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选择字号:

见鬼才爱你 第十一章

作者:橙诺类别:言情小说

“喔?”王远虑的眼神很耐人寻味。

“干么?你是不相信我是命理师,还是不相信我没那么笨?”傻瓜才会看不出他眼中的兴味。

“你真的会相命?”不能怪他,她今天以前的表现都像个没有真材实料的骗子与不学无术的神棍,就算今天真的见鬼了,也不代表她在这块领域真的学有专精。

“你要我用太女乃女乃的名声来发誓吗?”又不是在演金田一,凤筝横他一眼。王远虑实在很难不被她逗笑,但是,话又说回来,凤筝稍早时说不能让八宝单独开车的发言着实令人介意。

难道就真这么准,她这头才在喊不行,那头就出事了?

“你早就知道八宝会出车祸?”王远虑半信半疑地问。

“她今年有车劫。”所以,她自过完年后就一直小心翼翼,未料仍未躲过。

“但你今早让她去开车?”王远虑挑眉。

“我福厚命硬,她只要跟我在一起,就不会有事。”凤筝十分笃定。

“你以为你是吉祥物?”王远虑不予置评。

提起这个,凤筝不免又开始自责了。若是她再谨慎一点、再小心一点……

她眸光转向窗外,心情低落,和王远虑斗嘴的兴致全没了。

王远虑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是你的错。”看着她低垂的眼眉,想揉乱她头发、拍拍她发心的冲动又来了,王远虑别过眼,挥去越来越无法忽视的念头,正襟危坐,专心开车。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凤筝隐隐约约叹了口气。

“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会明白?”他对凤筝的兴趣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你知道八宝叫什么名字吗?”凤筝天外飞来一句。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不是废话吗?

“她叫巴人保。巴就是那个姓氏‘巴’,人类的‘人’,人呆‘保’,很怪的名字吧?”

“确实。”王远虑颔首。谁会取这种名字?就算脑袋破洞都未必取得出来。

“这个名字也是那个说要将八宝当男生养的命理师起的,八宝父母亲对这位命理师深信不疑,他们坚信女儿难养活,得照那位命理师的方式来。”

“既然这是人家父母亲的生前遗愿,你为何一直喊八宝‘八宝’?”王远虑听出些蹊跷。

“当然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行不通,所以我才得喊她八宝啊!”凤筝虽已努力自持,但口吻仍旧义愤填膺。

“怎么说?”王远虑的眉毛又扬高了。

“取名不能这样取的,每个人的命格都有丰有缺,必有破绽,想要取一个处处完美的名字,只会让这个名字太沉重,超过本世福报,最后重到提不起,反而处处缺憾,让主人白白被姓名压垮。”

什么八宝难养活、多灾厄,都是被这名字害的!她很早就看透这件事了,若不帮着八宝喊八宝,八宝的灾难只会越来越多。

听起来很玄。王远虑对此持保留态度。

“既然如此,为何不告诉八宝?”这是他唯一的疑问。

“怎么告诉她?难道要说‘八宝啊,你过世的爸妈很笨,找的命理师也很笨,我们去改名吧。’”凤筝显然觉得王远虑的问题很蠢。

“……”好吧,人死为大,当然不能这样讲。

王远虑心情十分复杂地偏首睐了凤筝一眼,更加确信他稍早时对凤筝的评价无误。

凤筝如他所想,不只善良、正直,还很厚道。

想当初,他甚至以为凤筝是个满口胡话的江湖骗子,现在居然觉得她很厚道?王远虑好像有点明白凤筝见鬼时的心情了,他如今也觉得自己见鬼了。

对凤筝的好感与在意逐渐攀升,令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而凤筝担忧八宝的伤势,两人各怀心事,沉默无语,王远虑一路驱车,很快便到达凤筝住所。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衣着随便的女人,手中拎着酒瓶,似乎正对着凤宅大门叫嚣。

“烦死了,又来了。”凤筝见状,嘀咕道。

“‘又’来了?怎么回事?你认识她?”王远虑拧眉望向前方的怪异女子,捕捉到凤争话中的关键字。

“不算认识,总之,就是一个以前的客人搞外遇,她是第三者,然后,我建议那个客人跟她分手,客人照办了,她不开心,时不时想到就来闹一下,就这样。”凤筝摊手,简单解释。

“她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又或是精神状态有问题?”王远虑不敢贸然将车子停下,便缓缓地驶近兜圈子。

“向来当第三者的人精神状态都有问题。”凤筝答得毫不留情。

“……”这样说也没错啦。“那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这女人不是第一次来,凤筝应该有一套标准sop?

