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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娶 第十五章

作者:安祖缇类别:言情小说

第十章

苏军磊与李沛恩先回了院落一趟。

两马车赏赐,都被整理在耳房,一样不漏,他没回来或没先交代,谁也不敢先支配,就算是苏家两老也不敢,毕竟是皇上赐的啊。

回来之后虽没受罚,但被卸去了管事之职,降为苏军磊院落主管的刘嬷嬷看到他们回来了,欣喜的迎接。

“老爷夫人没对你们怎样吧?”苏军磊问。

“没事。”刘嬷嬷笑着摇头道,“我现在就负责管你这个院落,轻松多啦。”

刘嬷嬷说得云淡风轻,但单管一个院落,跟整个家的粗使丫鬟,权力差别可大啦。

“我等等要去跟爹娘问安,女乃娘,你先陪我去挑礼吧。”

“好。”

刘嬷嬷领着两人走到耳房门前。

她拿下一直挂在颈子上的钥匙,开锁推门,这房间其实有点小,里头塞得满满的,都是从以前现在所领到的赏赐。

“礼品清单呢?”苏军磊问。

刘嬷嬷从门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本覆有缎面的礼品清单,交给苏军磊。

“帮我找出一柄如意,一盒人参,一盒珍珠……”

军磊说了十来样,刘嬷嬷与兰儿有条不紊的翻找出来。

原来在将礼品送进耳房保管时,刘嬷嬷就已经一一详对,并做上编号,才能找得那么快速。

接着,由奴仆捧着贵重的厚礼,一行人来到主屋的正堂。

“回来啦。”苏夫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盈盈地拉着儿子的手。

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而且他个子特别高壮,差点要了娘亲的命,苏夫人相信儿子应该不会对她太过较真。

不过是个媳妇嘛,没了可以再娶,娘只有一个。

苏夫人心底虽然这样想,但不是太笃定,毕竟儿子的正义感强烈,讲究是非黑白,这诬陷了姑娘家最重要的清白一事,恐怕不会轻放,所以才决定若是逼不得已就把萧绿彤推出来顶罪。

“爹、娘,孩儿回来了。”

一旁的李沛恩很是惴惴不安的福身,“媳妇见过爹、娘,爹娘安康。”

苏夫人瞧也不瞧李沛恩一眼,领着儿子入座。

李沛恩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往哪站,要不是苏军磊直接唤她站来身边,她可能就杵在原地,不知所措了。

苏军磊挥手示意,奴仆将礼物送上前。

“爹,娘,这次孩儿剿寇有功,这是皇上亲赐的礼物,有不少还是海外来的贡品,希望爹娘会喜欢。”

“皇上钦赐的礼物啊。”两老眉开眼笑。

一般的平民百姓哪有这等殊荣。

苏军磊闲聊了两句,就开门见山了。

“娘,我听说有人怀疑沛恩的贞洁。”他毕竟是军武出身,不喜欢兜兜转转。

苏家两老对看一眼,说话的还是苏夫人。

“就那日一早,萧绿彤去整理喜房,说床单没落红。”苏夫人说着,假装一股气提上,语调变不悦,“我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不清不白的,婚前就与人有染,不配做咱苏家的媳妇。”

“我真是清白的!”李沛恩忍不住开口力争。

“那床单怎会没落红?”苏夫人怒问。

“她是清白的,”苏军磊淡声道,“为何萧绿彤收的床单没落红,我不知是怎回事,但我早上起来时,床上血迹多得像谁砍了我一口子。”

李沛恩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双颊害羞得泛红,苏家两老顿时有些尴尬了。

“那……把二少夫人叫来,”苏嵩斌命令,“让她来对质,看到底是怎回事!”

没多久,萧绿彤来了,身后还跟着苏宣毓,她的娇颜苍白,纤瘦的身躯摇榣欲坠,楚楚可怜。

“爹,娘。”萧绿彤朝苏家两老施礼之后,再对苏军磊福身,“见过大伯。”

她已经在日前被抬为正室,现在是二少夫人了。

“听说,你收的床单,是没有落红的?”苏军磊一双不笑就充满威严的利眸直直望向她。

萧绿彤哪敢跟他四目相对。

她在外人面前虽然泼辣,但遇强则弱,头垂得像断了似的。

“这……弟妹也不知是怎回事,那日看到的床单的确是没有落红的,或许……或许是有其他人打算陷害……阿嫂也不一定。”萧绿彤回得结结巴巴。

“喔?”苏军磊下巴微点,一旁的刘嬷嬷立刻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带着两个丫头走进来。

那两个人正是那日陪同萧绿彤整理喜房的星儿跟草儿。

萧绿彤吃惊的看着这两个丫鬟。

她们这几天不见踪迹,有人说可能是逃跑了,还派了人出去寻找,怎么会被刘嬷嬷带出来?

