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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天使 第八章

作者:惜之类别:言情小说

双双回到欧阳家时,颖川临时回到公司处理要事。

她向爸爸妈妈和幸子打招呼,他们只淡淡给了她响应,便不再搭理。

耸耸肩,无所谓,她被视而不见不是第一次。

走到花园,靠在水池边,那里已经先站了人,她走近,对方朝她点头,态度比客厅那些人热切百倍。

“嗨,不受欢迎的小女生。”

他是工藤靳衣,幸子的堂哥,他们曾在颖川的订婚宴上见过面,那次,颖川警告她,千万别和他在一起。

“你来了?台湾人不欢迎你,你又爱来。”她响应他的“不受欢迎”。

“没办法,家里老大派我来的。”

“老大?你们家是黑社会帮派?”

“老大是我爷爷,工藤企业的主权还捏在老大手里,只要他不肯放手,他就是工藤家永远的老大。”

“听起来和我们台湾的王永庆很像。”

“差别在于我爷爷只娶一个太太。”

“台湾人能力强-!”出社会半年,她褪去稚女敕,与人应对不若当年艰涩。

“礼物?送给欧阳颖川的。”他扯开话题,指指双双手上的盒子。

“嗯,结婚礼物。”点点头,她不认为工藤靳衣讨人厌,却不理解哥为什么对他反感。

“听说-不住在欧阳家了?”

“我是欧阳家的养女,现在和亲哥哥姊姊同住。”

“不管-是不是养女,早在知道-和颖川的感情深厚时,我就猜出-绝对会被赶出去。”他莫测高深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转而问她:“她用什么方法赶-?装可怜?说-打她、欺负她、剪她的衣服?当然如果这些方法都赶不走-,她可能会用下毒、假车祸等等更厉害的手段,总之,她这个人非达到目的不可。”

他每说一句,双双的眼睛就睁大一分,她确定当时他不在台湾,为什么对发生过的一切却了如指掌?

“你怎么知道……这些计谋是你帮她策画的?”从来,没人发觉过她的冤屈,尤其在她全数招认之后。

“我和-一样是受害者。”

“我不懂。”

“我的父亲和幸子的父亲是兄弟,我父亲爱上我母亲,但我母亲是台湾人,没家世没背景,不被工藤家族接受,为了爱她,我父亲毅然离开家族,和妻子共守爱情誓约。

十三岁那年,我父母亲出车祸双亡,不想承认我的爷爷不得不承认,我是父亲的唯一子嗣,把我从台湾带回日本,我的出现,让幸子感受到莫大危机。”

“危机?我不懂,多个哥哥是幸福,和危机无关。”

“所以-笨-!我的存在将会瓜分掉幸子一半继承权,为了赶走我,我的叔父叔母用尽办法,验DNA、请征信社,只为找出我不是工藤家子嗣的证据。至于幸子在-身上用的那些方法,早在我青少年时期就领教过,要不要听听血腥暴力的片段?”

“血腥暴力的片段?”

“幸子把兔子杀死,吊在自己窗口,赖给我,说我居心不良,想吓死她,好谋得工藤家产。那次,她住院一个月,后来还看心理医生多年,我不晓得她是弄假成真或是果真心理有病,总之,她用尽一切方法赶我出门。”

“这么可怕?那到最后你非得走不可了。”

“不,我比-聪明,所以我还待在工藤家族,蓄势待发。”

“你用什么方式应付那些手段?”

“我不思长进、流连花丛、花天酒地,我让自己的名誉坏到最高点,也让幸子和她父母不再对我心存防备,直到爷爷不再对我继承家业抱一丝期待,他们才对我放心。这也是-大哥禁止-和我接近的原因。”

“可是,这种方法不好,原本喜欢你的人,全都不喜欢你了。”

“我和-的立场不同,我是后到者,在工藤家族本来就不受欢迎,再告诉-一个秘密,我留在工藤家有个重要目的。”

“什么目的?”

“伺机而动,夺走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钱吗?”

“不只,我要家族企业、家族名声,我要他们看看,那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私生子,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不要说自己是私生子,你是你父母亲的爱情结晶,爱情是天底下最神圣的事情。”她说得郑重。

“哈!”双双的严肃引来他大笑不已。

“爱情不神圣,它是最廉价的物品,只要你的钱够多,你可以买到无数爱情。”

“那是你没碰到真正的爱情,等你真碰上了,你不会这么说。”

“那么,-来教我,什么是真爱?这个吗?”

