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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赐良缘(下) 第二十四章 鸡命比人命重要

作者:莳萝类别:言情小说

“姑娘,您的两碗冰,这加料的贵一些,一碗两个铜板,所以一共是三个铜钱。”店小二端着两碗冰放到她面前,“天气热冰化得快,这两碗冰您一个人可得吃快些。”

“我知道,谢谢店小二您提醒。”王子霏将三枚铜钱推到店小二面前。这时,一抹精瘦的身形突然从天而降,出现在她桌边。

她眉往上一扬,见了眼前的人,惊呼问道:“岳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先别提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那晚发生什么事情了?”岳涯在她身旁坐下,很理所当然地拿过她那碗只淋上酸梅汁的冰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同时迫不及待的问着。

那晚他带着人手把绿柳巷都翻了一遍,甚至连比较低下的私娼户都翻了,一直到翌日中午始终没有找到她的人,没有她的任何一丁点消息,把他急得那几天几乎是夜不成眠的,为了救她,他连山庄也不回了,守在城中,就怕错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在他打算连络江湖上几个兄弟帮他寻找子霏的下落时,就看到她竟然带着一只大公鸡出现在冰摊,一颗提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

看着他豪迈的吃着她的冰,王子霏也不好说什么,向店小二又讨了个空碗,舀着另一碗加料的冰,先弄一些让姜燕过过瘾。

王子霏将冰放到突然变得很安静的姜燕面前,发现姜燕好像不怕岳涯身上的阳气了,无须到处躲藏,甚至可以伸着脖子吃冰,难道是因为附身在公鸡身上的关系?

“唉,别提了,那晚我从树上溜下来准备逃走时,被人从后面重敲了一下头,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时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王子霏哀怨的告知。

“什么?!你已经嫁人?!”一听到她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岳涯整个心瞬间像是被蚂蚁啃蚀一样难受不已。

“嗯,嫁了个姓鸡的。”王子霏调侃的看了一旁吃冰吃得正欢快、不停咕咕叫的姜燕一眼,“家大业大的,还是一庄之主!”

“姓姬的?”这京城里姓姬的不多,又是一庄之主,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位现年已经快七十的姬老太爷,真会是他吗?

如果真是他,那子霏的父亲实在是太恶劣,竟然让亲生女儿的一生断送在一个一脚已踏进棺材的老人手里!一想到这,岳涯心头就不由得窜起一股怒火,恨不得能够替王子霏出头,好好教训那势利的家人一顿。

“知道是谁攻击你的吗?”岳涯重新整理好落寞的心绪问着。

王子霏吃了口冰,摇头:“不清楚,但是我没猜测错的话,定是跟我那个无良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有关系,她才是那个本来该嫁给鸡相公的人,这绝对不会是我那无良的父亲做的。”

“怎么说?”

“那晚……我爹进了我屋子,交代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说完后他便马上离开,一点都不像知道我要偷溜的样子,他要是知道我要偷溜,就不会在交代完事情后就走,肯定会让人将院子都围起来,所以绝对不会是他。”

“有道理,相对的,你那位同父异母胞妹立场就不同,一旦你失踪,她势必得自己出嫁,因此她绝对有理由对你动手!”

王子霏很无奈的点头,“所以啊,会走到今天这局面全是自己太大意所致,怨不得别人。”

“你就这样认命?”岳涯气愤的问着。

“认命,你认为我是会认命的人?”王子霏好笑的看着他。岳涯不认为,摇了摇头。

一旁低头猛吃冰的姜燕突然扯着公鸡嗓子咕咕咕的叫着表示认同。

“我还有重责大任呢,怎么可以就这么认命!”她的重责大任就是毒死那个至今未见上一面的鸡老公!

