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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膳小王妃 第二十三章 我在这靠吃食赚了大钱

作者:简璎类别:言情小说

王妍芝十分意外,她师傅竟然要见金桐蕊,还说越快越好。

拖了两天之后,她才不情不愿的到了凌云轩,茶都喝了两盏,不爽利了半天之后才道:“弟妹,我师傅说要见你。”

金桐蕊原是不知她独个儿前来,连贴身丫鬟也没带是何来意,忽然听见她这么说,她差点蹦跳起来。“何时?何时能见我?”

王妍芝撇了撇唇。“我师傅说越快越好,你若现在无事的话,我就带你去见他。”

“天大的事也得放下。”任容祯见自己媳妇儿兴奋过度了,便取下架上的披风给她系上。“走吧,我陪你去一趟。”

金桐蕊已经跟他说过了,王妍芝的师傅可能在金园工作过,也可能是金园的熟客,所以才会做那些金园的独家菜色,若真如她所料,她大慨会开心得昏过去,他自然要陪着一块儿去了。

夜幕四合中,马车很快到了相府,他们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是分乘了两辆马车,因为王妍芝现在跟他们还很别扭,同坐一辆马车令她浑身都不舒服。

进了丞相府,大总管惊诧的迎了上来,他先是对任容祯施礼,“见过小王爷。”

才对王妍芝道:“大姑女乃女乃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相爷和夫人都在房里,是否……”

王妍芝挥了挥手。“不必禀报我爹娘了,我就是有点做厨上的问题要问我师傅,也别惊动其它人,我见见师傅就走。”

大总管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

大总管派了两个丫鬟提灯笼开路,王妍芝走在前面,三人往相府后园而去。

王妍芝柳眉蹙得死紧,边走边说道:“我师傅好静,这两年隐居在翠竹轩,从来不出相府一步,也不见外人,有人想拜师学厨艺,他也婉拒,我真不知道他为何肯见弟妹。”

那翠竹轩很快便到了,果然幽静,王妍芝让两个丫鬟在外间候着,自己领了金桐蕊和任容祯进去,进到厅里,又让他们先等着,自己进去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梳着矮髻的中年妇人端着茶盘出来了,她温和的朝他们笑了笑,用手语请他们喝茶。

金桐蕊见她十分客气和善,也对她笑了笑。

茶喝了一半,王妍芝出来了,神情仍旧是不情不愿的。“师傅说让弟妹一个人进去。”

她以为这么晚来,扰了她师傅歇息,她师傅会大发雷霆,把他们赶出去,没想到她师傅却是极为热切的要见金桐蕊,这可教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啊?她师傅的脾气可是以暴躁着称的,以往在厨房里,哪个厨娘失手打翻东西会被他数落半天,他也最讨厌人家打扰他歇息,相府上下,他就只有对她格外温和可亲,自小便手把手的教她厨艺,真真把她当作自己的闺女疼爱。

她自认是最了解师傅的人,今儿却是对这点产生了莫大怀疑,若她真的了解师傅,为何会不知道她师傅要见金桐蕊的理由?她适才都拉下脸来问她师傅为何要见金桐蕊了,她师傅却是不肯透露半句,让她心里更是介意。

“进去吧。”任容祯握着金桐蕊的手紧了紧,给她鼓励。

金桐蕊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撩了帘子进去。

她一见到坐在坑上的那个人,泪水霎时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老爸……是她老爸!

“哇!”她的情绪瞬间爆发,大哭着冲过去投入金不焕的怀里。“老爸!老爸!老爸!真的是你!”

“丫头,你也来了。”金不焕也是喜悦与泪水交织。

其实他心里早有了底,当京城开起了金园火锅城和金园顶太丰时,他已觉得蹊跷,让府里人想办法去外带一份火锅,尝过之后,他肯定了有人与他一样穿越而来,但那时他还没联想到是点点,直到前两日,王妍芝回来向他抱怨,说有人实在卑鄙无耻,偷了她的菜谱,在老太君的寿宴上做了跟她一样的十全十美,当下如同有道焦雷在他头上滚动似的。

