他发间的淡淡清香。

乌亮飘逸的长发被他束起,但还是有几绺顽皮的发丝扬起,搔到了她的鼻头,她忙不迭地忍下想打喷嚏的冲动,硬生生地要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但他很快地拉住她的手,不忘温言说着。“很快就好了,忍耐一下。”

要忍耐到什么时候啊?她拧紧眉峰,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呢?”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让全身紧绷的她卸下了些许的心防。

“汤头要前夜先熬好,这样才能熬出汤汁的精华。”以这种语气和他交谈似乎有些怪怪的,平时她都是以师傅的身分对他呼喝。

“烦恼的事情别去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不嘻皮笑脸的时候,双眸闪着深邃内敛的光芒,让人无法探知他的想法,却因为他的自信淡然而安定了。

“你不会明白我的烦恼。”她轻轻叹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显示了自己内心的忧虑。

就算“叹为观止”的生意再好,也还不清外祖父留下来的赌债。唯一的方法就是卖了这间店,但是她又怎么能将外祖父的毕生心血转让给别人呢?苦苦撑下去,走一步是一步的结果就是会让“叹为观止”入不敷出、渐渐地面临倒闭危机……

像他这种少爷,又怎么会理解她的烦恼呢?

“我明白啊。”他回首一笑,让她有些怔住。“相信我,我是专门解决烦恼的人。”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嘴角一扯。“看不出来。”

“那么在妳眼里,我是哪种人?”他转身回去,突然间很想知道她的答案。

她缓缓拧眉,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他的外表看起来阴柔俊美,她以为他是那种孱弱到不行的男人,但是近距离一看,她才发现原来他的肩膀很宽,靠起来的感觉应该很舒服。而且隔着一件白色衬衫,她可以看到他背部的肌肉……

咦,他的背部怎么会有一块看起来有手掌般大小的伤疤呢?透着已经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衫,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背部上的伤疤。

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伤口吗?她不禁暗自心惊,才想大胆地偷偷模一下,他已经转身过来,笑着对她道:“好了!”

“什么好了?”她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着。

“等到明天,被烫伤的红肿就会消失。”他自信满满地说着,她一脸不相信地瞄了一眼伤口,然后是惊讶地看着他。

他是怎么做到的啊?刚才还红肿一片的手腕,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红印,而且刺痛的感觉也不见了,有的只剩下微微的麻软。“你……会变魔术?”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个。

“哈哈!师傅妳真是可爱!”他像是碰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般,边笑边按了按她的头。

她瞪了他一眼。“没正经。对师傅是这样没大没小的吗?”

“徒儿不敢。”他立刻装出一副惶恐又恭敬的表情,逗得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的笑容很快止住,不由得看着不断搞笑地哈腰道歉的他。逗趣夸张似乎已经是他的招牌动作了,但是她却不禁怀疑这个是真正的他吗?

靶觉上,拥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黑眸、身上隐约散发淡定柔和气息的他,并不如他所说的,是一个被养母赶出家门、无依无靠的可怜虫……

彬许她想太多了。像他这种男人会对她有什么不良企图吗?她想对他有不良企图这个说法的可信度应该会比较吧。

“师傅,在想什么啊?”陡然间放大的绝美脸蛋出现在她眼前,着实把正在沉思的她吓了一跳。

“想吓死人啊?”心跳突然间快速跳动,她伸手推开他的脸孔。

“首先我必须声明,像我这种俊美到无法无天的脸蛋是不会吓死人的,不过倒是有不少女人被我这张脸蛋迷得神魂颠倒……”他玩味地笑着,然后看向脸颊上出现一丝红晕的她。“师傅,妳呢?”

