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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在怀 第十七章

作者:春野樱类别:言情小说

她无奈的一叹,然后气恼的瞪着瓶儿,“都是你这丫头坏事,居然给小姐出这等馊主意!”

瓶儿担心被送官法办,吓得磕头认错,“夫人,瓶儿知错,瓶儿只是不忍看小姐委屈,才会出此下策,瓶儿知错,瓶儿知错……”

“住口!”周氏沉声道:“流香让你害惨了。”

瓶儿心知自己身分卑微,这罪可能会全落在自己头上,心里十分害怕,转身揪住赵流香的裙角,“小姐,帮帮我……”

赵流香看看她,一脸爱莫能助。

“二娘,”这时,臧语农说话了,“还送官吗?”

周氏惊疑地说:“送官?”

“是。”臧语农认真回道:“之前您一直催我将方朝露送官,现在真相大白,真凶也已现形,还送官吗?”

周氏知道他是故意的,顿时有点尴尬。

“语农,要是送官,你要流香还怎么做人?”周氏低声下气地请求,“别吧?”

“二娘是受害者,若您愿意原谅她,我自然无话可说。”

周氏稍稍安心,“嗯,再怎么说她都是自己人。”

“不过,臧府留她不得。”臧语农声音一沉。

赵流香一听,紧张地哀求着,“不!姨娘,别赶我回去。”

到了这地步,周氏只能摇头叹息,“孩子,你这是自作孽啊。”

“不,我……”赵流香眼见周氏也帮不了她,痛哭失声。

臧语农起身,冷冷地瞥了赵流香一眼,“做客这么久,你该回家了。”说罢,他迈开步伐走了出去。

方朝露坐在客栈角落,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来来去去的人,想起之前说要礼聘她做女护卫的王爷,忍不住后悔自己没一口答应。

虽然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王爷,但总觉得他似乎是个好人,不过要是她答应去王府做女护卫,就得离开万隆县,再也看不到方大娘,还有……臧语农的身影突然钻进脑海里,吓了她一大跳。

他误解她、不相信她,根本是个蠢蛋,她却还想再见到他?肯定是脑袋不正常“咦?”看来不止脑袋,连眼睛也不正常了,竟出现幻觉,看见了臧语农。

窗外,臧语农笑视着一脸迷惑的她,“我来接你了。”

“欸?”方朝露一惊,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不是幻觉,真的是他……就在她呆在原处思索着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的同时,臧语农已走进客栈,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一看见他,方朝露便不自觉的板起脸,急着想走人,当她掠过臧语农身边时,他攫住了她的手腕,她本能的挣扎,却被他抓得死紧。

她愠怒的回头看着他,“干么?”

“你可以回臧府了。”

她恼火的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说:“你要我滚我就滚,要我回去我就得回去,你以为我是什么?是你养的狗,可以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饶富兴味的睇着她,“我没当你是狗,再说臧府的狗可没你这么凶。”

见他还在说风凉话,她瞪大眼睛,气得快爆炸,“你、你还真拿我当狗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没当你是狗,但如果你再听不懂人话,我就真怀疑你是了。”

“你才听不懂人话呢!”她怒气冲冲的指着他鼻子,“我说过我已经不是臧府的人。”

“那么你是哪里的人?王府?”他眼底带着一抹促狭。

她一楞,“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位王爷是我的损友。”他打趣地道。

闻言,方朝露先是一怔,然后才意识到那位王爷便是知贤王楼学齐。

“听说你拒绝了王爷,原因是跟我余情未了。”

“什么?”她瞪大眼睛,羞愤又懊恼地吼道:“我几时说过我跟你余情未了?你不相信我,让我背着毒害夫人的罪名离开臧府,还敢说我们有情?”

臧语农笑叹,“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跟我回去吗?”