“重责大任?”岳涯拧眉看着王子霏身边那只穿着衣服、还戴着金项圈的公鸡,觉得十分怪异,更不解的是她竟然还用绳子将自己跟公鸡系在一起。“这只公鸡……”

“牠是我的宠物。”不想让岳涯或是其他人有诸多联想,她只有说是自己养的宠物最方便。

“宠物?”他听过有人养狗、养猫、养鸟、养马当宠物,可没听过养鸡……

“嗯,我的宠物鸡,否则你认为我会没事替一只鸡穿衣服、戴项圈吗?”

“咕、咕、咕!”姜燕继续扯着嗓子吵着,就好像是在说——就是、就是,怎么准他人蹓鸟,就不准子霏养宠物鸡啊!

“说得也是。”岳涯认同的点头,“对了,不说鸡,你方才说的重责大任是怎么回事?”

“还不就是……虽然这鸡老公家的人对我不是很友善,不过我还是暂时可以忍耐,只要我完成任务就可以。”王子霏撑着一边粉腮,露出一抹淘气笑容问着,“要是我说,我的重责大任是毒死我那鸡老公,你相信吗?”

她这些天并不是闲闲的只在街上闲逛,她也有在山庄里四下同人套交情,趁机暗中调查一些事情,也知道飞云庄庄主前面七个老婆除了病死外,便是意外死亡,且还查不出原因,以她的专业知识判断,这里头分明有鬼!

一发现诸多疑点,她职业病又犯了,四处勘查、调查过几处意外失事的现场,的确发现了不少疑点。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到现在她依然查不出皇后与飞云山庄庄主、她的鸡老公有什么深仇大怨,或是他们两者之间有任何牵连的蛛丝马迹。

说服皇帝将姜家女儿嫁给飞云山庄庄主,目的便是要近身毒死他,这目的是为何?实在很耐人寻味啊!

“需要我提供你完美毒死一个人,却不会被发现的方法吗?”岳涯当她在说笑的反问。

“你有方法?”王子霏惊喜的看着他。虽然姜世博有给她毒药,但现在听听也好。她眼底那闪闪动人像夏日繁星般闪耀的眼神,让岳涯不由得看痴。

“我从小所学也包含这一点,有必要我可以提供你一两个方法。”他很认真的说着。他不忍心她这么年轻,十六岁如花的年纪就葬送在一个老头身上!

“那就不用了,要是被抓了还会连累你,算了。”王子霏笑着摆摆手。

她可是正义的小女警,是打击犯罪的先锋,怎么能够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

“你看我像是怕被你连累吗?”

“当然是不怕,但没必要为这种事情牺牲,太不值得!我就算为这事被抓,要拖下水一起死的第一个人绝对不会是你。”而是姜世博那一家,如果能够,最好是连皇后也一起拖下水,那就死得太有价值。

“不管如何,你只要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避说,我一定也为你两肋插刀。”岳涯学着她的语气说着。

凶煞的命格让他不敢轻易对任何女子心动,对她,他心底总是有着遗憾,因这份遗憾,让他只能竭尽所能的帮助她,如若要他到皇帝面前,帮她请求皇帝下旨休离的恩典,他也会去,因为他希望她开心。

“放心吧,以后用到你的地方一定很多,尤其是我卷款潜逃的时候,你得再派马车接应我。”

“你要卷款潜逃?”

她用力的点头,“是啊,这是我的初步计画,反正我在那里就跟空气一样,除了下人外,没人会理我,现在只要先把我的嫁妆转移出去,等全部转移好后,我就要走人,顺便坑点精神赔偿金。”至于替人下毒杀害飞云山庄庄主的艰难任务,就留给皇后自己去做。

“你不下毒了?”岳涯笑问,她的话里虽然掺杂着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词,但看来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那他就安心了。

“下毒也要有对象啊,我至今还不知道我相公长什么样呢,怎么毒杀?”

“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模样?”这点岳涯有些诧异。

“他没来参加大婚。”她摇头,“他也没有到新房来,所以我连见也没见过。岳涯,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庄主已经病得无法下床,娶妻是为了冲喜?”

