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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纯小姐 第三章

作者:简单艾类别:言情小说

“言瑾,在这里。”

刚踏进餐厅的木言瑾闻声而望,对着一名站在包厢门口向他挥手的男人点了下头后,从容上前。

他总是这样,沉着镇定,在他身上看不见何谓慌乱。

秦宇商曾经开玩笑地说若生在古代,木言瑾绝对是块当将军的料。光用那气定神闲的表情就可以骗倒敌人。

“大忙人,你终于来了,大家还担心你不来了。”夏沐脸上爽朗的笑一向很有感染力。

“确实差点来不了。”木言瑾拍拍夏沐的肩膀当作打招呼。

“怪了。”阮秋桐还没开口就先笑了,“宇商,你和言瑾不是在同一间事务所上班吗?怎么一个早就来等了,一个却差点来不了?”

他的话弓来众人一阵笑。

“如果不是有人将共同助理当私人助理用的话,我也不至于这么忙。”

“喂喂!我已经在面试新助理了。”秦宇商替自己辩白:“无奈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总不能滥竽充数吧。”

“不然,我去你们事务所当助理好了。”在场唯一的女性官允知柔声开口。那声音语调一听就知道是刻意装温柔的,与她那精明干练的形象不相符。“官大美人,你说笑吧?你这尊大佛去当助理,谁敢使唤你?”阮秋桐向来很敢说,“再说,请你一个人的薪水都可以请五、六个助理了。”

“我可以降薪。”

“哇!”阮秋桐夸张地叫了声,“就算想和言瑾当同事也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吧。”

“怕就怕我委曲求全,言瑾也不肯用我呢。”官允知说这些话时,目光没有离开过木言瑾。

“许久不见,你调侃人的功力依旧不减。”木言瑾清冷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许久不见,你冷傲的性子依旧不变。”官允知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开心能见到他。

为了今天的聚餐,她已经失眠了好几天,昨天半夜还爬起来试装。

冷傲?木言瑾淡淡扬唇。

他听过许多人这么形容过他,但他不以为然。

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的生活、他的人生由他自己主导,他人休想干涉。

“来来,坐这儿。”夏沐从身后推着木言瑾,“特别将大美人旁边的位子留给你,够意思吧!”

“确实比被一群男人包围得好。”

“原来,在你眼中,我只比男人好一点。”官允知佯装恼怒地皱眉。

“大美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阮秋桐有话要说了,“除了我们几个之外,你见过言瑾私下和谁吃过饭?你见过言瑾身边的位子有哪个女人坐过?”

官允知愣了下。

“没有,是吧!”阮秋桐说上瘾了,“所以,总结来说,我们对言瑾而言是特别的,而你更是特别中的特别。”他对木言瑾眨了下眼,“我这么说没错吧?”

木言瑾眉目淡扬,没多说甚么。

“好了,快坐下吃东西吧,菜都冷了。”秦宇商缓颊道。相处多年,他清楚关于这类的话题,木言瑾不可能会说出甚么漂亮好听的话来。

不过,忙了一整天,大家确实都饿了,美食当前,也就不客气了。

尽避如此,大伙的吃相仍称得上文雅,尤其是木言瑾。

也许是家教良好,也许是性格使然,用餐的他举箸夹菜总是从容优雅,让人忍不住分神去注意他的动作。

“还好大家都挺克制的,也习惯留菜给言瑾,不然像他这种吃法,永远只能饿肚子。”夏沐忍不住揶揄。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和我们聚餐的原因,你们真以为他只有我们这些朋友?”秦宇商爆料着。

说来说去,当事人却像没听见一般,慢慢地吹凉碗里的汤,一口一口喝下。

每盘菜都被扫得差不多之后,大伙聊天的气力都来了。

“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案子?”也算是省话一哥的季悠堂突然起了个话题。

“哎呀,整天不是追抢匪,处理车祸,就是追毒贩,都快把我给累死了。”身为警察的阮秋桐率先喊累。

“我整天都在忙着结案,假日还得到法院加班,根本没空理别人的案子。”法官夏沐苦笑一声。

“我倒是听到一件很特别的事。”季悠堂自己说了。

“什么?”大家同时精神一振。

这个省话一哥是标准的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型的,每每闲聊时出自他口的事总是玄之又玄。

大伙还常常起哄说他当法官太埋没人才了,应该上电视节目去“讲鬼”才对。

手臂突然一紧,木言瑾低头看着官允知抓在他臂上的白皙手指,有那么短暂的瞬间,他想起了新邻居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她的手应该也这般好看吧?