双双没防备他的动作,没想到,他居然一把搂住双双,扣住她的后脑,往她柔软的唇瓣吻去,千钧一发之际,双双偏过头,躲开工藤靳衣的吻。

手尚来不及推开工藤靳衣,她已经让一双大手抢救回来。

必身,她对上颖川愤怒眼神,缩缩脖子,无从解释,她不自觉往后退两步,这个“两步”又让她退回靳衣身前。

“你们在做什么?”

她居然、居然靠到别的男人身前,而且还是一个他千叮万嘱,不能招惹的人物!理智退位,怒不可遏,手伸,他要把双双拉回。

堡藤靳衣将双双拉到身后,事是他惹出来的,这个笨女生已经很可怜,他不打算把她推回第一线,任由炮火轰炸。

“我们在做你看到的事情,请相信自己的视力。”他说得吊儿郎当,不把他的怒涛看在眼底。

堡藤靳衣的动作无疑是火上添油,保护双双向来是他的工作,几时起,角色易位,他成了迫害她的人物I:

“双双,-给我站过来!”

再三评估,她觉得自首罪名比较轻,稍稍挪动脚步,她把自己挪进暴风圈。

扯过她的手,他用力把她拉回,一扯一拉间,她的礼物掉到地上。

没见过这么粗暴的颖川,双双吓傻,无辜的眼睛望他,左手握住被他拉痛的右手腕,她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我……”

她的表情、她的动作,她像受伤的惊惶小鹿,她的恐惧深深刺伤他,曾几何时,他们已经生疏至此。

“我叫-回家,不是要-和一个名声坏到极点的浪荡子谈情说爱。”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

他的愤怒让双双联想到被冤枉的那段日子,不管说什么都无益,她只有不断不断对他说对不起,才能让事情平息。

“-对不起我什么?”他冷声问,火在胸间燃烧。

“我……”她东想西想,想不出自己哪里做错。“我不知道做错什么,但是……”

她说“但是”……他已经气得快疯了,她还有“但是”为自己辩解?怒目一瞪,双双吓退三步。

“-还有话要辩解?”

“没有,没有,我没话辩解,总之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抱歉。”

“欧阳双双,把话说清楚,-为了什么向我道歉?”他又逼她。

他越逼她,她越狂乱。“对不起,我、我……”这时,她终于再度看到工藤靳衣,终于找出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工藤先生说话,你叫我离他远一点,我应该照办。哥,你不要生气,我保证不再跟他说话,好不?”

她连声保证,挨到颖川身边,像只无助小猫。

“我以为台湾是民主自由的地方,原来并不是。”工藤冷冷一句,把稍微缓和的气氛拉回紧绷状态。

“请你注意,这里是我的地方。”

“是我记错?我以为欧阳、工藤就要成为一家了。”

“但是,你不会是欧阳家的一员。”

欧阳颖川扯起双双的手臂往屋里走,一个不小心,他的脚踩在礼盒上面,双双惊喊一声,蹲,慌张把礼物拆开。

当她发现鱼鱼风铃被踩碎时,克制已久的眼泪再也隐忍不住,落进泥土。

“鱼又死掉了……”她喃喃自语,将碎陶片一片片收拢,才抹去旧泪,新泪又滚下。

一看见风铃,颖川立刻晓得自己做错,蹲到双双身边,想出声安慰,话未出口,双双竟扬起眉,水滴尚挂在眼帘上,她就迫不及待对他展露笑颜。

“哥,风铃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本来想把它拿来送给你,可是……被我弄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面说一面掉泪,嘴角的笑容却丝毫没松懈。出社会这段日子,她了解工藤幸子的双面表情是人生重要课程,懂事的第一步是隐藏心情。

“我可以再买……”颖川急于弥补。

“没关系,我想鱼又长大,陶瓶住不下,风里不够它悠游,也许我该另外想想办法,替它找新家。”

她的笑容僵硬,但她坚持把笑挂着,低头,她将陶片收进盒里,认真仔细。

颖川看着她的动作,竟无力出声安慰,童稚时期的往事回笼,一点一滴、一幕一段,累积出他对她的复杂心情。

深吸气,拉高的肩膀松下,双双知道自己必须快逃,她没力气留下,面对任何人事。她笑着挥手,对颖川说:“没关系,我会把它修好,明天……嗯,说不定明天早上就会弄好……我得赶工……”

笨蛋,她赶什么工?风铃碎了也许补得回来,难道心碎了还能用快干胶黏合?

