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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教姨娘给我跪 第五章

作者:田芝蔓类别:言情小说

“娘!娘!”华煜看着发呆的母亲,摇了摇她的手臂。“娘,妳怎么捧着一盒金瓜子发呆啊?”

安若怡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给了每个奴仆几颗金瓜子,秦保的身分不同,她给了他一锭金元宝,还另外给了他一只玉镯子。“这玉镯子就送给秦总管的夫人。”

“这、这怎么好意思。”秦保嘴上推拒,但双眼可是晶亮晶亮的。

“好了,你先回大宅去忙吧。都散了,我喜欢安静。”

秦保带着所有奴仆离开。

安若怡再由箱子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小荷包,在里头塞满了金瓜子。“玉颜,这只荷包给妳,如果妳有家人,就让他们过得好一些。”玉颜当然有家累,只是现今的她和玉颜还不熟,所以不能明说。

前世她曾发现玉颜在缝补旧衣裳,问了才知道她那身衣裳已经穿了很多年了,她有爹娘及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要养,平常她的月钱都送回家,自己过得去就好。

“这……这太多了,不行。”玉颜捧着清册的手背在身后,不肯收那些金瓜子。

“我给的就可以,我相信妳会是我最忠心的身边人。”

安若怡坚持,连宋袅袅都开口了,玉颜才勉为其难的收下。

但安若怡还没送完,她回头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拿出两匹布料,那两匹布料只能算中等,本就是华磊准备着让她打赏仆人用的。“还有这两匹布,妳拿去做两件新衣裳,以后除非是三年内的衣裳,否则不许补了再穿,知道吗?”

“可是……”

“还可是,让人笑话我寒酸,我唯妳是问。”

玉颜一听攸关夫人的颜面,再不敢推拒,乖乖的收下。“是,夫人。”

安若怡转而拉着宋袅袅的手,招呼她一同坐到主位,由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只木盒,她记得这东西她当时看了就喜欢,只可惜没在她手上留太久,不久后她便在苏霏雪的头上看见了。“袅袅,这簪子虽然不是镶着多珍贵的宝石,但妳信我多年来的经验,这绝对出自名匠之手,这簪子送妳当见面礼。”

玉颜心中意外,这几个箱子光清点她都花了好些时间,本想跟夫人核对后送入库房的,怎么夫人好像不看清册,就知道哪些箱子里有什么一样?

安若怡看了看,终于看见了三只陌生的红木雕花箱。“这三个箱子哪里来的?”

玉颜更意外了。“夫人怎么知道这三个箱子来处特别的?”

安若怡心中一惊,“只有这三只箱子花样不同。”

“听说这是姨娘刚刚派人扛来的,奴婢还来不及清点,看清册里写着箱子里头有云锦三十匹,各式首饰三十件,说是不同色的云锦有不同样式首饰可做搭配。”

刚刚送来的?安若怡收起笑容,上辈子苏霏雪可没在她身上下这么多功夫,是因为看她如今是掌家的人,才有了心思奉承她吧。

“不用清点了,退回去。”

“等等!”正在欣赏那支簪子的宋袅袅,听到安若怡这么说,立刻出声制止,“反正她有银子又想巴结大嫂妳,妳就收下又何妨?看她不喜,不想用她送的云锦做衣裳,那就拿来做桌巾,堂堂的将军夫人,用云锦做桌巾,多气派啊!”

安若怡白了宋袅袅一眼,这种损人的念头只有她想得出来。“妳这是害我吧,那不正给她笑话我的机会,说我不识货。”

“总之,就是放在库房当防尘布都好,别退回去让她多做三十套新衣裳去勾引义兄。”

“妳……好像真的很讨厌她?”不管未来她们会不会成为情敌,但总觉得现在的宋袅袅应该是她的盟友。

“当然,她怀疑我跟义兄的关系,暗地里给我施拐子,我有回陪着义兄和她去参加一场宴会,不过是跟一个义兄的副将多聊了几句,她就整天烦着义兄要把我许给那个副将。”

华磊多年征战有不少下属,最信任的是两名副将及一名近身侍卫,如今两名副将皆有官职了,唯有近身侍卫陆风还跟着华磊。

“妳不喜欢那个副将?”

“当然不喜欢,我眼光很高的。”

看见宋袅袅说着说着就红了双颊,安若怡发现她真的想错了,宋袅袅心里其实另有其人,刚刚提到华磊时,可不见她露出这般羞怯的模样。

“遇到喜欢的告诉我,我帮妳去说媒。”

宋袅袅一听,不依地双手扠腰,跺着脚。“大嫂这是在笑话我,还是真担心我跟妳抢义兄,想象苏霏雪一样赶快把我嫁出去?”

“或许是后者也说不定喔!”

“讨厌!就冲着这一点,我不要跟妳说那到底是谁。”

不管是安若怡还是玉颜,甚至连华煜,都因为宋袅袅说溜了嘴,一个个捂着嘴笑着。

“你们笑什么啦!”

“袅姊姊,妳刚刚向我娘承认妳有意中人了。”

“我、我……我没有啦!”

安若怡见宋袅袅害羞得就想夺门而出,连刚刚送她的簪子都没顾上要拿,连忙起身抓住她的手,让她坐回椅子上。“或许我帮妳在将军面前说说,让他出面作媒,妳真能如愿也不一定,妳确定真不告诉我?”

一向大方的宋袅袅第一次在安若怡面前露出娇羞的小女子模样,安若怡又气又悔,气自己过去怎么就没看出来,平白失了一个朋友。

宋袅袅这个性,说来她挺喜欢的。

“就、就是、就是陆风啦!”