“听你这么说,是有可能。”岳涯双臂抱胸点了下头,姬老太爷年事已高,虽然没听到他病重的消息,但也许可能是姬家人压下了风声也说不定。

“那你说,我要不要等他死了,带着大笔家产再离开?”王子霏异想天开的说。

“你认为他的家人会让你这么做吗?”岳涯横她一眼,要她现实点,“嫁妆能保住就很不错了,况且你能保证冲喜无效吗?”

“嗯,是不能。”

“那就想些实际点的,你如若真的想离开,我可以请人帮忙,你相公的家人或他本人绝对不敢有任何意见。”

“目前还不需要,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后,就真的要请你帮我了。”

“没问题。”

她的眸光落在河面上的几艘小船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好悠闲的感觉,希望我也能够过上这一种恣意畅快的生活。”

岳涯顺着她的眸光望着那些小船,问着,“你喜欢船吗?”

“喜欢,徐徐凉风迎面吹来的感觉很舒服,也不知道一直顺着这条河下去会到哪里?”她手指着下游,“等我存点私房钱,也要买艘小船、请个船家,随时载我游河,看着沿途的风景。”

“在这之前想先去看看搭船顺流而下最后会到哪里吗?”岳涯突然提议道。

“现在?”王子霏看了眼神态认真的岳涯,“现在不成,等等我还有事情,虽然你的提议很迷人。”她大老远跑这一趟可不是只为了吃冰。

“那就明日吧,明日我带你乘船游河,你就可以知道这条河最后到哪里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听他这么提议,王子霏整个眼睛都亮了,“你可不许黄牛唷。”

一听到可以搭船游河,一旁的姜燕也开心的拍着翅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着她的眼神和兴奋的表情,岳涯突然觉得将明日的行程取消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不过,只要她身边那只公鸡不要那么吵会更好。

两人在树下有说有笑的同时,不远处一间茶楼雅间里,跟踪着王子霏出门的岳顷,浮躁的拿着扇子搧风,他不耐烦的扯着衣襟等着派去打探跟监的手下回报。

就在他又灌下一杯凉茶之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主子。”

“还不滚进来!”

这一吼完,门边的人赶紧缩头缩尾的进入。

“打探到什么了吗?”岳顷双眼略略一瞥,含怒地质问。

“主子,打探到了……”这名手下赶紧向前在他耳边小声的禀报他所打探到的事情。

“真有这事?”岳顷表情狰狞的质问,“姜燕知道岳涯就是她丈夫,是飞云山庄庄主?”

“是的,属下亲耳听到的,属下也觉得奇怪,属下怕被发现,虽然没将两人的对话全听了去,但属下非常确认。另外,听他们两人的谈话,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的,这表示皇上早知道岳涯跟姜燕的事情,但姜家是名门大家,自然不可能将女儿嫁给商人,因此才作主赐婚……”岳顷愤怒的捶了下几案,忿忿磨着牙,“这皇上跟岳涯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岳涯会这么得到皇上的喜爱?皇上甚至为他打破常规,这事得好好调查才成!”

“主子,那现在您打算如何进行下一步?”

岳顷敛下黑眸,低声道:“耳朵凑过来……”

水色碧绿、山峰青翠,王子霏带着姜燕同岳涯乘着船,在波光粼粼、倒映着垂柳的运河上游览。

王子霏趴在窗边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阵阵凉风,一边看着隐隐约约浮现她身影的清澈河水里欢快游动的鱼儿。她本以为这京城运河船只来来往往,会跟她想象中的河道一样污浊,却没想到河水竟然干净清澈,就像山上的小溪一样,连水底的鱼儿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整条清澈碧绿的蜿蜒运河就像条翡翠色的绸带一样。

这河水清澈透明得让人可以一眼看清楚河底的沙石,和五颜六色光滑的鹅卵石与游动的鱼虾。

站在窗台边上,陪着她一起看着运河边景色的姜燕,不时开心的咕咕叫着,尤其她只要一看到河岸边有人卖艺表演,更是兴奋的扯着嗓子高昂的啼声。

岳涯笑看着他们这一人一鸡,感情真好,子霏竟然会跟这只大公鸡说话,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只大公鸡像是听得懂她说的话似的,还会拉高嗓子回应她。