刘嬷嬷在回来前,就领了苏军磊之命,调查这件事,暗暗扣留了这两个丫鬟,逼她们说出实话,晓得是萧绿彤看李沛恩不顺眼,害她不能风风光光的以八人大轿从正门抬进来,心里更是妒恨毁了她婚礼的李沛恩竟然可以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而存心毁了她。

草儿跟星儿跪在苏军磊面前,哪敢说上半句谎言,原原本本的把一切经过全说出来了。

“你们竟敢胡扯,诬陷我!”萧绿彤火大上前就要踹人。

苏军磊迅速伸掌朝她肩头轻推了一记,萧绿彤踉踉跄跄退后,苏宣毓连忙扶着,气急败坏地喊:“哥,你怎么可以推我媳妇?”

“那她就可以诬陷我媳妇?”苏军磊挑起不以为然的挑眉。

“这两个丫鬟说的话怎能信呢!”苏宣毓怒道,“说不定她们是被李沛恩收买的。”

“收买来做什么?她是无辜的,哪需要收买人?”苏军磊咄咄逼人的质问。

“做……许她是对彤儿有怨恨,想要报仇。”

“什么怨恨?”

“彤儿曾经要求她退亲。”苏宣毓坦言道。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况且只是叫李沛恩退亲,又不是杀人放火。

苏宣毓接续又道:“当初我跟彤儿可是答应要给他们一笔钱,是他们坚持不要,一定要成亲的,现在又巴上了大哥。”苏宣毓忿忿不平,“哥,你难道从没想过,这个女人心怀不轨吗?”

“是我说要娶她的,关她什么事。”苏军磊不悦道

“陈嬷嬷说,她曾经看到她衣衫不整,想、想勾引你!”

李沛恩霍地抬头,“我没有。”

“陈嬷嬷,”苏军磊转头看着站在苏夫人身边的陈嬷嬷,“你倒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见。”还想见到明日太阳的陈嬷嬷立刻推得干干净净。

“陈嬷嬷!”苏宣毓生气的吼。

“好了,这件事想来是误会一场,就这么吧。”苏夫人妄想息事宁人。

“就这么吧?”苏军磊冷声一笑,“这个妒妇使计想陷害我的媳妇,还能留吗?”

“哥?”苏宣毓吃惊的看着他。

萧绿彤一脸惊慌。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姑娘家尚未出嫁,胆敢直接跑去人家家里抢男人的。男人没被抢走,仍要置对方于死地,心思如此毒辣,为妻不贤无德,留不得。”

苏军磊重重拍了下扶手,众人均骇。

“哥,你不可以动我的媳妇!她是我最爱的女人!”苏宣毓已经打算就算跟哥哥撕破脸也要豁出去保护妻子。

“相公!”萧绿彤哭着扑进苏宣毓怀中。

“那她动了我最爱的女人怎么办?”

李沛恩吃惊的看着他。

惊诧只是一刹那,她很快的明白,这只是要逼苏宣毓交出萧绿彤的说词。

苏宣毓闻言语塞,双拳握得死紧。

“相公,”萧绿彤哭喊着,“妾身不是故意的啊,妾身只是替大伯抱不平,认为大伯应该娶条件更好的女子,加上因为陈嬷嬷胡说,误导了妾身,才想为大伯主持公道啊。”

“哥,你听见了吧,我媳妇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苏宣毓面红耳赤大喊。

“大伯,”萧绿彤跪地磕头,“求你原谅我,我的出发点真的都是为了苏家啊。”

“差点害死了我的妻子,以为我能轻易原谅吗?”苏军磊冷声反问,“弟,今天如果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苏宣毓咬着牙,说出违心之论,“我……我会原谅她!”