察觉到自己的出神竟然是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木言瑾抿了下唇,轻轻拍了拍官允知的手安抚她的紧张之后,借着拿杯子喝果汁的动作,移开了手臂。

“大家都知道罪犯侧写,但我听院长说最近出现一种很特别的罪犯侧写师。”季悠堂神情严肃了起来。“叫做“临终叙述师”。”

“临终什么?”阮秋桐没听清楚。

“听说是一名光靠一张死者照片,就可以将死者死前最深刻的记忆如实完整叙述出来的人。”

“那是灵媒吧?”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说话的检查官谢钦展猜测着。

“确实有许多人这么认为。”季悠堂继续说:“不过,根据叙述师提供的资料,让监识专家确实找到不少相关迹证。坦白说,若不是有那位叙述师,那些迹证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这么神?”

“这么玄?”有人忍不住低喃着。

“那把所有破不了的悬案都交给这名叙述师去感应不就结了?”秦宇商开着玩笑。

“没有人知道叙述师的真实身分。”意思是,政府还真有意拿悬案这样干。

“据说案件都经由一个神秘组织经手,就连报酬也是。”

“保密成这样,其中必定有鬼。”阮秋桐看着木言瑾,“言瑾,你怎么想?”

“法律讲求证据,叙述师只能叙述无法提供的证据;事情真相是否真的如同叙述师说的那样,若找不到证据便无从得知了。”木言瑾淡淡道出自己的看法。

“院长也是这么说。”季悠堂认同道:“但有些重大悬案,司法界仍是希望可以找到破案的契机,所以正透过各种管道寻找那名叙述师。”

“……”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过了会儿……“你们猜,那名叙述师是男是女?”阮秋桐真的有些好奇了。

“谁知道!”谢钦展有感而发,“不过,要我天天拿着死者的照片去感应死者的信息,就算报酬再丰厚,我也不想干。”

“如果是女人,那胆子也太大了吧!”

“如果是灵媒之类的人,看多了也许就视为平常了。”

“要是我,看再多也不会习惯。”

“其实我满佩服那些所谓“看得见”的人,换作是我,早就精神耗弱了,还配合办案哩!”

“我听说另一个世界的人是用飘的,不是用走的,所以晚上走路不能踮着脚尖走,不然很容易被上身的。”

“而且在外面过夜,床旁的拖鞋要一正一反的放,才不会被鬼压床。”

“我同事有次出差住了一间不干净的房,整晚灯跟电视被开开关关,吓得他连夜退房,开夜车回家。”

“我是小时候去同学家玩,晚上睡在他们家阁楼,整晚都听见有人在楼梯来来回回地跑,吵得我根本睡不好。第二天问同学怎么家人整晚都不睡在忙什么,结果同学说他的家人早早就上床睡了。”

“……”

鬼故事一个接一个出笼,似乎都说上瘾了。

“喂!体谅一下这里还有一个娇弱的独居女性好吗!”官允知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的讨论,早在季悠堂说话的当下,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才会紧张地去握木言瑾的手。

明明知道她最怕听这种事,偏偏还讨论得那么起劲。“你们讲得这么尽兴,就不怕我自己一个人不敢回家吗?”

“独居女性是有,但是娇弱的人在哪里?”阮秋桐还故意站起来四处寻找。

“阮秋桐!”官允知想找东西砸他。

“真害怕,言瑾跟你比较顺路,待会请他送你回去喽。”夏沐随口建议着。

“那就麻烦你了。”官允知乐得顺着话要求木言瑾。

看着众人齐聚在他身上的目光,木言瑾面无表情地说了声“不麻烦”。

“如果要言瑾留下来陪你过夜,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阮秋桐还真不怕死。

“好,冲着你这句话,就算下药我也要让言瑾留下来过夜。”

“凹呜……”阮秋桐狼嚎一声。“对嘛,这么强悍又霸气的女人才是我认识的官允知。说实在的,娇弱形象真的很不适合你……”

“阮秋桐,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