“那些女人是有问题!怎么会为一个长得比女人更像女人的你神魂颠倒?”她夸张地打个哈哈,故意贬低他。

他的笑容立刻垮下,换上苦恼的表情,让人见了都觉得可怜。“师傅妳坏坏,取笑人家。”

“不闹了。我要回家了,你记得把门关好才回去。”她工作了一个晚上,又为了准备明天的汤头而忙了两个小时,已经累得全身酸软了。

“这么巧啊!我也要回去了,一起走吧!”他的表情说变就变,现在又变回平日的夸张笑脸,让她见了又是不可思议地摇头。

“随便你吧。”反正她和他回家的方向是相反的,就算一起走出门口也不怕被他在路上吵死。

他欣然地赶着去关门,锁好了所有的门之后,他就抢在她还没来得及骑上脚踏车之前,一把按住了脚踏车的车头。

“我送妳回家。”卫迟一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脚踏车,有些哭笑不得地叫道:“你打算用我的脚踏车送我回家?”

“是啊。妳的手受伤了,所以就由我载妳回家。”他答得脸不红、气不喘。

“别闹了,我现在很想立刻回家躺在床上饱睡一顿,你别——”

伍小柔有些气恼地说着,就要将他推开,抢回自己的脚踏车。他却很快地骑了上去,朝她一挥手。

“上车吧,今晚由我充当妳的司机!”他笑得很好看,好看到她又失神了。

勉为其难地坐了上去,不知是在嘀咕还是在埋怨。“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卫迟的笑容跟着加深,扬手指向前方。“后座乘客请注意,如果遇到危险时,欢迎随时抱住我的腰,我绝对不会介意!”

“吵死了,快点啦!”她已经被瞌睡虫折磨到很想倒在地上就睡了。

他果然很听话地闭上嘴巴,脚下一用力,脚踏车就往前冲。她差点摔了下来,惊慌之下抱住了他的腰,结果换来他的哈哈大笑。

这个卫迟,果然是故意的!她瞪着他的背影,心底又开始嘀咕了。不过他身上传来的柔和气息,却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

一整个早上,卫迟都没有看到伍小柔出现。员工们都议论纷纷,谣言开始满天飞了。

“卫迟,你说柔姐她是不是跑路了?”听说了许多版本的谣言之后,最纯朴老实的小矮不由得焦急地问着他。

“我看八成就是跑路了,不然你说,平时是谁第一个先到店里忙碌的?”和子立刻插嘴进来。

“柔姐。”小矮很老实地作答。

“是谁拍胸口保证一定会还债,但是上个月在债主上门的时候,她却故意不回来店里呢?”和子又问了。

“柔姐。”小矮这次答得有些心虚,因为上一次债主来的时候刚好遇上其中一个员工出事,柔姐是赶着去帮忙才没有回来。

“背负着老板之前欠下的赌债,这几个月来她有哪一天是快乐无忧的呢?”和子叹息,不知是在同情还是在贬低。“你说说看,她不跑路的话,岂不就是一个笨蛋吗?”

“我……”小矮语塞了,却被另一个人抢先发言。

“和子说得有些道理。我今早经过她家门时,发现她的脚踏车不见了。”老陈也加入了这个讨论。

“难道说……柔姐昨晚就骑着脚踏车跑路了!”和子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推论,但是一个冷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我说,如果妳有那么多精神去分析事情,倒不如留些力气来应付债主吧。”卫迟白了她一眼。平日最喜欢加入这些八卦话题,还负责把事情越描越黑的他,竟然对伍小柔的坏话提不起兴趣。

尤其是昨晚看到了她黯然低落却故作坚强的样子。不过他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情……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往门口走去。

“卫迟,你去哪里?”刚走进来的俊太好奇地看着他,然后朝同样好奇的众人开口。“我正要告诉你们,昨晚凌晨的时候我看到卫迟和柔姐在一起呢!”