他忙问是何人,王妍芝说是她弟妹,也就是景亲王府过门才几个月的小王妃,还说那人真是好笑,想要见他一面。

当他从王妍芝口中听到点点两字时,那心情笔墨难以形容,高兴的是女儿没死,也来到大齐朝了,这里圣上英明,少有战火,百姓丰衣足食,穿来这里不会吃苦。

另一方面,心中有些不舒坦的是女儿竟然来这里就嫁人了,她还那么小,他心中愤愤不平,很想将那染指他宝贝女儿的家伙拖来打上三天三夜,若不是筠姑说这里的姑娘到了十五、六岁没嫁人是要受人指点的,他还真不能释怀。

“老爸,你怎么到这里的?你的外表怎么一点都没变?不不,有变啦,就是老了那么一点点,可是……”金桐蕊拉着老爸左瞧右瞧。“老爸,你看看我,我附在别人身上,外表都不是自己了。”

金不焕笑了笑。“你是魂穿,老爸是整个人穿过来了,外表自然一样。”

“整个人穿了过来?”她瞠目结舌。“那……没个身分,你是如何过的?还能住到丞相府来?”

金不焕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两人虽然是在同一日的同一场地震中穿越的,不过金不焕来到大齐朝的时间早了十五年,也就是说,他已在这里待了十五年。

才听到这里,金桐蕊就很惊讶了。“十五年?老爸,你是说十五年吗?不会吧,你已经在这里住十五年了?那你的肺癌……”

金不焕又是一笑。“兴许是这里空气好,水质好,也没有烟可以抽,来到这里之后我的咳嗽渐渐好了,其它不舒服的地方也不药而愈,我年年都请大夫诊脉,说我没啥问题,还可以再活三、四十年。”

金桐蕊眼睛一亮,欢天喜地地道:“真的吗?太好了!直是太好了!”

他接着又道:“我自个儿一人在这里活上三、四十年有什么好的?能再见到我的宝贝女儿才是真正的好。”

她急切地追问道:“那老爸,你是怎么到丞相府来的?快,快说给我听听。”

金不焕缓缓地道:“我初穿来那会儿,很是状况外,身无分文,也不知身在何方,十分茫然,对这里的人来说,我奇装异服,没人敢靠近我,我差点饿死在路边,是王丞相的马车经过,王丞相救了我,我跟他回了相府,他发现我厨艺过人,便留我在相府做厨子,我称失忆不知自己是哪里人,王丞相就给我弄来了户籍,让我安心在相府住下。”

金桐蕊扬了扬眉。“这么说来,那王丞相是个好人喽?”

他正色道:“相府由上到下都是好人,对我很是尊重,妍芝是嫡女,受宠长大,难免骄纵了些,但她本性纯良,我和她已经相处十五年了,她是个好姑娘,你们现在是妯娌,你要与她好好相处,像姊妹一般。”

她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看来你很喜欢她嘛,快要比亲生女儿还喜欢了,还教她做十全十美,难道她的厨艺会比我好吗?”

“都嫁人了还这么孩子气,你羞不羞?”金不焕笑着揉揉女儿的头。“我来相府时妍芝还小,对厨艺有兴趣也有天分,时常黏在我身边学做菜,大齐以食立国,也以食扬名海外,凡厨艺了得者都能教人高看一眼,尤其是女子,若能有一手好厨艺,可比知书达礼好用多了,议亲时都能占上风,因此相爷和夫人不但没阻止妍芝跟我学厨,反而请我收妍芝为徒,我看见她,就像见了小时候的你,便答应了,只不过妍芝毕竟是相府千金,不能像对你那么严格,她的厨艺自然学得没你好了。

“这十多年来,老爸确实把妍芝当成你的替代品,如此才能稍稍安慰我思念宝贝女儿的心,也才能咬着牙活下来,你不知道老爸多懊恼地震当时没拉到你,我以为只有我活了下来,这些年来,没有一天不牵挂你,生怕你死了,又生怕你没死,一个人面对金园倒塌的残局要如何善后,你一个人要怎么过日子,要是你被社福机构送到寄养家庭,寄养家庭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我很后悔那天早上叫你起床,要是没叫你,你在家里睡得好好的,也不至于在金园里遭遇地震,老爸常常想这些,想得辗转难眠。”

金桐蕊早听得泪眼汪汪,她一抹泪水,哽咽道:“不要说了啦,害人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你了。”

