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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坑钱不手软 第十二章

作者:玛奇朵类别:言情小说

莫湘蕾提脚要走,但夏侯彧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出声劝着,“要下雨了,还是等过两天再走吧!”

她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犹豫着是不是要让自己的家当一起去淋雨。

他看出了她的犹豫,淡淡的说:“如果你急着要走等雨停就能走,但如果不见外的话,有两件事还得麻烦你操办才成。”

“什么事?”

“一是过几日是我家人的忌日,我今年本来要亲自上山去祭拜的,可如今脚伤成这样,是走不上山了,就想托你帮我捎几卷我自个儿抄的经文,还有帮我准备些素服和祭品一起送上去。”

莫湘蕾知道他是变相留着她,可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毕竟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很粗枝大叶,要说细心的把祭品准备齐全恐怕是妄想,还有上供的素服一般都是自家人做的,外头人怕晦气,少有帮人做这种东西的,他们怎么会做?

这些事情其实对她来说并不费什么功夫,就当跟他好聚好散,帮他一把也不是不成。

她低着头想了会儿,点头答应了,又接着问:“那另外一件事呢?”

“事到如今,我就不怕你笑话了,安乐侯府……的确是有些入不敷出了,库房里还有这些年宫里的赏赐,不能动用的已经另外收好了,可有一些我们用不上或者是不知道该办的,就想着拿去当了或卖了换点银两。

“这件事情我自个儿不好出面,其它人对这方面又不怎么擅长,怕让人糊弄了,我看你像是多少懂一点,就想劳烦你在走之前,替我把那些东西折成银两。”

夏侯彧一脸坦荡地这么说,看起来有几分可信。

莫湘蕾本就认定侯府很穷,更是没有怀疑。

她想了想,这事情也不算难,又点点头。

夏侯彧见状道了声谢,慢慢地拄着拐杖离开,方圆一脸焦急地跟在他身边,回头看莫湘蕾进了房间,想要问些什么又不敢问,直到走远了,连屋子都看不见了,他才终于鼓起勇气。

“主子……真要让人走啊?”都已经成亲了!

夏侯彧看着已经开始落下点点雨滴的天空,“我就嘴上答应了,可这人不是没走吗?”他挑了挑眉,眼底尽是精明。

“可刚刚夫人说要走,您也没拦啊!就不怕夫人真的就这么走了?”方圆小声的咕哝着。

“她要真的走了,难道我就不能再想法子阻拦?”夏侯彧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她刚刚大概是抱持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说出自己的身世来历,可他听了,却只是更心疼她,至于她所想象的厌恶或者是其他心情却是没有的。

再说了,既然已经拐了人成亲,那些事情早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他说什么都会留下她。

方圆点点头,忍不住又提了个问题,“那……做法事的事情也还要办?”主子刚从蛮族那回来没多久,才上山做过法事而已。

“刚刚都拜托她了,怎么不办?”他嘴角噙着笑,哪里有伤怀的情绪。“就让爹娘和兄长们瞧瞧她。”

“那库房里的东西……真要拿去当了?”虽说他们的确是太节俭了些,但也不到入不敷出,堂堂侯府还是皇后的娘家居然过日子过到要去典当东西过活……

这肯定会成为京城里的一大谈资吧!

“反正放在那儿也没用,只是生灰,还不如拿去换点银两来。”夏侯彧可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丢人的。那些没用的东西要真能够换了银子,又能够帮着留住人,一物两用,有什么不好?

说句老实话,他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哪还会客气。

方圆眼角一跳,可看着自家主子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忍不住想为莫湘蕾哀叹会儿。

谁不好招惹,招惹上了他家主子,那可是看着笑模样,但是对别人狠,对自个儿更狠的角色,他看上的人,哪里会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想走得干净潇洒,那才是作梦呢!

方圆一向觉得莫湘蕾斗不过自家主子,可在头一回跟莫湘蕾出门卖东西换银子后,他就觉得要更正一下自己的看法,此局胜负难料。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爱财,而且坑钱本事这么高明的姑娘。

尤其是在看到莫湘蕾拿着一匹从库房里挖出来的旧布料,上布庄吹嘘自己有独门织法时,他突然觉得自己难怪成不了像主子这样的人了。

光这胆量,他就差了一大截啊!

莫湘蕾不知道方圆的想法,她装得一脸淡然,对着布庄掌柜的说:“掌柜的可瞧好了?这布确实是宫里传出来的,在夜里,因为这独特的织法,行走之间,布料会有淡淡的荧光闪烁,所以又有一个特别的名号,叫做夏夜星。掌柜的不妨多想想,咱们谈好了一桩生意,接下来才好谈谈另外一桩嘛!”

