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号:

夜访多情郎 第二章

作者:蔡小雀类别:言情小说

云眉在星期一的早晨,非常非常守时地来到了二楼的总务部。

据说公司部门的分配是这样的、越往上层就越高阶,想当然耳,总裁自然是住在顶楼喽!

不过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到顶楼去吧!就算是去“参拜”大老板也不可能。

身为辛氏正式的一员,她这才领略到什么叫作“大时代的竞争”。

巴面摊的活儿比起来,这里好像五角大厦那般忙碌。

“云眉,上了半天班,还习惯吗?”

坐在她身边的是一位叫作董成崴的有为青年、为人非常热心,还主动教导她许多工作上该注意的事。

“谢谢,我会慢慢适应的。”云眉对他一笑,感激道。

成崴脸微微一红,一双手脚都没了地方放。“哎呀,妳不要这么客气,我们老鸟照顾新进员工是应该的,这是公司的一贯方针。”

“还是要谢谢你。”

“云眉,妳怎么光谢他呢?”坐在她对面的圆脸女郎叫柯月,也是一个亲切的人;她促狭地道:“我也提供了妳不少协助喔!”

“也谢谢妳,”云眉知道她在开玩笑,眨眨眼道:“亲爱的阿月姊。”

“哇,妳怎么给我取一个那么俗气的称呼呀?”柯月哇啦哇啦大叫。

“你们不要那么吵好不好?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哪!”坐在不远处的严肃女课长拾起头,不屑地道,:“真是搞不清楚状况!工作都做完了吗?”

柯月和成崴觑了一云眉一眼,偷偷吐了吐舌。

“对不起。”云眉低头思过。

“云眉,妳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柯月小小声地道,觑了女课长一眼,“我们这个刘大课长是出了名的爱欺负良民,每次都仗着她父亲是人事部经理,就这样嚣张跋扈,不过她也实在是厉害,除了有张台大文凭之外,也很有才干,所以她才能够在总务部呼风唤雨……反正我们都知道她的性格,大家小心一点就没事了。”

“噢,原来如此。”

“我们公司向来是最重视能力的,所以只要妳有才能,就能够一直往上爬,而且屹立不摇。”成崴嘉勉道:“加油喔!”

“谢谢你。”不过云眉听了之后好不心虚,因为像她这种胸无大志、才干平平的人,实在很难在公司里“屹立不摇”。

当然,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工作,但是若要往上爬的话……

那大概要等到重新投胎,换一个精明脑袋后才有可能吧!

严肃女课长又低哼一声警告着他们,显然她精亮的眼睛以及敏锐的耳朵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成崴立时噤若寒蝉,赶紧低头处理自己手边的事。

云眉咬着原子笔杆,也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上班的第一天,就在这么有趣的“谍对谍”气氛当中度过。

对于云眉而言,成为一个上班族的确是件很新奇的事儿。

***

中午,云眉随着人潮来到了地下一楼的员工餐厅,快乐地端着盘子到自助餐台前挑选菜肴。

“云眉,来吃午餐啦?”站在餐台前忙碌的欧巴桑见到她来,热情地吆喝着。

云眉虽然才上了一星期的班,她的亲切真诚已经赢得员工餐厅里所有伯伯阿姨们的心。

“是呀。”云眉抬头一看,微笑道:“陈阿姨、妳今天看起来心情真好,是不是昨天晚上打麻将又赢钱了?”

欧巴桑笑得子诩合不拢,“就是有妳这张甜嘴,我才会连续几逃诩杠上开花加自模,一晚胡好几把呢!”

云眉甜甜一笑,“谢谢妳的赞美;不过赢钱固然重要,身体也要照顾好,毕竟有健康的身体才有美满的人生……“

“云眉,妳好像在卖药。”她笑呵呵地道,“谢谢妳的关心,我现在身体还壮得很,不会有事的。”

“是呀是呀,为了我们这些爱死了妳的手艺的人,妳要多保重自己。”云眉煞有介事地点头。

欧巴桑被她逗得半天止不住笑。

“云眉,自从妳来了以后,我们每逃诩好快乐。”她拭去眼角的笑泪,夹了一大块鸡排给云眉,“来,请妳吃块大一点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云眉手足无措起来。

“有什么关系!”欧巴桑再夹了满满一勺的炒什菇给她,“妳这么瘦,要多吃一点。”

“阿姨,妳别看我身材扁平,其实我壮得跟头牛一样,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哩。”