“好个执迷不悟!”苏军磊拳头朝扶手狠狠一捶,没想到那质地坚硬的铁木,竟出现了裂痕,显见其怒气强烈。“我就等着看这女人把你的后院搞得乱七八糟!”

苏宣毓咬着牙,就是不肯交出妻子。

苏军磊冷眼看向母亲,“娘,你是主母,你打算怎么做?”

这……怎么会问起她来了?

苏夫人冷汗涔涔,“不然……不然就罚绿彤十个板子吧。”

“那日我媳妇被打的可不只有十板子吧?”苏军磊撇嘴角。

“那不然二十……”

“娘!”苏宣毓吃惊的喊,萧绿彤哭得要晕厥过去了。

“三十。”苏军磊冷声道。

“那就三十吧。”苏夫人闭上眼。“打。”

家仆上前来,苏宣毓拼尽全力阻止,“娘,不可以……”

苏军磊豁然起身,拉起弟弟的领子,放到一旁去。

“哥!”苏宣毓气得全身发抖。

“最好你眼底还有我这个哥!”苏军磊怒瞪。

苏宣毓咬着牙捂着脸,终是放弃挣扎。

他怎么可能赢得过哥哥呢,光个头就比他小了。

外头传来萧绿彤哭喊的声音,他也只能撇过头去假装没听到。

“还有陈嬷嬷。”苏军磊并没打算放过那个贱奴,“跟那两个丫,一样一人三十,扔出去。”

“不行啊,老奴哪能承受……哎哟!”陈嬷嬷被踹了一脚,摔跌在前廊上,差点吐血。

“求饶一次,多十板子。”苏军磊冷面无情,大家都不敢再吱声。

苏家院内顿时哀鸿遍野,哭叫哀号声不绝于耳。

苏军磊待行完家法便起身走人,一旁的李沛恩急急忙忙跟上。

走出正屋,进入回廊,一路上的苏军磊面色都很严肃。

因为自己的关系,让他们兄弟反目,李沛恩心底很是不安,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但是罪魁祸首跟帮凶都得到惩罚,帮她出了口恶气,心底又有那么一点点高兴,嘴角窃笑。

快到院落时,苏军磊突然转身,措手不及的李沛恩直接撞上他硬实的胸口。

“好痛。”她模着鼻尖。

“你先进去。”苏军磊越过她的头顶,望向来时路。

“你要做啥?”

苏军磊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了。

李沛恩纳闷地眨了眨眼,搔着脸儿,缓缓跨过前院门槛。

苏军磊特意绕了个圈,又回到主屋,找了一个踏足点,翻过围墙,爬上了屋顶。

他人虽高壮,动作却十分轻盈,屋内的人完全没发现屋顶多了个人。

他小心翼翼的移开一块瓦片,以免灰尘落下。

这时,正堂只剩下苏家两老,其他人都退下了。

“唉,那女人哪,”苏嵩斌恼怒的低声道,“总是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现在还闹得兄弟目,早知道当初不该让她进门的!”

“还说,不就是你干的好事。”苏夫人回首怒道,“要不是你当年跟李家的媳妇偷情,会被抓着把柄威胁吗?”

跟李家的媳妇偷情?

该不会是沛恩的娘吧?

“我……”被踩到痛点,苏嵩斌顿时无话可说。

“家和万事兴,我看有那女人在,家里恐怕会一直鸡犬不宁了。”苏夫人越想越气,“现在军磊跟宣毓两兄弟吵成这样,以后怎么办哪。”

“他们总是兄弟,将来会和好的。”

“要是没和好呢?”苏夫人痛心的捶着胸口,“我怎不知我生了两个儿子,心都是媳妇的,为了媳妇,连兄弟之情都不要了,我心痛啊!”

“还不就是李沛恩搞出来的,就说她这一路上,一定会跟军磊搧枕头风,等他婚假结束回去边关时,再想想怎么对付李沛恩。”苏嵩斌摇头道,“我每次看着她,就像根针扎在我心口上,就怕她出去胡诌,实在是一日不除去,我一日不安心哪。”

“不仅是她,刘嬷嬷那对母女……,”

突然有道身影落在门口,将话说到一半的苏夫人吓了一跳。

“军磊……”苏夫人脸色发白,“你怎么会……怎会在这?”

“爹跟李家媳妇有染,是怎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