“它碎得太严重,修不好了。”颖川说。

修不好?意思是他们回不到过去,连仅存的感情也随之失去?

“我……”她找不出恰当话语。算了,直接道再见比较Easy。

“哥哥拜拜,工藤先生拜拜,大家拜拜,我……我……拜拜……”

她几乎是半跳逃离现场的,几次踉跄,她差点摔跤,但她坚持,离开。

颖川还在纷乱间,心揪心痛,彷佛他们之间在短短几分钟,出现重大变化,他解释不清这场变化,更不解释不来为什么工藤的吻,会在他心中掀起狂涛巨浪,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双双!

“你误会她了。”望着双双背影,工藤说。

“什么意思?”

“是我趁她不备强吻她的,她还来不及发泄委屈,就让你的气势将委屈压回肚子里。”

颖川瞄一眼身边这个声名狼藉的男人,评估他的话的可信度。

“如果我是你,爱她,我会更小心照顾她,因为她是笨女人,笨到不懂得替自己的委屈辩解。”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把话说清楚!”颖川拉住堡藤的衣领,不准他走。

“哪一句,是我冤她、你冤她,还是幸子冤她的部分?”

“幸子冤她?”

“你不晓得?她果然够笨,连替自己分说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晚上,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男人谈到将近半夜,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工藤嘴里,一件件呈现。

双双在“快乐与低潮”里说了实话,陆家兄妹一致决定将欧阳颖川当成外侮来抵制,于是,颖川再也找不到双双,不管用任何方法。

双双呢?她重感冒,从湖边回来的那天就不对劲,然后,她彻夜赶工,非把碎了的风铃补回来,风铃是补好了,但它再不能挂在窗头,让风带着它吹奏优雅旋律。

躺在床上,那是大哥学妹的公寓,双双以最快的速度消瘦。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为了她的病,哥哥少兼很多堂家教课,说不定下个月的房租就要缴不出来,可是对于自己的憔悴,她真的束手无策。

“嗨,看我买了什么?金妈妈说,-最喜欢吃水蜜桃,这是拉拉山的,一颗要一百三,快吃下去!”帼-把好东西捧到她嘴边。

“二哥浪费,一百三十块我可以煮一餐饭。”双双说。

浪费?双双的话搅出他的心酸,回陆家时,金妈妈叮咛他们,说她不爱喝水,可以用水蜜桃或水梨来补充她的水分,才多久,穷困的环境便教会双双反对起以前的自己,认定从前生活太浪费。

“只要是花在-身上的钱,就不叫浪费,快吃。”他把水蜜桃送进她嘴里。

“二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再一阵子吧,欧阳颖川还是常到家里。”他们对颖川采隔离政策。

“其实……他根本不晓得我的胡思乱想,只要继续假装,我们还是可以见面。”隔离不过几天,她已经忍受不住,想见他的,一天比一天强烈。

“-要人前笑、人后哭吗?-的假装维护了他的面子,可是-的里子呢?我觉得大哥的考量是对的,先隔开一段时间,等-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再见他,对-对他都好。”

“哥看不到我会担心啊!错的是我又不是他,为什么要他受惩罚?”

“我们不打算惩罚谁,我们的目的是保护。”

“可是……”

“不要再说可是,把水果吃掉,好好睡觉,等身体健康了,再花精神去想想清楚,-和欧阳颖川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弄通了,-会发现是自己把爱情和亲情混淆。”

双双叹口气,在帼-面前合作点头,她吃水果、她闭眼睛睡觉,她在他走后,睁开眼,自问,真的是她混淆了吗?

如果是混淆,为什么她觉得心脏变成废弃建筑,正被幸子用她的幸福铁锤一块块敲碎?假设是感觉错误,怎么她痛的感觉这样鲜明清楚?她矛盾又纷乱,她想躲到没人的地方,压缩心痛,却又心疼颖川见不到她的担忧。

她该怎么做?带上笑脸出门,若无其事地说:“哥,我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替我操心,有人乐于担起你的包袱了。”

惫是不断不断向哥说:“恭喜你,娶到一个值得的妻子”,要是再八卦一点,她还可以凑近他问:“哥,你们之间发生爱情了没?”

万一他说有呢?她雪上加霜的心是不是要大量采购水桶,好承接起连夜雨?万一他的幸福刺伤她的眼睛,她能不能戴上墨镜,欺骗自己没关系?