当然不用说,接下来又是一阵热烈的讨论,关于他和她的谣言又开始四处散播了……

卫迟懒得去理会身后传来的惊呼、讨论,他只是极快地朝伍小柔的住家走去,难得地拧紧了眉头。

他估计对方不会贸然地对伍小柔下手,因为对方还没有完全让身为鱼饵的卫延上钩,但是他却算漏了一点。

被情势逼得急的对方可能会做出一些反常的行为。昨晚他已经收到了爸爸的通知,卫延已经和“风之宿”的人交过手,这样会让对方更急着想要解开那道枷锁。而伍小柔身上有着可以解开“风之宿”枷锁的关键……

表面上看来,一直和他们作对的“风之宿”是由日本前首相上村太郎在背后经营,但是很少人知道,“风之宿”的创办人并不是上村太郎。

曾经,那儿发生过一个惊逃诏地的研究,为了某个原因,那个研究被终止了,所有的资料都被“风之宿”的创办人藏了起来,参与研究者都发誓不再提及当年的事情,创办人也从此下落不明,由当时担任首相的上村太郎暗中接管。

而他家的爸爸卫成辉正是当年参与研究的其中一员。他不知道那个研究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是从爸爸凝重的表情看来,这个研究应该和卫家的诅咒力量月兑离不了关系,爸爸的那句话让他更加肯定了他的疑惑。

“那是关系着卫家存亡的研究,所有的资料都被深锁在“风之宿”地下基地的一扇门之后。去找一个叫做伍小柔的女人,她身上藏有可以通往这扇门的答案。”

伍小柔的身上藏着关键,如此推论下去,她和“风之宿”的创办人有着匪浅的关系……

那么在她身上,他或许可以找到这些日子来让他产生疑惑的答案,也可以找出爸爸当年不顾一切进入“风之宿”的原因。他只希望,他可以及时解开这个谜团,不要让他的家人再次受到伤害了……

急步走到伍小柔的家门前,他立刻提高了戒备,用力地敲了敲门。

没有反应。她不在吗?就在他打算再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不算响的碰撞声,跟着响起的是某种重物坠地的声音。

“师傅?伍小柔?”他有些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但是里面传来的却是一阵死寂,让他更是担心了。

拳头收紧,他的眼底似乎闪过某种诡异的光芒,大门上的锁“格”的一声自动打开了,但也因为他使力过猛,整个门框跟着发出某种怪怪的声音,然后门板一分为二,直接倒塌了——

首先响起的是一阵抽气声,他冲进去就看到一脸愕然的伍小柔蹲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被他一分为二的自家门板,她嘴里立刻吐出一大堆连他也不理解的咒骂语言,就在他有些错愕之际,她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揪起他的衣领。

“卫、迟——”她家的门板啊!扁是修理就要花费她一笔钱了,她哪来那么多钱修理门啊?!

“咦,我以为妳……”他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但是看到她愤怒咬牙的表情,他开始为自己的小命担忧了。

“我完全可以解释,妳家的门板经历了多年的风霜,早就破旧不堪了,我只是轻轻一碰,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轻轻一碰喔,门板就——”

“卫迟!我家去年才装修,这个门板的年龄只有一年!”她就是因为这样才想把他掐死!

“可能我是有点慌张,妳也知道啦,我在外面一直叫妳,妳又没有响应,我是担心妳的安危才会——”他尽力让事情看起来不像是他的错。

“你再说我就掐死你!”她激动地叫道,脸色却变得苍白,倏地脚下一软,她就往前栽下。

“喂!”他眼捷手快地扶着她,这才发现到她的体温偏高。“妳在发烧啊?”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混过去。”她的头好晕,连站稳也成了问题。

他不由得拧眉,原来这就是她迟迟未开门的原因,她病倒了却没有人照顾,店里的伙计还说她是跑路了,想想都觉得她可怜……

“来,先进去休息。”他扶过她,她却软趴趴地坐倒在地。他想也不想,俯身把她横抱起来。

“你、你干什么?!”她惊呼着,挣扎地想要下地。

“妳站也站不稳,看起来病得不轻。”他有些担心地说着,不理会她双颊悄悄涌起的绯红,极快地下了一个决定。“我陪妳去看医生吧。”

“不需要……喂!”她挣扎着要下来,但是这么一动,她就一阵晕眩,难受得想吐。

“妳怎么了?”他俯首看去,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我不需要看医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赶去店里准备今晚的菜单……”她虚弱地说着,轻轻合上眼睛,头靠着他的肩膀,忍下强烈的呕吐感。

他不赞同地挑眉。“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妳还想回去“叹为观止”,这怎么可以!”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要逼我去看医生。”她轻轻吸气,脸上有着近乎哀求的表情。

这个表情真的让他见了就心软,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屋内,把她放下之后,她的手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裤管。“你、你要去哪里?就这样逃之夭夭吗?”