金不焕脸上添了浓浓笑意。“来日方长,你想怎么数落就怎么数落,现在咱们父女重逢了,不要再分开了。”

她红着眼眶,重重一个点头。“那是自然。”说完,她又破涕为笑,甜甜地说道,“老爸,我在这靠吃食赚了大钱,以后换我养你。”

他满眼宠溺地瞅着宝贝女儿。“老爸都听说了,你开了火锅城,又开了顶太丰,客似云来,老爸以你为荣。”

金桐蕊骄傲地道:“不止呢,我还跟人合伙了饼作坊,卖的是月饼,也就是这里说的团圆饼,也开了酱作坊,对了对了,我还发现了辣椒。”

这下子金不焕的眼睛也亮了。“当真?”

“比珍珠还真!”她兴匆匆地道:“我有一块地,专门在种辣椒,以后打算买更多地,种更多辣椒。”

他喃喃道:“不可思议,我来这里十五年了,都未曾看过辣椒,许多要用辣椒才能入味的菜也没法做,你竟然能找到辣椒,还种辣椒,若不是此刻天色已晚,我还真想去看看。”

金桐蕊十分得意。“我也是因缘际会才得到那些辣椒的,现在去确实太晚了,明天一早就去如何?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吃早点……不不,到顶太丰去,我做早点给你吃。”

金不焕满意地道:“就这么说定了,明早你再过来,我洗漱好等你。”

她突然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不过话说回来,老爸,你的厨艺比我好几百倍,为啥不去外头开饭馆,甘心窝在这相府里隐姓埋名的做厨子,这未免太委屈你了。”

“老爸不像你,有个光明正大能行走的身分,我怕招人起疑,从未兴起到外头开饭馆的念头,一直低调的待在相府里,顶多就是妍芝要斗厨时,再另外教她些绝活,有时要和他国赛厨,派出的是御厨,相爷也会来问我意见,对我十分敬重,老爸在这里不愁吃穿,还有自己的独立院子和伺候起居的下人,已经很满足了,也没有什么地方感觉到不方便的。”

“老爸,你说咱们是不是很幸运?要是到那以农立国的地方可怎么办,咱们两个都不会种田,到那以文治国的地方更糟,咱们俩都不会读书,会教人看扁,来到这里,真是老天对咱们的眷顾。”

金不焕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幸运,在这里能发挥所长又能兼顾兴趣,你还嫁了如意郎君。”

金桐蕊脸一红。“老爸。”

他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以前不是常嚷着要老爸牵你的手走教堂红毯,这下泡汤了。”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可以再结一次啊。”

“胡闹!”金不焕斥了一声,“你夫君是堂堂景亲王府的世子,再结亲一次成何体统,况且老爸去你的婚礼,你又要如何对你夫君解释我是何人?”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金桐蕊嘿嘿一笑。“他知道。”

他十分惊诧。“他知道?”

金桐蕊便将任容祯是如何怀疑她身分,以及自己是如何主动告知的过程详细说给老爸听,说完,她浅浅一笑,“就是这样,我在他面前什么都不必伪装,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心里揣着个大秘密太辛苦了,在我还没向他坦白之前,老是怕东怕西的,现在都不必怕了,说梦话也不怕露馅。”

金不焕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如此看来,你倒是嫁对人了,他既然能接受你是魂穿而来,未曾大惊小敝,必定不是庸俗之辈。”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金桐蕊嘴角弯起,心里得意。“他今天也陪我来了,老爸,你要见见他吗?是你的女婿喔!”

他马上板起脸。“拐走我宝贝女儿的男人,我自然是要见的。”

金桐蕊嘻嘻一笑,欢快的出去喊人了。

一见她出来,王妍芝猛地惊跳起来,差点洒了杯里的茶。

金桐蕊偏不看她,只对任容祯眨眼道:“进来吧,要见你。”

任容祯搁下杯盖起身。

王妍芝气急败坏的问:“弟妹,我师傅没有叫我进去吗?没有要见我吗?”

“没有,没找你。”金桐蕊很爽快的给了答案,又顺便道:“大嫂,我们还要聊很久,若你想回王府就先回去,留个丫鬟给我们领路就行了,不送了啊!”

王妍芝快气炸了肺,还不送哩,这里是谁府上啊?

她偏不走,看他们能聊多久!