“身材扁平?还好呀,我看妳该有的都有嘛——”欧巴桑促狭地瞅着她的胸部,“嗯,还挺有料的。”

任厚脸皮如云眉,也忍不住脸红的跟西红柿一样。

“不要跟妳说了,都只会注意我那里而已。”她啐道。

欧巴桑很得意地笑了。

云眉把餐券交给她,红着脸端着盘子离开自助餐台。

她找到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大坑阡颐。

辛氏的午餐还真不是普通的美味,光是配菜的选择就有数十种,样样色香味俱全,不输外头的大餐厅。

难怪老妈常说,能够考进大企业是件光荣与幸福的事,现在她也能领略其中的道理了。

云眉若有所思地咬着鸡排,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突然坐了一个男人。

“请问,”一个悦耳的男声响起,“我可以坐在妳旁边吗?”

她刚好一口咬进鸡排里,闻言猛然抬头。

“你在跟我说话吗?”她小嘴油腻腻,表情却是茫然。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脸庞,眉眼间尽是风流倜傥的“韵致”——

云眉从来没看过一个男人长得那么“漂亮”的。

“当然。我有这个荣幸坐在妳旁边吗?”他摆出优雅绅士状。

云眉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这桌子又不是她专属的,谁人坐不都一样吗?

“我没见过妳。”那男人当真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笑吟吟地道:“妳不认识我吗?”

“我该认识你吗?”她匆匆吞下一口鸡肉,暗自祈祷依旧完整的它不会对胃造成重大负担。

“我是业务部的陈子霖,妳一定听过我。”他自信满满地道。

看他一副自以为潇洒的模样,云眉当下把他列入“话不投机”的族群里。

“我没听过你。”她自顾舀起一匙马铃薯泥,塞进嘴巴里。

陈子霖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但是他随即恢复镇定。

他已经注意云眉很久了;像她这种女敕央央清新自然的女孩子,在这充满艳丽佳人的辛氏企业里,是一股清流。

他已经吃惯了大鱼大肉,如今这个清粥小菜般的女孩却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巴这个女孩子谈恋爱,一定是一种很不一样的滋味。

所以他——业务部知名的大众情人,决定开始追求这个甜美的小女郎!

“没关系,今天妳已经认识我了。”他回复自信的笑。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她喝了口汤,头也不抬。

“陈子霖。”他自尊心有点受损,“嗨,这样低着头讲话可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喔!”

“看对什么人而言。”云眉取饼纸巾擦擦嘴巴,站了起来。

子霖愕然地看着她的举动,“妳要做什么?”

“我吃饱了。”她看了他的餐盘一眼,“你慢用,我先走了……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陈子霖。”他呆住,男性自尊心霎时跌碎一地。

由于太过惊愕,他只能怔怔地看着云眉端着盘子离开。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

“没关系,我会让妳彻底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的。”他咬着牙坚决立誓。

如果追不到这个青女敕的小女郎,他大众情人的招牌也可以砸了。

***

“云眉,顶楼的张秘书打电话来,说总裁办公室有盏灯坏掉了。”严肃课长最喜欢把这种琐事交给她了,“妳赶快通知维修工去处理,趁总裁下午去开会的空档,赶紧把灯泡给换好。”

“是!”云眉立刻拨电话到维修部,却半天打不进去。

她还是自己跑一趟好了,看来最近维修部也挺忙的。

“课长,电话打不进去。”她站了起来,“我直接到维修部告诉他们好了。”

“嗯。”

云眉匆匆地跑下楼梯,来到一楼后方的维修部门。

“董叔,顶楼办公室里的灯坏掉了,张秘书要我们趁大老板开会还没回来的时候,快点上去修好——”她的话消失在董叔的苦笑中,“你怎么了?”

“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董叔深呼吸,强忍着腰背的酸楚,“一定是要变天了,我的腰才会酸成这样……唉,人还真是不能不认老。”

她半蹲在他面前,关心地问:“很痛吗?要不要紧呢?”

他摇摇头,“其它的人又出去了,我看还是我撑着走一趟好了。”他努力要起身,却被云眉一把按了回去。

“我去换吧!”她自告奋勇。

“妳?”董叔不掩惊异。

“是呀,我们家换电灯泡装开关,都是由我一手包办的,”她熟练地抓过一旁的工具箱,“交给我好了。”

“可是妳又不知道办公室的灯泡是哪一型的,而且妳又是个女孩子,爬上爬下的太不方便了。”他直觉反对。

云眉撩起袖子,微笑道:“我是不知道哪种灯泡,可是你知道呀!”