她骗得来吗?所有人都说她傻,她肯定骗不了自己,加上她的演技不高明,到时弄得人尽皆知,怎么下台?

扮哥姊姊替她找了一个最安全的方法,他们不让她上台,让她站在角落欣赏哥的故事结局,反省自己的心。

她该领情的,可是领了情,心仍沁血,痛仍炽烈,没有开始就谈结束,被埋没的爱情好委屈。

她抱枕头、缩着双手,在客厅来来回回,她走了一下午,髋骨痛到几乎崩溃,但她不在乎,可以耍赖、可以要求背背的人物不在,痛是她自己的事情。

门打开,大哥的学妹--尹亮君回来,她对双双微笑。

“-有空吗?我可不可以用一个故事和-交换故事?”她急于学习捷运站里的庄予慧。

尹亮君没反对,倒来两杯开水,坐到双双对面。

双双开始说故事,故事里甜蜜比心酸多,幸福是伤痛的两倍,但故事后头,急转直下,幸福隐没。

“我的腿从出生就有问题,当时家境不好,爸妈不得不把我送给……”双双停不下嘴,这个完整版本,没人听过,眼前的女生是第一人。

亮君听得认真,眼睛紧盯住双双的嘴,双唇也跟着开开合合。

“我被幸子气坏了,我恨她、真的好恨,她是小人、她心理有病,她骂我变态,她才是真正的变态……但,又如何,哥说过,比起大多数女人,她值得男人喜欢,何况她是一个最合适的妻子人选。

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因为他们是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哥聪明睿智、她精明能干,爸妈说,他们在一起会把两家的事业带到高峰。”

亮君点头,她懂,条件不相当怎能成双成对,对于这些,她比任何女人都来得早理解。

“这半年来好几次,我想告诉哥,我爱他,不再是兄妹心情,但我更害怕,话说出去,再见他将成尴尬,我憋着忍着,甚至幻想有一天哥会看清幸子的真面目,不愿意和她结婚。

我很固执,始终否认他们之间有爱情,真是这样吗?不,他们是有感情的。在他尽力维护幸子的时候、在他为幸子对我生气的时候、在他听不见金妈妈和阿英的声音只看得见幸子可怜表情时,我就知道,就算幸子有缺点无数,但重要的是,他爱她,不改不变。”

往后仰靠,故事说完了,她松一口气,不管完不完美、不管是否博得掌声,故事结局,她的人生继续。

“-会一直爱他吗?”亮君问,她的语音有些些飘浮,双双不晓得是哪里的腔调。

“会-要给我建议吗?”

“如果我是-,我会继续留在他的身旁。”

“为什么?看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是很痛苦的事情。”

“起码-能看得见他,思念是比嫉妒更辛苦的事情。”她说。

“这是-的故事吗?”

“-现在有心情听故事吗?”

“为什么不,我的故事已经结束,-的……”

“我的故事不会结束,也不曾开始。我是个听障人士……”

“什么?”

“别担心,我听进-的故事了,我会读唇语,读得相当相当好。”

“-……”

“不要同情我,有时候我很庆幸自己听不见,这样就听不见他们在床上的申吟声……”

这天下午,尹亮君的故事在双双耳里,再次证明,爱情中的缺陷多于完整。

见不到双双,颖川的情绪陷于严重低潮,陆家兄妹联合起来,不让他和双双见面,他不晓得双双回家后发生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她一定很伤心,那个风铃盛载了他们许多童年。

他急于找到她,连跑十几趟陆家,只得到一个消息,双双生重病,于是他找遍台北大大小小医院。没有,完全没有,双双凭空消失,再也没有下落讯息。

遍期一天天接近,他无心筹备也无心管理公司,所有人都发现他的不对劲,却将它解读为婚前忧郁。

错了,他并不忧郁,对婚姻,他有他的看法,他认为天下人的婚姻籼自家的父母亲一样,他们并不相爱,但他们共同扶养一个小阿,共同为工作打拚,共同为创造更多的名利权势努力。

至于心灵空虚,无妨,外面多的是乐于为他们制造浪漫的情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易受影响的人,但双双的失踪影响了她,工藤靳衣的话也影响了他,他找来金妈妈、阿英求证,找来征信社调查,结果让他吓一大眺,原来表面温柔贴心的幸子,竟是戴了双重面具的女人。

双双的委屈、双双的抱歉、双双的眼泪,一遍遍敲痛他的心情。那是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人与人之间应该互信,他总防备周遭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亲,只有在双双面前,他才能卸下防备,轻松快意。