说着,她的眼神又瞄向自己带来的另外一匹布料,看起来清透如纱,可是又比纱更薄,说是薄如婵翼也不为过,上头带着隐隐约约的丝纹,似乎透光一照,就能透过布看见自己的手。

老掌柜一脸的纠结,这桩生意他自然是想做成的,毕竟刚刚在暗室里,那布料会闪闪发亮不是做假的,要不他也不会坐在这里听着这姑娘瞎扯了。

而且打前锋的都是这么罕见的布料了,旁边摆着的那匹布料只怕更胜一筹……

这让他心底如被猫抓过一般,恨不得赶紧拿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绝顶的好料子。

莫湘蕾一派淡然,眼神里更是充满自信,就像那布料真的是什么宫里秘传技术私造出来的绝品,而方圆默然地站在后头,脸上面无表情,尽量不去想那两匹布料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天方圆开了库房,要让莫湘蕾清点库房里的东西,看有哪些能够换钱,他本以为她会挑一些金玉器皿,文玩古董,谁知她看到头一匹布料后就两眼发光——而那匹布正是方才她口中的“夏夜星”。

当时看起来灰扑扑的,甚至因为放得久了,有些地方的丝线看起来已经黯淡无光,模起来甚至发脆了,但她却一口咬定这可是最值钱的部分。

方圆本想着是莫湘蕾弄错了,可没想到,她接着就让他去收粗布回来,最好是那种放着都没人要的粗布,收上一个库房就差不多了。

方圆那时侯还担忧着会不会接下来都要穿粗布衣棠,但现在想想他觉得那时的自己果然太天真了。

那匹“夏夜星”就是宫里赏赐的老布料,摊开后还发现被虫驻了一大片,结果夫人用金银丝线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又用了差不多的布料补上,最后那布料一摊开,在昏暗的地方,随着摆动居然就会散发点点如流萤的光。

就这一改,这布料一下子就从当铺里头的一匹五百钱变成了一匹要价五十两银子,还是数量有限,卖了这回就没下回的单笔买卖。

至于那一库房的粗布则全都被夫人扔在池子里泡了水,也不知道是加了什么东西下去泡,几天时间过去,那些粗布像是烂了,他都已经做好浪费一笔银子的准备了,谁知道她让人把布给捞上来后,晾晒干爽了,那粗布就跟月兑胎换骨一样,被阳光一照,宛如大片的蝉翼,而且用手去模,那触感轻滑如丝,薄透中又带着浅雾,看着就不若凡品。

那些粗布他收了大约一百匹,花了二十多两银,可刚刚进门前,夫人却跟他透了底,说等等价格要是没谈到一匹五十两以上,那就可以抱着东西走人了。

呵呵……粗布弄成的料子,没卖五十两就要走人,怎么感觉去抢钱都没有这么好赚?

而且他本来还想着那水里肯定加了什么不得了的秘方,结果呢?夫人说那水里添加的东西不值钱的很,也就是她闲来无事做来玩玩的,想要多少都行。

方圆心里还在纠结着这东西的成本和卖价,莫湘蕾和老掌柜的议价也接近尾声了。

“行!那这天蝉衣就一匹十两金子,我们天织阁全收了,姑娘家里若是再做出来就绝对不能再卖给其他家,至于夏夜星就跟刚刚谈好的价格一样,不过同样以后也不能再卖予其他家。”老掌柜斩钉截铁的语气表明这就是自己的底线。

既然老掌柜给出了自己能够给的最大诚意,莫湘蕾也就接受了,不会再继续咄咄逼人的非要拿到天价。

要是让方圆知道这个金额还不算是她心里的天价,只怕他都要怀疑个儿的价值观是不是哪出了错。

“自然,我也是懂得规矩的。”莫湘蕾淡淡一笑,然后又把自己放在方圆那儿的包袱给拿了来,取出了两套衣裳放在桌上,“掌柜的爽快,那我也表现出诚意,这两套衣裳是我用这两匹布料做出的新样式,您瞧瞧可好?”

一套衣裳是齐胸襦裙,在对襟上衣的袖子处,用了两种布料,其中手肘至手腕的那一段,就改用天蝉衣缝成,如女敕芽般的少女穿上了,在如雾蒙胧的布料半遮半掩下,隐约可见少女的玉臂,绝对能够勾得不少少年郎的注目。

老掌柜彷佛看见了金子滚进店里的画面,也想到了若整件对襟衫子都是用天蝉衣做成的效果,那绝对比如今任何一种纱布都要来得好。

而另外一套是在襦裙下摆处用了百褶的技法,还是用了六面裙的法子,但也称不上特殊。

莫湘蕾看着他对第二套衣裳皱了眉,知道他是猜不透这其中的妙处,连忙开口解释,“这百褶六面裙,用上了夏夜星,走动之间岂不像是踩在繁星之上,别有一番巧妙?”

“妙极!妙极!”老掌柜拍手称是,更觉眼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心思奇巧,连忙让人备了文房四宝,白纸黑字订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