“这——”董叔看着她身上的套装,有些迟疑。

“要用哪一种灯泡?”

“可是妳穿裙子——”

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窄裙,“没事,这一点都不会妨碍行动的。”

“那就麻烦妳了。”他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可是张秘书那边……”

“反正张秘书也没见过我,我就说我是新来的技工好了。”她朝他眨眨眼,“你不用担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那就拜托妳了。”董叔往墙边的铁柜一指,“二号灯泡就在那里,还有铁梯……”

云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晶莹的灯泡,拎起工具箱,嘿咻嘿咻地“架”着铁梯,缓缓地拖出了维修部,朝维修工的专用电梯走去。

五分钟后,她拖着铁梯踏进了气派的顶楼办公室。

外头秘书的座位空荡荡的,不知道张秘书去忙什么了;不过这样也好,她省得再编一套理由说明自己为什么穿着裙子来换灯泡。

她将所有的东西都摆在总裁办公室的地毯上,小心不弄出声响来。

狈顾着大老板的办公室,她忍不住轻吹了一声口哨。

“哇,果然气势非凡。”她看着近六十坪的大办公室,有趣地打量着核桃木桌椅和典雅的摆设。

一套真皮大沙发占据在房间的左方,光可鉴人的桌上还放了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青瓷花瓶。

云眉提醒自己要小心,千万别碰破了这屋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否则她有可能做一辈子工都赔偿不了。

她将梯子架好,先打开开关看看哪颗灯泡有毛病,确定是沙发上方的灯坏掉时,她开始把梯子往那儿搬。

她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讨厌,为什么偏偏要坏在这里?”她瞪着那只看来脆弱易碎的花瓶,吞了口口水。

难道这是上天在考验她细心的程度,还是换灯泡的技术?

不过最后她还是选择硬着头皮上梯去。

正当她头冒冷汗,姿式不其一雅观地跨坐在铁梯顶端,动手拆下坏灯泡时……

“妳在做什么?”

一个有些熟悉的低沉男声在她的下方响起,云眉努力地握紧那颗坏掉的灯泡,然后试图不为所动地将新灯泡装扭进正确位置。

直到大功告成,她才敢往下看。

咦?!

云眉嘴巴大张,差点从铁梯上跌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妳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人异口同声问出,但是云眉的声调是带着惊喜,向磊的语气却是微讶。

“你也是辛氏的员工?”云眉居高临下地问,心情没来由地愉快起来,“你来找大老板吗?”

向磊不解地微蹙眉头,显然还不太清楚她为何会坐在上头。

“大老板下午出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喔!”她突然警觉到自己的姿势不雅,白皙的脸蛋不禁涨红了,“呃,你介不介意先把眼睛捂起来?”

向磊黑眸中漾着一抹迷惑,“为什么?”

“这样我爬下去的时候就不会让你看到衣衫不整的状况了。”她老实地道。

“噢。”他扬起眉,礼貌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没想到这个人虽然态度严谨表情刚毅,但是还挺有绅士风范的嘛。

云眉快快乐乐地下了梯子,肚子里满是问号。

他也是辛氏的员工吗?他怎么会来大老板办公室的?

一般来讲,能够出入这顶楼的,若非高级主管,就是某大公司的代表……

他该不会是公司的经理级人物吧?

不太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太年轻了,他大概三十出头而已吧!

云眉想得太过出神了,全然没注意到漏踩了一阶——

等她发觉时,她已经快要跟地板SAYHELLO了。

“啊——”她只来得及发出这声无济于事的哀号。

蓦地,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并且利落地将她揽靠入怀中。

“小心!”向磊镇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余悸犹存。

云眉瞪大了眼睛,心脏怦怦狂跳,“谢……谢谢你。”

他低头凝视着娇小的她,直觉地轻轻拨开垂落在她额际的紊乱发丝。

他的手掌温暖略带粗糙,轻柔的碰触却带给云眉一波奇异的安全感。

懊像……在抚平她方才的惊悸般。

虽然他的动作是如此不自觉又有些迟疑,但是云眉却深深被隐藏在底下的温柔打动了。

在这个高大冷漠的男人身上、究竟隐藏了多少的东西?