“陆风?那个闷葫芦?”安若怡很意外,她在将军府一年,听陆风说话大概不超过十句,平常也总是面无表情,宋袅袅怎么就心仪他了?

“其实他就是静了点,但个性不错的。”

“这样啊……这事我担了,我一定促成你们的姻缘。”安若怡有些心疼宋袅袅,她父母不在了,总不能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去谈亲事,华磊是个大男人,想必不会注意这事,而她这个大嫂,前世只忙着嫉妒她、提防她,都忘了帮她留意终身大事,她都十九岁了,还待字闺中,说来是她的错。“袅袅,是大嫂对不住妳,没有帮妳安排好终身大事。”

“大嫂,妳这才刚被接回将军府,我这年纪没嫁又不是妳的错,别这样说。”见安若怡一脸自责,宋袅袅出言劝道。

“这一回我定会好好帮妳。”

这一回?不过宋袅袅并未多加探究安若怡古怪的说法,光安若怡这么在意她,她就更觉得要帮帮这个可怜的大嫂,明明辛苦了十年,好不容易盼到夫君回来了,居然要跟人共享夫君的爱。“大嫂别顾着担心我,还有妳自己,妳的夫君可要靠自己牢牢抓住。”

宋袅袅怎么能明白那一年她所经历的苦痛,在看见等在将军府前的苏霏雪时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她累了,不想争、不想夺。

“袅袅,黑夜之所以骇人,就是因为看不见,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着妳,所以害怕,不敢举步,妳可知道这一回我已心死,不属于我的何苦强求。”

“什么这一回上一回的?什么不属于妳的?说这什么话!答应我,不要不战而降。”

宋袅袅陪着华磊打仗的这些年,常常是抱着医书在研读,有一回她不经意的抬头,发现华磊正看着她,但他的眼神似是透过她看见了其他人一样。

她问华磊在想什么,他说,他的生命中曾经有一个女人,也常常这样捧著书读着,有时不经意撩起垂落的发丝塞在耳后,露出她又美又精致的侧颜,十年征战,长夜漫漫,都是那个画面伴他度过思念之情。

可是他最爱她看书的样子,也最怕看她看书的样子。

他说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高不可攀,每每看她研读艰深的书册,他就自卑自己大字都不识一个。

那时她并不知道华磊成亲了,只以为战祸不断,他或许有一个死在战争之中的心仪之人,直到寻回了安若怡那日,她发誓她在华磊的眼中看见了泪光,那种融合了失而复得以及深情不移的目光。

华磊当了将军之后有能力了,曾派人回老家去看过,这才发现老家已然倾倒,自然住在里头的人也不知去向,若不是他被封赏的皇榜昭告天下让安若怡看见了,只怕他们虽住在京城里,却难相逢。

宋袅袅可不想看着这样的深情苦恋被苏霏雪给破坏了。

安若怡轻轻叹了一口气,拢起好看的娥眉。“别说了,我自有想法。”

“不行!不可以放弃,至少……至少再多考虑考虑,别这么快下决定,义兄心中真的有妳的。”

安若怡犹豫了,说她不爱华磊是自欺欺人,即便经历过那悲惨的一年,临终前,她依然惦记着他,可她有心力再去争一次夫君的宠爱吗?已经失败过一次的她,这回能够成功吗?

安若怡看着等待她答复的宋袅袅,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妳再考虑考虑,不轻言放弃。”

“太好了!”宋袅袅几乎都要鼓掌欢呼了。

“好了,别说我的事了,这簪子妳一定要收下,如果妳真这么讨厌苏姨娘,那妳以后要常常戴着这支簪子。”

“为什么?”宋袅袅不解,这簪子素雅,像她及安若怡可能会喜欢,但像苏霏雪那样装扮奢华的女子,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一旁的玉颜看了那支簪子许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奴婢记得这支簪子是护国将军送来的,说是要给将军夫人的,那时候奴婢还是将军的贴身婢女。”

护国将军文鸿煊,跟华磊一样都在义军之列,两人皆是重要功臣。

“那个时候连义兄都不确定大嫂是不是还在世。”

玉颜当然明白,所以她的意思并不是文鸿煊送礼的对象是安若怡。“奴婢猜测,文将军应是与将军有交情,知道将军将再娶,只是他不知道将军不是要娶妻,而是纳妾,所以这原先应该是要送给苏姨娘的。”

宋袅袅冷哼一声,“对人家的妾室这么好做什么,文府和苏府是旧识吗?啧,总不会是老情人吧?”

一旁从玉颜手中接过清册,开着箱子一边帮忙清点,一边找乐子的华煜,听到宋袅袅这么说,动作顿了顿,才又继续翻找箱子里的新奇玩意儿。

没人注意到他这稍纵即逝的异状。

安若怡无奈,怎么上辈子没发现宋袅袅老是这么口没遮拦。“袅袅,别让他人听见了背后告妳一状。”

宋袅袅吐了吐舌,自知理亏。

苏霏雪应是认定这簪子的主人是她,才一直想着要回去,对于这一点,安若怡是想挫挫她的锐气。“既然如此,袅袅,这支簪子就更该送给妳了,在我身上保不住又会被收回去,唯有戴在妳身上,才能气气苏姨娘。”

“好,那我就收下这支簪子了,从明天开始我天天戴着它,直到把苏霏雪气到吐血为止。”

玉颜也在心里叫好,她不喜欢苏姨娘,太善妒了,连她跟着将军当贴身婢女的那段时间都吃了不少排头。

“这一回,有妳们在我身边,即使最后我还是争输了,至少我不会孤身一人离开。”

“妳怎么老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妳不会离开的。”宋袅袅回道。

几个大人说着话,没有人注意到华煜停顿了寻宝的动作,转而看着安若怡,那眼神之中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