之前,双双在,他没发觉她的存在对自己的重要性;失去她,他终于发现失去空气,他再不能呼吸。

他是被踩坏的那两条鱼,他-脚踩碎自己的世界,踩去她悉心为他准备的空气。

他生气、他忿忿不平、他气陆家人,更气自己。他一味生气、缺乏分析,他跳脚、低喊,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准任何人进来。

突然工藤靳衣的话射进他脑海里--

“如果我是你,爱她,我会更小心保护她……”

他爱她?!不是以妹妹哥哥的身分?有吗?那是爱还是亲情?他有些迷糊。

懊吧!就算是亲情,那么他是否该对父母亲,或者金妈妈、阿英存有这种情绪?

不,他并没有,阿英从十六岁开始照顾他,她要走,他只淡淡说:“有需要我帮忙,尽避开口。”

那么,他对双双是爱情?爱情不是一种以为主导的感觉吗?他对双双有这层感觉?不对,他需要再求证。

然后更多的话打进来,全是双双甜甜软软的声音。

“看不到你,我每逃诩躲在棉被里面哭泣。”

“哥,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我永远不嫁,留在你身边当你的幸福火柴。”

双双的每句话都温暖他的心,然后一句一句,升温再升温,烦闷的心情被温暖融化,丝丝甜蜜渗进去。

他或许对爱情冷感,但不管怎样,他必须弄清楚自己对双双的感觉,也要弄清楚双双对他的。是的,弄清楚,不过他确定,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不愿意让双双再离开自己一步。几天不见,他已近窒息。

拿起请帖,他匆匆赶到陆家,他到的时候,只有陆吟-一个人在。

她缺乏礼貌,对于老板,她的态度是自做自的家事,拿他当浮游生物,不肯多甩理。

“我要-把请帖交到双双手上,我结婚那天,她必须在场。”

“对不起,她的腿不方便,不适合当你的伴娘。”

就算双双吃了他们欧阳家十几年粮,要还要赔,由他们这群哥哥姊姊出面,双够毋需再去面对难堪。

“我不要她当伴娘。”

“那么她去不去何妨?”

“很重要,这关系到我和她的一生。”

“你的一生注定飞黄腾达,我们家双双没这个命。”

这口气吟-憋久了,碍于他是上司,她没办法在公司对他发作,这下子是他自讽找上门来,怨不得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冷言冷语,我得罪-?”

“你没有得罪我,只是请你收敛自己,不要老是表错情,我们家双双未满二十岁,还没有公民投票权,她很容易错认别人对她的感觉。”

就算是双双单方面错觉,可误导她的是成年人,就该由成年人负完全责任,有海有看到,老师和学生有孩子,去坐牢的可是三十岁的女老师。

“把话说清楚。”

“我说的不够清楚?欧阳颖川,你很过分,你老是用桃花眼瞄人,万一别人误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怎么办?你不要一天到晚假哥哥名义,行情人之实,行不行?”

“假哥哥名义,行情人之实?”

“不是吗?哪个哥哥会一天到晚把妹妹背来背去,东亲西亲,搂搂抱抱外加甜言蜜语?我可不晓得欧阳家人人热情,至少欧阳老爷夫人就不是这样一号人物。”

“我……”

“别跟我争辩,说你没有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说的好,他的确乐在其中。

“-的意思是,双双对我,不单单是兄妹情谊?”

吟-不否认,但推卸责任是必要性工作。“错不在她,她是未成年的无知少女,有问题的人是你,搞不清楚妹妹和情人的分际。”

妹妹是自己家的好,坏人是别人家的恶,即便错不在他,她打死都要往他身上赖。

吟-的不否认,让他心情高昂,这么High的感觉他首次尝试到。

“如果是这样,她更得去参加婚礼不可。”

“为什么?”

“我不排斥娶十八岁新娘。”他的“乐在其中”正迅速发展。

“我……等等,我有没有听错?!”吟-拉住他的袖子,确定老板没发疯。

“-没听错,如果双双到场,我就升-做经理秘书。”

“不对,你刚刚说的不是这一句。”

“意思一样,-要是爱双双,就陪她一起参加婚礼。”丢下请帖,他大步跨出陆家的贫民窟,潇潇洒洒,和楚留香一样。

双双对他有意思、双双对他有意思……呵呵,双双对他有意思……没预料过的感觉一古脑儿涌上来,他--“乐在其中”。