迎上有些焦急的她,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门板。“放心,我会负责把妳家的门修好,妳先躺下来休息吧。”

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最后选择了相信,乖乖地躺下休息。哪知道他一转身,她就急着撑起身子,结果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摔了下来。

“妳到底想干什么?生病的人就应该有生病的样子,好好躺着休息!”这种固执又倔强的女人真的让人动气,他有些生气地将她抱回沙发上,将她困在双臂之下训话。

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转,鼻间充斥着属于他的气息,她的头更晕,但她还是坚持要站起。“不行,今天是……是还债的最后一天了,如果我不在,债主找上门该怎么办?”

“老陈他们可以打发债主走的。”想当初他们的气势有多吓人,只要拿出那份气势出来,债主准不敢乱来。

“我不放心——”

“妳回去又怎么样?有钱还吗?”他干脆一语道破她的烦恼。

她语塞了,头又不争气地痛了起来,让她难受地抱着头低吟。“就算没有钱还债,我还是要回去呀!”

“叹为观止”是外祖父的心血,伙计是多年来和她一起打拚的伙伴,她怎么可以做一个没胆的落跑者,把烂摊子丢给他们呢?

又是这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扛的表情!卫迟拧眉,他最怕遇上脸上带着这种表情的女人,因为他会该死地心软!

但是他不能心软啊,这次任务是要找到爸爸一直隐藏的秘密,而不是来这里做善事,学二哥那个热血笨蛋帮别人还债……

“让开,我要赶回去了!”一想到那班伙计们可能会被债主为难,她的意志力立刻克服了身体上的不适,逞强地站起。

他一怔,她凛然的表情让他不由得让到一旁,看着她像个醉汉般摇蔽着走路,还没有踏出门口就无力地软下,但她一声不吭地扶着墙壁站起。

她的倔强真的让他内心的愤怒一点一滴燃起,在他还没有完全弄懂自己行动之前,他已经上前一把拉过她。

“卫迟?”她一怔,他身上暗燃的火焰让她怔怔地凝视了。

为什么是由他来接手这件苦差事呀?原本以为只要从她身上就能找到他要找寻的答案,哪知道答案还没有找到,他就先花费了八万,然后现在又要再花钱,他那些辛苦赚取的钞票啊……

可是,他又好像狠不下心肠不管她啊,真烦恼!

卫迟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拧眉想了一想,终于无奈地决定了。“那些债主交由我来打发,我现在和妳一起回去。”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可是你……我家的门怎么办?!”她的手掌被他握住,很神奇地,她的头晕和之前涌上的呕吐感渐渐减轻了。

“妳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家里还有东西可以给人偷吗?”他讥讽地问着,换来她的哑口无言。“放心,我保证没有人敢进去就是了。”

虽然他的诅咒力量比不上卫延的封锁力量,能设下外人完全无法进入的结界,但是他可以约束,设下一些限制让外人无法看到这间屋子的门在哪里。

“但是——”

“再但是下去,债主就会把妳亲爱的伙计捉去卖了,走吧。”

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烦躁,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慷慨了,为了帮她减轻病情、为了帮她看顾家门,竟然不收分文地使用诅咒力量,平时要他动用到诅咒力量解决事情是需要额外付费的呀……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暗暗咬牙,但是有一件事她却懂了。那就是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已经温暖了她原本彷徨的心,让她的勇气陡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