“瞧你开心成这样,先前在山上也没见你开心成这样。”岳涯笑看着她,那一张因为开心而绽放着光采的笑容格外动人。

他从来没有见她笑成这般模样,整个人神采飞扬,小脸蛋上像是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煞是迷人。

少了经济的负担,加上三餐有人照料,吃得好、长了肉,她人也长高不少,跟当初在黑旗山上时的模样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迷人的俏丽姑娘,相信假以时日更会迷惑所有男人的心,可惜,她已嫁做人妇!

“当然,其实我很喜欢玩水的,不过在黑旗山那地方,被生活所逼,每天忙着张罗下一餐,你认为我会有闲情逸致像现在这样,在船上悠闲的欣赏沿岸风光吗?”

“说得也是,下回到太明湖游湖吧,那里的风景堪称大齐一绝,尤其是秋天时节,相信你会爱上它,舍不得离去。”岳涯收回被她稍微迷惑的心神,提议道。

明知她已经嫁做人妇,为了她好、为了她的名节着想,他不该再这么跟她见面,可不知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一听到她喜欢的东西,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满足她,例如像现在,他根本无法管住自己想要对她好的一颗心。

“岳涯,你好像对于哪里有什么风景名胜,还是好吃好玩的地方了如指掌。”

“我大江南北的做生意,自然清楚了解。”

“对了,你说你是从关外回京城的,关外有什么好玩的吗?”这里的关外是不是也像以前课本上读到的,风吹草地见牛羊,豪迈粗犷得让人向往。

“关外的风景很美,去到那里,会让你整个心情豁然开朗,那里民风纯朴、人民热情豪迈,不过……却相对的也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岳涯眼神微敛,看着河里凑到船边的银色小鱼。

“怎么说?”她满脸兴奋的问着。

“那里各族人种聚集,所有各地赶来的不管是自己跑单帮或是商队,全聚集在关外的一片草原上做生意,因此也时常有抢案发生,不是个很平静的地方,本身没有一点防卫功夫或是护卫跟在一旁保护,是很容易被抢或发生危险。”

“那是指去做生意的人,如果不做生意呢?”

“那就要再往南走一点,那里是当地人的部落,不会有抢案发生,对外来的定居者也十分友善。”

一听,王子霏眼睛都亮了,她喜欢简单纯朴的生活,却又喜欢热闹,这关外的生活应该是最适合她了,等她把那些嫁妆都处理好了,她就带着阿燕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关外生活。

“怎么,你想到关外去?”

“嗯。”王子霏点了下头,“我从以前就很向往那种在大草原上奔跑又无拘无束的生活,等我处理好所有的嫁妆,我就带着姜燕一起走。”

“姜燕?”这名子好熟!

“阿燕,就是牠!”王子霏火速的抱过身旁的公鸡,指着她道:“我叫她阿燕!”

姜燕一听见王子霏在介绍自己,也赶紧扯着鸡嗓子咕咕两声向岳涯问好。

“你要带着公鸡上路?”岳涯有些愕然的指着公鸡。

这……怎么有人会把公鸡当成宠物,宠成这样,这只公鸡可是随时随地、不分时辰的扯着公鸡嗓的,她连逃跑都要带着公鸡,就不担心泄漏行踪吗?

王子霏突然看到有人划着小船,沿着河道向来往的船只叫卖,顿地睁大眼,指着前头,“岳涯,他们在卖什么?好香。”

岳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瞧见那一艘艘小扁舟上架的一炉一炉冒着腾腾热烟的食物。“卖的是京城的地道小吃,一般都是卖给无法上岸充饥的船工们食用。”

“好吃吗?”光闻味道她就忍不住流口水,她最爱这种平民美食了。

“我个人觉得味道不错。”岳涯回忆着,“想吃吗,要不买点尝尝看?”