“我为什么要?”方朝露怒视着他,两只眼睛像要喷火似的,“我明明是被栽赃嫁祸,可你却连证明我清白的机会都不给,就将我逐出臧府,虽然我没有实质证据,但我知道陷害我的就是赵流香跟瓶儿……”

“我知道。”他气定神闲地道。

她呆住,“你知道?”

“是,我知道。回府那天紫娘来找我,说她看见瓶儿偷偷进了你的房间。”

“紫娘有看到?”

“当我知道二娘请你至玉馨苑一叙后中毒,便已猜到此事与赵流香及瓶儿月兑不了干系。”

她困惑地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将我逐出府?”

“我总得找到证据,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赵流香赶回家吧?”臧语农加以说明,“所以我计诱赵流香跟瓶儿自露马脚,一举戳破她们的谎言,教她们百口莫辩。”

方朝露听得一楞一楞的,觉得他的脑袋真不是一般的脑袋,而且他实在太沉得住气了。

“我一直等一个理由跟机会退了这婚约,终于,你的出现让赵流香犯下了不可原谅的大错。”

方朝露细细咀嚼着他这番话。他的意思是——他根本不想和赵流香成亲?

“我爹过世后,我情商相士先生提出三年不办喜的警告,就是想拖延婚事,若赵流香在这三年间犯下什么大错,我便能以此当作退婚的理由。”

她微微张大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原来三年不办喜不是相士先生说的,而是他授意……天啊,这个人比她以为的还要贼!

“你的出现让赵流香彻底失控,甚至为了将你赶走,不惜毒害宠爱她的姨娘。”他深沉的一笑,“你想,还有什么错比这更不可原谅?”

赵流香是因为妒嫉臧语农对她好才会心生歹念,而如果这一切早在他的计划当中,那么他对她好该不会也是作戏吧?

思及此,她目光一冷,“所以你是故意对我好,处处维护我以激怒她?”

臧语农简直傻眼,“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还是瞧不起自己?难道你不值得我对你好?”

他这番话顿时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我与赵流香的亲事是因为想完成我爹的心愿,虽然不喜,但为了让当时病重的他安心养病,便也无可奈何。”他那幽深的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只要她在,我就永远要不了我真心想要的女子,所以我只能等她出错……”

他说话就说话,干么这样火热的看着她?莫非他真心想要的人……是她?

这么说来,他明明对她动心,却一直若即若离,也是因为他有所顾虑啰?她一直以为他在意的是她卑微的身分,原来并非如此。

“现在你都清楚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臧语农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央求。

是啊,一切都弄明白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只是刚才劈里啪啦的骂了他一顿,她现在真有点尴尬。

“朝露啊。”

她转头一看,这些天对她十分照顾的汪掌柜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

“你就快跟大少爷回去吧。”汪掌柜花白的眉毛笑得弯弯的。

“汪掌柜,这些日子有劳你了。”臧语农淡淡一笑。

“岂敢,老夫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听见汪掌柜跟臧语农的对话,方朝露楞了一下,狐疑的看向汪掌柜,只见他对她微微一笑。

“朝露,是大少爷要护院总管带你到这儿来的,他怕你在这万隆县城无所依靠,便要我好生看顾着你。”

她讶异的看着一脸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臧语农,“真的?”

“真的。”他笑了笑,“女乃娘还等着你呢,快走吧。”

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那个……我真的可以回去吗?”

“都说可以了,你又在闹什么别扭?”他微微拧起眉心。

“没有,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都亲自来接她了,她怎么还这么不干不脆?

啊,对了,她这是在撒娇!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来这招。

“方姑娘,我得用八人大轿来抬你吗?”臧语农眉眼尽是宠爱,“还是你想坐花轿回去?”

“咦?”花轿不是新娘子坐的吗?那不就代表……低下头,她羞红了脸,姿态扭捏得连她自己都快吐了。

下一刻,臧语农一把握住她的手,炽热又专注的黑眸锁住了她,眼底闪烁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光芒,唇角向两侧轻轻扬起,弯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