她突然好想挖宝,好想敲开他的硬壳,看看面具底下的他——

“妳能够站稳了吗?”向磊低低地问,彷佛在这时意识到情况的尴尬与暧昧。

他急于将她推离身边,隔开那种令人骚动的心慌感。

云眉眨眨眼,这才从遐想中清醒。

“哇,你救了我一命。”她真是感激涕零,“谢谢你,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我们刚好扯平。”他的手将她扶正,然后退了一步。

云眉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反而豪爽地拍拍他宽阔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哎呀,别这么客气,我们互相照应嘛!”

向磊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铁梯。

“为什么是妳换灯泡?”他低沉问道。

“举手之劳而已。”她一语带过,眼眸晶亮地看着他,“原来你也是辛氏的员工呀!你在几楼上班?”

“妳也在辛氏?”他反问。

“是呀,我在二楼,已经来公司将近两个礼拜了。”她忍不住再拍了他一记,“嗨,不够意思喔!你为什么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妳是总务部门的新进员工。”他指出。

“是呀,你呢?”她一脸好奇。

“总裁?”一声惊讶的低呼在他们身后响起,云眉转过头去,恰懊看见一名精明干练的中年妇人愕然的表情。

她心一抽,赶紧道歉,“妳一定是张秘书了。很抱歉我换个灯泡换那么久,我马上就下去了。”

张秘书犹豫地看了她一眼,再看看向磊。

向磊沉着地微微示意,眸光一闪。

张秘书会意地点点头,恭谨地道:“我先下去了。”

“张——”云眉觉得莫名其妙,“她怎么不骂我呢?”

“妳觉得她很凶吗?”

“不,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她;不过她是大老板身边的人,也是我的上司——”云眉有点担忧自己刚刚是不是闯祸了,“我看我还是赶紧回去好了,毕竟这个地力不是我能来的。”

“怎么说?”他挑眉,颇有兴味地问。

“我只是辛氏的一名小小员工,”她边说边扛起那铁梯,再低子稍嫌困难地拎起工具箱,“如果不小心冒犯天威,冲撞了大老板,那就不好了。”

“妳为什么要叫我大老板?”他语气闷闷的,“我不确定我喜欢这三个字的含意。”

“我哪有叫你大老板,我说的是……”她突然愣了一下,双眼死瞪着他,“我们的总裁……”

他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道:“我该说妳天真还是迟钝?”

“你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她嘴巴大张。

老天,她这种情形就活像是梅龙镇的李凤姊发现那名戏弄她的酒客就是正德皇帝一样……

哇!她不要活了啦!以后她还有什么颜面在辛氏混下去?

尤其她刚刚还没大没小地拍了大老板两次……

“妳的表情很奇怪。”他看着她,忍不住一阵笑意上涌。

“我马上自动离职。”她哭丧着脸道。

他脸色微变,“为什么?”

“还为什么?你不会很想把我这种没长眼睛的员工给踹到街上吗?”

他脸色渐缓,坚毅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如果我是个不明事理、滥用职权的老板,今天辛氏企业不会在国内外的商界拥有如此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眉宇间流露出的自信和傲气,令云眉的心陡然狂跳了一下。

糟糕,她怎么觉得有股躁热从她的耳朵飞向脸颊?

她是怎么了?

云眉低着头,既羞怯又断愧,更责怪自己的呆笨。

“我明白,不过我还是觉得我闹了一个大笑话。”

“我从未见过像妳这样的女孩。”他若有所思地道。

“对呀,要笨到像我这种程度的确不容易。”她自己招供。

向磊不可思议地瞅着她,最后忍不住失笑,“我的天。”

“这表示你愿意既往不咎吗?”她希冀地看着他,心脏还是很不争气地怦怦狂跳起来。

他的笑容……好美。

向磊这才发觉自己正在笑……他的心猛然一紧,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又变成了那个刚毅漠然的辛向磊。

“妳叫什么名字?”他听见自己问。

“方云眉。”她展颜一笑。

“方云眉?”他低低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脸庞有一丝温柔。

“大老——呃,总裁,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光下去了。”她偷偷瞧他。

他迟疑地点了点头,但是心底却有种莫名的失落,似乎不太希望她就这么离开他身畔。

云眉拖着铁梯就要离开,向磊这才看到她的行当。

他想也不想就接过她手上的铁梯,脚步轻松地往外走。

“总裁?”云眉心疼地看着他那件雪白的衬衫被铁梯的灰尘沾脏了。

不过更令她震惊的是他的举动。

他回过头来,耸起一道浓眉,“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可大着呢!

云眉小跑步地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地想要说服他放下铁梯,但是他脸上坚决的神情却令她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是觉得……她好像糟糕了。

张秘书震愕的表情更加证实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