“好。”她兴奋地点头。

待那艘船靠近,岳涯出了船舱,朝那船家招了招手,瞬间涌来了好几艘卖着小吃食的小扁舟围在他们的小船边。

王子霏看着那些小舟上琳琅满目的吃食,见比一般客栈酒楼的都还要丰富,不禁看得眼睛一闪一闪的发亮,连一旁的姜燕也兴奋地咕咕叫。

“岳涯,可以每一种都买一点吗?”

“没问题。”岳涯回应她的同时,已经端了几道热腾腾的吃食放到她眼前,“先用吧。”

王子霏赶紧用一个小碗,分别夹了好几样菜放到姜燕面前,让她大快朵颐,自己也连忙尝两样,这地道的平民美食味道果然就是不一样,她忙着吃,连话都懒得多说。

就在她跟姜燕忙着品尝美食,岳涯掏钱付帐之时,一艘比他们这艘小船更为坚硬硕大的船只竟往这边猛力撞来。

“啊!”猛烈的撞击让王子霏的头撞上了船舱,舌头被牙齿咬破,顿时疼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子霏,你要不要紧?!”

岳涯这才要进入船舱查看她的状况,却见有几个黑影跳上了他们的船。

整艘船剧烈摇晃,船舱内的小桌子翻了,方才所买的吃食全部掉落在地上,他们还没有从这撞击中回神,那三名黑衣刺客已经提刀杀了过来。

见了这情况,姜燕急得咕咕连声直叫,翅膀拍得鸡毛四处飞散。

一旁卖吃食的小贩见状,方才的银两也顾不得收了,纷纷划着桨用着最快速度逃离,生怕惹上麻烦,或是闪避不及被划上一刀那就太倒霉了!

船夫见状早就跳船逃了,岳涯应付着刺客之时,王子霏也操起船桨对付着其中一名杀手,她从前学过一点格斗技,此时两人很有默契的相互掩护,让那三名刺客无法顺利得逞。

然而,这小船经过方才的撞击和打斗,船舱底部已开始进水,再加上剧烈的搏斗动作,进水的速度更是快速,没一下子水已将半个船舱给淹没。

从来没有碰过沉船的姜燕吓得六神无主,不停的咕咕乱叫,乱飞乱窜。

“子霏、子霏!”她没命的扯着嗓门尖叫着,“水快淹过我了,救命啊!”

随着水位愈来愈高,整艘船下沉的速度愈快,不远处有几艘小船朝着这方向而来,眼看救兵赶到,三名无法在一瞬间取他们性命的刺客见大势已去,知道继续缠斗下去只会处于下风,于是互使眼神,朝岳涯和王子霏的方向丢出一个竹筒,竹筒落地,里头的油登时洒了出来,他们又甩了火折子在油上,整艘船瞬间成了一片火海,他们则趁乱施展轻功乘风离去。

“子霏,快跳水,船要沉了!”岳涯拉着她赶紧跳进河里。

“阿燕,快跳!”临跳船前,王子霏朝着慌张的拍着翅膀的姜燕吼着。

因水面上也有浮油,不久运河上也燃起火来,两人跳下水后便迅速沉入水底,直到远离火源才又浮上水面。等王子霏浮上来时,她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水渍,慌张的四下张望大喊,“阿燕,阿燕!”

“子霏!”姜燕还在火船上惊慌的拍动翅膀。

看到姜燕没有逃出来,王子霏吓得心脏都要停掉了,立刻要前去救她。

岳涯一把扣住她,怒喝,“你疯了吗?这时候游回去,是想让自己被烧死吗?”

“我要去救阿燕!鲍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要直接被沉塘了!”她知道阿燕是鬼,就算被火烧死,最终仍会没事,但问题是大公鸡死了,她也别想活了。

“你先游上岸,我去救你的鸡!”虽然不明白其中原因,但乍听她说得严重,岳涯仍火速沉入水底,朝大公鸡的方向游去。

他实在搞不懂,子霏怎么会把一只公鸡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宁愿不要命也要先救公鸡?还说那只公鸡死了她也别想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