“报警。”凤筝应得干脆。

“警察只能驱离她吧?她难道不会再来吗?”王远虑显然对凤筝的回答不大满意。

“不然呢?难道我要找杀手做了她吗?”凤筝拧眉问王远虑。

“……”话也不是这么说,他只是觉得驱离不是长久之计。

王远虑尚在思忖该怎么做比较好的时候,女子突然提声乱叫——

“凤五!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出来!还我个公道!”女子拚命往凤宅扯声大吼,情绪越吼越高昂,甚至还将手上的酒瓶往凤宅墙内扔,酒瓶应声碎裂,碎片飞溅一地。

“很危险。”王远虑转动方向盘,将车开过去,从照后镜内探看醉酒女子,下结论。

如今这种景况,即便警察来了,他也绝对不会让凤筝下车,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凤筝拿起手机,正要拨打派出所电话,王远虑却突然唤住她。

“慢着,等一下,你的屋子有保全吗?你有请保镳吗?”之前没将凤筝放在眼里,所以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陡然意识到,凤筝怎么说也算半个名人,既然客户这边偶有争端,她是怎么保护自己的?

“屋内有保全,门窗上都有埋线,强盗或小偷都不用担心,至于保镰的话,有啊,八宝。”凤筝答得毫不犹豫。

“八宝?”王远虑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你别看八宝那样,她随便都可撂倒几个大男人。”凤筝明白王远虑在惊奇什么。

“但我今早硬要和你见面时,她并没撂倒我。”开玩笑的吧?否则怎能让他长驱直入?

“那是因为她知道你顶多吵一吵,并不危险,所以只有意思意思拦拦你而已,而且,你再怎么莽撞,好歹是个客人,还是钱很多的那种。”八宝的判断向来很敏锐。

什么钱很多的那种?算了!现在没空计较这个了。

“……好吧。”就当作是这样吧。“除了八宝,你还有别的帮手吗?有别人和你同住?”

“没有,除了八宝,我不信任别人。”

好,姑且不考虑她的安全问题……

“你会煮饭吗?”王远虑眯阵。

“不会。”

“有打扫过吗?”

“没有。”

“有洗过衣服吗?”

“不是扔进洗衣机就好了吗?”

才不是。王远虑很想翻白眼。

“八宝不在,万一还有你不想见的客户闯进来怎办?”

“轰他们出去。”

“怎么轰?又是报警?还是保全?来得及吗?”真要发生什么事的话,能避免吗?

“我有电击棒。”

“……”没有随身携带有什么用?

“好了,你别再罗嗦了,没事的,我很安全,死不了,我这就打电话叫警察来,你把车靠边停,让我下去。”凤筝受够王远虑的婆妈了。她就已经说她命很硬了,他究竟在担心什么?

很安全?死不了?她到底哪来的自信?王远虑阴恻恻地睐她一眼。

她现在是仗着她是凤家五姑娘,自恃福厚命硬,所以才如此嚣张狂妄吗?

对,他怎会忘了,就算她正直善良又厚道,她依旧是那个践得要命、名气响当当的凤五,说不定连警察局都要卖她几分薄面,他何必为她担心?

再有,个人造业个人担,她会不会做家事关他什么事,他又何必因为八宝不在为她担忧?可是,话又说回来,蔡吴美淑的事情,凤筝也是帮他帮得不遗余力……王远虑停下轿车的时候,凤筝恰好也通报完警局。

“好了,可以了,他们说要派员警过来,派出所离这里很近,应该很快就到了,最好他们来的时候,她正在发疯。”凤筝挂上电话,有些幸灾乐祸地对王远虑道。

听!她有多跋扈?多不知天高地厚?多不知别人有多为她担心?

王远虑抿唇不语,再度扬眸望向照后镜内那个此刻似乎喊累了,正蹲在地上休息的酒醉女子,总觉得她好像随时会跳起来张牙舞爪,做出什么骇人之举,他心头莫名有股闷气,但也不知他究竟在气哪桩。

“我要走了,Bye。”凤筝天不怕地不怕,和王远虑心中的百转千回呈现强烈对比。

她转动把手,正要推开车门,未料,喀地一声,车子中控锁瞬间锁上。

“欸?”不是要开车门吗?怎么反倒锁起来了?凤筝疑惑地瞅向王远虑。

“在八宝康复之前,你来住我家吧。”

“嗄?”凤筝闻言一怔,脸上的表情和无预警会如此月兑口而出的王远虑同样惊讶。

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又见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