她又坐了下来,气得扬声道:“筠姑,给我再换壶热茶来!”

适才金桐蕊一进去就是半个时辰,她已觉得有古怪了,如今任容祯又进去了,却独独不叫她进去,这表示他们谈话的内容是不能让她听的。

究竟在谈什么?为何要避着她?

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三人是何时相识的?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金桐蕊和任容祯才出来。

王妍芝立即搁下杯盏。“我去见见师傅再走,你们要走可以先走了。”

她有太多疑问了,非要当面问清楚不可!

金桐蕊轻描淡写地道:“大嫂,金师傅已经歇下了,让大家都不要打扰。”

“歇下了?”王妍芝无法相信,扬声又唤道:“筠姑!”

筠姑,也就是先前那来奉茶的妇人,匆匆由内堂出来,用手语询问什么事。

王妍芝拧眉道:“你去看看我师傅是否真歇下了。”

筠姑去看了,出来对王妍芝点了点头,又做了入睡手势。

王妍芝满肚子的疑问无人可问,她又不愿意问金桐蕊,不想让金桐蕊占了上风,最后自个儿气鼓鼓的走了,也不等他们,到了小门停马车处,也是咻地就上了马车,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让车夫起驾回府。

金桐蕊朝那绝尘而去的马车扮了个鬼脸,哼道:“你以为是你师傅,他可是我爸!我才是亲生的,我爸自然站在我这边!”

任容祯好气又好笑的戳她脑门。“别孩子气了,适才没听到岳父大人的吩咐吗?让你把大嫂当作姊姊,要和平相处。”

她不以为然地道:“你看她脾气大的,谁能跟她好好相处?”

“还不是你故意激大嫂生气。”他笑着拉她上了马车,两人坐定后,他才又道:“在村里时,你做的菜我以前几乎都尝过,自然都是出自大嫂之手,唯独你做的邢团圆饼,我从未见大嫂做过,今日我才知晓原因。”

“哦?什么原因?”金桐蕊从衣袖里取出油纸包的酥饼来吃,这是她老爸刚刚塞给她的,是她老爸亲手做的糕点。

“你说过你们那里的中秋节是你爹娘的成亲纪念日,因为你娘与人私奔,你爹伤心,再也不肯做月饼。”

金桐蕊点了点头。“我是说过,这又怎么了?”

“岳父的手艺都传给大嫂了,唯独他不做月饼,大嫂也就没学到这项糕饼手艺。”

“没学到最好,如此我的团圆饼才是独家。”金桐蕊搁下吃了一半的酥饼,有些愤愤不平地道:“不是我小肚鸡肠,我真真觉得我老爸不应该把手艺都传给王妍芝,她和我们非亲非帮的,凭什么学我金家的手艺?”

“你又小器了。”任容祯笑了。“别忘了,王丞相可是岳父大人的救命思人,若是没有王丞相,如今岳父大人不知流落在何方,你们父女也别想重逢,单凭这一点,岳父将毕生绝学传授给大嫂都值了。”

她有些烦躁,一边往嘴里塞酥饼一边说道:“我知道,我就是不开心嘛,老爸说他把王妍芝当我的替代品,可见得也是很疼她的,而且还疼爱了十五年,我只要一想到就不平衡,那是你不知道,我老爸都没疼过我,他表达爱的方法就是铁的纪律,当我是阿兵哥似的,每天凌晨四点吹哨子叫我起床……”

任容祯有疑问。“阿兵哥?”

“就是军人啦!”

他好笑地道:“岳父大人那么严格吗?”

“不知道有多严格呢!”金桐蕊不满的哼道:“还说什么妍芝毕竟是相府千金,不能太严格,所以学得没我好,那可想而知了,是用爱的教育去教王妍芝的,听在我耳里,我这个亲生女儿怎么开心得起来?”

听着她抱怨,任容祯的注意力倒是在别处。“点点,你是不是吃太多了,车里又没有备茶水,小心噎着。”

她臀着眉头回道:“不知道啊,这阵子肚子里好像住了个乞丐,老想着吃,又老想着睡。”

任容祯将视线从她的脸移到了她平坦的小肮上。

他这个除了精于厨艺,其它各方面都少很多根筋的媳妇儿,会不会自个儿有了身孕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